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一品容华-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其中艰难,可想而知。
程景宏从十七岁起报名参加太医院考试,连着两年都未考中。平日去惠民药堂免费坐诊,既是学以致用,也是为积累经验。再磨炼三年两载,或许能有考中的希望。
资质略显平庸的程景安,压根没敢想过太医院,日后能出师行医,不丢程家的人就算不错了。
现在,程锦容一张口就要报考太医院。
哪怕程方惊叹于程锦容的天赋,也觉得她太过异想天开!
时下行医的女子,一般都是医治妇人或小儿疾病,多是医术平平声名不显。偶尔有医术出众的,也绝不会去报考太医院。
先不说考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便是考中了,又能如何?
难道想做女太医不成?!
程方不想直言,伤了程锦容的颜面,斟酌言辞,委婉说道:“太医院的考试要考三场,第一场考医理,第二场考诊脉开方,第三场考疑难杂症。锦容,虽然你学医多年,却没有看诊开过方。便是报名,也极难考中。”
“大伯父所言极是。”程锦容一脸赞同地接了话茬:“所以,我打算从明日起,就随大堂兄一起去惠民药堂坐诊!”
程方:“……”
程景宏:“……”
程景安一个忍不住,脱口而出:“容堂妹,惠民药堂里虽然不收诊金,也得给病患诊病开方。你能行吗?”
误诊病症,开错药方,可不是等闲小事。轻则延误病情,重则害人性命。
程锦容认真地想了想:“行。”
程景安:“……”
程景宏定定心神,也张口劝阻:“容堂妹,我自幼学医,十二岁起便随父亲出诊。十四岁为病患看诊开方,每一次开方皆要父亲过目,免得出了差错。十七岁才去惠民药堂。你没有看诊开方的经验,岂能直接去药堂?”
程锦容笑盈盈地看向程景宏:“看诊开方总有第一遭。再说了,不是还有大堂兄吗?我开的药方若有欠妥之处,大堂兄岂会坐视不理?”
程景宏:“……”
看着堂妹如花的笑颜,大堂兄只能默默点头,表示赞成。
程锦容说服了大堂兄后,又以祈求的目光看向大伯父:“大伯父,这十余年来,我一直住在裴家。除了过年时回来小住几日,几乎从未出过内宅。不知生活疾苦,不通世俗人情。学了一身医术,亦无用武之地。”
“我想和大堂兄一起去惠民药堂,一来诊病开方磨炼医术,二来,也是想走出家宅,看看外面的世界。”
“请大伯父首肯。”
一席话,听得程方心酸又心疼。没了亲娘,亲爹又不在身侧。他这个大伯父再不疼惜,还有谁疼她?
程方叹了口气,终于松了口:“也罢,你想去就去吧!”
想去惠民药堂,想报考太医院,都随她吧!只要她开心就好。
她就知道,程方一定会点头同意。
程锦容眉眼间浮上喜悦:“多谢大伯父。”
父亲竟然真的同意了?
程景安先是一脸下巴都快掉下来的蠢相,旋即眼睛一亮:“爹,容堂妹都去惠民药堂了,不如我……”
“你什么?”程方瞬间切换表情,瞪了过去。
程景安全身一个激灵,果断改了说辞:“我还是待在家里背药方吧!”
……
半个时辰后,程锦容迈着轻快的步伐出了书房。
这半个时辰里,程方叮嘱长子程景宏要好好照顾她,又提点指导她如何诊病开方。
她曾行医数年,诊病经验十分丰富。不过,这个秘密,无法诉之于口。大伯父的殷切关怀,她一一领受。
此时已近子时,满天繁星,夜风吹拂在脸颊上,带来丝丝凉意。
程锦容唇角微扬,黑眸中神采奕奕,比星光更璀璨。
被亲爹无情打击的程景安像霜打过的茄子,彻底蔫了。
程锦宜稍好一些,凑到程锦容身边,悄声问道:“容堂姐,你真想报考太医院啊!虽有行医的女大夫,不过,还从没有女子做太医的先例呢!”
程锦容略略转头,冲程锦宜一笑:“那就由我来做大楚朝第一位女太医!”
程锦宜咬了咬唇,扭了扭手指,清秀的脸庞红了一红,小声说道:“其实……其实我也想做女太医。”
程家世代行医,家风清正,女子同样可以学医行医。只这一点,已经胜过许多“医术传男不传女”的杏林世家。
小小少女,用羞涩的口吻提起了自己的梦想。
程锦容微微一笑,伸手握住程锦宜的手:“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立下目标,一步一步慢慢来,总有一天会实现。”
她的对手,一个比一个阴险狠辣!
将要做的事,一桩比一桩艰难!
可她心志坚定,一无所惧!
便是狂风骤雨,亦要只身前行!
………………………………
第十三章 药堂
隔日清晨,卯时正。
程方要早起应卯当差,程景宏要去药堂,皆是五更天起身。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热腾腾的粥羹,各式面点,还有几盘精致可口的菜肴。早饭不奢侈,也算丰盛美味。
程锦容一袭青衣罗裙,一支银钗。一眼看去,依然有种令人屏息的清艳。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就是如此了!
吃了早饭,程方去了太医院官署。
赵氏昨夜便从程方处得知程锦容要去药堂的事。她没有劝阻,只叮嘱程景宏:“你多多照拂锦容。”
程景宏点点头应了。
赵氏又看向程锦容,柔声道:“锦容,女子坐诊行医,不及男子便利,总会有些不中听的话。你年少未经过世事,切忌意气用事!”
想了想,赵氏又加了两句:“若遇到什么意外,你立刻脱身回府。挨骂挨揍之类的事,让你大堂兄应对便是。”
程景宏:“……”
被偏爱了十余年的程家长子,领略到了失宠的酸意。
程锦容瞄了面无表情默默心里吐槽的大堂兄一眼,抿唇一笑:“大伯母放心,不会有什么意外。”
以她的医术,不会有意外!
赵氏听到这话,自动理解成了程锦容会乖乖听话不惹麻烦,欣慰地笑道:“如此我就放心了。”
……
惠民药堂在京城颇有名气。
这座药堂,是由中宫裴皇后所设。
十三年前,裴皇后病重,在永安侯府静养三月,病症大有起色,熬过了死劫。不过,身体彻底伤了元气,之后几年,裴皇后一直卧榻静养。
裴皇后深受病症之苦,拿出私房体己设了惠民药堂。免费为穷苦百姓看诊开方赠药。这一举措,不知救了多少贫苦百姓,也为裴皇后赢得贤名美名。
药堂里坐诊的几位大夫,不收百姓诊金,每个月从药堂管事处领十两银子。对一个普通行医的大夫来说,工钱也算丰厚。
程景宏没领工钱,是真正的义诊。
惠民药堂设在怀远坊,在西市附近。这里也是平民百姓云集之地。程景宏每日卯时坐马车出门,辰时才能到药堂。
程景宏不喜说话,身边的小厮陈皮却是个嘴闲不住的。
程锦容随口问起药堂的情形,陈皮立刻殷勤地说了一长串:“……在药堂里坐诊的大夫,共有六个。我们公子是最年少的一个。”
“一开始,那几个大夫自恃年长行医经验丰富,在我们公子面前摆出前辈的谱。结果,他们治不好的病人,被我们公子妙手丹青给治好了,一个个变了嘴脸,张口就是小程大夫如何如何。前倨后恭的嘴脸,就连奴才都看不上。”
“还有,每天前来药堂排队等待看诊的百姓,都抢着领我们公子的义诊号牌……”
程景宏瞥了口沫横飞的陈皮一眼:“住嘴。”
这等小事,有什么可说的。
程锦容倒是听得饶有趣味,随口笑道:“继续说无妨。”
陈皮得了“青睐”,嘴皮子更麻溜了:“是,小姐想听,奴才就再说些趣事。”
然后,滔滔不绝说了一路。到药堂的时候,陈皮嗓子都快哑了。
程景宏:“……”
当初他到底是怎么挑中陈皮的?
程家是杏林世家,奴仆丫鬟也被自小调教,认识药材,学习医理。过了十二岁,就能到主子身边当差了。
程家儿郎,挑选贴身小厮也是件慎重的事。日后行医,贴身小厮亦是助手。
陈皮个头不高,又黑又瘦,擅长制药,为人也机灵。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饶舌碎嘴……
程景宏揉了揉太阳穴,从身上的瓷瓶里取出一枚润喉药,塞进陈皮嘴里。陈皮显然习惯了自家主子的体贴,咧嘴一笑:“多谢公子赐药!”
程景宏头更痛了。
程锦容忍俊不禁,轻笑不已。
程景宏看了一路没吭声的甘草一眼,暗暗唏嘘。贴身奴婢之间的差距,也太大了!想到程家挑选贴身奴婢的惯例,程景宏低声问了句:“甘草是二叔送来的丫鬟?”
程锦容笑着嗯了一声。
甘草六岁没了亲娘,八岁死了亲爹。孤苦无依,只得卖身葬父,路过的程望一时心软,买下了甘草。之后程望将甘草带在身边,亲自调教五年。
程家的女儿,十二岁时要挑选贴身奴婢,程望人在边关,心中无时无刻不记挂着女儿。特意将甘草送到了她身边。
甘草貌不惊人,饭量和力气却大得惊人,学过几年医术,也学过一些武艺,一人能敌三个壮汉。心思单纯,只听她的吩咐。
前世她逃离京城,身边唯有忠心的甘草相伴。
行外科医术时,需剖肉取骨,甚至开膛破肚。鲜血淋漓的场景,能吓破人胆!她医术再高明,也需要人相助,诸如取刀取纱布止血之类。
听令行事面不改色的甘草是她最得力的助手。
程锦容没有多言,对甘草的信任和喜爱在目中表露无遗。
程景宏忍不住又打量甘草一眼,这个黑壮的丫鬟到底有何过人之处?
就在此时,马车外忽地响起凄厉刺耳的痛呼声。
程景宏神色一变,迅疾下了马车。陈皮背着药箱,利索地跟上主子。
程锦容也随之下了马车。目光一扫,也有些讶然。
……
药堂是皇后娘娘所设,稍有家资的,既没脸也不敢来白白看诊抓药。也因此,药堂外每日排满来看诊的穷苦百姓。一个个衣衫破旧,面黄肌瘦。
今日,却忽然出现了数匹骏马,以及一群衣衫鲜亮的少年贵公子。
看诊的百姓们,自动自发地让出了一大片空地,无人敢靠近。
高大神气配着玉鞍的骏马,马蹄踢踏,鼻间长嘶。身着华丽锦袍的几个少年公子围了一圈,将伤者围在其中。
数十个随从护卫,又围了一圈。一眼看去,只见人头攒动,看不清具体情形。
凄厉的嚎啕痛哭声,便是从中传来:“疼疼疼疼疼……疼啊啊啊!爹啊,娘啊,我疼啊!我的祖父啊,你的宝贝金孙疼啊!”
“贺三!都是你害我落马!我和你誓不两立!”
贺三?
程锦容脚步一顿。
………………………………
第十四章 前缘(一)
京城里姓贺之人多如牛毛。姓贺的官员有十余个。不过,一提贺这个姓氏,众人第一个想起的,一定是平国公贺家。
三公四侯中,平国公府位列第一。
第一任平国公追随高祖起兵,立下赫赫战功。高祖赐下世袭爵位和丹书铁券,命平国公执掌十万边军,坐镇边关。
大楚朝建朝两百年,皇位更迭换代,宣和帝是第十位天子。平国公的爵位也传承了两百年。
如今的平国公贺凛,年约四旬,于武将而言,不算老迈。在边关再撑个五年八年不成问题。
按着大楚惯例,平国公嫡长子成亲有子后,方可请封世子,领兵出战。这也是为了武将勋贵们的香火传承。战场上刀剑无眼,万一受伤或战死,也不至断了血脉。
平国公儿子不少,从庶长子到去年在边关刚出生的幼子,加起来共有五个儿子。原配嫡子,却只有一个,在贺家这一辈的男丁中,排行第三。
贺三公子在京城声名显赫,丝毫不弱于杀名卓著威震边关的平国公!只是,这名声说出来不怎么好听而已。
斗鸡走马,挥金如土,仗势欺人。
骄纵轻狂,暴躁易怒,性情跋扈。
堪称大楚朝第一纨绔公子!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和贺三公子每日混在一起的人,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譬如卫国公府的江六公子,譬如靖国公府的叶四公子,再譬如平西侯府的朱二公子等等。
举凡勋贵门第,根深叶茂,儿孙众多,出几个纨绔败家子再正常不过。
不过,他们都不是嫡长子,轮不到他们承袭爵位支撑家业。闲散浪荡欺男霸女之类的小事,家中长辈索性睁一眼闭一眼。逛青楼喝花酒骑马打猎什么的,随他们去!
贺三公子就不同了。
平国公儿子虽多,原配嫡出的只有他一个。如无意外,待他成亲生子后,便要向朝廷请封世子,上阵领兵。将来还要承袭平国公爵位,执掌边军坐镇边关……
这么一想,就连京城百姓们都无法淡定了。
大楚朝驻守边关保家卫国的十万边军,怎么能能交到这等纨绔子的手中!
当然,这等大事,自有龙椅上的宣和帝还有贺家上下操心,轮不到百姓们吭声。不过,贺三公子的狼藉声名,可见一斑。
……
前世,程锦容十八岁之前,对贺三公子只闻其名,两人从未见过面,也从无交集。
后来,她被替身换出天牢,易容改扮,仓惶逃离京城。她的身边,只有甘草相伴。
主仆两人,皆是年轻女子,且披星戴月兼程赶路,引起了一伙贼人的注意。七八个贼人沿途尾随,欲抢夺财物。甘草一人难敌众贼,眼看主仆就要落入贼人之手。
就在此时,一个少年领着数十侍卫现身,长刀闪起寒光,几个照面,便将贼人杀得干干净净。
乌云遮蔽,暗夜无月,只有几点稀疏暗淡的星光。
冰冷血腥的杀戮,也被黑夜掩盖。
身着黑衣的少年,手中长刀不停滴落鲜血,一双黑眸中杀意尚未完全褪去。令人心惊胆寒。
“多谢公子相救。”她惊魂未定,走上前谢恩:“不知恩人贵姓大名?来日若有机会,我一定报答公子救命之恩!”
抬眼时,她被黑衣少年脸上狰狞的刀疤吓了一跳。
那一道刀疤,自额头斜至下巴,刀疤还未痊愈,血肉略略外翻,愈发狰狞可怖。少年的右眼被黑色的眼罩罩起,显然一只右眼已废。
匆匆一瞥,黑衣少年满身戾气凶狠,犹如一匹受了重创的狼。
她并未如其他人一般露出惊惧嫌恶之色,黑衣少年狠戾的面色稍缓,沉声道:“随手为之,不必放在心上。”
然后,黑衣少年翻身上马,策马离去。
几十个侍卫也一并策马离开。
她在原地站了片刻,转身之际,脚下忽地踩中一个硬物。捡起来方知,竟是一块羊脂玉佩。
质地上乘的羊脂玉佩,价值千金。
玉佩微凉,握在手中圆润光滑,在暗夜中闪着莹润的光泽。玉佩上,刻着一个贺字。
原来,救命恩人姓贺。
她默默收好玉佩,和甘草继续连夜赶路。
原以为,她和救命恩人只此一面之缘。没想到,一年之后,她和他再次相遇。
当时,边关被鞑靼骑兵入侵,鞑靼骑兵四处烧杀抢虐。骑兵过处,浮尸遍野,犹如人间地狱。
父亲程望引走骑兵,她含泪躲在水井的暗道里。待到后来,一切平息,她出了水井,父亲已经死于箭下。
父亲的尸首边,还有十余个鞑靼骑兵的尸首。那些尸首,皆被锋利的长刀所杀,尸首分离,死状凄惨。
右眼蒙着眼罩脸上一道狰狞刀疤的黑衣少年,手中长刀染满鲜血,闪着令人心惊的寒光。
她跪在父亲的尸首边恸哭。
黑衣少年握着长刀,在她身边停了片刻。然后沉声道:“对不起,我来迟一步,未能救程军医性命。”
“边关大乱,朝不保夕。你随我走吧!至少,我能保你性命无虞!”
她恢复昔日装扮,他并未认出她是谁。
或许,他至始至终,也未将一年前救她一命之事放在心上。在他眼中,她是远道来投奔程望的远亲侄女容锦。
她抬起红肿的眼,沙哑着声音道:“多谢贺公子美意。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待着。”
她背负血海深仇,更名易姓,苟且偷生。身份见不得光,不能拖累救命恶人。
黑衣少年沉默片刻,低声道:“其实,我也一样无处可去。”
边关被鞑靼铁骑踏破,平国公战死,十万边军溃败,死伤无数。宣德帝被逼无奈,割让半壁江山,换来一时苟安。
贺家成了大楚朝的罪人,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满门被斩,株连九族!
他一直躲在边关,这才逃过一劫。
贺家已经没了,不管爱他还是恨他的贺家人,都去了黄泉地下。只留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在世间。身边仅有几十个忠心耿耿的侍卫罢了。
如何报国仇家恨?
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
第十五章 前缘(二)
黑衣少年的声音里,透出疲惫苍凉。
她感同身受,鼻间泛酸,双目一红,又落了泪。
国破家亡,双亲俱亡,只剩她孤零零的一个人。这种孑然一身满目茫然的滋味,唯有个中人才能体会。
一对伤心人,一个沉默不语,一个垂泪恸哭。
他亲自动手,和她一同掘地挖坟,将程望的尸首下葬。
她哭肿了一双眼,嗓子也哭哑了。
临别时,他将身上所有的金银都留给了她。她一怔,下意识地推辞:“不用了。我会行医治病,能养活自己。”
他却道:“女子在乱世中生存,颇为不易,你多珍重!”
鼓囊囊的荷包,犹带着他的体温。那一丝温度,从她的指尖处蔓延至心底。给她冰冷荒芜的心田里,注入一丝暖意。
黑衣少年再次翻身上马,欲策马离去。
她急急追上前两步,扬声问道:“不知公子贵姓大名?来日若有机会,我一定报答公子救命之恩!”
似曾相识的问话,终于勾起了黑衣少年模糊的记忆。他转头看她,目中闪过一丝讶然,却什么也没多问。
“我姓贺,”他终于张了口:“在家中排行第三,单名一个祈字。”
贺三公子!
贺祈!
她在心中默默记住了救命恩人的性命,目送黑衣少年策马离开。
……
自那之后,她再也没见过他。却时常听闻他的名字。
肆虐边关的小股鞑靼骑兵,不时遭遇伏击,尽数被斩首。为首之人,是一个身着黑衣脸上有着刀疤的冷厉少年。
流亡的边军士兵们,渐渐聚拢在少年身边,从百余人到数百人,再到一千两千。几年间,这些被大楚朝廷遗弃的士兵,汇聚成了一股不容任何人小觑的力量。
传闻中的贺三公子,面有刀疤,身高八尺,虎背熊腰,天生巨力,手持六尺长刀,如杀神下凡。凶残的鞑靼骑兵,一个照面就会被吓破了胆!
每每听到这样的传闻,她总会暗暗哑然失笑。
除了那道刀疤是真的,其余的传闻,实在是太过夸张了!不过,在饱受欺凌朝不保夕的边关百姓们心中,这样的“贺三公子”更令他们心安。
那块玉佩,没有机会再送还。
她将玉佩穿了红绳,戴在了脖子上。
或许这块玉佩沾染了主人的“煞气”,魑魅魍魉不敢靠近。她几次面临险境,竟都化险为夷。
骁勇狠辣杀敌如麻的贺三公子,惹来鞑靼太子的忌惮。鞑靼太子亲自领两万骑兵,设下埋伏,围杀贺三公子及两千士兵。
这一场厮杀,无比惨烈。
两千士兵杀至最后一兵一卒,无一人投降。鞑靼骑兵死伤更惨重,两万骑兵死伤近半。贺三公子血战至死,临死前重伤了鞑靼太子。
他的死讯,很快传进她的耳中。
她握着那块玉佩,沉默了许久。
其实,这样的结局,早在意料之中。领着两千边军残兵,纵然贺三公子再骁勇英武,如何能是数万鞑靼骑兵的对手?
也许,贺三公子早就存了死志!如此离世,也算死得其所。
她和他只有两面之缘。可她对他的印象极其深刻。似从数年前的那一夜起,他的身影便深深烙印进了她的心里。
他的救命援手之恩,今生无以为报。只盼有来生,能报这份恩情。
鞑靼太子身受重伤,不得不四处搜寻名医。数位名医,都未能治好鞑靼太子的伤势。因拖延时日过长,鞑靼太子病症愈发严重。
最终,她这个以外科医术见长的“容神医”,被请进了鞑靼太子的帐篷。
再后来,她在重重监视下治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