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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弦断洛阳花-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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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渐渐地被吞噬。
望着玲珑苑通天大火,伯尘忧哀的眼眸中却透着坚毅不悔,他怜爱地看了看怀中的婉儿,扭头便上了马车,疾驰奔向将军府。
黑夜漫漫,玲珑苑的一干仆人无处安身,遂跟在前来接引的侍卫后面朝将军府而去,良福也在其中。良福早先就是吏部尚书梁起身边的人,后奉梁起之命追随梁文姬到了将军府和玲珑苑,表面上对主子忠心不二,实则表里不一,奸顽自私,危难关头只顾自身安危,不念主仆旧情,梁文姬有此下场确在意料之中。
良福见伯尘子忠头前已去,心里又泛起了小心计,趁着侍卫不注意躲进街边的道口,摸黑慌忙逃窜,一口气便逃到了尚书府。
“大人!姬娘被。。被赵伯尘杀了呐!。。。”良福连滚带爬跌进堂里,披衣迎来的梁起大惊失色,抓起良福的衣领慌慌细问,良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苦诉,梁起闻罢怒愤难已,“杀子之仇不共戴天!赵伯尘,老夫定要让你血债血偿!”唤退良福,梁起紧着步子踱来踱去,整整一夜未眠。
两日内,蔡梁惨死、火烧玲珑苑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似瘟疫般传遍街头巷尾,轰动了整个建康城。伯尘没日没夜地陪在婉儿身边,寸步不离,外面有再大的风声也不在意,他只希望婉儿快点醒过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伯尘尽心尽力的照料下,婉儿终于缓缓苏醒,暖暖的阳光洒到她苍白瘦削的脸上。“婉儿!”端着药碗进门的伯尘看到婉儿醒来激动万分,凑到床前握住她的手泪眼朦胧。
“伯尘。。。你怎么。。也在这里。。。”说着眼泪滑眶而落。“婉儿,这是将军府,你还活着。。。”婉儿缓缓看看四周,盈眉微笑,“我还以为。。这里是天上。。。”说罢泪似涌泉,伯尘轻轻拭去婉儿脸上滑落的热泪,劝慰之语不在话下。
。。。。。。。。
“贤兄?婉儿可安?”又过一日,向林拜访将军府,仆人将他引进厢房,伯尘正在给婉儿喂药。唤一声贤妹后,向林凑到近前嘘寒问暖,待伯尘讲明事情的来龙去脉,向林悲从心来,“三载暗无天日,贤妹受苦了。。。”婉儿泪眼朦胧,静静盯着向林,“将军。。婉儿与贤兄有话要说,烦劳将军。。。”伯尘晓得婉儿意思,嘱托几句后出了厢房。
“贤妹有话尽管说来。”
“三年了。。。贤兄还记得婉儿。。。”
“如何忘得,自贤妹失踪,将军和愚兄极力打探你的下落,伯尘还为此生了一场大病。。谁料贤妹竟被关在玲珑小苑,近在咫尺。。。都怪愚兄愚钝无能,让贤妹遭此大难。。。”
“爹娘家兄可安?”
“令尊令堂俱安在,陈兄今为县令,掌一方民土,我与令兄多有书信来往。。。贤妹放心,今日我便再寄书信给他,让你兄妹二人团聚。”
“当初被囚在玲珑苑,婉儿日夜期盼贤兄前来搭救。。。熬过了三年,却还是没有盼到你来。。。”
“贤妹。。。伯尘他为了你不惜杀了蔡梁二人,一把火烧了玲珑苑,此等痴情将才,贤妹自当珍惜为是呐。。。”
“将军与我有救命恩情,婉儿定会相报。。。”说到此处,婉儿微微一笑,双眸又泛泪花,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暗淡中透着悲伤落寞,又夹杂着些许释然。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这些年来,婉儿的心中只有向林一人,不管经历过什么磨难,她还是忘不了他。
“这块玉佩还给你。。。没有它,婉儿恐怕早就死在玲珑苑了。。。”婉儿从身侧缓缓拿出一块玉佩递到向林眼前,适才一直紧紧握在手心。“这是?”向林眉头一皱不知所然,婉儿缓缓道来,向林满目泛泪,“贤妹如此情意,愚兄实在惭愧难当。。。”婉儿视玉佩作珍宝,从小带在身上,刻在心底。
半个时辰后,向林红着眼拜辞离去,婉儿望着窗外的暖阳缓缓闭上了眼睛,她想睡一个从未如今日般安心的好觉。
。。。。。。。
“将军,尚书梁起门外等候。”子忠禀报。“该来的总会来,出去会会他。”二人刚出正堂,几个侍卫闯入,随后,梁起黑着脸横着眉头走入院内,一腔子的愤恨怒气似要迸出眼眶。
………………………………
第102章 命事了结,兄妹相聚
“岳丈大人光临,小婿怠慢了。。。”伯尘眉头一皱缓缓说道,他并不待见这位岳丈大人,两家结亲后还未有过来往,梁起不愿意把女儿嫁给伯尘,伯尘更是不愿意娶她,强扭的瓜到头来非但没有甜味儿,反倒多了些火yao味儿,梁文姬一死,如今两家更是冰火相交,结下了深仇大恨。
“好一个岳丈大人!老夫可不想与你赵家扯上丝毫干系!你一个徒有虚名的毛头将军,心狠手辣杀害老夫的女儿,烧毁圣上亲赐的玲珑圣苑,犯下如此滔天罪行,老夫劝你快快伏法认罪,莫要不知好歹,玩火自fe
!”梁起一脸冷峻,愤恨的眼神中透着无情狠毒。
“梁大人!令爱不守妇道,暗地里与蔡家长子苟且私通,此等欺瞒亲夫,荒yi
无耻的女人死不足惜!梁大人作为亲父不以为耻,反倒前来兴师问罪,难道一点也不顾及堂堂尚书的脸面么!”梁起闻言脸色泛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臊的,半晌憋不出话来。
伯尘又言,“玲珑苑乃是圣上所赐不假,但岂是藏污纳垢之所?!令爱骗走玲珑苑,为泄私愤将无辜女子囚于地室,欺辱折磨达三载之久,又险些酿成人命大祸,此般罪行又该如何说道?玲珑苑人污气浊,已无昔日圣雅,烧之又有何错?圣上若知实情恐怕也不会怪罪吧?”
“巧言令色!且不说小女如何行径,可也未曾谋害人命,即便再有大错也罪不至死,今番却被你残忍杀害,尸骨未存,唯有以命偿命方能告慰小女在天之灵!”梁起紫着脸咄咄逼人,誓要拼个鱼死网破。
二人争论半晌没个结果,伯尘不厌其烦请他作罢回去,梁起理论不过气哼哼地甩袖离开。两日后,狱监孙延率衙役气势汹汹地闯入将军府,伯尘早知梁起不会善罢甘休,又欲早些了结此事,未多言随去公衙问审。
却言吏部尚书梁起,居高位已有八年之久,行事向来谨慎小心,不卑不亢,自梁武帝萧衍痴迷佛法疏于朝政后,朝堂渐渐裂分为分别以范易和谢深为首的忠奸两势,长期对立制衡,水火相交。就在范谢两派拉拢人心的紧要关头,梁起却从壁上观,以求明哲保身,两派就算闹得天翻地覆,他也不愿卷入其中。
如今梁文姬死于伯尘之手,而伯尘又是范易一派的人,范易自然不会替她申冤,梁起思来想去只得求助谢深,谢深随即答应梁起为梁文姬力讨公道,如此一来,梁起自然而然就成了谢深一势的人,殊不知谢深老谋深算,他的主要目的是拉拢人心,替梁文姬沉冤昭雪在如今之情势下终会不了了之。
果然,在谢深的谋划下,左超和孙延受命参查案事,而狱正吴同受范易之令务要保得伯尘周全。伯尘与谢深再次对簿公堂,争锋相对,吴同和左孙各执一词,争论不休,又致案事迟迟不决,难有定论。
一来二去,梁文姬被杀一案一再拖延,梁起虽心中不平却也束手无策,谢深早就料到会是这种结局,劝他莫要因一时冲动再惹事端,待日后再报大仇也不迟。如今梁起已入虎山,进退两难,只得唯命是从,咽下仇恨再伺良机,毕竟日后能替女儿报仇的只有谢深。
蔡云直为非作歹,奸恶好淫,落得今日下场真真是死有余辜,其父蔡世文听说小儿与将军夫人私通,已经吓得腿脚发软,羞臊难当,又闻小儿为了一己私情竟与梁文姬合谋将外甥女陷害,更是羞愧不已,苦言难说。蔡云直自作孽不可活,蔡世文既没有胆量也没有脸面再替小儿喊冤叫屈,一腔子苦楚只能忍痛咽进肚里。
在伯尘无微不至地照料下,婉儿风寒痊愈,气色好转,身子骨也渐渐恢复如初,伯尘满心欢喜,似乎又看见了三年前那个让他情醉神迷的婉儿,那么得仙美动人,那么得善良纯真。
婉儿得救,向林寄书信给陈修,陈修得知亲妹还活着喜极而泣,当日备了马车星夜兼程,从江都县迢迢赶到建康探望。
“阿妹!!”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陈修匆匆赶进将军府,含泪唤着婉儿的名字,婉儿正在厢房梳妆,听到声音眉开眼笑,“是阿兄!”说着转身便冲出屋去。
兄妹俩离别三载,今日得见悲喜交加,泣不成声,思念之情溢于言表。半晌之后,站在一旁的伯尘将陈修请入正堂叙话,婉儿多言伯尘救命恩情,陈修听罢感激不尽,一再拜谢。
“赵将军盛情相邀,陈县令又是夫君的挚交好友,何故面露难色?”凝钰沉下眉头问道。伯尘思量如今婉儿兄妹团聚,向林又是陈修的挚交好友,便打算将向林夫妻二人一并请到府上,设宴欢庆,叙旧欢谈。
“我与陈兄确有过命的交情不假,只是眼下他兄妹二人刚刚团聚,冒昧搅扰多有不妥,还是另择他日将陈兄请到府上,再叙言欢也不迟。。。”向林犹犹豫豫不肯答应。
“若是妾身的缘故,夫君独自前去便是。。。”凝钰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知道向林一向不喜欢自己抛头露面,至于是何缘故,她心里似明非明,似知非知。
“凝钰,我绝非此意。。。”向林有些急了,他不是不让凝钰前去赴宴,而是担心陈修兄妹见到她时再把她认作子英,到时候再说些别的话令她难堪伤心。
上回梁庸把凝钰认作子英,凝钰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已经装下事了,向林知道凝钰是个纵有万般苦愁都愿装在心里的女子,如果此次赴宴再听到什么,那他定会自责内疚,既然今已结为夫妻,他不想让凝钰再受到任何伤害与苦痛。
“夫君但去便是,明日妾身回家探望爹爹仲先,想来也有些日子未见他们了。。。”凝钰轻声言笑,却也掩饰不住眼眸中流露的丝丝失落。“凝钰,不管你心里怎么想,我之所以这么做都是为你着想。”凝钰看了他一眼未应话,随后转身离开。
………………………………
第103章 官途多舛,伯尘相助
次日,向林如约赴宴,陈修足足在将军府门前等了半个时辰,看见向林喜笑相迎,二人说了几句想念后把手走入府堂,一道上笑声朗朗,话不停歇。仆人将他们引入客堂,堂上早已备好酒宴,伯尘和婉儿在座等候。
欢谈过半,向林问道,“贤兄任江都县令已有三载,诸事可顺乎?”陈修嘬了一口酒叹气道,“唉,贤弟有所不知,如今这天底下哪有安心的官当,位高受人觊觎,位低受人欺压呐。。。愚兄不过是一介小小县令,本想着做好分内之事图个安稳踏实,可这三年却过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未等向林再问详细,婉儿道,“阿兄若有苦处还是讲出来为好,莫要藏在心里闷坏了身子。”
陈修再敬向林伯尘,“贤弟可知广陵郡太守是何人?”向林纳闷儿摇头,陈修接着说道,“就是当年在东阳学宫与贤弟处处作对的郑世杰。”向林一怔,思忖片刻眼神一定,“原来是他,贤兄在此人治下为官岂不是?。。。”向林记得曾经差点害了他性命的郑世杰,陈修在他治下为官岂能安稳省心。
“贤弟说的不错,正是因他知道你我二人的交情,因此才处处为难愚兄,处处找我的麻烦。”陈修苦诉三年来的种种遭遇,听上去全是郑世杰故意刁难之故,却也只能忍气吞声,任凭摆布。“郑世杰心胸狭窄,阴险狡诈,贤兄。。。行事更要多加小心,莫要落下口实。”向林担忧陈修日后遭受迫害,本想劝他辞去官职,但又深知他从小向往仕途功名,要劝他辞官绝非易事。
“郑世杰看上了南兖州刺史萧综的妻妹慕容伏连英。。。”萧综妻室乃吐谷浑郡主慕容伏连昭,陈修所说妻妹其实指的就是子英,伏连昭救下子英后二人便以姐妹相称,然刺史府可不比寻常家户,伏连昭心思缜密,担忧子英往后在刺史府遭遇什么麻烦,便私下与子英商议,无论是何人问起名姓,都言慕容伏连英,昭愿郡主伏连昭的亲妹妹。
当年萧综与伏连昭联姻不过是吐谷浑国与南梁外交结盟的棋码,作为萧梁嫡子,萧综怎敢在国事大理面前说个不字,无奈同意了联姻。生性孤僻冷漠的萧综结亲后对伏连昭不温不火,不冷不热,更别提对她身边的人和事感兴趣,子英的事他也无心过问,既然伏连昭唤她阿妹,那就是了。也正因如此,子英才能隐瞒身份待在刺史府如此之久,无人过问,无人多疑。
当年在东阳学宫时,郑世杰身边有两个谄媚趋附的走狗爪牙,一个是永嘉郡太守之子张襄,一个是临海郡太守之子赵诚,一个尖耳猴腮,一个肥头肥脑,当初大考过后,二人并未跟随郑世杰去往南兖州广陵郡,而是又待在学宫求学,一来郑世杰打心眼里嫌他们累赘,不愿留他们在身边,二来这俩人虽才疏德浅,胸无大志,却还做着宁做鸡头,不做凤尾的可笑美梦。
次年大考后,张襄在其父的帮助下谋得郡下县令一职,小日子过得美滋滋,而赵诚的父亲却因贪赃枉法锒铛入狱,这样一来赵诚想谋个屁大的小官也没了希望。之后赵诚辗转到永嘉郡寻张襄帮助,张襄求父亲给他安排个小职做做,其父却因赵诚是罪臣之子将小儿臭骂一通,断不答应,张襄无奈,赵诚只得作罢。
一年前,一心谋官的赵诚千里迢迢赶到广陵郡寻郑世杰,郑世杰念在往日的情分上留他做个小差,赵诚感激不尽,一年来尽心尽力地做事,虽有小错却无大过,比在东阳学宫时让郑世杰省心不少。后来,不甘做个小差小卒的赵诚将早已盘算好心思告诉郑世杰,郑世杰亦觉在理,遂答应为他谋个县令官职。
广陵郡治下县地半百,郑世杰终把矛头指向江都县令陈修,一来因他是当年的仇人向林的挚交,二来江都县乃治下富足重县,倘若除掉陈修让赵诚接替其位,于自己的权谋私利将是百利而无一害。
另外,当年郑世杰在萧综之子萧寒的满月宴席上见过子英一面,他隐约感觉到伏连昭口中的阿妹很可能就是失踪的许向杰。在东阳学宫时,郑世杰为了证实子英是女儿身曾费过一番工夫,不料子英却在将要真相大白的紧要关头跌入深涧失踪,之后,郑世杰的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件事。
一身女儿打扮,伏连昭又亲切地唤她阿妹,郑世杰看着子英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容心里直犯嘀咕,貌似哪里见过,细细想来又觉不合逻辑,因此不能十分肯定子英的身份。然那一日的子英似天仙落凡,美得不食人间烟火,惊得席上宾客目瞪口呆,称赞不绝,郑世杰也被迷得酒肉不思,神魂出窍,心头已暗下决心誓要娶她为妻。
郑世杰不想错过良机,宴毕后拜过伏连昭,两日后又与子英单独见过一面,却是没个结果,后来萧综杀子,刺史府闹翻了天,郑世杰哪里敢再去造访多事,随后悻悻回郡。几个月后,郑世杰又访刺史府,伏连昭沉浸在丧子的悲痛中迟迟不能走出来,子英也无心面见他人,郑世杰吃了个闭门羹又无功而返。
郑世杰心里惦记子英,后来又三番五次地寻到刺史府以求相见,子英每回都寻个由头推却,郑世杰连吃十几回闭门羹,心里虽哇凉哇凉的,但依然没有打退堂鼓。眼瞧着时过三载,还是未能将子英娶过门,郑世杰心里又怨又躁,如今又逢各地县令呈报治下民生等诸项事宜,郑世杰遂将一肚子闷气燥火全都撒在了陈修身上,处处刁难嗔责,陈修闷了一肚子苦水却无处诉说。
陈修唉声叹气地说了大半晌,向林道,“郑世杰自私自利,居高欺下,必定不会放过贤兄,不知贤兄今后有何打算?”陈修道,“郑世杰不过是想夺我官权,走一步算一步吧,大不了不做。。。唉!”陈修话半作罢,看上去还是舍不得辛辛苦苦谋来的官职。
伯尘敬酒道,“不瞒贤兄,在下倒与圣上龙子萧综有些交情,或可相助一二。”陈修一惊,向林大惊,他从未听伯尘说起过,随即寻问内中详细。
原来,伯尘和萧综早在十年前就认识,当时二人年幼,伯尘的父亲赵京还是梁武帝萧衍身边的良将重臣,伯尘与萧综同在国子监学习,相交不浅,长大后的萧综才德兼俱,受领官职后离了建康。从那以后,二人各理其事,偶有书信往来。
“若能得将军相助,下官感激涕零。。。”陈修把酒拜谢,婉儿起身也拜,伯尘笑道,“你兄妹二人太过客气了,区区小忙何足言谢。”罢了,几人把酒再叙,言欢时,伯尘忽地起身问道,“因何不见弟妹?”向林面色一怔,陈修和婉儿疑惑地看着他,兄妹二人并不知道向林已有家室的事情。
………………………………
第104章 情有不甘,心生恶念
陈修一脸惊疑,“贤弟何时有了家室?愚兄如何不知?”婉儿静静看着向林,双眸泛起盈盈泪花,继而眉心一紧,一阵剜心的痛刺过胸腔,她起身欲离开,却被向林叫住。
“婉儿,贤兄,事已至此,愚弟也不想再瞒着你们了。。。”向林将他和凝钰的亲事说了个清清楚楚,唯独没有提及凝钰的样貌神似子英这回事,婉儿和陈修又哪里会想到向林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和凝钰成亲的。
泪滴宴台,婉儿红着眼起身跑了出去,伯尘欲追上去安慰却被陈修拦下,“将军,暂且随她去吧,每每这个时候舍妹都不愿让任何人打扰。。。”伯尘看了一眼眉头紧锁的向林后转问陈修到底是怎么回事,陈修憨厚少心思,遂将婉儿和向林之间的事告知。
向林半晌一言不发,并没有打断话头的意思,他无心欺瞒任何人,尤其是眼前的两位挚友,但他思虑太多,又总想找一种不伤害任何人的万全之策处理此事,如今看来非但没有找到万全之法,反而惹得佳人伤悲,挚友失望,自己心乱如麻。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本心不负卿,既然陈修好心好意说清内中牵绊,纸终归包不住火,自己又何故阻拦。
“原来婉儿早已心有所属,难怪我如何对她好,她还是视而不见。。。”伯尘叹着气端起酒盏一饮而尽,起身欲走,向林拦道,“贤兄,愚弟心里一直把婉儿当作妹妹看待,闹成如今情势都是愚弟的过错,还望贤兄宽谅。。。”伯尘顿了片刻道,“且不说贤弟隐瞒之错,婉儿如此痴情于你,可贤弟未免也太狠心绝情了吧。。。”伯尘愤愤离去,向林愣在原地哑口无言。
陈修慌神,“贤弟,赵将军又是何故?”陈修远在江都为官,平日里应付公事已忙得焦头烂额,与向林虽有书信往来,但向林又不提婉儿和伯尘的事,哪里深知伯尘对婉儿的深情厚意,这几年里在他们身上又发生了什么。
“三载已逝,赵将军的心里还是只有婉儿一人。” 向林忧忧感叹,陈修细问,向林又将伯尘和婉儿的事一一相告。罢了,陈修面色难堪,“愚兄鲁莽,适才不该。。。”向林摆摆手道,“此事不怪贤兄,伯尘他早晚会知道的。。。贤兄道出愚弟不愿之言,如今心结已开,愚弟理当敬谢贤兄才是。”
二人唉声叹气悻悻对饮,几盏酒过后,向林起身拜辞,未向伯尘拜别就悻悻离去。陈修还在为刚才的唐突之言愧疚不已,送别向林后匆匆去寻伯尘和婉儿。
“你心里还是放不下他。。。”
“放不下又能如何,他还是娶了别家女子。。。”
“那就放下吧。。。”
“可我不甘心。。。不甘心。。。”
“那你可知我心中的不甘。。。”
“将军于我有恩,婉儿另作相报。。。”
伯尘沉默片刻静静走了,婉儿倚着小亭栏柱泪涌双眸,伤心悲哭,陈修寻了半晌才找到他们,撞上伯尘问话又不应,随后赶到婉儿身边劝慰。陈修对他的这个妹妹打小疼爱关心,如何胡闹无理也不生气,婉儿有什么心里话也不藏着掖着。陈修静静地听婉儿苦诉一番,又苦口婆心地劝了半晌,婉儿这才抹抹眼泪回到房内。
“仲先如何闷闷不乐?”向林见仲先托着下巴一副心不在焉若有所思的样子,放下书册走到跟前问道。“姊夫,你是不是欺负阿姐了。。。”仲先噘着嘴静静看着他,异常认真地问道。向林顿神又问怎么回事,仲先闷闷说道,“前天阿姐回家后独自躲在屋里哭了好大一会。。。”向林瞬间双目忧忧,“仲先,姊夫怎会欺负你阿姐,你阿姐可能是太想家了,姊夫回家再问问她。”仲先点点头翻书吟读。
晌午时分,将军府的侍卫赶到许府送上一封书信,若兰问询几句后将书信送到寝房,凝钰正在房内绣着虎头小红鞋,看上去乖巧可爱,这是她为将来的孩子准备的,最近一段时间她常常会莫名恶心干呕,厌食乏力,腹中似乎也有怪怪的感觉。
凝钰七日前差若兰请过医家,医家诊过后拱手道贺,果是喜脉,凝钰听罢盈眉喜笑,若兰兴奋之余就要告诉向林却被凝钰叫住,嘱咐她先不要声张,待到合适的时机她会亲自告诉向林这件大喜事。
凝钰看过书信后眉头忧忧,若兰相问何事,凝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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