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梦里弦断洛阳花-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穸任∶瘢碛腊莸磕睢!倍嘶刮囱蕴讣妇洌何募辞∏勺呱狭樘美矗创髦匦ⅲ故且簧硐恃蕹褚拢穸⒉恢褪橇何募В谖仕靖厦φ镜剿砬啊�
“夫人。”伯尘冷冷说道,梁文姬浓妆艳抹,全身散发着浓沉令人作呕的香味,扭着纤纤腰肢靠近婉儿,婉儿不禁眉头一皱,似见到瘟神一般。
梁文姬围着她上下打量一番,道:“呦,郎君何时背着我勾搭上此等绝色美人儿呀。”伯尘言:“夫人多虑,这位娘子只是前来拜祭先君大人,我二人并不相识。”梁文姬笑道:“郎君真会说笑,两日来妾身未曾见得生人入府,今日怎又偏偏冒出一娘子来,而且偏偏长得如此美若天仙呀?”
伯尘哽了哽喉头,似乎不愿与她计较,婉儿言:“夫人多有误会,小女子此番前来只为拜祭赵大将军灵位,绝无他意。”说罢拜别赵伯尘,匆匆离去,梁文姬这一番说辞,让赵伯尘无端攒了一腔子闷气,却只得咽下肚腹。梁文姬长笑离去,眼神中却充满了凶狠恶毒,她对婉儿的出现深有疑虑,当即差人秘密跟踪婉儿,一探究竟。
“如何?”梁文姬回到房中,板着脸足足坐了两个时辰,见仆人匆匆来报,拍桌问道。仆人喘言:“夫人,那。。那小娘子是蔡府的人。”梁文姬追问:“蔡府?什么来头?”仆人言:“小人打听过了,这蔡府是一位商人的府邸,此人唤作蔡世文,是做绸缎生意的。”梁文姬阴笑道:“我当是哪家高官府邸,不过是区区贱商呀,给我盯仔细点,这小美人儿要是有什么动静速速来报,下去吧~”几个仆人奉命轮番盯着蔡府,当时陈婉儿走得太急,并未察觉有人跟踪。“娘子,最近好像有人总盯着我们蔡府,要不要告知老爷?”玲珑这丫头眼尖伶俐,出门入府间看到了偷偷摸摸的仆人。婉儿闻言有些吃惊,随即又平静下来,言:“阿舅生意忙碌,还是莫要告诉他,看看有何动静再说吧。”她似乎猜测到这是梁文姬差来的仆役,却又不能十分肯定。
婉儿怕给阿舅惹出什么麻烦来,索性整日不出府,虽然无趣的紧,但心里踏实不少。几个仆人一连盯了好几天,连婉儿的半个影子都没看着,渐渐不胜烦躁,返回将军府复命。梁文姬好似知道婉儿也玩不出什么花花肠子,根本没把她当回事儿,便没有再在她身上浪费心思。自打伯尘将梁文姬迎娶进门,他的内心不但没有安宁下来,反倒多添几分忧虑,一来父亲赵京孤命归西天,偌大的家业不得不由他担持,二来他深知梁文姬为人秉性,根本不是省油的灯,往后指不定捅出什么娄子。
洞房花烛夜那天,梁文姬摆眉弄姿,可是不论她如何摆弄,伯尘迟迟不为所动,竟连碰她的想法都没有,不信邪的梁文姬随后说着言语逗他,伯尘一怒之下将她推倒在地,气冲冲地夺门而去。梁文姬万万没想到赵伯尘竟有如此强的定力,要是一般人早就把持不住了,她横着眉头爬将起来,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阴阴冷笑,在她眼里天底下就没有自己得不到的男子。
正因此事,梁文姬更是对他死心纠缠,时不时地摆弄一下妩媚腰姿,说来倒也是真性情,赵伯尘每每逢此便离她远远的,但他心里总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梁文姬定会搞出什么事来,要是红杏出墙他倒可以隐忍,反正他不在乎,唯一担心的就是她狗急跳墙,撕破脸皮反目成仇,针锋相对,到那时别说自己遭什么灾祸,恐怕整个将军府都要被她搅得天翻地覆。
赵京死后,年近花甲的梁武帝萧衍以身作则斋戒七日,每每念起当年骁勇善战、血洒沙场的大将军,不自觉地感怀哀叹,后悔当初不该那样对他,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就是这样一个性情多疑的帝王,曾经的竟陵八友中的沈约、谢朓、范云等人,在辅佐他登上王位后,竟无一人受到重用,而他对身边的皇室亲族则格外照顾,甚至有些徇私舞弊。正因如此,他的六弟萧宏做事更加肆无忌惮,竟然和自己的侄女,也就是他的长女私通,意欲谋杀篡夺皇位,最终他的长女自杀,而他竟然一点没有怪罪自己的弟弟。
如今萧衍年事已高,回想种种以往,他渐渐地痴迷佛学经论,疏于朝政事务,常常研习佛法到深夜,后来又下诏书广建佛寺庙宇,短短几年的工夫,建康城里城外的大小佛寺多达二百余所,穷极宏丽,雄伟壮观,赵京入殓的那日,萧衍还特遣朝中法师诵经普渡。正因他如此痴迷佛学,政绩腐败,朝堂之上多有口舌议论,纲常出乱,可是萧衍依然我行我素,把他们的肺腑谏言当作耳旁之风。
………………………………
第036章 恩将仇报,害人害己
三月春风下江东,一夜铺红万里城。
桃花侬侬枝头笑,柳絮娆娆贺相逢。
提壶闲卧盏欢酒,对饮痴言话无休。
醉把桃红作腮红,不负良辰不负春。
许府后花园中,桃花依依,香气缕缕,玉堂春花开满树,绿草茵陈,百花斗艳,只可惜孤芳自赏,无人问津,唯独向林亭中轻抚梦棽,把酒独饮,赏看满园春色,他惦念子英,拿出她送的香囊看了又看,闻了又闻。
“老爷,阿刁不在府内。”奴仆禀道,许昭眉头一拧,盘问人在何处,仆人道:“奴下也好几日没看见他了。”许昭生气骂了几句,命他快快找来,一干仆人寻了大半天,还是没有发现阿刁的身影,许昭思忖不通,仆人猜言:“老爷,阿刁近些日子对您颇有怨言,莫非。。。莫非这家伙逃了。。。”
许昭瞪圆了眼狠狠问道:“他说什么?!”仆人吞吞吐吐道:“他说老爷您心狠手辣,不。。不念往日主仆之情,他鞍前马后伺候。。”许昭怒火中烧,骂道:“好个不识时务的奴才!你多带几人把他抓回来,看我不打断他的腿!快去找!”仆人一溜烟地退下去,将乌伤城翻了个底朝天,寻了整整三日还是没有找到阿刁。
“大人,您可得保全小奴啊,现如今许府我是回不去了。”阿刁惧言,乞求陈统保全他的性命。自从上次东窗事发,阿刁渐渐失去了许昭对他的信任重用,起初还能差他办些无关紧要的家务琐事,后来竟安排他在伙房做杂工,这让他大失所望,颜面尽失。
老爷身边的大红人竟落到这步田地,大家伙儿时不时嘲弄取笑他,他又何时受过此等屈辱,这一切的一切让他心生怨恨,诡藏腹中。
阿刁虽然是个阴险恶毒的小人,但却很有抱负,不达目的不择手段,誓不罢休,十年前费尽周折进许府可不仅仅是为了谋口饭吃,他有更大胆的目的,谁料却在紧要关头折戟沉沙,他日日心念的大梦功亏一篑。
气急败坏的阿刁不甘心就此委屈沉沦,明里日日饮酒烂醉,暗里却一直盘算着阴谋诡计,待到时机成熟,一击穿心,势必要让许昭吃个大苦头。
“你所言句句属实?如有半点欺瞒,不但本官保不了你,而且因此还要吃官司。”陈统沉眉警告,阿刁似有慌神,但随即正言应是,鉴于他上报有功,陈统便把他暂且留在府内,以免被许昭抓去。
一日,许向林正在书房潜读经史,陈修却匆匆推门而入,向林见他有些慌张,忙问来由,陈修言:“弟,府上可有一位叫阿刁的仆人?”向林言:“确有此人,只是近日不知所踪,家父正差人四处找寻。”陈修赶忙附耳相言:“弟有所不知,此人现今就在家府哪。”
阿刁背地里状告许昭,可是陈统迟迟没有缉捕他,陈修无意间听到阿刁与家父的谈话,顿觉事有蹊跷,便匆匆到府告知向林。向林再三盘问是否弄错了人,陈修听得真切,十分肯定,又言:“对了,此人说话听上去像是太监一般。”向林闻言怔神,更加确信正是阿刁,他那一口太监似的腔调,十里八村恐怕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向林思量之下又愁容满面,因为他知道阿刁为人秉性,一旦将父亲许昭过往所犯下的罪状上禀陈统,后果不堪设想,但是为时已晚,阿刁怀恨报复的计划已经开始了。向林慌忙将事情禀告父亲,许昭闻之大惊失色,一口茶水差点喷出堂外去,继而破口大骂,怒气似要掀翻堂顶。
向林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万全对策,只能静观其变,再做应对,许昭恨不得将阿刁这个忘恩负义的无耻小人碎尸万段,但那是陈府,他哪敢从陈统手中要人,只能干瞪眼,却毫无办法。
终于,七日后,陈统派衙役缉捕许昭,许昭这七日来夜夜难眠,心惊胆战,鬓乱四肢柔,根本不知该如何应付。许向林疾书告知冯子英和青莲,特意吩咐若是衙门传唤,子英万万不可露面,青莲也劝她躲着点许老爷,但是子英执意要上堂面官。
“子英,你怎么。。。”子英和青莲母女急急步入大堂,向林侧眼看见子英如何也来了,心里咯噔一下,无故多添几分焦虑。许昭亦看见了她,似有气涌,惊眼欲问,陈统惊堂木一拍,道:“今接到诉状,三月前冯子英受冤一案,内中另有隐情,特此传唤尔等公堂问话,重审此案!许兄,本官作为一县长官,公堂之上理应清正廉明,若有不顾尔情面的地方,还望许兄海涵哪。”许昭连声言是。
陈统清了清嗓子,正襟问道:“许老爷,有人状告你在此案中欲借百花散之毒谋杀王氏之女青莲,你可认罪?”许昭眼涌怒气,低首回言:“大人,何人如此诬陷于我,还请带上堂来当面对质。”向林接言:“大人,家父所言极是,公堂问案需有人证物证,还是将状告之人带上堂来,当面问个清楚。”无奈之下,陈统将证人传唤入堂。
阿刁仍是像往常那般猫着腰子,似乎已经习惯如此,上堂之后快速地朝许昭那边瞥了一眼,随后扑通跪地俯首,极力掩盖满脸的惧色和内心的惶恐。即便阿刁缩成一团,陈统还是认得他的奴才样子,怒声骂道:“狗奴才,看我不扒了你的皮!”说着就要踹过去,阿刁侧身欲躲,陈统堂木一挥,左右衙役上前拉住了许昭。
陈统呵斥道:“许昭!公堂之上岂可殴打证人!放肆!”陈统似乎也有些怒气上头,尤其是对那些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人。许昭回身作罢,再看阿刁模样,跪着手脚都直打哆嗦。
“莫要受他人恐吓,权且将状告之事说与尔等。”阿刁战战兢兢,嘚嘚吧吧地又苦诉了一遍案情的来龙去脉,许昭强压着火气,涨红了脸。罢了,陈统问:“许昭,你还有何辩言?”许昭似有犹豫,不愿招供,陈统转而问王氏,王氏回想之前干下的蠢事,不禁啼哭难止,冯子英扶着她回禀:“大人,王大娘为保阿妹性命,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不能怪她。小女子作为此案的受害人,从未怀恨在心,请恕大娘无罪。”
陈统欲提当朝律法,向林禀道:“大人,此事确是家父所为,但非有意谋害青莲性命,现今青莲娘子安然无恙,还乞大人从轻发落。”陈统言:“且不说别的,据我所查百花散乃剧毒,食用之人三日内形同死尸,若不及时服用解药,时辰一过毒侵肺腑,必死无疑。此等恶毒手段,将他人性命视作儿戏,据当朝律法可判流放重罪!”
许昭闻言吓傻了眼,向林和子英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会有如此严厉的刑罚。但是从陈统阴险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不过是在吓唬许昭,似乎此番言辞是他事先想好的。
“大人,伯父。。。许老爷他并非有意出此毒计,如此邢责是不是。。。”子英有些着急,乞言开脱,许昭上前沉膝跪地,言:“大人,这件事情是我吩咐下人而为,如何处置全凭大人决断,但此计乃狗奴阿刁所献,百花散也是他替我寻来的,大人又该如何处置?”许昭反咬一口,狠狠地瞪了一眼阿刁,阿刁闻言心神俱乱,冷汗直冒,蹭着双膝拜前磕头慌言:“大。。大人!此事全是他一人所为,与。。与小人无干哪!”陈统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似乎有些尴尬。阿刁对他撒了谎,只言许昭是此案的主谋,他不过是按照他的话行事罢了,陈统心想阿刁不过是奉命办事,可判可不判,都不会引起私论,本想保他周全无恙,但是现在看来不处罚他却是难以服众。
陈统堂木猛地一拍,只惊得阿刁身躯一抖,随即问道:“阿刁!还不如实招来!”阿刁急言:“大。。。大人,他信口雌黄,仅凭一张口舌如何信服,又。。又有何人何物作证,大人不可听信一面之词哪!”陈统细细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许昭憎恨家奴,故意栽赃也不是不可能。还没等他再问,向林却言:“大人适才所言百花散,就是阿刁从药商杜进手中所买,此人正在堂外等候。”向林心思缜密,他料想阿刁定会在公堂推脱罪行,便与许昭商议劳请当初卖于阿刁百花散的杜进上堂作证,杜进也未推辞,阿刁也蒙骗了他。
杜进将事情的经过当堂禀明,又将一纸契约呈上,原来,凡是购买此种毒药,买卖双方必须签字画押,以保证此毒不作食用,要是买者违背条约造成严重后果,责任须自行承担。陈统看完契约横眉竖目,起身将纸契扔到阿刁面前,怒言:“还有何话可言?!”阿刁哪里还有辩解的余地,只能苦求饶命,幕宾(即后朝师爷)附耳谏言,陈统连连点头称是,随后宣判罪责。
………………………………
第037章 人心不古,利字当头
陈统当堂宣判,阿刁杖责二十,牢狱半年,以铁束颈劳役半年,许昭流徙放逐三千里外新州齐安一年,鞭脊五十,暂且押入大牢,七日后实行。
任凭向林和子英如何恳求,陈统铁面无情,衙役随即近前上枷戴锁,许昭挣开衙役,喝住陈统,盈泪恭言:“陈兄!大考即临,恳请相助犬子一二。”罢了跪地叩拜,向林赶忙扶他起来,言:“爹。。。何须如此啊。。。”自身都难保的关头,许昭还是心念小儿的仕途功名,向林心头一酥,或许此刻他更能明白父亲的良苦用心。
陈统没有应话,手缓缓一挥,衙役便将许昭拖下堂去,堂上几人继而追出去,手足无措,万万没想到陈统会如此狠心,区区小民又无它法申诉,只能眼睁睁看着许昭被押入大牢。向林回府后头痛欲裂,焦虑难安,似有一种深深的恐惧和无助,他没想到事情严重到这种地步。
陈修听说父亲将许昭判了重罪,一下子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惊虑,毕竟他与向林情同手足,怎能忍心不闻不问,视而不见。盘算好说辞后,陈修壮着胆儿面见父亲。
“卓儿,你不安心研习诗文,跑这里闲逛什么。”陈统踱来踱去,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似乎也有难事搅扰心头。陈修深咽口水,低首沉眉说道:“爹,听说你把许。。许老爷抓起来了。。。”陈统忽地顿足盯他,问:“怎么,你想替他求情?”陈修僵笑回道:“爹,我。。我只是觉得许老爷并未害死人命,流放之罪是不是有些过重了,实在难以服众啊。”
陈统脸色一青,似有火气,言:“你这是在指责我判案有失公允?”陈修嘴角发干,起袖拭拭额头,言:“容儿直禀,流刑虽自古便存,秦汉亦归入刑罚制度,但本朝并未将此种刑罚纳入正刑,父亲此番擅自滥用律法,倘若上官知晓,父亲恐要惹。。惹祸上身哪。”陈统听得又惊又怕,他哪里想到陈修会知道这些,而他适才所虑正是为此。
陈统气得咬牙切齿,半天说不出话来,陈修感觉到父亲上腔的怒气,愣在原地丝毫不敢动。陈统骂道:“好你个兔崽子,四书五经你不专心研习,又从哪里偷习来的本朝律法,今番又来要挟为父,反了反了。”说着就要寻木杖,陈修见势不妙,退步欲走,气急败坏的陈统顺手将茶盏砸过来,陈修大叫着拔腿一溜烟就跑了。
“气死我了。。”陈统口中叨叨不停,老半天才顺过气来。陈修这一闹腾,陈统更加心神不宁,他倒不是担心有人会向太守申诉告发,因为他们本就穿一条裤子,问责谁都脱不了干系,似乎另有缘由。
晚些时分,陈修正在书房读书,他还在为惹恼父亲而后怕,愣神间陈统却闯进房来,吓得他差点钻到书案底下去,看到父亲手中未持棍棒,这才平静了一些。陈统环顾四周,言:“我儿一心向学,连当朝律法都一清二楚,我这个当爹的惭愧啊。”陈修笑言:“父亲说得哪里话,您是堂堂县令,自然比我更清楚咱南梁的律法呀。”
陈统言:“你说的不错,处以许昭流放罪行是有些过重,为父之所以将罪定重了些,又下令七日后再实行,自是另有打算哪。”陈修诧言:“父亲如此定罪只是吓唬许老爷?”陈统呵呵一笑:“是,也不是。”陈修纳了闷儿,搞不懂父亲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问其缘由,陈统避而不言。
“卓儿,你可知当朝还有一种刑罚?”陈修眉头一皱,问:“什么刑罚?”陈统点头缓言:“赎刑。”陈修闻之恍然大悟,言:“孩儿知此刑罚,不论罪轻罪重,是生是死,是贵是贱,皆可赎之。”陈统欣然笑言:“爹知你和向林交好,你快去劝告他,如今唯有赎身之法,方可名正言顺地救他爹逃脱流徙罪责。”陈修思忖片刻惊言:“父亲怎能如此。。。”
话未说尽,陈统白了他一眼,沉眉说道:“内中情由你还是莫要多问,时日紧迫,你还是尽快告知向林为好,以免错过时机。”说罢离去,陈修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两全之法,随后便匆匆赶去许府。
陈修开门见山,直言相告,却是十分难堪,毕竟父亲竟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对待挚友的父亲,他许诺定会极力劝阻父亲陈统从轻发落。向林听得明白深切,却也犯了难,事不宜迟,他和三九立马赶去县牢,与父亲许昭当面商讨救身赎法。
“爹,唯有如此,方可免去流徙罪责。”向林纠眉结目,说话间心口似剜刺般生疼。短短几日,陈统两鬓全白,面憔似荒野,双目透着似深渊般茫沉的绝望。
他蹒跚几步,似乎不愿正脸相言,背身叹道:“蒙先祖教诲,少时壮志凌云,一心仕途功名,又蒙丞相垂爱,赐封会稽太守,向来恪尽职守,如履薄冰,怎奈官高是非多,授人以柄,虎落平阳。后为保先祖家业,小儿前程,低首乞怜,奈何人心不古,处处刁难。今番又遭小人记恨,耻受牢狱之灾,悲也。”许昭感慨万千,悲从中来。向林跪拜道:“爹,事已至此,当以保全性命为重啊。”许昭苦笑几声,缓下声言:“罢了。。。相儿,就依你所言来办吧。”
向林辞别后径直去寻陈统,陈统却推辞不见,嘱咐一番后指示陈修接见。陈修难为情地将赎刑条律告知他,向林长吁短叹之下答应了。陈修为了帮助向林一把,斗着胆子与父亲讨价还价,这才适当减免了一些赎物。
许昭被判重罪入狱,不但许府上下人心惶惶,连子英都起了恻隐之心,她虽忘不了许昭愤恨的眼神,诛心的言辞,以及为了将自己赶出家府使出的种种手段,但她就是这样一个极度善良的女子,可以原谅所有的人,所有的事,甚至整个世间沧桑。
次日,子英独身前去大牢探望,许昭铁青着脸也不知在思忖什么,见到她心头一怔,起身问道:“你来做什么?!是来看老夫笑话的么?!”子英放下酒菜饭食,恭言:“自打小女子流落此地,蒙老爷收留在府,小女子这才捡回一条薄命,老爷于我有大恩,今番遭难,小女子又怎会幸灾乐祸。”
陈统背身说道:“世间像你这样的女子倒是少见,老夫以往那样对你,你难道没有一丝怨恨?”子英言:“恨生恨,怨生怨,怨恨相报何时了,小女子或许曾经怨恨过老爷,但现在绝无此心。”
许昭又问:“你可想知道老夫何故三番五次要赶你走?”子英眉头一紧,遂问缘由,这是她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
许昭沉沉口气道:“当今天下分南北,梁魏各自为朝,近些年虽无战事纷争,但两朝百姓水火不容,互相憎恨仇视,入敌国者不是被绞杀抓捕,就是贱作奴隶,能活命的又有几人。尔乃北朝魏人,倘若老夫收留你而不作奴,被小人告发官府,那我许家就要遭受满门抄斩的大罪。”
子英听罢惊惧失色,她脑海中浮现第一次和向林谈话的场景,向林听说她是北魏豫州人时忽地眉头一沉,又怕直言相告后她不肯留府中,遂告诫她切莫在他人面前直言自己的身世,若是有人问起,但言南梁人氏便可。
冯子英言:“小女子打小生于荒野僻壤,不懂朝堂律法,老爷肺腑之言,令小女子无地自容,往后定当小心行事。”许昭转身说道:“我知你和相儿两情相悦,若是因此碍了他的仕途前程,恐怕你也于心不忍。”子英双眼落寞,忧上心头,未做回应便辞别离去。
最终,许家以佃田一千亩,金铢两千两,绢帛五千匹,将许昭赎身出狱。许昭哪里想到陈统竟如此贪得无厌,几乎将大半个家底全都诓占了去,痛心疾首的许昭气淤胸腔,悲郁心口,没过两日便大病不起,茶饭难咽,干咳出血,全身红疮奇痒难消。
向林请遍了医家,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