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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王爷的双面宠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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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有一股谪仙不染尘世的味道,更让外面那些下人多了许多谈资再去跟旁人卖弄。
没等多久,唐浮便出来了,果然穿了那身炎千释赠予她的霁月裙。这套衣裙不愧是云孟辞的心血之作,从用料到款
式,无一不别出心裁,藏青色底裙绣银线边,外罩月白纱裙再加一条白玉束腰,宛如夜幕中一轮皎洁皓月,不论是配色还
是样式,都让唐浮觉得很满意。
严格算起来,这不是炎千释第一次送礼物给唐浮,却兀自让他紧张了许久,但当他看到唐浮身穿这套衣裙出现在花厅
门前时,他忽然想起一个月出美人的传说。
他不禁起身,站在原地,看着唐浮轻盈地朝自己走来,每一步像是踩在他心尖之上,每一步都为之轻荡。
“不好看吗?”唐浮见他半天都没说话,低头扯着裙角问道。
炎千释赶紧摇头,“不,很好看。”他竟然一时语拙,长这么大他甚少用何词汇夸赞过别人,却面对着唐浮,脑海里
奔出如此词句来,“月出皎兮,佼人僚兮。我心往兮,日日念兮。”
可惜他并未吟出来,只是微笑着仔细打量着唐浮这姣好模样,近乎贪婪地想全数记录下来。
“走吗?”唐浮似不在意他的反应,但回转身过去,唇角却不经意地露出一丝笑意。
“走。”炎千释紧随其侧,为她带路。
马车行至城东大街上,就已经有些走不动了,因为行人跟摊贩太多,道路显得有些拥挤。本来炎千释也没打算一直跟
唐浮乘坐马车游玩,便在街口下车,交代了车夫几句,便带着唐浮沿街逛起来。
这一路可以逛到庙会,看到不少新鲜玩意儿,唐浮在浮离谷待的时间太久,都有些忘记了热闹街市的感觉。不管何年
何月,热闹的地方总是相似的。
街道两边的小贩摆出来售卖的多是一些跟圣姑节相关的小玩意儿,还有如胭脂水粉之类女子心仪之物。唐浮每逛到一
处,炎千释便跟在后面,凡是她捡起来拿在手上看过的东西,他都悄悄付了钱,让老板稍后送到唐府上去。护国大将军唐
府在皇都也算有些名气,那些小贩自然都乐意多收些银子再跑一趟。
再往前面走,行人越来越多,川流不息,不时需要逆行冲着人群,才能走到他们要去看的地方。但凡有行人从他们中
间穿过,就让炎千释十分不是滋味,他赶紧几步走近一些,伸手牵起唐浮的手。
唐浮微微一愣,回头望他一眼,她倒不是在意那什么男女大防,只是觉得有些意外。炎千释见她并没有拒绝自己,心
里不禁窃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轻声跟她说道:“人多,免得走散了。”这早想好的说辞,用得倒是冠冕堂皇。
唐浮扭头望着炎千释的侧脸,而他已经转正,目视前方。
今日炎千释穿的是常服,袖口宽大,垂下来刚好遮住了他们俩的手,旁人也看不见。像是一个只有他们俩才知道的秘
密,隔着一层布,便不用与别人道明,兀自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许是唐浮知道了炎千释就是当年送自己辟邪白玉的小公子,对他多了一重好感,就多了一分宽容。若旁边的人换成是
御无涯,估计手骨都要被打折了。
好端端的,她怎么会想起了御无涯,只一念起,便听见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千释!浮儿!”
她循声望去,只见人头攒动,并没看到有人停驻。炎千释提醒她,“上面。”唐浮仰起头来,才看到,原来是在对面
的酒楼上,御无涯几个人临窗而坐,在那上面对着他们俩大喊大叫,挥舞手臂,恨不得马上跳下来似的。
此间便是醉仙楼了,炎千释问了唐浮意见要不要去坐一坐。唐浮已经瞟见御无涯身边不止一人,不是很想凑那个热
闹,但一想若是此时走了,不应约。反而御无涯那脾气,说不定就跟上来了,更是麻烦。
她皱起眉头,对炎千释说道,“去打个招呼,随便说两句就走。”
炎千释对她这种冷淡态度,却十分满意,忍不住抿着嘴偷笑。
这种热闹日子,在醉仙楼上包一个临街的包厢,恐怕不是一点银子能解决的问题。单是他们上楼来这会儿功夫,已经
遇到不少人向炎千释主动打招呼,能认识他,且敢跟他说话的,在皇都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而唐浮就像是初到此处的陌
生人一般,不用跟任何人解释,也不用搭理任何人,跟在炎千释后面静静地走着便是了。
炎千释乐于给她带路,乐于替她绕开前面的一切障碍,仿佛为她做些琐碎的事情,才更显得二人关系亲昵。
一进到御无涯他们这间包厢里来,唐浮便有些后悔了,除了御无涯之外,这里坐的都是皇子、公主。尤其是那个御暖
儿,很是不待见唐浮的样子,看见她跟炎千释一起入来,一直在用眼刀剐她一般。
“原来当真是唐家四小姐,我还以为四哥开玩笑呢。炎兄居然也有铁树开花的时候,肯陪美人出游。”说话的是五殿
下御子灏。
御无涯有些想替他们澄清一般冲了过来,“你们是在街上撞见的对不对?”
唐浮还没开口,炎千释挡在她身前,轻描淡写地对着御无涯说道,“今日是我去唐府接她出来的,我们早就约好一起
出游。”说着,还回头看了一眼唐浮。
唐浮趁机也要表表态了,至少是跟御无涯撇清关系,让他对死心才是。
“对,早就约好的。”
可御无涯并不是一个知难而退的人,也许唐浮的表情过于清冷,也许是炎千释之前也未跟他提及过对唐浮特别感兴
趣,他心底还存了一丝幻想,就算是约好,也不过是普通交际,他们二人不会有什么的。
“那也无妨,过来坐,一起喝一杯吧!”御无涯很快从自己的假想里释怀,邀他们一起坐。
炎千释又看了唐浮一眼,唐浮落座在靠门口的末座,他便也陪她坐在那边。御暖儿本来想招呼炎千释过来跟自己坐,
见他坐那么远,几位哥哥都在,她也不好表现得太过明显,拿起酒樽,打算借敬酒的机会跟炎千释说几句。就听边上御逸
尘开口道,“原来这位就是唐家那位巾帼英雄,听说你凭一己之力斩杀雷光,我还以为你会生得更加壮实一些,却不想是
这般小巧玲珑。”说着他自己先笑了起来。
这话不像是什么好话,唐浮脸上挂着习惯性的微笑,抬头瞟了他一眼,御无涯还补充介绍着御逸尘,说是自己二哥晋
王。御逸尘已经喝了几杯酒,虽无醉意,但说着醉话,他双眼底下泛着淡淡青色,一看便知道是夜生活太多,作息不规律
之人。像这种人,看到女子,一般也只能将目光停留在表面,这女子面容如何,身材如何,其余不会再多考虑。本来唐浮
是不屑与他说话的,但看在这屋子人都是皇都城中身份最尊贵的人,她且做个陪客。
“晋王殿下真是风趣,唐浮未归皇都之前,就听说晋王殿下才智过人,礼贤下士,门徒遍布朝野,十分了得。”唐浮
笑眯眯地一句夸赞,她这话说得虽是不假,但说出口来,明白人一听就有了别样意味。
御逸尘的脸上很明显抽动了两下,不太高兴了。
………………………………
第22章 闲事莫理
御逸尘微微眯起眼睛,举着酒杯,盯着唐浮,“你一介小小女子也知道朝野之事,知道得倒是挺多。听说你功夫甚是
不错,灵力也颇高,一个女儿家会那么多,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嫁人,相夫教子,安分守己才是正途。”
瞬间这包厢里的空气变得有些尴尬,唐浮出言讽刺御逸尘收买人心,拉帮结派,这说大了可是其心不轨,说小了也是
野心勃勃。而御逸尘反击的便是唐浮牝鸡司晨,多管闲事。
这一来一回,虽无硝烟弥漫,但已有火星迸射的感觉。
御暖儿虽不喜唐浮,但二哥这番贬低女人的说辞却有些戳痛了她的伤处,她也绷起脸来,不太高兴了。御无涯正欲开
口做和事佬,却被炎千释抢了先。
“女儿家也是人,不比男子差,有些事女儿家能做,一般男子却不一定能做到。男子要成大业,若无母亲妻子在背后
支持,恐怕也不会太过顺遂。只因女子大多为小家做了牺牲,才把建功立业的机会都留给了男子。我从来未觉得女子哪里
不如男子。很多时候女子的坚强、聪慧,倒让我心生敬佩。”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炎千释的目光已然落到了唐浮的脸
上,仿佛就是在对她述说一般,眼底里还泛着怜惜的光泽。
盯得唐浮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别过头去,躲开炎千释的目光,对御无涯说道:“听我家二哥说庆祥春的酒十分出
名,我们正打算去那儿,便不打扰诸位雅兴了。”
这话她没问过炎千释的意见,但在话中,她将炎千释与自己一同归于“我们”。
炎千释望着她的背影,抬头对御无涯微微颔首道,“下次再一起饮酒。我们先告辞了。”
像是故意再重复一遍她说过的话,亲疏之感就在点滴间流露出来。御暖儿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炎哥哥,等等
暖儿。”御暖儿还没来得及跟炎千释说上话,万万不会这般轻易放走了他。
御无涯一见自己皇妹追着炎千释了,心里暗喜,忙道:“西市那边暖儿不熟路,我跟你们同去,一会儿好带着她回
来。”说着就扭头朝御逸尘、御子灏道,“二哥、五弟,你们在此处先请自便,我们稍候便回来。”
唐浮也不好说什么,起身向众人行了礼,便退了出去。炎千释紧随其后,而御暖儿、御无涯也跟了上去。
等他们都走远之后,御子灏替御逸尘斟酒,“二哥似乎不太喜欢那个唐浮。四哥他倒是稀罕得紧。”御逸尘笑了笑,
没有说话,但目光中却闪过一丝阴戾的光泽。女人,便该有个柔顺的模样,那唐浮棱角太多,一双眸子又太过澄亮,偏偏
她还是唐家的女儿,实在是有些棘手。
***
这庆祥春,虽然也是百年老字号的酒楼,但不比醉仙楼,一直都藏在西市里面,做的是小买卖。连这店铺门面,都是
几十年如一日,既不曾扩张,也不曾翻新。倒不是老板太懒,如今老板是初代庆祥春当家的孙子辈了,人称庆老板。虽然
他不姓庆,但被人叫了两代当家,大家都习惯了,所以人们也渐渐忘了他原来到底姓谁名谁。
这庆祥春店铺规模小,人手也少,却靠着独家酿酒秘方才在皇都城屹立于不败之地。据说醉仙楼曾出高价想来收购庆
祥春,但被庆老板拒绝了,这事闹得两家甚是不愉快,但最后居然不了了之。
在皇城做生意,若是背后无个靠山,很难不受排挤。庆祥春,便一直在西市里一隅做着小本买卖,生意再好,也不多
请人手,不扩张店铺,生意再差,也不至于糊口都难。这么多年风风雨雨,居然也挺了过来,还传出了名声来。
皇都里的人都爱说,醉仙楼的金银汤,庆祥春的孟婆酒。
说的便是醉仙楼的菜肴虽好,但花钱如流水一般,若不是家财万贯,谁敢常去那种地方用餐,偶尔打打牙祭便罢了,
而庆祥春的酒却才是真的解忧,不仅味醇,价格也十分亲民。任谁都能来小酌几杯。
遇到节日集会时,经常看到庆祥春店门口,客人们多得都从店铺里面溢出来,随便支几把凳子,排一个木桌,便能凑
一餐好酒菜。到这里来吃酒的客人也不似在东市那边如此讲些仪容客套,不会这般讲究,即使是在街边吃喝,也十分痛
快。
故而,庆祥春的生意在西市里做得也是挺好,关键是老板和气。就算是有乞丐上门来讨食,这庆老板跟伙计也不会凶
悍地赶人走,而是麻利得将店里剩菜饭递出来,客气地请他到边上去。
等唐浮等人行至这庆祥春门口,便见到店铺里几乎已经坐满了人,且是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御暖儿对这种地方不大
感冒,抬起手指挡住鼻子,仿佛对面是些不洁之物,“啊?我们要在这种地方饮酒?”
“暖儿,这你就不懂了,这庆祥春才是真正老饕会来的地方。不说别的,单说这里的酒,你在皇都就再找不出第二
家,如此醇香如此美酒。”御无涯劝着御暖儿说道。
唐浮倒对御无涯有些意外,看来他素日里当真是没什么皇子架子,才会如此熟悉皇都西市里的东西。
他们这几人华服装扮往门前一站,店里的伙计就赶紧出来招呼,“几位贵客,实在不好意思,眼下店里没桌子了,您
几位在门口支桌,还是再稍等一会儿呢?”御无涯本来想接话说就在门口,但御暖儿扯着他袖子,小声道,“我才不要在
大街上吃东西,多丢人!”
他只能无奈叹气,对伙计说,“我们再稍等一会儿好了,等里面有了空位,你再叫我们!”
伙计恭敬地应道,“好的,那请几位到边上稍候。小人先去忙活了。”
许是出来得也久了,御暖儿先前在醉仙楼时就有些饿了,还没顾得上吃东西,又跟着他们走了这么远,面前咫尺之遥
就有那许多美食,却只能望着闻着,入不了口,勾得肚子馋虫乱闹。
咕噜,咕噜。好大一声一连串的肠鸣声,羞得御暖儿差点没找个地缝钻进去。
御无涯本来还在张望店里面哪桌客人快吃完,快走了,回头过来,不识趣地问,“谁呀?肚子跟打鼓似的。”御暖儿
红着脸,偷偷望向炎千释,她可不想在心上人面前这么丢人,反正这里站着四个人,只要她不承认,假装是别人就行。
唐浮开口,“中午吃得少,这会儿走了半天路,也饿了。不知我们几时才有桌子入坐?”
御暖儿微微有些惊诧,唐浮轻描淡写地就替自己背了锅,而且她脸不红心不跳的,一点都不在意似的,完全没有个大
家闺秀的矜持。
而御无涯一听唐浮饿了,赶紧去找到刚才的伙计,嘀嘀咕咕地跟他说了一些什么。就见那伙计跑进去了一会儿,过了
一会儿,就有两三个客人出来。
“来来来!贵客这边请,小人给你拾掇干净了,里面请!”伙计收起抹布,请他们入来。
御暖儿还在奇怪,“怎么之前不是说客满了吗?突然一下就有位置坐了?”
唐浮望了一眼御无涯,“你花了多少银子?”御无涯干笑了两声,“小意思,不必在意。”
瞧着唐浮跟自己二哥的对话,御暖儿才对唐浮有些改观,她怎么好像只是看一眼就什么都知道,就连她站在炎千释边
上,似乎也不是那么让御暖儿觉得讨厌了呢。
御无涯熟练得跟伙计点菜,还要了两坛酒,唐浮横了他一眼,他才赶紧加到三坛。伙计记下之后,麻利地去后厨方
向。御暖儿很少来这种小酒馆里,虽然有些不太习惯,但一想到是坐在炎千释边上,又有几分雀跃。她也有好一段日子,
没有这么近跟炎哥哥坐在一起用膳了。
而她抬头偷偷望着炎千释时,却见他的眼里只看得到唐浮一人。
方才刚刚对唐浮生起的那么一丢丢好感,就全部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她不禁狠狠地瞪了唐浮一眼。女人的心思变得
就是快。唐浮假装没看到,玩着手里的茶杯。
御无涯倒像个小厮似的,一边给他们这几位斟好了茶,一边去后面确认大厨是不是在做他们的菜,又催了几道让他们
快点,佳人肚饿,刻不容缓啊。
“炎哥哥,入夜之后,我们去看灯会如何?”御暖儿满是期待的,对着炎千释说道。
炎千释这才缓缓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又望向唐浮,“你晚点回去,可方便?”御暖儿撅起嘴来,明明是她先邀请
炎哥哥的,怎么又变成炎哥哥邀请唐浮了。
唐浮正要回答,却听见一阵碗碟摔碎的声音,伴随着一个女子惊叫的声音。
他们循声望去,店内西北角方向,有一桌客人,正拉扯着一个抱着琵琶的女子,边上还有一个老翁,已经被推倒在地
上。那女子浑身抖如筛糠,不住地向那桌客人求饶。
………………………………
第23章 美人心计
这店铺里也不大,虽然唐浮他们坐得远,但也能听得清楚。
不仅是他们这一桌,边上其他客人也只是多默默看着,并无人出声,或者过去帮忙。倒是庆老板小跑几步过去,低声
下气地跟那发脾气的客人,好言劝道,“这位客官,消消气,消消气。”
“与你何干!给大爷滚开!”那人一手抓着琵琶女的手腕,一手猛地拨开那庆老板,叫他踉跄着小退好了几步。庆老
板才无可奈何,摇着头,让到了一边去。
御暖儿瞪着那边,周围明明坐满了人,也都看见那醉汉对那姑娘动手动脚的,却无一人出声,不由得动了气,二话不
说,就站起身来,要上前去打抱不平。
御无涯一把拉住她,“暖儿,你要做什么?”御暖儿没好气地答道,故意提高了声音,“一个弱女子正被人欺负呢,
你们都看不到吗?”
“你先坐下!”御无涯一把拉着她,让她坐回凳子上,唐浮倒对这小子高看了几分,他一向毛躁,居然还有沉稳的时
候,这念头才刚升起一秒不到,就见御无涯自己起身,拍着胸脯道,“我去!”
唐浮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她心里暗笑,他还真适合去做英雄救美的戏。而旁边炎千释倒是不动声色,坐得端正,唐浮
侧头看了他一眼,与炎千释眼神相交,他眼底的狡黠,似乎与唐浮一样,都是看穿了那戏码,才故意不露声色。
既然御无涯已经过去了,唐浮便跟炎千释喝着茶,坐等着好戏上演了。
呯呯邦邦,倒也利落。御无涯解决了那调戏弱女子的闹事之人,将他赶了出去,还砸了两台桌子,吓跑了十多个客
人。那醉汉跟同伙骂骂咧咧地退到门口,便头也不回地跑了。
御无涯才转身掏出一锭金子给老板算是补偿,遂大步流星地回来了。
落座之后,御暖儿对着自己皇兄猛地夸赞,“四哥果然侠肝义胆,一出手就把坏人全赶跑了!”有人捧场,御无涯自
然是乐滋滋的,他笑眯眯地转头望向唐浮,正等着唐浮也夸自己几句,却见她抿着嘴带着几分嘲讽的笑,还不住地摇头。
他刚想追问唐浮这是何意,就听见边上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多谢这位相公方才替奴家解围,要不然奴家跟爷爷都不
知道该如何是好。”
那抱琵琶卖唱的女子跟了过来,还带着之前被推倒的老翁一起专程来道谢。
御无涯摆了摆手,“不妨事,不妨事,你们继续去做生意吧。”
那女子却神色哀伤地长叹一声,“相公有所不知,那位客人是城防营邓教头的侄儿,有权有势,今日之事,恐怕他不
会轻易算了。我们爷孙俩得罪此人,以后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说着,还用袖子抹起眼泪来,真是我见尤怜。
御暖儿一拍桌子,“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王法,管他是什么教头,难道他还敢……”
炎千释看了御暖儿一眼,她才没有把下面的话说完,没有把这一桌子人的身份给暴露出来。御无涯有些为难了,“那
不如这样,我给你一笔银子,你与爷爷回老家做些小生意如何?”说着他就掏出钱袋来,要递过去。
那一袋银子,少说也有百八十两,虽然不是唐浮的钱,但她也实在觉得这傻小子有些傻得过头了。
那女子看到一袋鼓鼓的钱袋,却神色不改,依旧是带着哭腔,如泣如诉一般,“奴家六岁便跟爷爷逃难离开老家,如
今老家哪还有人在,奴家一个妇道人家不懂什么生意,爷爷年纪大了,更是做不了粗重活。奴家多谢相公好意,只怕我等
命里该有此劫,总是躲不过的……”
她越说越伤心了,连御无涯都有些不忍心,站起身来,想安慰她,又觉得这男女有别,自己不宜过分关切。
御暖儿着急了,“那这可如何是好呀?”
唐浮在边上细细观察着那抱琵琶的女子,这女子分明就是在等着人来追问,嘴角边不经意闪过一抹得逞的微笑,一边
快速抬起袖子假装拭泪来遮掩,“相公小姐是大善人,若不嫌弃,请将奴家带回府上,不论洗衣做饭、端茶倒水、细活粗
活,奴家都会干。只求有瓦遮头,有处安身,能给我们爷孙一口饱饭便是大恩了。”
御暖儿一听,马上有些心动了,朝向御无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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