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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容华-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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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尧腿伤未愈,今年的御前侍卫大选不能报名。朱启珏他们三个本来也没打算报名……不说了,一提都是泪。
总之,在贺祈的“督促”下,他们三个天不亮就起身来贺家演武场,一直练到天黑才回府。
柿子要挑软的捏!
朱启珏手持寒光闪闪的长刀,杀气腾腾地追在郑清淮身后。
郑清淮狼狈地躲来躲去,一边张口乱嚷:“朱二!有本事你和贺三去练刀!欺负我算什么本事!”
欺负的就是你!
朱启珏追着郑清淮揍了一通,神清气爽,满面自得。
贺祈扬了扬嘴角,无声一笑。
这一世,他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御前侍卫大选,他对魁首志在必得!
至于这几个惫懒贪玩的纨绔好友,当然不能放任他们就此游手好闲下去。纨绔们一起改过自新奋发上进,这是多么感人的事!
“你们两人联手,我让你们十招!”贺祈扬声道。
朱启珏和郑清淮没半点不好意思,抢着说道:“让十招怎么行,至少让二十招!”
“没错!而且,你不准用长刀!”
贺祈:“……”
看着这么一对死不要脸的滚刀肉,贺祈也有些头痛。索性将刀入鞘:“好,你们一起上!我不用刀,让你们二十招!”
……
半个时辰后。
亲兵们操练结束,很快散去。
演武场上的惨呼哀嚎声依然不绝于耳。期间夹杂着求饶声:“表哥,我认输了!”
“贺三!手下留情!诶哟!”
贺青山站在一旁看了片刻,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贺祈天赋惊人,是个练武天才。以十五岁之龄,将贺家刀法练至出神入化,同龄人中从无敌手。便是他们这些身经百战身手高强的家将们,也多有不及。
不过,贺祈的缺陷也同样明显。
年少轻狂,心浮气躁。没有进过军营,手中长刀没有见过血。就如一柄尚未开刃的绝世宝刀,样子是好看,却不足为惧。
可在这短短数日里,贺祈如脱胎换骨,刀法霸气凌厉,竟有不战而胜的慑人之威。
嘭嘭!
两声闷响,朱启珏和郑清淮被踹得老远,躺在地上装死,再也不肯起来了。
贺祈并未乘胜追击,转过身来,对贺青山说道:“你来陪我过过招!”
家将们陪贺祈过招也是常事。
贺青山没有推辞,拔出长刀,横刀胸前,沉声道:“请三公子先动手!”
贺祈眸光一闪,右手握住长刀,迅疾向前。
贺青山心中一凛,打起全部精神应对。
躺在地上装死的两人,悄然换了个姿势,趴在角落里窃窃私语。
朱启珏惊叹:“这个贺青山,身手好厉害!”
“贺家的家将都是自少时精心挑选培养出来的,一个个身经百战,武艺高强。”郑清淮也惊叹连连:“贺三刀法凌厉!竟半点未落下风!”
“那还用说。表哥这般年少,就已如此厉害。待过上几年,定然是大楚朝最年轻出色的武将!”
“啧啧!我夸贺三,又不是夸你。你这么骄傲得意做什么!”
“我就骄傲,我就得意!”
郑清淮习惯性地嘴欠:“可惜,你表哥不乐意娶你堂妹。不肯来个亲上加亲!”
朱启珏毫不客气地回敬:“彼此彼此!”
郑清淮:“……”
……
一炷香后。
两柄同样锋利的雪亮长刀在半空中交击,发出极刺耳的声音。
贺祈和贺青山同时停下。
贺青山面上露出惊叹和赞许之色:“三公子刀法大有进益。再过两年,我亦不是三公子对手!”
家将在贺家地位颇高,可以算半个主子。贺青山和贺祈说话时坦然自若,并无敬畏。
贺祈眸光一闪,淡淡说道:“我不惧任何人的明刀明枪。”
我也不惧来自亲人的算计和谋害。
欠了我的,都得一一偿还。
贺祈面无表情,声音里透着莫名的冷意。
贺青山心里掠过一丝奇异的不安,口中笑着附和:“说的好。贺家儿郎,既不惧明刀明枪,也不怕背后暗箭!”
贺祈扯了扯嘴角。
贺青山走后,叶凌云很快来了。
悲催的叶凌云额头又多了一块青淤,杏色的武服上多了两道清晰的脚印,一脸的晦气。不等众人张口询问就道:“都别问了,是被堂妹揍的!”
“不愧是叶家雌虎!”郑清淮由衷赞叹!
叶凌云一听这话不乐意了,瞪了郑清淮一眼:“什么雌虎不雌虎的!堂妹剑法超群,身手超群,是女中英豪!我打不过她,是我没能耐!你再嘴欠,看我怎么收拾你!”
众人耍嘴皮子是常事。郑清淮压根没将叶凌云的恼怒放在心上,嬉皮笑脸地应道:“是是是!我就在这儿等着。”
叶凌云憋了一肚子闷气,哼了一声,拔出宝剑。
“等等!”郑清淮神色凝重地叮嘱:“宝剑锋利,别伤了自己!”
叶凌云:“……”
………………………………
第七十九章 将计(一)
贺祈和朱启珏一同咧嘴笑了起来。
只要郑清淮嘴贱的时候没扯到自己,还是挺有趣的。
被无情羞辱的叶凌云,一怒之下出剑。
郑清淮比他强的不多,也就那么一点点。之前又和朱启珏打了一场,此时全身无力。叶凌云奋力出手,郑清淮竟节节败退。被叶凌云手中的宝剑追着狼狈鼠窜。
一盏茶后,郑清淮就举手投降:“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
打架从未赢过的叶凌云,颇有扬眉吐气之感,将手中宝剑挽起一个漂亮的剑花,一脸纵横天下的睥睨:“还有谁来?”
没等贺祈张口,叶凌云又抢着说道:“贺三不准来!”
朱启珏翻了个白眼:“想对我邀战,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说着,握住长刀冲了上去。
贺祈凝神观战。
几个纨绔好友,都是惫懒贪玩的主,没一个肯下苦功练武。好在各自出身将门有专人教导,底子还是有的。尤其是表弟朱启珏,天资还算不错,集训半个月,在御前侍卫大选中或许有一拼之力。
原本半成把握都没有,现在勉强有个一成了。
……
一晃就是数日过去。
御前侍卫大比就在明日。
太夫人对宝贝孙子贺祈信心十足,特意叫来贺祈,一大早就为他鼓劲打气:“三郎,明日大比,一定要鼓足劲!来个一鸣惊人!让所有人都看看贺三郎是何等出色!”
什么京城第一纨绔!
是京城第一年少有为的公子才对!
太夫人满目希冀和期盼。
贺祈心中一暖,点点头应下:“祖母放心,我一定会夺得魁首。到时候,祖母抬头挺胸,等着听人逢迎就是。”
太夫人被哄得眉开眼笑。
郑氏心里冷笑连连。
只凭武力,贺祈确实有夺魁首的希望……不过,她辛苦经营数年,绝不允许贺祈崭露头角!
这个京城第一纨绔的恶名,贺祈休想丢开。
“三郎,”郑氏亲热地笑着上前,想握住贺祈的手:“婶娘也盼着你有出息,为贺家增光添彩。”
贺祈后退两步,令郑氏的手尴尬地落了个空。似笑非笑地扯起嘴角:“我不会让婶娘失望。”
郑氏维持了十数年的好婶娘形象,自然不能介意贺祈的区区失礼,笑着自责:“三郎已经长大成人,到了能娶媳妇的年龄了。是婶娘粗心,总拿你当孩子一般。”
“还有一日功夫,你别在这儿耽搁了,快些去演武场吧!”
这么慈爱关切的好婶娘,真是世间难寻。
贺祈目中闪过讥削之色,向太夫人道别,便迈步去了演武场。
郑氏看着贺祈的背影,眼底的寒意一闪而过。
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贺祈,你再轻狂倨傲,也逃不过我的算计。
……
没出一个时辰,苏木便满额冷汗满面焦灼地来了内堂禀报:“启禀太夫人,三公子忽然腹痛,短短一个时辰里,已去了三次净房。”
太夫人一惊,霍然站起身来,疾声厉色:“这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郑氏,一脸惊慌:“苏木,三郎是怎么了?早上还好端端地,怎么忽然就闹起肚子来了?”
苏木跪了下来,既自责又愧疚:“小的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三公子一大早去演武场练刀,练上片刻,就觉得腹痛……小的想来禀报,公子不允,说些许小事,不可令太夫人忧心。”
一开始,苏木也未放在心上。
主子自少习武,体壮如虎,极少生病。偶尔腹痛,去过净房就该好了。没曾想,一个时辰里主子去了三次净房,腹中不时绞痛,面色也愈发难看。
苏木这才惊觉不对,不顾贺祈阻拦,前来面禀太夫人。
太夫人心中忧急,立刻迈步去了演武场。
同样“忧急”的郑氏扶着太夫人的胳膊,一同去了演武场。
贺祈果然情形不妙。
他似是腹痛难耐,眉头紧紧皱着,俊脸泛白。握着长刀的手竟在微微发颤。往日不是他十招之敌的朱启珏,竟能持刀和他打个平手。
郑氏心中暗喜,声音里满是急切忧虑:“婆婆,三郎也太倔强好胜了。身子不适,就该好生歇着,再这样练下去,岂不伤了身体?”
太夫人心里倏忽一沉:“都住手!”
朱启珏其实早就不想练下去了。可表哥坚持继续,他不敢不应。就是现在,表哥没住手,他也不敢先停啊……
太夫人的声音一入耳,朱启珏松了口气,急急喊了一声:“表哥!快停手!”
贺祈似若未闻,依旧挥刀向前。朱启珏只得以刀格挡。双刀相交,竟是朱启珏略胜了一筹。
太夫人焦虑的声音传入耳中:“三郎!快住手!”
贺祈皱紧眉头,似要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他目中闪过无名的怒火,忽地扔了手中长刀,不顾身边众人,大步离去。
一定是腹痛难忍了吧!
待拉上一整日,手软脚软,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郑氏心中得意的冷笑一声,柔声安慰心急如焚的太夫人:“婆婆别急。我这就命人去请大夫来,给三郎看诊。”
太夫人眉头几乎拧成了结,张口道:“命人去惠民药堂,请程姑娘来为三郎看诊。”
郑氏先是一怔,很快回过神,张口应了。
喝药治病也有个过程。腹痛成这样,没个几日难以恢复体力元气。别说请来程锦容,就算是把大楚朝最闻名的神医杜衡程望,也无济于事。
明日的御前侍卫大选,贺祈定然是不能参加了。
朱启珏郑清淮叶凌云三人面面相觑。
贺祈对御前侍卫大选志在必得。这段时日苦练不缀,连带着他们三个也被操练得生不如死。
贺祈若是不去,他们三个当然也就不用去了。
奇怪的是,他们现在竟没什么兴奋雀跃,反而有些奇怪的不是滋味。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叶凌云低声问道。
郑清淮耸耸肩:“还能怎么办?先留下来陪陪贺三吧!也免得他心中恼怒,一个胡思乱想,再想不开……”
“呸!”
朱启珏和叶凌云一同呸了一口:“闭上你的臭嘴!”
……
………………………………
第八十章 将计(二)
惠民药堂和往日一样忙碌。
前来看诊的病患里,不乏前来复诊的。对着新来的病患低语:“你领的是谁的号牌?小程大夫的医术当然是极好的。不过,还是不及程姑娘……”
“前些时日,有一个腹痛得死去活来的病患来药堂。别的大夫查不出病因,束手无措。程姑娘命人将那个病患抬到后堂,听闻是用刀为病患开了腹,将腹中的一处烂肉割了。然后将伤口又缝起来……”
“老天!这是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也亲眼见了。那个病患在药堂里住了几天,就被儿孙抬回家去养着了。这位程姑娘,真是神医妙手!”
“你们还不知道吧!程姑娘的亲爹叫程望,那可是大楚朝赫赫有名的神医。当年边军里闹了瘟疫,瘟疫传开,不知要死多少将士。是程军医研制出了药方,救了成千上万的士兵。”
“家学渊源,难怪程姑娘医术精妙。”
“可不是么?听说那些勋贵公子名门闺秀,生了病也来药堂找程姑娘看诊……”
病症不算太重的病患们,一边排队等候,一边低声闲话解闷。
短短一个月,程锦容已声名远播。
程景安忙着跑腿之余,还不时竖长耳朵听八卦,听得津津有味。
小半日过来,程锦容有些口干舌燥,随口吩咐:“甘草,倒些茶水来。”
甘草刚应下,陈皮已殷勤地倒了一杯送了过来:“这是奴才特意调制的花茶,有润喉之效。”
这个陈皮,确实机灵讨喜。
程锦容接了茶杯,随口笑着打趣:“今日怎么没带陈皮甘草茶来?”
陈皮:“……”
陈皮迅速看了对自家主子调侃浑然不察的甘草一眼,厚着脸皮应道:“带是带了,不过,那是奴才特意配制给甘草妹妹喝的。”
程锦容莞尔一笑。
奈何甘草粗枝大叶,对陈皮含情脉脉的“秋波”视若未见。不过,在陈皮每日的殷勤和不懈努力下,对这一声肉麻兮兮的甘草妹妹也算适应了。
甘草一听此言,立刻道:“我也渴了。”
就等这一句哪!
陈皮乐颠颠地去倒了一杯陈皮甘草茶来。茶水入口甜津津的,既解渴又好喝。甘草喝了一杯,又喝一杯,不到片刻,将一壶茶喝得精光。
陈皮就厚着脸皮在一旁伺候茶水,东拉西扯地和甘草说话。
这一幕,一天里总有个两三回。
程锦容一笑置之。
程景宏瞥了陈皮一眼,心里颇有些不满。
他这个主子看诊半日,也渴得很!
陈皮甘草茶他喝不上,普通的清茶倒一杯来也行啊!
……
门口处一阵骚动。
这样的骚动,往往意味着来了“贵客”。
这半个月来,郑清涵朱启瑄叶轻云没了踪影。裴璋贺祈忙于准备即将到来的御前侍卫大比,也未露面。今日会是谁来了?
程锦容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抬眼看了过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焦灼急切的黝黑脸孔。
竟是贺祈的贴身侍卫苏木!
程锦容心里微微一沉。
苏木快步走过来,拱手作揖:“三公子今日忽然腹中绞痛不止,全身无力。太夫人吩咐小的前来,请程姑娘去一趟平国公府,为公子看诊。”
程锦容:“……”
贺祈今日腹痛不止,明日要如何去参加御前侍卫大比?
莫非,前世贺祈就是因为此事错过了大比?
再往深处想。好端端地,贺祈怎么会腹痛?难道是有人暗中害他?
程锦容越想越是心惊,不假思索地起身:“好,我这就去!”
“容堂妹,”程景宏出言阻止:“还是我去吧!”
程锦容想也不想地拒绝:“既是来请我,自是我去。”
不亲自前去,她如何能安心?
救命之恩,当结草衔环相报。贺祈有难,她绝不能袖手不管。
程锦容态度异常坚定。程景宏无奈之下,只得让步:“既是如此,我陪你一同前去。”
排队等候的病患们顿时急了,都走了,谁来替他们看诊?当下,就有病患壮着胆子哀求。程景宏这才反应过来,迅速改了主意:“二弟,你陪容堂妹一起去平国公府。”
反正,绝不能让程锦容孤身一人去平国公府。
……
天色已近正午。
马车在平国公府的门口停了下来。
程锦容下了马车,无心打量平国公府,张口对苏木道:“贺三公子人在何处?立刻带我前去。”
程景安:“……”
怪不得大哥让他跟着来。
容堂妹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对贺三公子心如止水。
苏木在前领路,很快将程锦容兄妹领至凌云阁。
一踏进凌云阁,就见长长的廊檐下跪了一排丫鬟。
这些丫鬟,皆正值妙龄,或俏丽或妩媚或柔媚。一个个哭得双目通红,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程锦容:“……”
出身勋贵的贵公子们,身边有些美婢伺候,也是常事。
不过,贺祈身边的美婢也太多了吧!
程锦容收回目光,随着苏木迈步进了寝室。
太夫人中气十足的怒骂声先传进耳中:“……给我仔细地查!到底是谁要害我的三郎!我要剥了他的皮!”
一旁慈眉善目的妇人柔声安抚太夫人:“婆婆稍安勿躁。儿媳已命人彻查凌云阁和厨房,一定将暗中作祟的小人揪出来。”
朱启珏三人围在床榻边。
听到推门声,众人的目光一起看了过来。
见了程锦容,太夫人眼睛一亮,竟亲自迎上前,握住程锦容的手:“程姑娘,你总算是来了!快些替三郎看上一看。”
太夫人的焦灼急切,溢于言表。
事急从权,也不必讲究什么虚礼了。
程锦容略一点头:“太夫人放心,我一定尽快治好贺三公子!”
这就是令贺祈动了春心的那位程姑娘?
郑氏不动声色地打量程锦容一眼,张口说道:“有劳程姑娘了。”
这个眉眼柔和的妇人,就是贺祈的二婶娘郑氏了。
程锦容冲郑氏点头示意,迈步上前。
朱启珏三人一同让了开来。程锦容走到床榻边,目光落在贺祈的脸上。
………………………………
第八十一章 就计
熟悉的俊脸,没了往日的神采飞扬。
眉头紧皱,面容泛白。黑眸也有些怏怏无神。
生病之人,多面有苦色,唉声叹气愁眉苦脸皆是常事。患得患失动辄痛哭的也不在少数。程锦容早已见惯各式各样的病患。
见到贺祈此时的虚弱模样,程锦容竟有些心潮难平。说不清是忧心还是愤怒,抑或两者有之。或许还夹着一丝淡淡的心疼。
横刀立马所向披靡的贺三公子,不该这般病恹恹的躺在床榻上。
“劳烦程姑娘奔波。”
贺祈这一场急病来势汹汹,自腹痛发作,短短两个时辰,去了六次净房。双腿无力,不得不躺在床榻上,声音也显得中气不足。
程锦容定定心神,声音柔和了几分:“请贺三公子伸出手腕,我为公子看诊。”
贺祈嗯了一声,伸出手腕。
程锦容的手指落在贺祈的手腕上。
然后,程锦容:“……”
什么病弱无力,什么腹痛难耐!根本都是装出来的!
脉象平稳有力!
比牛还健壮!
躺在床榻上的贺祈,迅速冲程锦容眨了眨眼。细微的动作,除了程锦容之外,无人窥见。声音依旧虚弱:“我腹中绞痛难忍,全身无力。请程姑娘开张药方,为我止痛止泻。明日我还要参加御前侍卫大比……”
话还没说完,太夫人已经红了眼眶:“身体要紧!这等时候,还管什么御前侍卫大比!今年不去也罢。”
郑氏也叹了一声:“是啊,三郎。你就别再犯犟了!什么都不及你身体重要。错过今年,还有明年。反正你还年少,要谋前程,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朱启珏三人也你一言我一语地劝慰贺祈。
程锦容维持着诊脉的姿势,动也未动。一双明亮的黑眸,定定地看着贺祈。
贺祈:“……”
她生气了。
贺祈以虚弱的声音再次恳求:“程姑娘医术精妙,一定有办法救我。”
程锦容抿紧嘴角,过了片刻,才张口:“我先开张药方试上一试。”
贺祈这才暗暗松口气。
在他的计划中,当然没有请大夫看诊这一环节。以他的坏脾气,将大夫撵出去是等闲常事。郑氏母子不会生疑。
没想到,祖母竟命人将程锦容请到了平国公府。他哪里还发得出坏脾气……以后得找个合适的时机,和她解释一番才是。
以程锦容的聪慧,一定猜出了他如此做戏的用意。
……
程锦容确实已猜到了几分。
贺祈不会无故装病。今日此举,必定事出有因。既是如此,她便配合着演上一出好戏。
甘草取来炭笔和纸张,程锦容提笔开了药方:“三碗水煎一碗药,趁热喝下。连着喝上三日便可。”
太夫人不通医术,郑氏看一眼药方,也未放在心上。腹痛腹泻能治好,消耗的元气和精力一时半会却补不回来。任程锦容医术精妙也没用。
只要令贺祈错过明日的御前侍卫大比,便足矣!
按常理,看诊开方后,大夫便可告辞离去。
不过,太夫人已在心里将程锦容视为未来孙媳,哪里舍得让程锦容就这么走了:“劳烦程姑娘来回奔波,在府中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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