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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需清浅-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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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小姐客气,天色已晚,下次有机会再到府上叨扰。”吴午咧嘴一笑,告辞离去。

    看看天色,确实已到掌灯时辰。清浅知道不日便能再见,也没再强作挽留。吩咐了佣人送吴午。

    严业正听见外面的吵嚷声,从里间出来。踱步到了廊下,看到清浅颈脖上的纱布,眉头一皱。清浅最是怕父亲皱眉,撇下一大帮子佣人丫鬟,飞快跑近严业正跟前,喊了声;“父亲。”

    “嗯。”严业正是不会在下人面前训斥孩子的,转身进了大厅。

    清浅跟着严业正进入厅里,严业正还没开口问起。清浅已经‘竹筒倒豆子’将下午在福祥茶楼发生的事,全部说与他听。虽知父亲是讲究礼数的xing子,知道后必要致谢一番。但清浅明白隐瞒下来,只怕会给父亲徒增猜疑。

    “如若必要,还是尽量少与军部的人来往为好?”严业正听清浅说完,并无责怪的意思,但语气里到底带着几分忧虑。

    “嗯,清儿听父亲的便是。”清浅未曾见过父亲用这样的口气与自己讲话。又知父亲素来不喜结交军政官阀。急忙低头应承。

    “脖子上的伤,还疼不疼?”清浅自小无母,全由严业正一手带大。父女感情,便是异与平常人家的。清浅本是穿了一件西式的白底蓝莲花长裙,白裙素雅,隐隐灯光下,清浅仿若一株柔雅蓝莲。加之颈脖处包扎了纱布,愈显羸弱。严业正声音虽是平淡,但到底是心疼了。

    “不疼。”清浅听父亲这样问,心生歉疚。前几年,自己惹出了那样的祸事,父亲也是这样淡淡的问。想到气氛太过低沉,便抿嘴朝着父亲笑笑:“您这会自,是不是又得琢磨着,去哪儿请宴席呢?”

    “鬼丫头,你就认定了,我定是会请客的!”骆荣凯眼见着清浅这几年越发懂的体贴人,心里是又喜又忧。知她这是在宽解自己,也就顺便打趣。

    “您难道不会请?……真的不请?……”清浅攀着严业正的胳膊,两人相携着步入饭厅,佣人早已布置好了饭菜。

    因为一天里,父女大多只有晚上才有机会一处吃饭。白天,严业正要去铺子里。清浅在学校有课。所以,严家的晚餐最是丰盛。

    银丝桂鱼、八宝脆皮鸡、糖醋白菜,葵花豆腐……都是清浅与父亲吃惯的菜式。

    “出国的事儿办的怎么样了?”严业正向来推崇“吃饭不语”,今天还是首次破例。

    “差不多了,我想等您过完生日再去。”清浅上午一番折腾,此时看着满桌的饭菜,也觉得饿了。严业正一贯主张女子自立,清浅出国留洋,除了钱财上,其他一概都是由清浅亲自打理。

    “生日年年过,不用特地等,学业为重。”严业正不拘“女子读书无用”这一说,却是清浅很敬重父亲的原因之一。

    “嗯,再看看吧!”清浅嘴上虽是这样说着,心里已是打定了主意,定是要等父亲过完生日再出国去的。

    晚上洗澡,因为伤口不能沾水,免不了要麻烦一番。丫鬟小西伺候清浅洗澡,自然又纠缠着清浅,将上午的事讲了一遍。

    水桶里浮着的玫瑰花瓣,手一拍,花瓣在水中一荡一荡。伸手抓了一把,滑嫩滑嫩的。

    “小姐呀!那个军官长的好不好看?”小西不过十五岁,正是少女怀春的年纪。

    “好看啊!”清浅不由得想起了何湿衣的脸庞,挺鼻薄唇,再加上那份冷冽的气质,确实算是好看的。

    “那有骆公子好看吗?”小西见过骆川华一次,在她眼中,骆川华是最好看的人。

    “嗯,有吧!”清浅抓着玫瑰花瓣的手,不觉松了一松。几片花瓣从指间落入水中,随着水波慢慢晕开。另一张脸浮现在清浅眼前。如若不论气质,那两个人其实是有几分相像的。都是略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难怪自己当时会有一瞬间的恍神。

    一个温文尔雅,温如暖阳。一个从容淡定,凌然自制。气质迥异,还是不一样的。

    不知是不是因为上午折腾的累了,还是这水汽闷的人脑子发昏,亦或者是想起骆川华。清浅只不愿再在桶里呆着,拭干水迹上床早早睡下。
………………………………

第一章 赴宴(4)

隔了几日,严业正果然在听雅堂请客,酬谢何湿衣。

    虽是请了不少人作陪,但大多是父亲商场上的朋友,席间只有何湿衣一名军官。

    严业正经商,却不若一般商贾死命巴结官家,他一贯对清浅说:“做生意只要安分守己就好,不用做谄媚之事。”因为凭着这个念想营生,这两年,似乎越发显得吃力。

    早些年,有齐家老爷提携护罩,严业正不喜交际的个xing并不明显。但是,自从齐家老爷去逝,严家与齐家往来渐少。间接着,与诸多商贾交际也愈少。严业正本就不喜交际,这几年,在人际上更是愈发懈怠。清浅猜想许是因为五年前的事,父亲看淡了人事。虽有心劝解,却是无从说起。父女俩,都是不愿旧事再提。

    “小女不才,蒙何少校搭救,鄙人真是不胜感激。”严业正言辞恳切,清浅知道父亲虽是不喜与军部之人来往,此番说辞却是发自肺腑。

    “严老板严重,解救严小姐本就是在下份内之事。”何湿衣举起酒杯,面色含笑,显得极是谦卑,与严业正碰杯。

    清浅坐在严业正左边,何湿衣在右。严业正敬完就该轮到清浅,清浅本是滴酒不沾,可是,想了想还是满满的为自己斟了一杯白酒。

    “当日之事,如若不是何少校出手相救,小女子恐怕已不知身在何处。大恩不言谢,先干为敬。”酒杯微伸,与何湿衣虚晃一碰,一口酒喝进嘴中。顿时,只觉得热辣上涌,喉咙似火烧,眼泪差点就要被bi出来。

    “严小姐,严重。”何湿衣看到清浅窘促,微微一笑。将手中刚刚斟满的酒一饮而进,再坐回到凳子上,显得极是自然。

    在坐的叔伯都是精明的商人,极是懂得察言观色。本还忌讳着何湿衣身份,有些拘谨。何湿衣这一笑,看出不是个霸势的主儿。个个热络起来,连番敬酒,何湿衣也是来者不拒。

    清浅在一旁看着微微着急。

    严也正多知分寸的人,看到差不多,宴席便散了。

    何湿衣是步行过来并未驾车,回程可以跟清浅他们共乘一段儿。严父还有事便坐了旁的叔伯的车离去了。

    车子行驶在闹市区,速度自然慢了下来。清浅因为感激何湿衣的救命之恩,并不拘礼,特地请了何湿衣与自己坐到车后座。

    “严小姐的伤可好些了?”何湿衣今天穿一套玄色西装,少了一份着戎装时的英气。却有令一种风流倜傥,显得格外亲近。

    “好多了,谢谢何少校关心。”车窗外店铺茶肆一晃而过,小贩们的叫卖声不绝入耳。两边街道好不热闹。

    “听说过段时间,严小姐便要出国留学?”席间,却有叔伯问起清浅出国的事。如今局势,父母开明一些,家里又有足够的资费。家里少爷小姐出国留学,也属平常。

    “嗯!待家父寿辰过了便要启程。”清浅微笑,能够去英国继续学习,正是清浅所愿。

    “那提前预祝严小姐一路顺风。”

    清浅看何湿衣的笑容真诚而温和,心中感激:“谢谢”。

    车子驶到珞珈路,清浅想起家里的钢琴有些走音,需要调试。以前华大的同学夏宜昌,他家正是在珞珈路上开琴行的,便决定顺道过去问一问。这几年大抵有些地位票子的人,都会想着方买外国货,他们家的生意也越发见好。

    与何湿衣商量之后,何湿衣坦言自己也喜欢钢琴,便欣然同往。

    “清浅!”清浅正与店里的伙计讲话,冷不丁听到有人在喊自己。一回头正是琴行少东兼自己的同学夏宜昌。

    “宜昌。”毕业一年多,上一次见夏宜昌还是在毕业后的聚餐上。

    “听伙计说你找我,还以为他认错了人。”夏宜昌样子没怎么变,只是比以前更显胖些。见到清浅显得很是高兴。

    “好久不见。”清浅许久不曾见到过老同学,感觉格外亲切。

    “你朋友?”何湿衣一直安静的站在清浅旁边,夏宜昌看向何湿衣询问道。

    “哦,忘了介绍,这位是何湿衣。”何湿衣今天穿西服便装,霎一看真有些翩翩公子的味道。

    相互介绍之后,正聊着关于钢琴的事。一个伙计急匆匆跑进来,夏宜昌看了来人,脸上神色虽是平常,但清浅与他这么长时间的同学,到底觉察出了异样。

    “少爷……”伙计看夏宜昌与清浅们正谈的开心,也是犹豫着。

    “什么事?”夏宜倡的的口气微微不耐。

    “少夫人请您回府一趟。”伙计畏畏缩缩的,似乎甚是忌惮夏宜昌。

    “知道了,你先回去。”夏宜昌看一眼伙计。

    “家里有事,你就先回去吧!反正我也不着急。别让你表妹等?”清浅看这情形,倒好想家里发生了急事,便主动说道。

    清浅见过夏宜昌倡的心上人,是个很妥帖的人儿。

    “不是她?”夏宜昌自清浅提到表妹二字,神色已是黯然。

    “啊!对不起。清浅微微惊诧。

    “没事,呵呵,我们接着聊,你说你家的钢琴……。”夏宜昌转瞬一笑而过。

    谈话中,伙计又来催促几次。夏宜昌到底还是回去了,吩咐管事的经理招待她们。等一切妥当,出来琴行没想到已近傍晚。

    耽搁了何湿衣这样久的时间,清浅心觉歉然,有心补救。

    琴行旁边有家咖啡馆,清浅极力请何湿衣喝咖啡。何湿衣见清浅如此勉力,自己再推脱倒显得尴尬,两人走进琴行旁的咖啡馆。

    餐厅环境很好,推开门就能听见舒缓的音乐。一色的白,令人觉得异常的干净和舒适。

    “叨扰何少校这样久,真是不好意思。”清浅拿起桌上的水,浅抿。清浅觉得奇怪,和何湿衣见面不过三次,可是相处起来却很觉舒服。

    可能有些人,天生就给人舒适亲切的感觉。

    “严小姐客气,我这不正要严小姐破费。严小姐喜欢弹钢琴?”何湿衣问道。

    “嗯,开始的时候是父亲主张我学,后来学着学着就慢慢喜欢上了。”严业正虽是一个有些刻板的商人。但,教养清浅的方式却是比较新式。

    “你父亲很开明。”何湿衣端起咖啡,微笑,动作优雅而轻缓。

    傍晚夕阳的余晖,洒落窗前,咖啡桌上的玫瑰开的正艳。
………………………………

第一章 赴宴(5)

“宜昌跟你说过同样的话。”清浅惊喜。

    读书的时候,一次与夏宜昌对话,无意中提起父亲,他也曾说过类似的话。

    “是吗?”何湿衣将清浅的惊喜看在眼中:“可是,你那位夏同学似乎过的并不快活。”

    “何少校观察入微,真不愧是军部办事的。”清浅涩然一笑,不得不佩服何湿衣的敏锐。刚刚与夏宜昌的对话,不过寥寥数句。可是,这位年轻少校似乎已经察觉出了其中玄妙。

    “我也只是猜测。”何湿衣语气平淡,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非正式场合,这位军尉似乎总是不吝于微笑。

    “夏学长是家中长子,难免会有很多不得已。”清浅也为夏宜昌感到可惜,记得还是在华大的时候,他算是班上比较活跃的。总是组织集体活动,招呼一大帮子人游山玩水,评击时事,好不自在。

    现在看来,整个人似乎改变了许多。少了一股少年轻狂之气,愈见沉稳,内敛。这样在他人看来也并非不好,只是清浅觉得若有所失。他的表妹也是很开朗聪慧的人,偶尔会参加他们的活动。清浅还以为这两个人是必定会在一起的。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我有朋友也遇到过此番情形。”何湿衣道。

    “是吗?那他怎么做的?”清浅很是好奇,何湿衣的朋友会是怎样对待父母之命。

    “他啊!”何湿衣提到那位朋友语气变得不同起来。“干脆就将他要娶的人,变成他父母要他娶的人。”

    “他要娶的人,变成……他父母要他娶的……人?你的那位朋友定是很特别。”清浅回味良久,才算明白过来。

    “特别?”何湿衣重复清浅的话,微微一笑。

    很少会有人用这样的词语形容齐霍。

    “何少校,如果您的父亲bi迫您娶不喜欢的人,你会怎么办呢?”清浅与何湿衣处了这半日,发现他其实是很好相与的人。一时忘形,既脱口而出。

    “家父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过世,我是由家母一手带大。”何湿衣一脸平静,没有半丝不快。

    “噢,对不起。”清浅自知说错了话,心中不由懊恼。

    “没关系。”

    气氛突然变的安静起来,餐厅里的音乐声还在继续。铁勺在咖啡里轻轻搅动,放回底托的时候与细瓷发出轻微的碰触声。

    “我会娶吧!”何湿衣的声音突然传来。

    “啊!”清浅没想到他刚刚一直沉默,正是在考虑这个问题。

    “如果没有遇到心仪之人。”何湿衣抬起头看向清浅,表情认真。

    咖啡厅里的音乐还在继续,已经变成了舒伯特的《小夜曲》。轻盈婉转的旋律在耳边回旋,隔着一方小圆桌,何湿衣真挚认真的表情近在咫尺,清浅有片刻的失神。

    “何大哥、严老师。”正在愣神之际,一抹紫色衣裙翩然而至。

    “齐小姐。”齐府正在珞珈路一带,能遇见齐雅,清浅并不意外。这齐雅正是“锦远第一商”齐家三小姐,去年转学师大。

    齐雅身后跟着一位年轻少妇,眉目清秀,娴静淡雅。想来便是齐家新进门的少夫人——边家大小姐边少贤。看两人情形,似乎与何湿衣相识,略略打过招呼,齐少夫人便先行告辞离去。齐雅却是不肯离开的,说是难得碰到两人。

    这位齐三小姐虽转学不久,不过在学校的功课和人缘却是很好。清浅虽未带她的课,却早已听闻。只是不想,这位齐小姐竟然还认识她。

    “何大哥和严老师不介意我也加入吧?”不等二人开口,齐雅已经落落大方的坐到清浅旁边。

    “齐小姐说加入怎敢介意,上次川华的晚会你怎么没来?”何湿衣率先开口。

    “何大哥,骆哥哥家的晚会好不好玩?肯定是很好玩儿的吧?可恨,我没去成?”何湿衣这样一问,齐雅显得很是高兴,急忙开口。

    清浅想到那天晚会上,何湿衣与齐霍交谈慎密,想来,齐雅会认识何湿衣并不稀奇。

    “嗯,发生了什么事?”何湿衣看着齐雅懊恼悔恨的样子,浅浅一笑。

    “我一个同学出了点事……”齐雅急忙细细的解释,仿佛全然忘记了还有清浅在场。

    在学校里,清浅也是见过齐雅与男生说话的样子。但绝不若此刻娇嗔可爱的情状,心下明了,只是静坐一边听两人说话。

    何湿衣倒是担心清浅被冷落,时不时问上一两句。清浅虽是静静坐在那里,但并不显得尴尬。

    气氛很惬意,咖啡馆里,齐雅自然琐碎无忌的,与何湿衣说着家长里短,好似一只欢快的小麻雀。隔着玻璃窗户,落日前的一缕残阳犹在,泛着五彩斑斓的光晕,直射窗玻璃上。窗台子边放了两盆四季兰,花期正好,在那亮丽的晕光下,越发显出清丽好看。清浅看着眼里景致,闻见耳边细语,只觉韶光如水,思绪万千。

    也曾有过肆意妄为的年纪,因为那些的无畏,给家里招致了无妄之灾。到底在心里留下了印记,这几年,越发失了本xing,循规蹈矩。

    “严小姐,在想什么呢?”何湿衣发现了清浅的失神。

    “没什么,这两盆兰花真是好看。”清浅看何齐二人在看向自己,便指向那窗子上的四季兰。

    齐雅许是发觉冷落了清浅,心里过意不去。急忙凑过来看;“嗯,是挺好看的。可是,隔着玻璃,到底闻不到香味。”

    齐雅端详了一阵,突然感叹。

    清浅听齐雅这样一说,也觉察出来。难怪坐了这样久,却是刚刚才发现。

    清浅心想,将那兰花放在窗台子边,这样好看。其实,有没有闻到香味也是没什么关系。但毕竟是老师,说出这样的话肯定显得傻气,到底没讲出口。

    “何大哥,这兰花不应该放在外面吧!”齐雅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转过头去问何湿衣。

    “嗯,这样晒,估计没两天就会**。”何湿衣也在看窗台子上的兰花,留意到清浅的欲言又止,却并未做声。

    清浅听到二人的对话,不由轻轻蹙眉。清浅不知,然来这兰花是经不起晒的。这两盆花,放在哪儿定是很长时间了。

    何湿衣叫来咖啡馆的经理。

    然来这两盆花并不属于咖啡馆。是被人遗失在了窗台子边。

    “放的这样凑巧。”清浅听了不觉释然一笑,因为并不是被受了虐待,只是因为主人遗失了。看那装花的盆子是极精致的瓷,想来主人也是爱花之人。清浅不觉心下微宽,又觉得自己刚刚那番心思确属矫情。笑容不觉愈发璀璨。

    “怎么不把这花儿搬到里间来养着呢?想来定是来这喝咖啡的客人落下的。一来这花经不得晒,你们帮客人管护了花,他回头来找定是会感激你们。二来这兰花的香味儿是很好闻的,来这儿的客人们定是喜欢。”何湿衣如此说。

    “还不晓得这花儿是经不得晒的,何长官说的极是。”那经理听了何湿衣的一番说辞,自是喜不自禁,连连点头命人去办。

    清浅倒没想到,何湿衣然来认识这家咖啡馆的老板。他说那样多的理由,不过是为了说服那经理,好好看护那两盆花。一介军官竟有如此xing情,不觉间,清浅对何湿衣敬重之外又多了几分惺惺相惜。

    与齐雅分别,司机先将何湿衣送往军部宿舍。临下车时,何湿衣突然的一句话,令清浅侧目良久。

    “严小姐,那兰花放在窗台上确实很好看。”

    原来,他早已看出了自己的心思。
………………………………

第一章 赴宴(6)

因为准备出国,清浅这几日都是在家里复习英语。

    严家是老式的宅院,并不曾翻新,院子很深。清浅的屋子,靠近在正院子的西南侧。屋子外面便是一方庭院,有葡萄架子,石榴树,金鱼缸。架子上的葡萄一颗一颗,捏上去硬硬的,想一粒粒的绿玻璃。阳光充亮一些,站在架子下,甚至可以看见里面透亮的果肉。葡萄架子上置了一方石桌,早上或是午后暑气消了的时候,清浅便在那石桌下复习看书。

    靠西墙的石榴树正开了花,黄红色的花俏丽在枝头,有些掉落在地上,青石砖上一地落红,风一吹,蔓了满院子。张妈睡了午觉出来,瞄一眼清浅院子,看地上洒了一地的落花,便开始训斥小丫头们偷懒儿。

    又见清浅趴在石桌子上睡觉,踏着小脚急急忙忙的就进了院子:

    “哟喂!我的大小姐,这样大热的天儿,你咋跑到外面来了。”吃了午饭,清浅在屋子里闷的慌。便拿了本洋文的书,到院子里透透气。不想,竟是趴在石桌上睡着了。

    “嗳。睡忘记了”清浅起身,半个手臂都是麻的。张妈帮清浅收了书,急忙扶了清浅进去屋里。

    “呦,看看,满头的汗。”说着话,已经转到里间去。张妈是看着清浅长大的,自严家搬来锦远便在严家做事,差不多也快二十年了。

    清浅虽然不喜这个老妈子,整日里咋咋呼呼的呵斥下人。可父亲不关心家事,自己毕竟是个小姐,总不能对着下人吆五喝六。如若不是张妈在管束着,恐怕这一大家子的佣人丫鬟早已乱了章法。所以,对着这位妈妈还是极客气的。

    “这样热的天儿,小西那懒丫头去了哪里?也不伺候着。”张妈拧了毛巾,递给清浅。环顾一圈并没看见清浅的贴身丫鬟小西。

    清浅在石桌上困顿了这一阵子,觉得浑身酸疼,身上腻了一身的汗,并不想说话。

    “张妈妈来了。”张妈话一说完,一个甜甜的声音便从院子里传过来,紧接着便是清浅的丫鬟小西,从门外进来。

    “你个懒丫头,跑到哪里去了,你家小姐要是热出病来,看你怎么办?”张妈虽是说的极严重的样子,可脸上却是挂着笑。小西年岁小,嘴巴甜,人也机灵。倒是难得讨了张妈的格外喜欢。

    “你这样说,定是不碍事了。我刚刚进来的时候,厨房的李师傅好像找您,这会子,只怕已经去了正厅。”小西这样说,张妈便不做停留,去了前面。

    “当真儿是个赖丫头!”清浅看小西送了张妈回来,忍不住打趣。

    “呵呵,小姐是愿意张妈杵在这儿了,那我去把她叫回来。”小西佯装出门去叫张妈。

    “好了,你这小蹄子。快说,看到人了没有?”清浅急不可耐的拉住小西。

    “看到了,看到了。”小西一溜烟跑出去,再跑回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个布袋子。清浅拿过布袋子,打开来看,一部黑色的康泰克斯相机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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