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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等分的后宫-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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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膳房的山药肉多,做出来块头大。”
“本皇子胃很小的。”
“这山药太细,容易沾上很多糖,粘牙。”
“本皇子刚刚被苦着了,就想吃甜的。”
“。。。。。。小皇子乖一点好不好?本宫下一次给你煮芝麻元宵。”
“可我今天就想吃这个山药。。。。。。”
“你,是不是不听话?嗯?”魏晴的声音不复开始的温柔,放在小皇子后背的手也没有继续拍着安抚他,反而挪移到后脖颈,似在威胁。
“可我。。。”小皇子把头抬起来,还欲反驳,直到看见魏晴脸上的凶光,从心道:“本皇子好期待御膳房的山药呢~修仪娘娘一定要多放点糖哦~”
“当然,”魏晴脸上浮现满意的笑容:“下次想吃什么可以直接告诉本宫,可不能再躲进小厨房翻找了,明白吗?”
“明白了!”感觉被解放的小皇子一脸开心:“魏修仪,我想吃你菜架后边儿的铁棍山药!”
………………………………
(26)渠案此人
自上一回于在百戏楼门口于渠案闲聊已经有几日的功夫了,期间倒是相安无事。
麦冬那日承诺了若有需要可以找她,可安羽不明白她看上自己哪点?
容貌?可再好的容貌在这中院见不着皇帝也是白瞎。
心性?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可她们相处了多久?
广撒网?区区一个中院的普通宫女,就算人脉广却也上不得牌面,若有能力尽可自己上位,且,又何处来的广撒网的资源?
安羽不明白,正如她不知道麦冬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或许是她阴谋论过重,总觉得天降而来的免费午餐都被撒上了或多或少的毒药,所以那日的事情她听过了便过了。
最多,能记得未来麦冬可用即可。
安羽依旧在四坊门口扫地。
其实后来麦冬曾担心百戏楼的人影响她的心性,问她是否需要找姑姑调离,而安羽推辞,她得依靠这四坊中人,想办法让自己进入内院。
听桃叶说,渠案竟是百戏楼这一届的小花旦。
听说贤夫人喜欢听戏,去渠案那里说不定能找到些机会,不过安羽还不知道这个戏子的底细,只能再找机会试探试探。
可惜,这几日他却没有再出现。
不过想想那日他的容貌、演技和声音,一切反而是理所应当。
想来,这位小花旦怕是在为月末的新戏排演。
安羽想着事情,不经意之间已然扫过了百戏楼,就是距离离音阁也没有多少路程。
回过神来便听见墙内传来并不激烈的打斗声,像是双方都在压抑着什么而不敢发出巨大的声响。
正好四周无人,安羽便将扫帚靠着宫墙竖立,自己顺着百戏楼的院墙爬上去,贴着墙壁,悄悄投入目光。
墙内一条廊桥一块空地,空地内两个少年正在“缠斗”,年岁看上去都不大,比之渠案稚嫩了许多,一个灰袍,一个蓝衣。
倒不是她想象中的双方对垒势均力敌,反倒像是市井之间两个泼妇缠斗,没什么章法。
互相拉拽着对方的衣裳、撕扯着长发,手脚不空,连牙齿都用上了,蓝衣咬着灰袍的肩膀,灰袍则死守蓝衣的小臂不放,战况着实焦灼。
这能发出声音才怪了。
安羽躲在墙后边儿看得新奇。
平日里这些戏子们都打扮得整整齐齐,摆出翩翩有礼的模样,一个个都长得俊俏,排成一排,除了见到主子们的时候,任谁都觉得像个天仙,不敢亵玩。
可现在散了头发、花了妆容、丢了仪态,衣衫凌乱、表情狰狞、少了做作,反倒更加真实有趣。
至少安羽觉得着实有趣。
若不是偷偷躲在墙后,她甚至想找来楚渊一起嗑瓜子。。。。。。
像是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情,安羽晃了晃脑袋。
再抬头的时候场内却多了一个人——渠案,大约刚刚正坐在廊桥内部,屋檐遮挡之下才使得安羽未能窥见。
他拍了拍手掌,朝着蓝色衣衫那个少年处走去。
在场两位少年目前的样子都好不到哪去,衣衫破了,沾染不少的灰尘,头发散了,看不清模样,也不知道刚刚胜负如何。
不过看样子,是那个蓝衣的赢了?
“小八,打得不错,本公子看着很舒服,”渠案不复曾见面时的温和,显得阴郁而癫狂,像是在为刚刚的打斗而兴奋。
而那位身穿蓝衣的小八则是一撩遮挡在脸上的发丝,脸上浮现激动的神情。
安羽撇了撇嘴,为这位可怜的少年默哀。
果然,只听一声闷哼,接着便是肉体倒地的声音。
躲在墙头的安羽赶忙将身躯沉下去,只留两只手留在檐上,整个人挂着,不敢因为落地发出声响。
渠案下手比想象中更利落一些,安羽心想,看着温和,实际想必平时没少干这样的事情。
正如安羽所料,小八约莫是因为年岁不够,连演技也上不得台面,脸上的激动和孺慕哄骗不知事的小宫女还行,面对小花旦渠案简直班门弄斧,怎能躲得过他的眼睛?
这渠案也是个心狠手辣之辈,私下看新人互相撕扯打架取乐,不满意更是直接一脚踢在对方胸膛。
小八躺在地上不敢起身,眼神躲闪着,嘴唇翁动却未敢出声,这样哆嗦胆怯的模样反倒是取悦了渠案。
他走上前去,将靴子对准小八的侧脸踩了下去,任由地上的泥土石子与戏子最珍贵的脸庞亲密接触。
“怎么,翅膀长硬了?”渠案的靴底在小八的脸上用力捻动:“嗯?敢在本公子面前装蒜。”
“小。。。八。。。错。。。。了。。。。求。。。公。。。。”
被压在地上的少年脸庞已经因为巨大的力道变形,模糊不清地发出艰难的声音,身躯上被小六咬出鲜血的伤口更是血流加剧。
那本是小八对手的小六在渠案身后低着头,未见对小八的嘲讽,也未见怜惜,像个没人看管的提线木偶。
而渠案似乎很喜欢这样的挣扎,心情越发地好了,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明媚,温暖好看的笑脸与他脚下小八的惨状倒不像是同一个场景。
渠案脑子里的继续折磨人的花招怕是不少,可墙外挂着的安羽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等着他来施展了。
她有些手酸,更因为没有尽头的等待而烦躁。
场内三人,小六呆滞漠然,渠案表里不一,小八尚且稚嫩,都不算是她的首选。
但有缺陷也不是坏事,封闭自己内心者可用温柔抚平伤痛,善良打开心扉;表里不一者可用崇拜利用其外在,利诱打开通道;至于最后一个。。。。。。安羽总觉得还有什么是自己没看出来的。
如今该知道的都有知道了,继续挂着也没什么意义,她如今更没有理由去帮助小八。
对她来说,这样没有意义的耽误时间不如多扫一会儿地。
只是如今没办法跳下去,谁知道心思敏感的渠案会不会发现墙外偷听的她?
现在的状态被一个百戏楼的新星记住可不是什么小事。
正欲想法子脱身,安羽却感觉到脚下多了一个软软的垫子。
楚渊?
来人穿着一身太监常服,发丝挽在乌纱里,低着头,看不清模样,不过身型倒确实相似。。。。。。
他弓着身,用后背接住安羽的双脚,给予她支撑,看样子是以为安羽爬不上去,想要把她托起来。
这并不是要冒头的时机。
安羽松开抓握在墙头的双手,蹲下身躯,贴着楚渊的后背慢慢滑下去,脚尖一点点接触地面,安静而柔顺。
她看着面前低着头的楚渊欲说些什么,此时略微大声的痛呼穿过围墙传入两人的耳中。
看来不是合适的时机。
安羽当即一手拽着楚渊的袖子,一手抓起放在一旁的扫帚,朝着百戏楼正门的方向离开。
………………………………
(27)安羽送药
鞋底碾在脸庞,砂石嵌入手背的皮肉,胸中燃烧着愤怒与不甘。
但小八不敢睁开眼睛,他怕被人发现满目怨恨。
现在,还不能让渠案看见自己的反抗,只能单方面默默地承受。
小八嘴里一直含糊着发出艰难的求饶——这是渠案最想听见的声音,在他耳中宛若天籁,践踏着戏子的脸庞,对他说就像是打沙包发泄一样舒畅。
就像是多年前,那些人让渠案从他们胯下爬过去的时候一样,渠案现在充满了同样的愉悦。
“公子,门外有一位公公找您。”
值守大门的少年匆匆跑过来,像是没看见小八似的,毕恭毕敬地朝渠案行礼。
戏子们总爱这些美称,仿佛被叫了公子便真能拥有世家公子的身份。
“找我?”渠案抬起头,表情温和:“你可认得是哪位公公?”
“回公子,小人未曾见过。”
“哦?这倒是有趣。”
渠案理了理衣服,在小八的胸前擦净脚底的脏污后,转身便朝着大门的方向离去。
小六一声不吭,熟练地转身回了房间,而小八,依旧在原地躺着。
他翻了个身,面朝天空,双眼无神。
————————
“这位公公。”
渠案从门内跨步而出,一扫之前的兴奋癫狂,如今眼带星辰,面若朝阳,一副清风霁月的模样:“寻渠案何事?”
楚渊立在门前,低头垂眉,让人看不清模样,同样,也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渠案的问题。
“待会儿你先敲响百戏楼的大门,学着那些总管跟班的样子,沉默阴郁,莫要多言。
只告诉他们你要找渠案,等他来了,拖上一炷香的功夫,再小声告诉他遣散旁人。”
安羽边走边拉着他小声嘱咐:“现在来不及跟你解释原因,你且听我的,若有疑惑,我待会儿告诉你。
等旁人皆退出你的视线,你再等个三五息,告诉他三日后千舞坊与百戏楼交界处相会。
说完之后转身便走,脚步快些,莫要给他跟上你的机会,无论他做何反应,切记莫要多说一句话、多做一件事。”
“这位公公,”跟着渠案而来的守门少年推了推楚渊的肩膀:“渠案公子已经来了。”
楚渊依旧不言不语,如图沉默的雕塑。
————————
渠案刚刚离开,安羽便再次爬上墙头。
小六已经回去了,只余小八仰躺,眼中倒映天空。
安羽翻过墙轻声落在墙根,仔细观察周围环境,确认四周无人后便大步走到小八身旁,蹲下。
“这墙头爬进来一个宫女,你是没看见呢,还是不想看见呢?”
她伸出手在小八眼前晃了晃。
“心如死灰?”安羽摸了摸下巴:“若心如死灰就不应该偷偷把手垫在脸下边儿,守着脸不就是想有翻身的机会么。”
小八缓缓转过头,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哦呀,”安羽略微夸张地朝后仰了仰身子:“被你这么盯着,还真有点发怵。”
随即她便笑了,指着小八道:“怪不得刚刚渠案踹你,你一个戏子,怎么连最基本的情绪也没办法掩盖?”
一只手飞快抬起来想捏住安羽的手腕,却被她提前躲过。
安羽起身后退半步,拍了拍胸口:“可真是吓死人了,怎么?想威胁我还是想凭借受伤的身体搏命?”
小八抿唇没理她,把头偏向另一个方向。
“哟,还挺倔犟,”安羽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塞进小八手里:“拿着,听说沈将军府里的金疮药最是好用,这还剩了半瓶,你拿去兑水凑活凑活吧。”
被塞入药瓶的手默默收紧。
受好处倒是收得快。
“你倒是聪明,不知从哪学来的躲避方法,渠案怎么踢也只是皮肉伤,可惜,”安羽摇头:“底下的手挡住了砂石却挡不住上边儿来的鞋印,好好养着,别留疤。”
“嗯……”
“怎么像是没有进的气儿了?”安羽扯了扯他手里的瓶子,没扯动,改口道:“不谢谢我?”
“。。。。。。你有什么目的。”
“你看你现在对我有什么用么?”
小八从地上坐起来,低头摩挲着手里黑底金花的药瓶:“。。。。。。谢谢。”
“怎么现在木木愣愣的,”安羽推了推小八的肩膀:“机灵点儿,就像你讨好渠案那样。”
小八将手里的药瓶藏在身后,猛地转过头来盯着安羽:“你怎么——”
“怎么一惊一乍的,给你的不会再抢回去,”安羽摆了摆手:“反正他都要踹你,与其让他看不透你的真假,心生警惕,不如故作聪明让他以为你就是个讨好他的蠢货,你是这么想的吧?”
“。。。。。。”
“若我猜错了,你尽可告诉我。”
小八紧握手中的药瓶,沉默不语。
“对了,青昭仪的药瓶珍贵不已,你记得藏好,找不识货的人能换上一个月末上台的机会,遇上识货的,说不定能换个凌迟。”
“但你若不知道怎么用。。。。。。”安羽弯了弯眉眼:“来百戏楼门口寻我。”
————————
“你怎么还不说——”
值守的少年本身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此时更因为渠案的眼神,直接跨步向前,准备伸手抓住楚渊的衣领。
“壬戌,”身后传来渠案的声音:“莫要为难这位公公。”
想来这样一面红脸一面白脸的唱法依旧排练了许多次,因此,在渠案自然而然上前的时候,壬戌退得恰到好处。
“不知公公找渠案何事?”他眉眼微蹙:“这几日需练习月末大戏,渠案不敢耽误贵人事。”
好在渠案表面修养不错,此时恰有一炷香的功夫,楚渊便轻声道:“劳烦公子遣散旁人。”
“公子?”壬戌退得有些远了,没听见楚渊说了些什么,只见渠案脸色犹疑,便开口询问。
“无妨,”毕竟这是在百戏楼门前,渠案便放下心来,吩咐道:“你们先进去。”
待到朱门关闭,渠案道:“如今公公可愿说了?”
楚渊同样不想同他再谈,匆匆扫了一眼这戏子的模样,冷然道:“三日后千舞坊与百戏楼交界处相会。”
语毕,无视若有所思的渠案飞速离去。
………………………………
(28)缘由
安羽走在前头,握着扫帚清扫,楚渊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却并未开口。
“这里没有别的人,”安羽淡淡地说道:“四坊没什么人能出来随意走动,宫道是我在负责清扫。”
楚渊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不敢抬眼看她,两手交握着垂在腹前,依旧安静。
“我以为你会问些什么。。。。。。”安羽想起从前那个只要没有人,在就会缠着她问东问西的少年,眼中带着惆怅:“我越发不懂你了。”
她转过身,端详着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少年,从他已经超越自己的个头,逐渐俊朗的眉眼,到未见阳光而苍白的皮肤。
有多久了……一直把他当作影子。
“唉……”
竹枝的毛尖在地面掀起尘土,将每日沉积的灰尘积累到一起,青色的石板地上被刷上新的印记,每一次扫过,留下的都是不同的轨迹,镌刻在它自己的年岁里。
分明楚渊才进宫不过两月,为何记忆里他曾经的模样与现在天差地别?
安羽不敢细想,也不能随着自己的心情追溯下去,她压抑着自己,换上另一副更合适的面孔。
“既然你不想问,那我便不说了,”安羽呼出一口气,故作轻松:“真可惜,你错过了本小姐亲自解答的机会。”
“嗯……”
“。。。。。。。你还是这么不爱说话,”她忍不住便柔和下来,耐心开导面前的少年:“既然你不想听,那便与我说说这几日的生活可好?在哪里当值?平日里做些什么?我得空去寻你。”
“在。。。造纸坊,宿在棚屋。。。”楚渊抬眼,劝道:“那里平日里脏,小姐还是别过去。”
“平日里累吗?”
“不累。”
“老吴叫你帮忙劈柴你晓得喊累,怎么在那没日没夜工作的地方反而不累了?”
“。。。。。。不累。”
“真不累?”
楚渊叹了口气:“小姐与我说说那戏子的事吧。”
“嗯,”安羽见他终于与自己少了些隔阂,松了口气,将手里的扫帚递给他:“帮我扫扫。”
她捏了捏肩膀,开口道:“我将沈家的金疮药给了他,叫他好好利用。”
“沈家?”
“微服私访你不是看见我砸皇帝脑袋了吗?”安羽摘下路边的树叶拿在手中把玩:“沈青君也在车上,带着伤药。”
“属下没想到那是皇帝。”
“那些妃子都是有教养的大家闺秀,除了他,轿子里还有谁好奇心这么重?”
“可小姐如何取得沈家的药?”
“皇帝留下的,”安羽见楚渊面带疑惑,解释道:“他的小舒涂抹过后便搁在一旁,临走没拿。”
想着,她感慨道:“皇帝对沈青君的喜欢终究流于表面,沈青君更甚,连眼中都没有这个陛下。”
“为何?”
“七岁那年我取下借给蓝姐的发簪为何第二日就回来了?”
“小姐心爱之物当然——”
“看来确实是你送回来的,”安羽转口道:“沈青君随身携带的沈府药瓶如何不是她的心爱之物?
“属下明白了。”
“是啊,小童不懂事的年岁都会下意识记着,而皇帝没有。”
“。。。。。。”
见他沉默不语,目光躲闪,安羽改口道:“那你说说,怎么突然出现在百戏楼门前?”
“。。。。。。既然药瓶珍贵,小姐为何给他?”
没打趣他干巴巴地转移话题,安羽道:“一个假的瓶子,我照着真瓶子仿的,给了就给了。”
“因为药是真的?”
“不止,”也不管楚渊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好奇,安羽低声:“一个年幼的戏子,没出过百戏楼,加之我告诉他若识货的人见了,他就是凌迟的下场。
若他真的随意拿去换上台的机会,那就是蠢;躲躲藏藏甚至丢弃销毁,那就是怯。”
“。。。。。。若他陷害他人呢?”
“你说渠案?”已经接近离音阁,安羽瞥开视线,注意周围动静,接过楚渊手里的扫帚。
“如果这个小八有这个胆子我倒得另眼相看,不过你不必担心,一则他不知道渠案见没见过沈府的印花,二则一个能隐忍至今的人不至于如此冲动。”
“当然,”她眨了眨眼睛,鼓励道:“你家小姐也不是没有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时候。”
远处走来结伴的麦冬与桃叶,也不知道她们怎么会在这时候出现在这里。
安羽将树叶塞进他手里,嘱咐道:“现在还不是让她们知道你的时候,虽然不知道你今天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不过已经出来如此之久,你赶紧回去,若有责罚,便去找内务府的兴安,别自己扛着。”
楚渊来不及问安羽兴安何人,只记得不能给小姐带来麻烦,匆匆将叶片揣进怀中,便钻进竹林飞速远去。
见楚渊消失在眼前,安羽转过头去,提着扫帚小跑到麦冬面前,喘着气问道:“姐姐怎么会来这里?”
“今日要点灯,”麦冬替安羽将鬓发别在耳后,柔声道:“怕你不知道这个习俗,特意来寻你。”
“点。。。灯?”
自家没有这个习俗,也从未听父亲和师傅讲过,大约是只在宫里遵循的东西。
“点灯是——”
“桃叶,”麦冬阻止了桃叶给安羽的科普,拉起安羽的手,摩挲着:“什么也不要问,什么也不要说,跟着做,晚上再向你解释。”
安羽压下突如其来的不安,答道:“。。。。。是。”
———————
回去的时候洒扫的宫女们都已经聚在院子里,手里拿着竹篾和薄纸。
麦冬走到姑姑旁边,从篮子里取了些递给安羽。
她将两条竹篾交错,交点处用绳子绑好,再将另一头折弯,在上方交错,固定后用蜡绳将上下两头的交错点拉近,做出扁扁的灯骨。
看上去像个南瓜,这皇城做这个灯干嘛?上元节明明早就过去了。
安羽不知为何心里升起一种莫名其妙的焦虑感,手上的动作不如平常那样认真仔细,只能勉强将竹篾做成麦冬那样。
“嘶—”
伐竹的太监并没有将竹篾刮得干干净净,边缘留有一些毛刺,安羽没仔细看,一不小心便有竹刺穿进皮肉。
十指连心之下,她便没忍住疼得吸了口气。
“你回屋子里去吧,”麦冬站起来挡住院中的灯光,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沉声道:“见了血就不灵了,别让人看见,偷偷回去。”
“桃叶,”麦冬看向一旁欲言又止的桃叶,叹了口气:“你去陪她。”
………………………………
(29)点灯由来
橘黄色的灯光在院中亮起,扁圆型的小灯呆头呆脑,高雅涵坐在石阶上,手指灵巧地制作出数个小灯。
这是她家乡孩童的玩具,在她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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