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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投喂手册-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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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我们方才是——”
“不用你解释,沈九!你跟我进书房。”赵晏久端的一脸严肃,不禁蹙起了眉头,看着沈霄那凉薄相,心底颇不是滋味。这小子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再好看也是碍眼!
沈霄几不可闻的叹口气。得了,今日做这事没挑对时辰。
勉勉强强的才跟着进了书房。
方才的画面已经深深的印在了赵晏久的脑子里,挥之不散。他气呼呼的坐下,拈起茶盏,喝了一大口,才算稍稍平静。
他上下打量起沈霄,恨不得看穿此人。样貌气质呢不差,就是年纪小了些,才学抱负尚不了解,家中境况似乎不太好?方才瞧妹妹的反应,没有厌恶呢,那就是早就生情?可恶啊!好白菜要被野猪拱了……
赵晏久坐在那,神色变了几变,叫人捉摸不透。
沈霄干脆直起腰杆,自认为没有跪下认错的道理。脑子里想着是该如何解释,这未来大舅爷才不会那么生气呢?
赵晏久酝酿几回,才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挑眉梢,清了清嗓子道:“沈九,你叫什么名,我说的是真名,明儿叫忠叔先给你们合个八字。”
沈霄千算万算,没算到赵晏久会这反应,真的是当场愣住了。他本来的打算,就是被揍一顿也绝不还手的。
赵晏久侧眼瞧他没得半点欣喜,又瞪去一眼道:“怎么,你还不愿意啊?”
“自然愿意。沈九,字霄。”
“霄?我怎么觉得有几分熟悉啊。”赵晏久本欲深想,但今夜实在没那心情。他还赶着去爹娘的灵牌前诉一诉苦呢。
“哼,你别多想,我只是说先合一合,此事我还要问过妹妹怎么想。”
“沈九不敢。小姐若是答应下嫁与我,是沈九祖坟上冒了青烟,前世修了大德……”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谁能想到,摄政王也有需要巴结人的一日呢!
………………………………
第九十二章 梁上有君子
() 翌日,赵晏久书房。
“钟叔,一会你去问问沈九的八字,加上这张,一块找孔庙前的老算子合一合。”
赵晏久手臂撑着扶手,眼尾散漫的一扫,修长指间夹起一张红纸在他面前扬了扬。
上书赵清淼生于某年某月某时几。
钟官家赶紧接过来也没细看,温笑着直接折好了放进一只绿色绣囊,粗糙磨砺的手指拉紧了两端的系绳,才躬个身退了出去。
他前脚才离开,后脚就有人到了门前。
“公子。”陆昀施个礼进门。
“嗯。”赵晏久敷衍应了声,他斜倚在圈椅上,束发齐整,人面如玉。掖了掖丝锦云纹的棉袍一角,才抽空抬了眼皮搭理他:“秋试快结束了,学院也该放假了,你大可不必三不五时往府里来,歇息歇息吧。”
陆昀一笑,原本下垂的眼角眯成一条缝,倒显面目舒朗许多。
“多得大公子和小姐照拂,才有了我容身之所。一个人住在学院里闲着也是闲着,想着过来看看,可有需要跑腿的地方。”
赵晏久摆摆手,漫不经心的嘁了声道:“府里就那么点事。哎我说,你可千万别把自己当成是赵府的下人啊。你给我们照看学院,我们花银子雇你,合着那是两清的。往后少提什么恩情不恩情的,听得牙酸了。”
陆昀将笑的脸上一瞬僵了僵,少卿恢复如常。可心底很是在意赵晏久话里的意思。
“叩叩。”
“哥哥,我有话同你说。”门外,赵清淼的嗓音像是浸过水般清润,又带着些倦乏。
昨儿晚上发生的那一幕,叫赵清淼胡思乱想了一夜,是以现在急着过来解释。
赵晏久没好气的唤她进门,跟着陆昀就同二人拱手告辞。
赵清淼眸光清越,缓了一息道:“哥哥,昨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与沈九不是那么回事。”
“我看的清清楚楚,他抱着你,还差点就亲上了!”赵晏久瘪瘪嘴,翻了个白眼才息怒。
“哥哥知道,以你的性子,若是厌恶沈九早就将人逐出府去了。你现下来给我解释,究竟是心虚呢,还是连自己都没想明白?”
赵晏久说的语重心长,不自觉地泄出声叹息。落在赵清淼的耳里,字句仿佛都敲打在了心底。
她怔着双眼,一时不知该作何回答。
门外,陆昀并没有走。他将里头兄妹二人的对话听得清楚,惊得思绪如刀剑顿挫般混乱。
——沈九……亲上小姐了?那小子凭的什么?!
他眼神渐渐阴戾,表情跟着黯淡了下去。恍恍惚惚,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后院。
陆昀咬咬牙根,一拳击打在了颗歪脖子树上,枯黄落叶扑簌簌落在草地上。
“汪汪!汪汪!”赵老三不知何时跑了过来,长尾巴扫地似的乱甩,又拿脑袋不断拱着陆昀的裤腿。
这憨狗是要陆昀陪它玩。
陆昀轻嗤一笑,蹲下身来,伸出手慢慢抚着赵老三的皮毛。“小畜生,你的命都比我的好。”
赵老三被抚的舒服,开始伸出舌头来舔舔陆昀的掌心,无知无觉眼前这人的眼神开始变了危险。
陆昀盯了一会,猛地阴沉着拉下脸,目光里是又凶又恶。起身后一脚抬起慢慢地踩住了赵老三的脊背,狠狠的往下施力!
“嗷呜!嗷呜!”赵老三立马凄声嚎叫,惊痛的甩着尾巴,挣扎不休。
是啊,他陆昀天生讨厌狗,若不是当年为了接近赵家寻个庇护的地方,才装着与狗亲近来引起赵清淼的注意。就是这样,他才得以进了赵家的大门,被他们收留。嘴上说什么两清,可还不是要看人脸色的活着!
“赵老三?赵老三你怎么了?”
听到有人走过来,陆昀立马闪过慌张,赶紧收回了脚后退两步,呼出口气尽量装的自然些。
赵老三得以重新挺起脊背,一看来人是沈霄,耷拉着脑袋,拖着两条后腿,慢慢爬行到了他跟前。
沈霄见赵老三这副快死的模样,赶紧将其抱起检查,见身躯和四肢并未出血才放下心来。
赵老三不怕死的直往沈霄怀里钻。
沈霄无法放下它,只好先忍着,再看向陆昀询问,眸子生疑,心中琢磨。
“你干的?”
——这畜生太能装了!方才又没撵断它的腿。
陆昀如是想着,却不能表露出来,只得装的神情无辜,叹气道:“方才怪我没注意,踩着它尾巴了,它一激动就要咬我,我稍稍吓唬了一下。”
“赵老三就是个窝里横,在外打架只会一阵吼。”沈霄凝视着陆昀,就像是在解释一般道:“所以它不会无缘无故咬人,除非——”
听懂了似得赵老三趁机再吼两句。“汪汪!”
陆昀干呵呵笑着,愠着怒意,压低了声辩解:“你小子是何意思?我与赵老三认识的日子比你久,我干什么要伤它?你若是不信干脆叫公子小姐过来,我们当面对质。”
与一条狗对质么?沈霄自问不通狗语。他垂眸掩去厉光,不咸不淡道:“不是就算了,不用这么麻烦。”
陆昀被他那种散漫的态度一噎,又想到了方才在书房外听到的事情,立马气急了口不择言道:“哼,你算个什么东西,莫不是以为小姐对你好些,就是对你有意思吧?劝你少做梦了!”
沈霄本不欲与他计较,但心里有些不爽。于是眼皮抬了抬,薄唇张合道:“与你何干?”
语气轻飘的入了陆昀耳中。而后看着人抱着那条该死的狗,施施然转了脚步过了院门。完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的意思啊。
陆昀气的不行,捏紧了拳。
龙踞巷。
秦今借口体弱,霍老翁又不忍心叫个伤患郭卜帮忙,只好一个人在灶台前忙活。家里来了客,多炒了一盘素菜、一盘荤菜。
他将碗筷放在四方桌上,又招呼那两人过来吃饭,才折身去锅里盛饭。忽听到屋顶窸窸窣窣一阵响,好似耗子在房梁搬家一般的热闹。
郭卜立马变了脸色,抽出剑来有种如临大敌的意思。
秦今挑眉笑他:“师哥,你还怕耗子?”
郭卜不搭理,淡淡道:“耗子自然不怕,但我厌恶梁上君子。”
………………………………
第九十三章 故小虞身世
() 两人说的云里雾里,将霍老翁绕晕了。
“究竟梁上是有耗子,还是有贼啊?”霍老翁紧张的手抖,握着一把筷子,抬头往房梁上来回深瞧。可太暗了瞧也瞧不清,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喉结滚了一下。
风不依不饶拍着那破旧的窗子垂死挣扎,‘咯吱咯吱’,忽觉头顶的动静微弱了,似乎隔着瓦楞之上有什么轻踩。
郭卜握紧剑起身踱步,蹙眉忍着胸膛里隐隐作痛,不错一眼的盯着屋顶。
秦今倒是表现的如常,翘足坐在椅子上晃了两下腿,掩嘴嗤鼻而笑。
“砰!”屋顶霎时陷下一片,扑簌簌不断掉落瓦片和稻草。
秦今眼疾手快,合拢双臂挥袖去遮挡面前的几盘菜。
霍老翁则只觉头顶一凉,模糊间看见有两道人影从破口跟着跳了下来。
同时,听到了他心内的哀嚎:老朽的房顶啊!
个高些的男子单手撑地再旋身一腾,立的飒飒稳当。稍矮些的人却是屁股着地,冒出灰头土脸的一张青涩脸,‘呸呸’直吐口水。
“十一,你看我掉下来就不能拉一把?害死我了!”故小虞哼哼唧唧,可怜兮兮,怨念十足的看向影子十一。
她还是个孩子。十一耸耸肩,脸上既嫌弃又表示无辜道:“我尽力了。”再视线一转,肃起神情,朝着那头的秦今抱拳跪下。
“阁主,属下来迟。”
原来是千机阁的人。
郭卜手腕一抖,利落的收剑回鞘,安心坐下,眸光往秦今身上瞟了眼。——他早就知道了?
故小虞拍着身上的灰站起来,立刻扑到了秦今身边,拉起他的膀子委委屈屈的喊:“师傅!您还好吧?我们这两日在城里搜失踪的线人,正好瞧见了您留的暗号才找到了这里。”
秦今先是抬手示意十一起身,再落了视线,拍拍故小虞的后脑勺,暖声细语的安抚道:“行啦行啦,看来你和影子已经彼此熟悉,为师就不介绍了。此番你出任务也算历经艰难,待我们回去给你好生补一补哈!”
故小虞没见过爹娘,自小就把秦今当成了唯一的亲人。虽然秦今教武习字很严厉,但多数情况下,只要在他面前卖个乖就能讨好了。
她作样子的捏着衣袖拭拭干干的眼角,见桌上的盘子里有菜,顺手就捞了个腿放嘴里啃了两口。
“这味道不错。”
霍老翁方才没管他们在叙旧,一直盯着屋顶那块空荡荡的缺口,十分肉疼的阖了阖眼。哪晓得一回头,又看见故小虞手没洗就敢往菜盘子里抓,当下就上来了火气,重重的咳嗽一声提醒她:“哎哎哎,脏!”
“不脏,我方才挡着灰尘了。”秦今若无其事的端坐着解释。
——真是!好一对师徒啊!
霍老翁被气得心口发疼,吹着胡子瞪着眼,抚着桌沿缓一缓。
待十一将这段时日的事情大致给秦今讲了一遍,就自觉的往暗暗角落里站去。只要他不出声,绝对不显眼。
霍老翁眼皮直跳,唤道:“别,你也过来一道吃饭吧!我这屋子小,你这样站着总有些恕!�
十一不应声,立着好似一根没有感情的木头。
郭卜的脚在桌子底下踢了踢秦今,他才道:“你跟小虞坐一块,吃点吧。”
故小虞一双圆润豁亮的眸子不时往郭卜身上打量,见他受了伤,暗忖着:叫你猖狂,瞧我师傅都没受伤,你这身手也不怎么样嘛!
她想着想着,捂住嘴窃笑起来。
郭卜余光一扫,混不在意,拈起酒盏就抿了一口。原以为是粗劣辛辣,未料入口是醇厚甘甜,忍不住默默赞许,又抿了一口。
待吃完了饭,霍老翁才指指头顶,冲着故小虞问道:“丫头,你打算如何解决啊?”
故小虞心虚:也不是我一个人的错啊,怪你家房顶太脆了,加上十一的分量,可不就被一脚踩破了么?
她拉拉十一的袖子,见人不动,差点拍案。但她教养好,遂讪笑着道:“不如,你管我师父要呗?”
霍老翁看看秦今,秦今看看郭卜。
“师哥,待你给我结账的时候,我才有钱给他修缮房顶。”
郭卜在那擦起了剑身,无声冷笑:你钻钱眼子里去吧!
这事先放一边,因霍老翁家的宅子偏小,勉勉强强容得下秦今和郭卜住,所以只能打发了故小虞和十一出门另寻住处。
说人酒喝多了,就容易勾起记忆深处的往昔景象。时至此刻,萧索冷清,令人生出几许戚戚然来。
霍老翁合上窗子,点上烛灯,晕光晃晃。他思量着开口道:“这丫头,就是当年你从宫里抱走的那位?”
见秦今颔首,霍老翁叹气道:“瞧瞧把她养成什么样了?一股子江湖浪荡气。”不禁拍了拍大腿,有些难掩的失望。
秦今不客气的回道:“哪不好了?霍西,当年的事可是你知我知一块做的,别想着临老撂挑子怪我,你可下不来船了。”
故小虞的身世,那是个天大的秘密。郭卜身为皇城司统领,自然不能被他们带着往沟里去。干脆往榻上一躺,闭着眼装睡去了。
话说当年,先帝立孟家女儿为皇后,却独宠江南粮商家出身的婉妃。
孟家权重势大,与前太尉季平生勾结紧密。适逢江南水涝、西北大荒,先帝就去宗祠祈福戒斋三日。婉妃快要临盆,却被皇后软禁在了宫殿内,又没人赶来接生,可谓生死一线。
秦今当时还未正式入编皇城司,作为一名预备营暗卫,奉命守在碧霄宫外。是夜,他听到了婉妃凄凉的哭喊声,气血翻涌的决定潜进后殿去帮忙。却不料还是被皇后的人发现,虽然没捉到他,却被皇后借此污蔑了婉妃与侍卫有首尾。
婉妃产后不久就被下了冷宫,待先帝从宗祠里出来知晓了此事,震怒与心疼下才决定扳倒孟家。可惜,先帝棋差一招,挫败后又不敢去面对婉妃。婉妃日夜在冷宫里煎熬,渐渐心灰意冷。她怕遭皇后报复,就暗中计划让秦今把孩子送出宫,顺便从宫外也找了个死婴,自己则挑个时辰在冷宫里烧了把火,抱着死婴一块死了……
………………………………
第九十四章 一起吃栗子
() 今年的秋试终于结束,学子们已经回家候消息,官员们闭门忙着批审卷子。
赵晏久自家中闲来无事,命常欢在院子里搬来了茶几和卧椅,斜躺着伸长腿吃吃枣子,晒晒头顶的日光。
惬意。今儿个忽然回暖,看来入冬尚早啊。
应景的,枝头有几只灰雀从巢窝里钻出来探探头,‘啾啾、啾啾’叫了两声,也不知是不是饿了。
昨日,赵清淼到了书房,在赵晏久面前再三表示,自己与沈九一清二白,叫他千万不要想歪了去。但赵晏久是过来人啊,情不知所起的事经历过,却要赵清淼自己体会了才懂。
后来呢,钟叔也从孔庙回来了。说找算子合过啦,两人的生辰八字那是天生的般配。赵晏久心中有了数,却不急不恼的打算先冷一冷此事。毕竟有关妹妹一辈子的幸福,一时看走眼可是要后悔终生的。
听下人议论,今早赵清淼和沈九两人走路都隔着一丈的距离,赵晏久摇头表示想笑。
就看他百无聊赖的一扭头,视线从洞门里穿过去,正好瞧见了那头弯腰做事的苏阿娇。
她穿身姜黄色的碎花纹布衣,头裹方巾衬得脸盘又小了一圈。手指尖泛红且关节有些粗糙,长裙下的那双绣鞋比之一般女子要大寸许,脚步迈开来时半点不扭捏,却也没有失了女儿家的柔态,随意的撩开额间碎发,自带质朴的清韵。
苏阿娇从伙房里端出来一只大木盆,又提着一旁的小麻袋倒过来,‘噼里啪啦’掉地上,是毛刺啦啦的绿壳鲜栗子。只见她拨了外一层毛壳,才手指钳一把小剪子,三两下开了口,手指再往前一弹,生栗子乖乖的直往木盆里蹦。
一颗、两颗、三颗……赵晏久小盯了苏阿娇一会,突然表情微妙,起身,直直的朝她走去。
苏阿娇做事太认真,没有听到背后的脚步声,只是眼帘前晃过黑影,才后知后觉的抬眼一瞥,跟前站了一个人,正是赵晏久。
“瞧着挺好玩的啊,让我试试。”赵晏久低下目光,不知哪来了兴味,也不给苏阿娇说不的机会,直接蹲下身来伸出手,抓起地上一颗带壳的毛栗子端详。
苏阿娇忍了忍,觑看他的脸色不是开玩笑,才问道:“这是下人干的活,公子、公子恐怕不行吧。还是我——”
余下的话干脆淹死在了唾沫里。苏阿娇发现赵晏久的眼神忽转,定定的锁在她身上,古怪的扯了扯嘴角。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是男人怎能说不行!
所以赵晏久老神在在的轻哼一声,蔑视的道:“本公子行不行,你看好了。”
——啊呸!这又是什么令人遐想的词啊。
仿着方才看到苏阿娇剥壳的样子,赵晏久除了一开始不顺被刺扎了下,不过一会,也熟练起来剥了好几颗。
苏阿娇从未见过有哪家富家公子,愿意给下人搭把手干活的。所以她理所当然的以为,赵晏久是闹着玩啊觉得新鲜。
“公子,还是我来吧。”
“切,你不信我?对了,一会你是打算在灶台下烤栗子么?”
一般人都喜欢吃糖炒栗子,可苏阿娇喜欢吃水煮栗子,味甘也软糯。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倒也不知不觉间剥完了地上的那些生栗子。
苏阿娇抱着木盆往伙房里进,准备生火。冷不丁回眸,发现赵晏久跟着进来了。
“我来生火。”
苏阿娇愣了愣:这是,打算帮到底了?“行吧,柴禾在里边,这是火折子。”
赵晏久端足了架势,撸起袖子,将粗细不匀的柴禾统统往灶台下塞,再点起火折子去燃。
火星很快亮了,柴禾底下聚起一小团火苗。就在赵晏久自信满满的露出一抹笑来之时,火苗却逐渐黯淡了下去,将熄未熄的。他赶紧鼓起腮帮子去吹风,妄图能再点燃柴禾。
哪知,火没了,呛鼻子的烟雾却从灶台下不断冒出,又很快充斥在了屋内。
“咳咳咳!糟糕!”
苏阿娇嘴角抽抽,憋了一刻后,才忍无可忍的上前请他离开:信他个鬼。这是做饭呢还是做法啊?搞得伙房里满是乌烟瘴气。
真是没法待了,赵大公子保持着玉树临风、处变不惊,两手拍拍,别过脸去。他倒也没觉得不好意思,目光里仍是十分坦然。只是略带鼻音的小声哔哔:我下时候是下过厨的。
苏阿娇听得不真切,反正直接将他请了出去,又打开了窗户通风散烟。
半个时辰后,伙房炊烟袅袅,铁锅里煮着‘咕噜咕噜’的冒起沫子。苏阿娇掀开来锅盖,栗子的香气直窜进鼻子里。
她笑着朝外头唤了一声:“公子。”
这脆而细的声,将卧躺在院里的赵晏久从睡梦中唤醒了过来。他喉咙里闷声答应,撑起手肘扶着躺椅直起腰来。
而后斜目里挑眼去看:“好了?”
苏阿娇端过来一个白瓷碗,碗面上是荷叶红鲤鱼,上冒着淡淡的白气,碗里正是方才煮好的栗子。
“公子,这栗子可甜了,你尝尝!”
赵晏久拿起尝了一个,舒朗着表情,道:“好吃。”
贡院大堂四扇门紧闭。
里头分成两排人,长案上摆满了一格一格今次秋试的卷子,只是在姓名、籍贯处用一道白条封住了。
童知府批到一处,蹙起眉头直呼:“这狂妄书生,试题问河道堵塞应当如何治理。他答曰此事好比人内火不消会便秘,只需服泻药灌可疏通。再问堤坝如何防洪涝灾。他答曰如蚂蚁筑巢。文不对题!”
“本官听来,倒是不错。”正首的那张翘头案后,抬起一人的脸来,剑眉朗目,灼灼如阳。柏周着常服,袖笼和衣襟裹边处,细勾着精致繁富的花纹。
“上挡墙驳岸,下纵横沟渠。说的通俗,也是好法子。”
他一解释,众人恍然。
柏周捏着袖管将笔搁一旁,端起茶盏抿一口,慢悠悠道:“看的出此人是蔑视礼法规制,不过也的确算根可塑的栋梁。童大人不妨看的远些。”
他这么一说,却是决定了这名学子的命运。
………………………………
第九十五章 秋试有舞弊
() 童知府敛下迟疑的目光,在那张不知姓名的卷子上凝视一会,方点了点头。又忍不住侧目拱手,马屁拍得熨帖道:“柏大人卓见,只盼这名考生日后能为朝廷所用吧。”
他这话说的半点不假。天下生员济济,这考生剑走偏锋才得了监察案大人另眼相看,可便是当上举子,也不见得上京能进会试三甲,更妄论日后为官仕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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