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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皇子无情妃-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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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句。

    又是一条鱼经过陆景行身边,这次却没了那鱼开溜的机会,转瞬之间,鱼叉离开溪水,而那鱼叉上却多了一条首尾不断摆动的肥鱼,整个动作连贯又漂亮。

    陆景行望着凌潺微微一笑,将那已被穿肠而过的鱼取下扔了过去,接着又在水中重复起刚刚的动作。

    凌潺在草丛中将它捡起,用匕首一点点刮下鳞片,等待着陆景行处理下一步骤。

    不久,凌潺还未注意便又是一条鱼扔了过来,鱼尾一摆,带出的溪水四溅,惊得凌潺手一顿。

    “是我不好,惊到你了。”陆景行道歉道。

    “没事。不用再捉了,两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凌潺知道他不是有意的,两条鱼也足够了。

    地上的鳞片在变多,而鱼身上的鳞片在变少。凌潺见陆景行捡起那条已没有任何鳞片的鱼,她开口说道:“你剖鱼,我去生火。”凌潺上次见陆景行处理兔子,留下了不小的阴影,这次剖鱼,她不想再看。

    “好”陆景行回答的干脆。

    空地上生火可比灶堂里简单多了,只要木柴之间空气流通就可以了,只是没想到火苗一窜,差点又烧到了凌潺的头发,辛亏避让的及时。凌潺不禁感叹这个世界可没有打火机那样便捷的工具,打火石是一个不确定因素,因为压根就不知道何时可使引火物燃烧。

    “你没事吧。”陆景行看到这一幕,走了过去。

    “没事。”凌潺摆摆手。

    满天繁星却无人欣赏,未免有点可惜,转眼间,又是一个月圆之夜,月光依然皎洁如霜。篝火在凌潺身前两米远的距离燃烧,两条鱼在火苗间滋滋作响,空气中弥漫的则是鱼香。无油无盐,这样的鱼才可称作原味。凌潺突然想到了一点,有点后悔将这两条鱼一起给烤了,这样肥美的鱼可是做生鱼片的好材料,即使没有任何调味品,它依然是美味。

    “吃过生鱼片吗?”凌潺突然问了陆景行这么一句,她不知古人有没有这样吃过鱼,一时觉得好奇。

    “是鱼脍。生鲤鱼切片,调酱汁食用。”陆景行不紧不慢的说。

    “对。”原来真有,凌潺虽对古代历史很了解,但是对于饮食方面还是知之甚少。

    “那是先秦的食用方法,这样食用易生病,如今没人这样做。”陆景行说得是事实,毕竟多少都会有细菌。

    “原来是这样。”凌潺才知道生鱼片的吃法竟是中国古时就有了,以前竟以为是日本的吃法。

    “鱼好了,过来吃吧。”陆景行说道,夏天本就热,又是一堆篝火杵在那,那种感觉就更是奇妙,因此凌潺离那篝火本能的远了些。

    “你以前经常捕鱼?”凌潺走过去将鱼与木棍一起接了过来。凌潺间陆景行捕鱼的手法并不熟练,衣着也不俗,真不像普通的江湖人。

    “很少用鱼叉这种东西而已。”陆景行答道。

    鱼烤完,陆景行便将篝火给灭了,周围很快暗淡了下来,寂静又旷远,夜风带着溪水的潮湿迎面吹来,凌潺坐在草地上吃着鱼,无意间低头瞧去,竟看见一只萤火虫附在一片草叶上一闪一闪发出幽绿的光,就好像是一颗孤星落在了地上,忘记了回家的路。

    看到这一幕,她竟生出了少女心,腾出一只手来,小心翼翼的探去,轻轻一扣,瞬间,手掌周围竟亮了,一点一点,飞出草丛,她不曾想,这里竟隐藏着更多的小精灵,是她的手惊动了它们。她将剩下的一点鱼吃完,棍子并没有扔,而是向草丛横扫过去,无数只萤火虫在受惊之际飞出,瞬间围绕着她,再飞散而去,萤火闪闪,与月光交织,看得她如醉如痴如梦似幻。

    陆景行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之后说道:“这个季节,每个晴朗的夜晚都会如此。”

    “可是我却是第一次见。”凌潺这些日子的经历,不管好坏,都足够她回味的了,面对这种生活,她的心仿佛不再冰冷,原来这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那就好好欣赏。”陆景行说着便对着空中打了一掌,气流拂过草丛,瞬间,更多的萤火虫飞出,渺小的光芒痴狂汇聚,美得窒息,好似置身于童话世界,那种梦幻,那种痴迷,凌潺愿为此沉沦。听着溪水潺潺,看着萤火闪闪,凌潺才知道原来世间真有如电影《阿凡达》里所展现出的画面一样美的地方,不,应该是有过之而不及。

    一夜就这样过去,迎着晨风,马车再次飞驰,凌潺看着那轮如火一般的晨阳,脑海中的画面依然是昨夜。

    她听陆景行说,再有一日便到徽州,他们这路风餐露宿,此刻来到一个小镇,凌潺下了马车,与陆景行向客栈走去,店小二见他们进来,便殷勤的将马车拉去了后院。

    “两间上房。再准备点饭菜。”陆景行向掌柜说道。

    “客官,饭菜是去房里用,还是在这用?”掌柜的问道。

    “在这用就行。”凌潺先回答了。

    “那二位这边请。”掌柜指着里间的一个空桌说道,小二便领着他们而去。

    这个小镇的人不多,因此客栈的人也相对较少,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在这吃饭,看样子也都是赶路的人。凌潺与陆景行相对而坐,并未言语,无意间便将别人的话听了去。

    “江湖是越来越不安宁了。”

    “又发生了何事?”

    “昨夜刘府上下一百多人全被屠杀,我去看了一眼,那叫一个血流成河。”

    “刘府在江湖上也算有些声望。”

    “是呀!那主谋怕是也不简单。”

    “还不止是刘府,上个月玉柳山庄的庄主也被杀了,玉柳山庄的人调查了这么久,依然无任何头绪。”

    “近两个月,朝廷的人也没闲着,在四处搜寻什么人,连几个皇子都出动了。”

    “管他们搜谁,都与我们这些江湖人无关。”

    凌潺想着江湖也不太平,整日都是杀与被杀,她只求学好武功,但不去参与江湖纷争。

    “客官,你们的饭菜来了。”小二端着饭菜过来了。

    “快点吃吧,吃完了回房。”陆景行对凌潺说道。

    凌潺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他。

    “客官,晚上没事就不要出去了,外面最近可不太平。”那个小二好心提醒道。

    “我们知道了,你去忙吧。”陆景行让小二离开了。

    晚上凌潺躺在床上,却无法入眠,她竟不知自己的失踪,还惊动了几个皇子出来寻找,她想那应该是皇上的意思吧,只是她却不知她对于皇上而言到底是什么,这种疼爱完全可与钟离翊对她的疼爱相提并论了,她不知道她在这个世界有着怎样的过去。

    后来凌潺不知是怎样睡过去的,醒来时却是伴着敲门声。

    “天黑之前我们便可到徽州城。”马车行至午后,因为昨晚凌潺睡的不好,在马车里她便睡了过去,这时刚朦朦胧胧睁开眼睛,掀起车帘看向外面的青山绿水,陆景行便对她说道。

    青山绿水,仿佛一幅画在白娟里的山水画,而我们则置身于这画中,山水之间便是此刻此景。
………………………………

月光皎皎景行至

    月亮高挂于城楼飞檐,城门近在咫尺,月光下隐约可见上面刻着徽州城三字。几天的兼程,如今凌潺终于可以见到徽州秦时的样貌,此刻它正静静的沉浸在月光下,城楼比凌潺想象中的更威仪。

    “这个地方晚上不关城门吗?”都到了这个时辰,但城门依然开着,在凌潺的认知里,城门晚上是要关的。

    “平常夜晚都关,只是今夜特殊。还需几个时辰,你如果累了就先休息,到了我叫你。”

    本来是应天黑之前进城的,可是他们途中却有所耽搁,也让凌潺亲眼目睹了一场灭门惨案,鲜血染红了青砖,一百多具尸体几天无人处理,溃烂不堪,蚊虫堆积,恐怖至极,即使如今凌潺的双手也沾有鲜血,可这样的场面她还是头一次见,虽然不至于当场大叫,却也是心中一惊。当时她很后悔下了马车同陆景行一起进入那座刘府,陆景行知道这样的情景会惊到她,回到马车后并未急着赶车,待她情绪有所平复,方重新启程,于是便拖延到现在。

    凌潺本来只是想靠在马车里养养神,可是最后竟随着马车的晃动,不知不觉便沉沉睡去,之后怎样到那的她都不知道。

    伴随着门的吱呀一声,凌潺醒了过来,看见走进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女,看那衣着打扮,应该是这的下人。

    那妇女见凌潺下床,便说道:“姑娘醒了,应该饿了吧,吃点东西吧。”

    “陆景行呢?”凌潺问道,凌潺想这应该是陆景行的家。

    “府主在书房,姑娘还是吃点东西吧,待会我带你去。”她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案几上,在一旁看着。

    “我该如何称呼你呢?”凌潺问。

    “府里的人都叫我愉娘,姑娘就这样叫吧。”愉娘一脸的笑容。

    清晨的风很清爽,愉娘带着凌潺去了陆景行的书房。推门而入,让她眼前一亮,这与普通的书房不同,每一件物品的摆放都及其考究,一应俱全。几扇窗户半开,偶有微风拂过裙角。房内不止陆景行一人,另有一名男子,他们正在谈论什么,听着好像是关于杀人案。

    “休息的如何?”陆景行见凌潺进屋,问道。

    “挺好的。”凌潺在他旁边的案几坐下。

    “你接着说。”陆景行对那男子说道。

    “府主,你不在的这几个月,玉柳山庄的庄主被杀,柳少庄主来找过你,让你协助他找到真凶。”男子说道。

    “我听说了这件事。”陆景行点头。

    “还有就是那一堆账本需要你过目。”

    “这些你待会派人送来就好。”

    “大事都与你说了,其他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了。”那男子又说。

    凌潺在旁边看着,并不言语,她可以看出陆景行要处理的事很多。

    “住的地方可满意?”陆景行突然问凌潺。

    “很好,谢谢你。”庭前一棵梨花树,树下垂着一个崭新的秋千,凌潺想春天梨花开放定是美不胜收,一簇簇栀子花开的正盛,清香扑鼻,屋内舒适,琴棋笔墨纸砚一件不缺,这样的住所与她在侯府相比,并无差距。

    “这可是我亲自花了半月的时间准备的,不与我说声感谢吗?”那男子得意的说着。

    “多谢你。”凌潺才知道原来陆景行半月前便通知了手下,但她还是得和那人说声谢谢。

    “不用客气,我叫陆辞,你呢?”凌潺很是热情的介绍起自己。

    “你叫我凌潺就行。”凌潺淡淡的说。

    “府主,我怎么感觉你带回来一块冰,你们两的性格还真像。”陆辞戏说道,凌潺想陆景行对手下人一定很好,不然怎会有这样在主人面前说话的。

    “别介意,陆辞从小与我一起长大,说话有点口无遮拦。”陆景行对凌潺解释道。

    “没事,性格直率的人很好。”明面上是主仆关系,实则比主仆情更深。

    “没事我就不打扰你们了。”陆辞说完后出去了。

    “你们主仆关系真不错。”凌潺感慨的说。

    “陆府之中其实无主仆之分。”陆景行说。

    “难怪。”凌潺是活在上对下的生活中太久了,无法体会这种关系,看来是该改变自己了。

    “今日我得看账目,你没事可以在这看看书。”陆景行说道。

    “你忙你的吧。我无所谓。”凌潺知道陆景行很久未回家,定是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学武功的事晚几日也无关紧要。

    书架间竹简陈放井然,凌潺一眼扫去,眼花缭乱,种类之繁多远超过钟离翊的藏书,凌潺一一看去,唯独没有关于治国理政之类的书,她才发现有些江湖人是真的不关心朝堂事。她依旧选了卷在现代已看过的,当做识字用。

    没过多久,便有人送来一堆竹简,堆积起如小山般。凌潺觉得古人用竹简,真的太占地方,有纸不用,这便是一个过度。

    凌潺伏在案几上一边看,一边书写,而一旁的陆景行正安静的看着一卷卷账册,互不影响,书房静的出奇,唯有微风掀起身前纸角,才可感知这里的动。

    似乎是清风吹跑了时间,又仿佛是时间追随着清风而去。午膳已被送来,凌潺却不知已是午时。

    “我在门口足足看了你们一盏茶的功夫。”陆辞走进来说道。

    “看什么?”凌潺随口而问。

    “当然是看你和府主啰。”陆辞坐下后将筷子递给了凌潺。

    “我们有何好看的?”凌潺依旧问得平淡。

    “屋子里明明有两个人,却静的好像无人,有趣的很。”

    “吃饭都堵不住嘴。”陆辞刚说完,陆景行便冷冷的来了一句。陆辞闭了嘴,整个屋子又安静了不少。

    凌潺在陆景行的书房待了一早上,写也写的差不多了。她不想继续在这打扰他,就与陆辞一起出去了。

    “你是府主带回的第一个女人,当他飞鸽传书回来的时候,可是把我们一府的人都惊呆了,我们都好奇你是怎样的女子,结果一见才知道,与少主有得一拼。”凌潺觉得这歌陆辞和延陵枧还真像,一路走一路唠叨。

    “他经常外出吗?”凌潺问道。

    “少主喜欢寄情山水,一年中大部分时间都在游历,有时也会惩奸除恶。府里的事都很少过问,乐器行的生意都由我爹负责打理。”凌潺说道。

    “乐器行?”凌潺反问了一句。

    “嗯,我们家的乐器生意遍布东洲各地。”凌潺想难怪有那么多账册要看。

    凌潺嗅到了栀子花的芬芳,此刻她已到了庭院外,“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还有府中没有丫鬟,有事就告诉榆娘。”陆辞在门口停了下来,听完他的话后凌潺便进了庭院。

    头顶着炽热的阳光,凌潺以最快的步子走进了屋,顿时凉爽了不少。她找来一把扇子,坐在那扇了起来,没有空调的夏天已过去一小半。这样的天气,不出去还好,一出去便是满头汗。凌潺前几日坐马车,幸亏马车行驶的快,疾风从车窗钻进,不会感觉太热。

    屋内有琴凌潺觉得最好不过,汗水已干,她在琴前坐下,随手开始抚弄,古代的东西她如今会的太少,除了弹弹琴,练练字,感觉无事可做。她只希望这样的日子不要持续太久,该多学一些东西了。

    不知是那夜的萤火,或是满天的繁星以及皎洁的明月,还是一个月多的漂泊,竟让她原本如湖水般平静的心泛起了波澜,变得躁动,词典中竟有了无聊这个词。

    凌潺从妓院逃出后,便没有再碰过琴,如今弹奏起来,竟有一种彷如隔世的感觉。

    弹奏了几曲,凌潺感到手指有些发疼,便停了下来。手撑着脑袋坐着,她感觉眼前越来越朦胧,脑袋越来越沉,最后干脆趴在了案几上。

    “母亲,为何你总是不能陪我呢?事业难道比我还重要吗?”

    “潺潺,你不会死的,我一定会请全球最好的肿瘤专家来为你治疗的。”

    “母亲,我不想一个人孤零零的住在挪威。”

    “有那么多佣人陪着你,怎么会是孤独呢?”

    ……

    “母亲,你不要走,母亲,母亲。”

    “凌潺,醒醒。”凌潺睁开了眼睛,见陆景行正在唤她,才发现原来这是一场梦,她突然很想知道她母亲如今过得如何。

    “想你母亲了?擦擦眼泪。”陆景行的声音变柔了许多,递来一个帕子。

    “只是梦到了她。”凌潺说得平淡。

    “既然想她,那就回去见见她,我可以送你。”陆景行对她说道。

    “她不在这个世界。”凌潺知道她回不去了,估计肉身早已化为骨灰,而在这个世界她是见不到她母亲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凌潺明白陆景行的意思,于是说道:“不知者不怪。”凌潺不想告诉陆景行她的来历,让陆景行认为她母亲已去世未尝不可。

    “以后你就将这当做家吧。全府的人都是你的家人。”陆景行安慰道。

    “嗯”凌潺点了点头。

    “洗个脸,然后去吃饭,你说要学习短笛,待会儿我便教你。”

    天空蔚蓝无比,暑气也减弱了几分,饭后凌潺跟随陆景行在府中四处走了走,她低落的心情得已缓和。

    这陆府后接山丘,山坡上种着各种植物花草,如今花开正盛,或是一片葱绿,行走其中如同置身于山林之间。再往上便是顶部,凌潺可清晰的看见有人在上面练剑。

    “这个给你。”陆景行将一支竹笛递给凌潺。

    这是一支很精致的笛子,笛身光滑,笛孔圆润,笛尾挂着青色的穗。

    “吹笛首先要气息平稳,加上手指的灵活控制。”陆景行介绍道。

    接着他又给凌潺示范了一番手指怎样正确控制笛孔。凌潺学着他的样子做,却无论怎样都吹不出声来。陆景行笑了笑,接着便又给凌潺讲了一堆技巧知识。至于怎样吹奏出宫商角徵羽来,他并未告诉凌潺,这些得等到气息平稳,适应之后才可在去了解。如今他说的再多,凌潺一时间也理解不了。

    山上练剑的人仍未停歇,天色却已变得朦胧模糊,经过一个多时辰的练习,凌潺已懂得了基本要领,练好它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一日又这样过去了,凌潺回到庭院时天已漆黑。
………………………………

夜色蒙蒙敞心扉

    凌潺手臂处的纱布一层一层的揭开,最终露出了一道道杂乱的伤痕,伤口已结痂,不再疼痛,只是看着却格外的狰狞。陆景行为她换着药:“这伤再过是来日便可好,只是这疤痕估计很难痊愈,除非用脱皮之法,但是这样你将要受些苦。”

    “只是疤而已,留着也未尝不好。”凌潺不在乎这些,自己习惯便好,又不是为了迎合别人。

    “那就依你的。”陆景行又将新的纱布缠于凌潺伤口处。

    “府主,玉柳山庄的柳少庄主来了。”陆伯禀报道。

    “你让他进来吧。”此时陆景行已将纱布处理好。

    “你有客人,我先走了。”凌潺与陆伯一同出去了。

    “姑娘住得可还习惯?”陆伯关切的问。

    “很好。”

    “府主事物繁忙,有需要告诉我们也是一样的。”陆伯是陆府的管家,做事也格外细致,如今对凌潺说的这些也只是希望在这待的自在些。

    “谢谢陆伯。”

    “谢什么,应该的。没别的事,我先行一步了。”陆伯一天事物繁忙,来去匆匆。

    凌潺如今的日子,除了琴和书,还有了笛子,她感觉每天做着这些事,时间也过得更快。

    晚上凌潺安静的坐在秋千上,旁边则是愉娘坐在一个凳子上在这陪她解闷。她望了望天上残缺的明月,月光并没有因它变得残缺而暗淡,屋檐投下暗影与月光形成一明一暗铺在青石板上。凌潺的笛子已练习了几天,本来陆景行可以给她讲解下一步的,却被那个玉柳山庄的少庄主给叫走了,协助他调查杀人案,带着两个手下这一走便是两日过去了。

    “看来姑娘是想府主了。”愉娘见凌潺静静的望着地上屋檐处的阴影,一副好似看透一切的说。

    “我为什么要想他?”凌潺想她没事去想一个男子做什么,有点莫名其妙。

    “不是吗?”愉娘笑着越发有深意。

    凌潺立刻明白了愉娘的意思:“愉娘,你想多了,我与陆景行只是朋友。”十五岁的肉体,二十五岁的灵魂,凌潺已不是涉世未深的少女,愉娘将她与陆景行这种朋友关系理解成了恋人关系,凌潺岂会听不懂。

    “你只是自己没发现而已。年轻的时候都这样。”愉娘说的是意味深长,历经沧桑的感觉。凌潺也不再说什么,越解释越乱。

    “这偌大的陆府为何人却不多?”过来一会儿,凌潺终于问出了这几天心中生出的疑问,凌潺感觉她越来越喜欢发问,以前对事物的漠不关心正在一点一点改变。

    “一大部分人并不在府中,有些经营着各地的生意,还有一些则是浪迹在天涯,所以府里也就三四十人,平日照看着大小事物。”愉娘向凌潺说道。

    “那女眷呢?”几天过去了,除了看见几个与愉娘年龄相仿的妇女外,凌潺并未见过其他女人。

    “夫人去世后,府里就剩下我们几个女眷,我自幼便跟着夫人,也是看着府主长大的。”愉娘说得有些伤感。

    愉娘是陆景行母亲的陪嫁丫鬟,对自己的小姐自然是有感情,只是凌潺没想到,陆景行的母亲已经去世了。

    寂静了片刻,凌潺对愉娘说道:“愉娘,你以后叫我凌潺就好了。”凌潺觉得陆府的人都挺不错,待人和善,心地善良,并且忠心耿耿,如果不是这样,陆景行也不会将整个陆府的生意交给一个管家来管理,只负责定期看一下账本而已,凌潺如今也想真正的融入他们。

    “凌潺也生分了些,不如我就叫你潺潺吧。”她的语气中饱含慈蔼。凌潺突然有些触动,这么多年,也只有她母亲如此叫她,商界的人叫她凌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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