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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卧春庭看月华-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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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上毒的名字。”
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寸金仅留寸光阴。
寸金,北漓毒物排行榜前五的东西,中者仅有极短的弥留时间。好在其原料珍贵且制作复杂,并不常见,幽南会用这个看来也快没法了。
月瑾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淮醉,淮醉点点头说:“但我们不知道这个什么圣女有没有帮手,还是小心点为好。”
淮醉带着月瑾往密林走。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儿?”月瑾问。
“听到小娘子喊我了呀。”淮醉又是那般不正经的模样。
“给我认真点。”
淮醉撇了撇嘴,没接月瑾的话,而是自言自语嘀咕道:“这白尘怎么这么慢。”
“太子殿下也来了?”月瑾更为吃惊,不过也难怪,毕竟苏念在这里。
“嗯,石头回去报了信我们才知道的,但……”淮醉顿了顿没说下去,换了句接着道,“方才来的路口,受到歹人阻拦,看那阵势恐怕就没想让你们活着离开。白尘便要我先过来救人,他去收拾那帮杂碎去了,还说若大部队赶到就以火炮为信,否则不可轻易离开。”
“那他不会有事吧?”
“你可别小瞧了他,当年在边境抗敌的时候,他可是把军功全抢光了。”
“哦,那就好。”
“你不会移情别恋了吧!”淮醉忽而凑到月瑾面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月瑾昂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密密的睫毛下,那双澄澈的眼睛里闪烁着皎皎明月光。
世间月华不可数,七分尽归眼前人。
月瑾失了神,脸上能清醒感受淮醉呼出的气,一下一下撩进她心里,太近了吧,她脸颊不自主地热了起来。
“凑这么近干嘛……”月瑾踩了淮醉一脚。她这才发觉腿已经完全麻木了,一打软摔了下去。
本以为是冰冷的地面,却撞进温暖的怀抱中,她有些感动,倒不是怕疼,只是终于有人接住她了。
好像,每次都是淮醉接住的她。
………………………………
第43章 今夕何夕
“喂喂喂,你别这么主动好吧。”淮醉扶住月瑾,往后退了半步,戏谑道,“小娘子这般投怀送抱可不太好。”
“我还有更主动的你要不要?”
这时候还嘴碎,比不要脸是吧,谁怕谁啊。月瑾故意把手搭在淮醉肩膀上,偏过头凑到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你……”淮醉的耳根瞬间变的通红,呼吸急促起来。
“怎么?”月瑾轻笑道,“原来多情的盗圣也会害羞哇。”
“谁谁多情,我我……”
见淮醉涨红着脸支支吾吾的样子,月瑾觉得十分好笑,感觉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这都什么时候,你们两还有空打情骂俏?”若芽插着腰突然出现在两人身边。
月瑾本以为淮醉会把自己推开,却听他淡淡地道:“她腿受伤了,走不了。”
“是脚腕。”月瑾嘟囔了句,“对了,苏念她……”
“她带阿宸离开了。”若芽蹲下来查看了下月瑾的伤势,从腰间的香囊中取出些粉末撒在伤口上,疼得月瑾直咧嘴。
“别叫,小心把北漓的人招来。”月瑾拍拍手站起来,“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反正先试试吧,总比没的强。”
这么随意的嘛?刚想抱怨两句,抬头发现若芽的脸色不大好看,月瑾便乖乖闭上了嘴。
“若老大可真是人美心更美,宛若仙子临世,不,仙子见了都自愧不如……”
若芽白了淮醉一眼,不理会他的吹捧:“哪有这么倒霉的老大,还被小弟吆来喝去的。”
“有啊,不就在这儿嘛。”
“你闭嘴吧。”若芽自顾自的往前走,“把顺和公主背上,跟我来。”
“背……背上?”月瑾结结巴巴地问。
“哎呀,又不是第一次你害羞什么?”淮醉将月瑾背起来,月瑾顺势搂住他的脖子。
“说我?刚刚是谁脸红了?”月瑾戏谑道。
“我……那是热的。”
“大冬天的你热?”
走在前面的若芽咳嗽两声,笑嘻嘻地道:“你们是当我不存在呢?”
月瑾把头枕在淮醉宽阔而温暖的背上,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忽然间忘却了身后的危及,此刻她什么也不担心,什么也不必担心。
要是能一直这样走下去,该多好……
启明星起,白昼将至。
雾气笼罩在林间,湿漉漉的,落在地上化作薄薄的晨霜,踩在上面咔咔作响。
若芽走在前面,发上的白绸随风飘舞,看着有些孤寂。
月瑾低声问淮醉:“你见过若芽未婚夫吗?”
淮醉点点头,悠悠叹息道:“那小子还欠我一杯喜酒呐。”
刚想追问下去,若芽身形忽而一晃,消失在视野中。月瑾惊愕地看着前方密密的树林,不禁勒紧淮醉的脖子。
“你是要谋害亲夫吗?”
“谁是你亲夫……不对,喂,你要干嘛!”
淮醉突然加快步伐,直愣愣地冲一棵巨树而去,月瑾吓得闭上眼睛,再睁眼竟到了间黑黢黢的屋里。
眼前豁然明亮,不对,这应该是个密道。
若芽从墙壁方格中取出盏灯笼递给我:“一直往前走,‘问来人’的人会在出口处等你们。”
“那你呢?”月瑾问。
“不用担心,我把这密道封好就过去。”说罢若芽拔下头上的藏剑簪向外走去。
“若芽,白……太子殿下说会以火炮为信。”淮醉见若芽似乎没什么求生的欲望提醒道。
“我知道了。”若芽的语气平平淡淡。
“还有……”
若芽打断他的话道:“快走,怎么话这么多!”
淮醉不顾若芽的催促,急忙道:“他还活着。”
“什么!”若芽回过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那他为什么不来找我。”
“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见你。”淮醉把手中的剑递给若芽,“保重。”
若芽低下头,没接剑,待她再抬头的时候脸上有了笑意:“我不会有事的,我还得去找他算账呢。”
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若芽脸色一变,立刻闪身出去,向相反的方向跑去,一路上故意发出巨大的声响。
“那有人!快抓住他!”
听着脚步声转移了方向,淮醉不敢耽搁,忙向前走去。
地面留有刀剑划过的痕迹,墙面平整却斑驳,看来这密道有些年头了,也不知经历过什么风风雨雨。
长长的密道中,灯笼微弱的光芒不足以照亮全部,月瑾努力伸长手臂以照亮前方的路。
淮醉步伐平稳,月瑾感受不到什么颠簸。
幽幽灯火,方寸之地,沉沉的困意忽而涌了上来。
吧嗒,灯笼掉落在地面,挣扎着闪烁几下,熄灭了。密道顿时陷入浓黑的夜色中,五指不可见。
听到淮醉喊她的声音,月瑾想回复却张不开嘴,为什么会这么困?
“月瑾,你醒醒,千万别睡。”淮醉的语气里充满着焦急,时不时抖动下肩膀。
月瑾不满地哼唧了几声,困意被驱散了些,垂着眼睑。她喃喃道:“淮醉,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这时候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真的,除了我母亲没人对我这么好过。哦,还有那个幽南,可她现在变的我完全不认识了……”
“不是还有苏昱吗?”淮醉沉默几秒,沉声道。
“他?”月瑾自嘲般地笑着,“其实他对我并没有多好,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你知道吗?刚刚你接住我的时候我真有被感动到。
“我以前顽皮,也经常摔跤,可他从来不会扶我,只会站在旁边要我自己起来,如果我没哭就会给我颗糖。
“其实我哪想要那颗糖,我只希望有人能接住我,告诉我可以有软弱的时候。
“你说的对,他就是我的一个执念啊。”
月瑾絮絮叨叨地说着,淮醉安安静静地听她说。
他们的速度并不快,没了灯笼照亮,看不清路的方向,只能凭感觉摸索着前进。
“你现在有了。”
“什么?”
“没什么。”淮醉声音听起来有些遥远,“时间会证明的。”
………………………………
第44章 俱往矣矣
月瑾的手脚越发的冰凉,淮醉身上的热气并不足以将它们温暖。她眼皮如坠千金,那些遥远的记忆片段在眼前晃动。
“淮醉,你走稳点儿。”月瑾抱怨道。
她明显觉察到淮醉打了个寒颤,随即淮醉又加快了步伐:“月瑾,不许睡,和我说话,说什么都行。”
明明是命令的口吻,可他的声音却不同寻常的柔和。
“我不想说话,好困。”
“那行,你听我说好不好?”
淮醉耸耸肩,月瑾觉得不大舒服想换个姿势,却发现全身上下软绵绵的动弹不得。
“十九年前,有个男孩和他嫂嫂去往平渊投奔亲戚,长途奔波中那个男孩病到了。他嫂嫂就抱着他四处求医,可因他们身无分文屡屡被拒。
“几经波折,终于有人表示可以出资为男孩看病,可那人却是贪图他嫂嫂的美貌,条件是要纳她为妾。
“她……同意了。”
淮醉的声音颤抖起来,月瑾迷迷糊糊地听着,用手指碰了碰他。
淮醉又故意颠了颠肩膀,接着道:“后来,他们被那人的正妻发现了,威胁着要把他们卖到窑子去。
“她就跪下来求正妻放过男孩,正妻不依不饶拿出把刀说要先划烂她脸。她抢过刀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眼睛,说用自己的眼睛去换男孩的生路。
“那男孩被正妻折磨后扔到山林里,在他奄奄一息之时,有个小女孩把手里的糖给了他……”
后面的话月瑾就没听见了,不知道那个小女孩有没有帮到男孩,她陷入了梦境中。
四周满是浓密的白雾,她看见儿时的自己抱着抱着腿孤零零地坐在雾中,
月奴儿的头埋得很低,穿着白色的丧服,月瑾走到她身边,她忽而抬起头,眼角还挂着泪水。
“死是什么意思?”
是在问自己吗?
“死就为美满或不美满的人生书写一段结局。”
身后传来的声音令月瑾一颤,是他!
月瑾慢慢回过头,望着那位锦衣玉冠的男人,雾色浓烈,她看不清。
“那死去的人是不是就看不到了?”
“会再见面的,只要足够思念在梦里会重逢的。”苏昱慢慢蹲下来,摸摸月奴儿的头,“但是小丫头,不能因为过去束缚了自己,人是向前走的,眼睛长在前面要看向未来。”
场景忽换,月奴儿趴在窗台上看苏昱在书房写字,他抬起头对她招了招手。
月奴儿蹦蹦跳跳地跑过去,乖乖坐在一边:“昱哥哥,你不会像母亲那样丢下我突然不见吧?”
“当然不会,傻丫头。”苏昱拿毛笔点了下月奴儿的鼻子,“就算要走,也会和你告别的。”
看着两人欢声笑语,恍如隔世,月瑾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她想走近些看看苏昱的脸,却怎么也抬不起脚,一低头脚下是满地的血水。
狂风吹过,月奴儿站在血色的府宅中,目光呆滞。
突然她喊道:“昱哥哥,你在哪啊?”
“昱哥哥,你说好不丢下我的呢?”
“昱哥哥,说好要和我告别的呢?”
“昱哥哥……”月奴儿无助地蹲下来,泪流满面。
月瑾向月奴儿伸出手,刚碰到衣角就发现她不见了,蹲在地上的竟是自己。
她擦去脸上的泪水,站起来,脚边全是盛开迎春。
“奴儿。”
月瑾转过身,苏昱站在与她几步远的地方,这次她终于看见他的脸了,正如初见那般阳光。
苏昱笑着冲月瑾挥挥手:“奴儿,再见。还有,谢谢你。”
“再见。”月瑾轻声道,眼里瞬间蒙上层薄雾。
苏昱转过身,向前走去,月瑾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低头笑了笑。
心底竟然很平静,似乎一直以来等的就是这正式的告别。
“再见。”
这次她大声喊了出来,然后转过身,迈开步子向前走去,这是太阳升起的方向。
月瑾缓缓睁开眼睛,窗外的阳光分外明亮,晃得我一时睁不开眼。
可她固执地眯着眼遥望窗外,因为她知道:冬天就要结束了。
【】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推门进来的幽璐发出惊喜的叫声:“公主,您醒了呀!”
她扑到床边来,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您可吓死奴婢了,若是您有什么三长两短的,那奴婢可……”
“阿宸怎么样了?”月瑾打断她。
想到那个孩子,她心中极不是滋味,若不是因为她,他就不会。。。。
“还有,以后别叫我公主了。”
如果说这个身份意味自己必须违背本心,做出那些伤天害理的事,便弃了吧。
幽璐怔怔地点点头,眼神中满是不解,却也没多问,月瑾倒真蛮喜欢她这点的。
“小皇孙没什么大碍,倒是公。。。小姐您,您不是告诉过奴婢您有块护身符可驱百毒,怎么还会中招呢?”幽璐自言自语地嘟囔着,“难不成是什么世间罕见的奇毒?”
听到这话月瑾松了口气,还好那日把护身符送给了小皇孙,否则真成千古罪人了。
据幽璐说,她已经昏睡了两天两夜,期间高烧不退还口有呓语,甚有医者得出无救的结论。最后,是驸马爷抽空来了一趟,才总算把她从阎王爷那拽了回来。
“对了,您别怪奴婢多嘴。”幽璐犹豫片刻还是说道,“那公主本不想让驸马爷来的,还是苏侧妃亲自去把人请了来,据说……”
“据说什么?”
“据说公主还被苏侧妃训斥了。”
“清河公主是陛下独女,平日里陛下都舍不得责备,苏念竟然敢训斥她。”月瑾惊讶道。
“是啊,就连驸马爷都说:恐怕这世上能镇得住清河公主的,也只有苏侧妃了。”幽璐端来一碗汤药,吹凉了些递给月瑾。
月瑾拉住幽璐的手道:“不妨我们去看望她下吧。”说着便想下床去。
“那小姐你也先把这药喝了吧。”
月瑾自小讨厌这苦药,却拗不过幽璐,只得捏着鼻子把药一口气喝了下去,眼泪都忍不住飙了出来。
刚走到庭院,正巧迎面遇上来此的苏念,月瑾有些惊讶地望着她。
苏念没和她客套,开门见山地说:“月瑾,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
第10章 讨一个公道
正午的阳光照在身上酥酥暖暖的,月瑾放下手中绣了一半的绣品,揉了揉脖子,唤来幽南决定去散散心。
她还从没看过这太子府的全景。
府中环境清幽,即便将要入冬,仍有点点不知名的小花点缀其中,竹林怪石随处可见,门廊窗景形式各异却又相得益彰,真可谓是一步一重景,景景各不同。
月瑾沿池塘边走了没多远,看见苏念独自趴在水榭中飞来椅的椅背上,身体前倾,不知在做什么。
四下无人,月瑾觉着这是个坦白的好地方,便带着幽南走上前去。
还未等她走上连接水榭的短廊,一红衣少女风呼啸而至挡住去路。
她莫约二八年华,生得清秀,只是双眼无神,全然看不出方才的敏捷,那身不合规矩的红衣艳得仿佛能滴出血来,腰间竟还缠着根两指粗细的藤鞭。
幽南瞧着此人极为怪异,恐惧感油然而生,却仍壮着胆子道了句:“你是什么人?竟敢拦太子妃,还不快让开。”
那红衣少女既不回答也不让路,低下头摆弄起手腕上的束带来。
月瑾不想招惹麻烦准备从一旁绕过去,刚向右走了一步,那红衣少女也移了一步。月瑾又向左走去,红衣少女同时也移了过来。反复几次,红衣少女总是稳稳地拦住前进的方向。
幽南有些不耐烦了,她故意向前走了步逼到红衣少女面前。那少女却也不退,翻起上眼皮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脸上依旧那麻木的模样。
“喂,你……”幽南忍不住冲红衣少女道。
红衣少女猛然跳起,同时右手摸向腰间的藤鞭,藤鞭甩了出来,重重地打在幽南的手臂上。幽南吃痛地惨叫了声,飞跌出去,眼泪顿时涌了出来。
月瑾大惊,忙蹲下身查看幽南的伤情。
被鞭打处的外层罩衣已经破了,虽并未出血,却极有可能伤了骨头。
月瑾扶起眼泪汪汪的幽南,怒视着红衣少女:“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打人呢?把你家主子叫来!”
听到“主子”二字,红衣少女回头向水榭处望了眼,见苏念没注意到这里,又将头转了回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
见幽南痛苦难忍,月瑾不再与红衣少女纠缠,带着幽南往竺院走。
一路上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等传到太子府大总管长风公公耳朵里时,被伤者已变成了月瑾。
长风听闻后迅速带着驻府太医赶到竺院,当他发现受伤者时幽南后,表情松快了些许,道:“幽南姑娘,您这是得罪谁了?”
“奴婢当时的态度是差了点,可她也不至于打人吧?”幽南抽了抽鼻子,“下手还这么重………”
“不知幽南姑娘说的是?”长风又问了遍。
“这府里谁的人敢这么大胆,公公难道不清楚吗?”月瑾没好气地道。
此时的她很生气,气那个红衣少女出手伤人,也顺带着气了苏念任其为所欲为。她甚至怀疑,苏念是故意的。
长风捻了捻浮尘没说话,过了半晌才闷闷地道:“看样子应是红杉了,只是……”
那太医给红杉固定好手臂,对月瑾欠身道:“臣已将这位姑娘的手臂接好,近几个月需要静养,切不可大意,不然恐会留下遗症。”
听到这话,幽南噙着泪水,用那只没事的胳膊拉了拉月瑾的衣袖:“都怪奴婢去招惹了别人,奴婢伤了是小事,可这下谁来伺候娘娘呀!”
她又向长风投去目光:“大总管,奴婢知道娘娘在府里不受待见,可总不能明目张胆地欺负人吧?这次打了奴婢还好,这要下次……”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又不争气地冒了出来。
长风将尴尬立在一旁的太医请了出去,摸了块银子塞在太医手上,太医心领神会地道:“公公放心,不过是小婢女干活时不慎摔伤了手臂,休息几日即可。”
“公公,这事必须给本宫一个交代。”长风刚回到竺院,月瑾就对他道。
这是月瑾进府以来最强硬的一次,倒不为别的,只是这种不分青红皂白就出手伤人的行为着实可恶,就像……那群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对母亲恶言相加,自诩为人的畜生。
她不是不会生气,她只是不想惹不快,但今天,无论如何也要给幽南讨一个公道。
“去把红杉找来。”长风拗不过月瑾,点了自己的徒弟来福去跑腿。
小太监来福一路小跑至兰院,却被告知红杉早些时候被苏侧妃带出院了,便只好四处寻找,这一路寻着没找到红杉,倒是撞见位在内宅门前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的陌生男子。
“你!做什么的!”来福想着师傅交代过内宅不能有外男出入,便大声喝止道。
被来福这么一喊,淮醉缩回了脑袋,笑嘻嘻地拱供手,问道:“这位小公公,您有没有看到一个小女孩,七八岁样子,大概这么高。”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在腿边笔比划。
来福警惕地瞧着他:“你谁啊?”
“在下淮醉,是……”
“哦,跟殿下回来的那个啊。”来福打断淮醉的话,挥挥手做出驱赶的姿势,“警告你啊,别打内宅的主意。快走!快走!”
“小公公,这是一点心意,麻烦引荐一下。”
淮醉说着就把银锭往来福手里塞,吓得来福赶忙松了手,那块“烫手山芋”落在地上滚了几下,停在来福脚边。
“既然天意如此,小公公您就通融下,在下看一眼就走,行不?”淮醉继续试着与来福协商。
来福毫不犹豫,迅速抬脚把银锭踢了过去,欠欠身道:“淮公子若再如此,那咱家可是要叫人将您打出去了。”
淮醉耸耸肩,拾起银锭放回袖中,转身离开了。
他走了没几步,估摸着自己已在来福的视野里消失了,便沿着内宅的外墙慢慢走着。
此时午后,除了当差者在各自职位上外,府中没有多余的人走动。
淮醉最终选定了处外面栽着竹林的隐蔽高墙。他停下脚步,钻进竹林走到墙边,拾起颗不大不小的石子丢了过去。
侧耳倾听,墙后仅传来石子落地的声音,并没有什么其他躁动。
应是快无人的平地。
他这般想着,活动了下筋骨,纵身一跃翻墙而过,进了太子府内宅。
………………………………
番外:涴(1)
雪愈下的大了,天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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