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梦里弦断洛阳花-第4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了砍落的大刀,彪汉被强力掀得连连退步。
“快快拿住此贼!”左超大惊失色,一干侍卫操着长刀围上前去。向林睁眼一瞧大叫,“伯尘贤兄?!莫要为我受此牵连!快走啊!”伯尘一笑,“贤弟不陪愚兄再饮一盏酒就想走,阎王爷答应,我可不答应!”龙吟剑出鞘似龙吟,剑气如虹,众侍卫只觉得耳边疾风掠过,定睛一瞧又是赵大将军,一个个吓得迟迟不敢上前。
左超认得伯尘后一惊,继而又气得火冒三丈,拍案骂道,“赵伯尘!此处乃法场,非汝将军府!胆敢造次,罪责连坐!”伯尘收起龙吟威风堂堂地靠前两步,撕开外裳,取下㧽于胸前的一块铁契,其上书满了丹红文字。
“圣上所赐丹书铁券在此!谁敢妄动!”侍卫吓得连退几步,左超又是一惊,狠狠眨巴了几下眼睛瞧去,“将军莫不是糊弄本官?!”伯尘捧着丹书铁券走到左超跟前,“若有半点欺瞒,本将军愿以死谢罪!”左超闻言不禁心头发虚,像个贼似的凑到跟前打量片刻,又缩着手摸了摸上面的丹红信文,皱着眉头思量犹豫。
“左大人,何不将许向林暂且押下,待本将军携丹书铁券亲自面见圣上,圣上若执意赐他死罪,左大人再行发落也不迟。”左超思量他言之有理,随即下令将向林押回死牢,等圣上降下谕旨后再行问罪。
“此番若能苟活于世,贤兄大恩愚弟必当舍命相报!。。。”囚车渐行,向林抱拳谢恩,伯尘笑道,“贤弟言重了,倘若明日救不下贤弟性命,黄泉路上还有愚兄作伴!”向林泪目纵横,兄弟之情莫过如此。凝钰等人追着囚车哭劝一路,直到侍卫将他们拦在狱门之外方才啜泣离去。
当年赵京随萧衍南征北战,驰骋疆场数十载,立下了汗马功劳,南梁政权稳固后,萧衍为嘉奖赵京的赫赫战功,除赏赐府邸金帛,封赐大权将衔外,又赐予赵京丹书铁券,可凭此赦免死罪,不限亲族人等。
赵京感激圣上龙恩,将丹书铁券供奉在先祖灵位前焚香敬拜,赵京生前曾多次嘱咐伯尘定要细心看管丹书铁券,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动用,因为丹书铁券虽然能救人性命,却只能最多使用三次,三次过后形如废铁,一无是处。
伯尘双手捧着丹书铁券跪倒在祖宗灵位前拜了又拜,满目盈泪,随后看着赵京的灵位苦言求恕,“父亲,丹书铁券固然珍贵,可哪里有许贤弟的性命宝贵。。。孩儿违逆父亲嘱诏,匍身谢罪。。。”说罢匍身叩拜,久久不能起身,赵京知晓丹书铁券的分量,生前多番嘱咐他若要动用丹书铁券,非族人不当用之。
次日,伯尘捧着丹书铁券赶到宁阳殿觐见萧衍,萧衍听他说罢怒气未消,“丹书铁券乃寡人亲手赐予令尊,确有免死之能,只不过那许向林区区一介草民,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题写反诗,忤逆犯上,亵渎佛门,寡人岂能饶之!”萧衍怒愤难平,甩袖背过身去。
“圣上息怒,圣上可曾记得三年前职于国子监的太学博士?”
“所言何人?”
“禀圣上,此人正是许向林。。。当年圣上亲拟大考策问试题,发放各个州郡的乡学圣院,大考完毕后,圣上又亲自审阅过司徒府呈上的卷纸,许向林的策问试答令圣上叹为观止,龙颜大悦,圣上随即亲自写下诏书招他进都为官,莅任国子监太学博士一职。。。”
“寡人记得此事。。。”萧衍沉眉思忖片刻缓缓点头,那年的策问试题与佛法有关,又是萧衍亲自拟定题目,年纪已高的萧衍再健忘也会有所印象。
“圣上必定记得那年的策问试题。。。”伯尘看了一眼萧衍,萧衍又缓缓点头,伯尘再言,“许向林能作此沉博绝丽的惊世文章,必定对佛法经义研习颇深,深明其理,若非诚心敬佛之人,怎会有此高深觉悟?”萧衍频频点头,转身却是欲言又止。
“众生无常,世界无常,诸念无常。。。时过三载,那许向林今是何人,又据何种性情,怎可较以往同日而语。”萧衍长叹一声又侧过身去。
“圣上亲阅。。。”
伯尘将向林题作的‘反诗’呈上,怒火渐消的萧衍踱着步子再细看一番,还是觉得乃一首反诗。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呐。。。”萧衍手指一松,那首诗文缓缓飘落在地。
“圣上参悟佛法,敬重佛门,今又广建佛寺禅庙,更当以慈悲为怀,宽百民,戒杀生啊。。。”
“嗯??”萧衍忽地转眼盯着伯尘。
“卑职妄言,圣上息怒。。。”伯尘弯身叩拜,不敢相视。
“言之在理。。。尔与那许向林是何干系?”顿了片刻,萧衍缓缓说道。
“回圣上,卑职与许向林非亲非故,却胜似亲兄弟。。。”
“赵将军颇有令尊当年英姿,忠肝赤胆,宽厚诚恳,那许向林既是尔生死挚交,想来也非大恶忤逆之徒,今将军敢冒生死之大不为,持丹书铁券为他求情,寡人权且饶他性命,只不过此人断不能留在建康,将军且代寡人诏令廷尉府的人将他押去南兖州放流吧。。。”
“叩谢圣上天恩!”伯尘怔了一下跪地拜谢,捧上丹书铁券缓缓退出殿门。
………………………………
第109章 秋意萧寒,城门送别
“大事不妙啊大人!”左超凑到跟前嘀嘀咕咕,谢深听罢眼神森暗,脸色冷峻,踱着小步思忖良久,随后指指点点地小声嘱咐一通,左超听得眉色顿开,眼亮齿笑,答应几声后叩拜辞去。
次日晌午,狱监孙延亲率衙役将向林带出死牢,绕过街头巷尾行至北城门,道上行客尽皆驻足观望,指点纷论。秋风瑟瑟,残叶纷纷,几度秋凉怎道哉,城墙寒寒,阙瓦森森,王土皇都雾朦胧,霜宿小寺东。恰闻阵阵诵经声,时高时低,似断非断,向林闭上眼静静聆听,眸中抢出几滴泪来。
范、赵、许三府的人该来的都来了,若兰三九搀着双目失明的刘氏哭到近前,刘氏是个心思深重的女人,一日如数载,几年下来头发尽白,老态龙钟,只道是物是人非事未休。“相儿。。。你怎忍心留为娘孤零一人。。。住在这空荡荡的府里呐。。。”刘氏哭软了身子,颤着双手轻抚小儿冰凉的脸颊,不知是否还如刻在心骨上的那副模样。
“母亲!。。。孩儿愚钝无知,屡屡犯事,害得您老人家日夜忧心,担惊受怕。。。不孝呐!。。。”向林紧紧握住刘氏的手愧疚泣哭。相府的婢女搀着一旁吟哭的凝钰走上前来,凝钰缓缓跪在向林的侧边抹泪盈笑,“向林,咱孩子昨夜又闹我了,不信你听听。。。”向林强忍着泪缓缓倾过脸去,紧紧贴着凝钰愈显孕象的肚腹泪涌眼眶。
罢了,凝钰握住刘氏和向林的手笑道,“母亲,向林不在,妾身定当尽心侍奉母亲。。。”转眼又含情脉脉地看着向林,“夫君,此一别不知何时再逢,君在何处,凝钰便在何处,天涯海角愿随君去。。。妾身与孩儿老母等你接往。。。”向林笑着拭去凝钰脸上流落的泪水,“待我寻得立锥之所,必来接往。。。母亲暂且托付给你了。。。”话毕,三人相拥悲哭。
“贤弟!”
不远处驰来两匹快马,马上之人齐声高呼,向林起身回头望去,正是伯尘和陈修,伯尘怀里还抱着一坛酒。
“贤兄!”
向林眉头一展,笑着喊着迎了上去。伯尘与陈修下马迎前,三人脉脉相视,把手苦笑,眼眸中却盈满泪花。未多言,伯尘命随行侍卫拿来酒碗,开坛倒满,三人把起酒碗一饮而尽,开怀长笑。
“南兖州距建康不过上百里路程,贤弟勿要多忧,路上珍重当心便是。”伯尘道。
“可惜愚兄还要多陪贤妹几日,要不然今日便陪愚兄前往。”陈修乃南兖州广陵郡江都县县令,自是顺道,只不过婉儿近几日夜夜悲哭,茶饭不思,陈修担忧心疼妹妹,遂决定多留几日,待婉儿好些再返回江都县。
“月有圆缺,人有离合,愚弟蒙二位贤兄恩情才得以苟且保命,此番离别权当游山玩水罢了,二位贤兄切莫替我担忧。。。只惜愚弟此生再也不能踏入建康。。。倘若二位贤兄得空闲时,还请不辞劳苦前来寻我,到那时,愚弟再陪二位贤兄大碗吃酒,大声欢谈!。。。。”
“好!一言为定!”
伯尘与陈修听向林这么一说不禁满目泛泪,伯尘唤随从拿来酒葫芦,随后端起酒坛灌满,“贤弟,深秋临冬,途中赶上冷天寒夜饮上几口,暖和。。。”
静静站在一旁的婉儿半晌未言,自顾低泣,眼瞧着向林即刻要走,忙忙喊道,“向林!”这一声只唤得风止叶落,众人心头滴血。
“后生之命,皆在梦棽。”
婉儿昨夜做一奇梦,梦中一僧怀中抱一竹篮,竹篮里裹着一个幼婴,婉儿问何人,那僧只盯着她笑也不言语,婉儿又问到往何处去,那僧指了指烟雾朦胧的远处小宅,婉儿看不清那家府落,又问什么人家,那僧道,“不过孽缘深处矣。”婉儿不解,忽地又现一人,正是向林,婉儿唤他不应,那僧笑道,“后生之命,皆在梦棽,告之,告之。。。”随后消失不见,梦即醒之。
向林不解其意,但他想起了婉儿送给他的那把梦棽,随后便言,“贤妹情意,愚兄没齿难忘。。。舍一念,生一念,赵将军俊才大德,贤妹惜之。。。”相视几许,向林转头即走,婉儿泪落沾襟。
“夫君珍重!等你!”
凝钰将昨夜备好的细软递到向林手中,里面置些银两和御寒衣物。相视尽言笑,转身泪湿襟,两位解差提着大刀跟着向林缓缓远去,向林死罪已免,圣上只令放流,因此吴同昨夜便命狱卒摘去身上枷锁,只有手足戴着长链,途中解差不可对向林打骂用刑,向林身边也不能有随从跟往。
向林缓缓走出城门,落寞孤凉的身影也已消失远去,送行的一干人声泪俱下,又是一番痛心泣哭,向林泪如泉涌,却强忍着不回头,秋风又起,吹凉了眼角滑落的殇殇热泪。
………………………………
第110章 苍岭烟岚,幕府巍立
出建康行至临沂渡口,再乘船沿长江东流直下,不消一日便可抵达江都渡口,入江都便是到了南兖州境内,可惜的是两个解差并未听从他的建议沿水路顺行,而是打算绕过临沂先沿长江以南走旱路,途经幕府山、罗落桥、江乘,越过竹里后到达南徐州南东海郡治下的郯(ta
)县,又唤京口,京口有渡,乘船可直抵对岸的江都渡口。
时近黄昏,霜寒又起,向林一行已过临沂,行至一山脚,但见此山峰峦叠嶂,云雾缭绕,怪石林林,隐约又见峰下石洞幽幽,洞口处吞云吐雾,草木森森。
“难道公子不知此山?”一解差见他盯着山峰端看半晌,冷笑着走到身侧斜眼问道。
“知,又不知。”
“啧啧。。。此处就俺们三人,公子又何必装腔作势,故作高深,岂不闻孔圣人有云: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那解差得意一笑,“都言公子见识渊博,今日一观也不过如此呀。。。”向林摇头一笑未理会,转而又朝那石洞望去,解差见他不言,昂着头挡在眼前说道,“告诉你吧,此处乃幕府山,倘若下回有人问起,公子可别变成哑巴,惹人耻笑呀!”两个解差相视大笑。
“呵呵,解差大人可知此山因何唤作幕府山?”向林笑问,两个解差忽地止笑哑口,面面相觑,冷着嗓子相问缘由。
“却道前朝元皇帝司马睿,晋怀帝在位时曾任安东将军,都督扬州军事,其身边有一挚交唤作王导,此人乃名门‘琅邪王氏’之后,雄才大略,忠肝义胆,后司马睿出镇建业,南渡长江,王导随行,途经此山时安营扎寨,设立幕府,此山遂得名幕府山。”
“但言那王什么设立幕府便罢,说那么多扰俺们作甚,真是。。。切。。。”解差听得云山雾罩,最后两句却是听得真切。
向林缓缓又云:
表里穷形胜,襟带尽山峦。
登彼起遐望,回首见长安。
“公子果然高才!”另一解差没忍住夸了一句,适才抖机灵的那位解差冷冷地盯了他一眼。
“错言矣,此诗文乃当朝太子舍人、著作佐郎徐悱所作。”
“原来如此呀~公子何不即兴吟来,让俺们二人开开眼呐?”
夜色将暗,向林静静望着仙境般的幕府山捡石吟道:
绿江村落带林泉,幕府秋晴爽气高。
苍岭烟岚开日驭,子霄宫阙泻银涛。
“公子出口成章,细细捉摸品味实在妙不可言!”那位解差摇着脑袋笑言称奇,立马又被瞪了一个白眼翻。
这二位解差,一个唤作万愕,一个唤作常缮。
“公子罢了!瞧这天寒地冻的,俺们哪有心思听你吟什么破诗,前头有家客舍,暂往歇脚留宿,走走走!”阴冷的山风袭过,万愕不禁全身打冷颤,再无心思磨舌,裹裹衣衫埋怨道。
残阳西落,天色已黑,幕府山似一座泼墨暗画,静峭巍立,只有缕缕烟雾游动弥漫在山腰高寒处。
绕过几处山道,端见一家茅坯客舍,檐下挂着两盏灯笼,昏黄的光亮中透着缕缕孤凉寒意。
万愕头前迎进门去,不一会探出脑袋冲向林他们摆摆手,常缮客气相请,二人一前一后走入客舍。
“烫二斤好酒来!”
“没有。。。”
“没酒开什么店!。。。上菜!”
“没有。。。”
小伙计愁眉苦脸,低着头懒散应答,万愕本就腹中饥饿,手脚冰冷,听他如此说话随即火冒三丈,拔出大刀大喝一声,“小小伙计竟敢如此无礼,目中无人!且不看俺们两个是甚么人物!”常缮赶忙跨前阻拦相劝,小伙计倒也不吃吓,垂着脑袋静静站着。
“小兄弟勿怪,我等由建康赶行至此,身惫腹空,又恰逢高山阻路,寒夜降临,遂寻到小舍暂且歇脚,取取暖和。。。适才兄台所言有不敬之处还望见谅。。。”向林起身说道。
“不瞒公子,如今正逢霜降,行客稀零,小店已多日无客营生,当下确无好酒好菜相待,只剩些干馍咸菜,不知几位可愿将就?”小伙计如实告知。
“愣着作甚,还不快快端来!”万愕拍桌催促,小伙计鼓着胸腔白了他一眼,但见向林和眉善目地冲他点头,叹声摇头忙活去了。不大一会,小伙计端上馍馍咸菜,向林又吩咐他取来几个酒盏,解下腰间的酒葫芦后一一倒满。
吃饱喝好,小伙计将神疲身倦的万愕与常缮引入小间歇息,唯留向林坐于桌前盯着酒葫芦长吁短叹,缓缓小酌。
“公子此行要往何处去?”小伙计凑到跟前问道。
“南兖州是也。”
“建康。。。南兖州。。。顺江而下即到江都,如今正是深秋,天凉夜寒的,你们又何苦折腾这许多脚程?”
“两位解差之意,小生不过阶下之囚,不敢不从呐。。。”
“果是他俩的馊主意。。。公子手脚缚链,必是犯了官司?”
向林缓缓道明冤屈遭难,小伙计听得摇头哀叹,罢了又凑到耳边悄声说道,“那两位解差横眉竖眼,看上去不像好人,公子这一路上可要多加当心啊。。。”向林眉头一紧,端到嘴边的酒盏缓缓放落。
………………………………
第111章 巧施妙计,竹里脱险
“今已沦落至此,命如草芥,他们又何苦加害于我。。。敝人谢过小兄弟好意。。。”向林起身望着窗外沉寂的黑夜,小伙计摇头凑前,“公子此言差矣,如今世道混沌,人心难测,不乏谋财害命的奸邪小人,当以小心为妙。。。我观公子乃大仁大义之人,可这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向林长叹谢过,解开细软取出铢钱以作宿食之资。
客舍落于山脚,店内未生火炉,门窗虽紧闭却还是难抵湿寒冷气,夜愈深,寒气愈沉,还未睡踏实的两个解差又被生生冻醒,凑在一块悄声埋怨闲话。万愕瞅着总是一副笑嘻嘻模样的常缮冷笑,“你小子可真有两下子,不但把那白脸书生唬得发愣,就连兄弟我也差点被你唬住了呦。。。”常缮嘿嘿一笑,“兄台过奖,小弟我这‘笑面虎’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呀。。。”万愕冲他点着手指阴阴发笑。
“干完这一票大的,兄弟有何打算?”万愕贼头贼脑地走到屋门又瞧又听,随后点着小步凑到常缮跟前悄声相问,常缮咧着嘴角嘿嘿笑道,“不怕兄台笑话俺,小弟我还没摸过小娘们儿的手哩。。。”万愕捂嘴忍笑,随后拍了拍常缮的肩膀,“左大人说了,事成后再给俺们另外三百两,得了这些钱两,兄弟还愁摸不到小娘们儿的床上去哩~”两人唠得兴奋,贼笑不止。
“兄台打算何时动手?这天儿可是越来越冷了呐。。。”常缮道。“急甚么,常言道欲速则不达,想要那三百两,受这点罪算什么。。。”万愕说着眼里直放光。二人聊得困倦却无法入睡,万愕走出屋欲寻小伙计找床厚被,小伙计的影儿没见着,却见客桌上放着一床被子,万愕未多想便急急抱进屋去。
“何人!别过来!”夜雾森森,向林一跤摔在地上,回头一看那两个飘在半空中的鬼影不知去向,还未等他回过神来,一白一黑的鬼影忽地惊显眼前,嗤嗤尖笑,“黑白无常仙在此,许向林,你的阳寿已尽,还不快快随我们去往地府。。。”向林惊得冷汗淋漓,爬起身欲逃,却被一股魔力死死拖行,过了一会又摔倒在地,眼前忽现一座高山,山势陡峭,烟雾弥散间又突现一大石,隐约得见其上书着‘翻车岘’三个大字。
向林正欲近前细看时噩梦忽醒,额上冷汗直流,他猛地坐起身呼喘粗气,一股寒气又莫名窜入门缝扑上脸颊,向林不禁冷得浑身发颤,赶忙将被子紧紧裹在身上。
次日巳时二刻,向林与两位解差辞离客舍后又匆匆上路,临行前小伙计将向林的酒葫芦递还,向林接过葫芦顿觉有异,明显比昨日沉了许多,随后小伙计凑前说了几句保重的话后笑着进了客舍,向林也不禁盈眉一笑,挂好酒葫芦缓缓离去。
两个解差一路上像是游山玩水般有说有笑,既不催促也不打骂,对向林的态度和和善善,孰不知这两个家伙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夜郎自大的万愕还时不时的嘲讽结杠,向林只顾默默行路,实在懒得和他较劲。
三人翻山越岭,走走歇歇,行过直渎戍、罗落桥与江乘渡口,两日后又辗转行至一座山脚,但见此山峰口陡峭,险峻高耸,两山之间涧流奔涌,较幕府山多了几分冷酷无情。
“公子见多识广,想来必知此处吧?”万愕又冷笑着凑到跟前相问,粗眉尖挑,目中透出几分阴险恶毒。向林紧着眉头远望片刻,叹气摇头,“小生又非仙人,怎会尽知天下万象。”万愕瞅了一眼常缮,常缮随即咧着嘴角笑道,“公子且听俺细细道来,此山唤作竹里,又名翻车岘。。。”常缮还欲再言,向林忽地心头一惊,口中反复默念翻车岘三字,脑海中渐渐浮现先前的那个梦境。
向林未听他多言便独自行前,万愕奇怪,上前忙忙阻拦,“许公子怎的如此着急,歇歇脚再赶路也不迟呀。。。”向林哽哽喉头,“趁着天气尚暖,小生想多赶些路程再歇。”常缮笑嘻嘻地追到近前,“公子莫急,待过了竹里就是京口地界,京口有渡,不消半日便到对岸的江都了呀。。。都言竹里好山好水,公子何不随俺们二人上山游玩一番,算来也不枉此行呀~”向林暗下思忖片刻,略作为难地点头迎笑。
歇息过后,三人踩着乱石上了山,走了不大工夫,向林便喘着气坐在原地不愿动弹,万愕问何故,向林道,“解差大人,我这手脚上的锁链实在沉重,山上乱石又多,小生实在走不动了。。。”常缮将万愕叫到一边嘀咕半晌,随后万愕晃到向林身前,“也罢,我看公子也是老实人,权且摘去脚上锁链,这手上的不可摘去。”向林赶忙答应,万愕随即解下向林脚上的锁链。
三人又行,半个时辰后已爬到山腰高处,山腰处有一盘山侧道,蜿蜒曲折,又窄又洼,对面也是一座峰头,两峰由一索桥相接,底下是一深涧,涧水急流汹涌,极为险恶。
万愕与常缮抹着热汗赞不绝口,向林却待在一旁焦虑难安,他缓缓走到索桥细细打探一番,但见这端绳索开裂,固石松动,抬眼一瞧,对面的乱石丛中好似有什么东西闪闪发光,异常刺眼。
“灵玉!哎呀呀!不成想在此处得见天灵玉石!万幸!万幸呐!”向林忽地跪地叩拜,大声惊叫,万愕与常缮一愣,忙忙凑过来询问何事惊呼,向林颤着手指了指对面的乱石丛,万常二人放眼瞧去,只见一道刺眼的光芒射进眼眶,忽强忽弱,忽明忽暗,二人一惊,又问向林何物如此闪耀,向林眼神放光,爬起身边踱边叫,“天灵玉石!天灵玉石呐!”万常二人闻言大惊,随即将向林推在一边,争抢着上了桥。
“得此灵物,一辈子大富大贵呐!”倒在地上的向林还在大声惊呼,万常二人闻言更是急不可耐,前后簇拥着小跑赶去。向林瞅准时机忙忙爬起,抱起一块石头就要向开裂的绳索砸去,却见万常二人还在摇�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