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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皇子无情妃-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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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丘家与匈奴勾结的真正罪状。无法下手之下,便找到了我。”

    水无月一直摇着头,而水南羌对水无月说完后,向中间走去,面向众人:“这件事都是因我而起,与封白悦无关,我希望过了的今夜,这些事情都可尘归尘土归土。君剑阁众人听令,今夜之后不准谁再去寻仇。

    从此江湖之中也将不再有君剑阁这一门派,众人都各奔东西吧。”

    水南羌说完这些,又来到了陆景行面前:“景行,可否答应我一件事。”

    所有人都静静的看着,不知水南羌要陆景行答应的是何事。“水阁主请说。”陆景行应道。

    “我希望我死后,你可以帮老夫照顾我这唯一的女儿,她自小未习过武。”水无月听水南羌这样一说,立马大声的反驳道:“父亲,你不会死的,该死的人是这女魔头。”水无月指了指重伤的封白悦。

    水南羌拔出了手中的利剑,缓缓走至中央,开口说道:“各武林同道,此事因我而起,理应因我而结束。我请求诸位可以网开一面,放过封白悦。”

    他再次望着水无月:“月儿,记住我说的话,不要去寻仇,也不要伤心。你得知道这便是因果报应。只有你每天过的开开心心,父亲在九泉之下才可放心,不然就算是死,我也不会瞑目的。”

    水无月正要上前阻止,可是却已来不及,冰冷的剑已割断了他的颈部脉搏,鲜血瞬间如水般洒出,溅红了封白悦的脸颊。

    封白悦见水南羌活生生的死在了她面前,闭上了眼睛,心中是一种释然,心中对水南羌这么多年来的仇恨已所剩无几。

    水南羌的自刎,封白悦不会感到内疚,甚至觉得这是他死有余辜。而水无月却是眼中充满绝望、震惊与恐惧,双眸圆睁,愣在那良久,撕心裂肺的叫了一声:“父亲,你不要丢下我。”

    水无月抱住了已倒地的水南羌,此刻他早已没了气息,血液已浸染了身下大片沙泥,在火焰的照耀下一片殷红。风声中除了水无月那伤心欲绝的哭泣声外,再无其他。所有人皆震惊不已,此时再无动静。

    陆景行与凌潺默默的看着所发生的这一切,有些无奈。其实凌潺更多的是震惊,如果封白悦对她说的都是真的,那么项氏一门便是钟离湲的母族,可是凌潺却不懂封白悦为何要翩翩找上她,这不仅是她的母族,

    也是他们兄妹五人的母族,可为什么封白悦不找他们。况且她母亲明明是姓何,凌潺无法想通这些。

    水南羌用以死谢罪的方式来保全封白悦,众人也纷纷有所感慨,想尽快将此事了解,尊重水南羌临终前的嘱托,饶封白悦一命,可是偏偏有人不想善罢甘休。

    “妖女,其他人饶过你,我可不会。你杀了我父亲,我定要你血债血偿。”柳旪洛突然拔剑,冲向封白悦,衣袂被风惊起,剑尖直指封白悦胸口。

    封白悦与凌潺陆景行隔得比较远,此时出手已来不及。封白悦身受重伤,已没了还手的能力。凌潺看着剑在一点点靠近封白悦的胸口,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抹轻盈的身影推开了封白悦,那一剑从背部贯穿此人心脏。柳旪洛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影,以及刺入他体内的剑,有些不敢相信,剑在不知不觉间已离开了柳旪洛之手,此时他的手颤抖

    的厉害。他以前从未误杀过人,今晚却真正做了这种事,一时有点无法接受。

    此事一出,在场之人无不感到疑惑万分,有的惋惜的摇着头。陆景行与凌潺此刻的心情各异,但更多的是惊讶。被推倒一旁的封白悦很快反应了过来,用尽最后的力气向那奄奄一息的的人爬了过去,将他搂在了

    怀里。声音变得沙哑哽咽:“宁师兄,你怎么这么傻。”

    宁言用满是鲜血的手握住了封白悦那冰冷的手背,断断续续的说:“师妹,你说,是不是上天故意在捉弄我们。我曾经发誓要帮你报杀父之仇,可是又是多么的可笑。这是这辈子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了,我知道

    你一定很恨我。我也恨我自己,我父亲是怎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

    封白悦将宁言抱得很紧,眼泪混杂着鲜血,封白悦听着宁言说得每一个字,如今她除了摇头,便是哭泣:“不,你不会有事的,你说过要等我的,要保护我的,你不能这样不守信用。”

    宁言松开她的手,颤抖的擦去了她脸上的泪:“我终究还是成为了一个失信之人,无法陪你度过余生。你可以答应我吗?从今以后,放下仇恨,回西域去。”

    封白悦已经泣不成声,仿佛到了地狱般无助。柳旪洛呆坐在地,默默的看着这一切。众人心中的疑惑,到这也算解了,感慨万分。

    宁言又是一口鲜血溢出:“今生能让我遇见你,我已足矣……”

    宁言抚在封白悦脸上的手最终还是无力的垂了下去,没了气息。

    封白悦一遍又一遍叫着宁言的名字,摇晃着他的身体,奈何他却就此长眠,最终背弃了他的诺言,离开了他的姑娘。一切的一切仿佛是命中注定,又仿佛是某人可以安排,生离死别都在一瞬之间。

    深夜中,灯火下,唯有两个女子的哭泣声分外明朗清晰。没人再去打扰,也无人再想着去复仇。事已终,人已散,唯有这寒风不变。

    凌潺担心时间一长,再生出什么事端来。趁封白悦不注意,便让陆景行点了她的昏睡穴,带着她连夜离开了。留下陆景行在此与众人一起处理剩下的事。

    过了今夜,江湖之中君剑阁便从此销声匿迹,江湖的格局也将改变。

    经过几天的路程,凌潺将一直在马车昏睡的封白悦又送回了万一齐的那处庭院。

    傍晚时分,封白悦悠悠转醒。屋内的光线已变得昏暗模糊,四周寂静无人。案几旁的炭火已快燃尽,如雪般的碳灰已逐渐裹满亮红的火炭,使其只可发出淡淡的红光,就如同死亡之神的那只殷红而又邪恶的眼睛

    般。封白悦双手抱膝坐在暖帐内,隔着一层纱帐望着雕窗处那抹明亮。

    那抹明亮好像故意与封白悦作对似的,并未维持多久,便渐渐暗淡下去。屋内变得一片迷茫,那炭盆里幽幽的红光看得人越发落寞与无助,仿佛掉入了无尽的深渊。凌潺端着漆盘走了进去,借着那点点火光将漆

    盘放在案几中央,而漆盘上则是一碗刚从药罐倒出的药汤。

    随着油灯一盏盏的被点燃,屋内的死寂逐渐减少。凌潺这才看清,封白悦已经醒来,目光呆滞的不知在看何处。

    凌潺来到他的床榻前,将浅色纱帐轻轻束起,顿时封白悦眼前少了朦胧,多了清晰。

    “喝药。”凌潺将药送至她面前,不冷不热的说了两个字。

    封白悦不为所动,以前眼中那刺骨的寒光已被如今的迷茫所替。凌潺见她毫无反应,就将药放在了床榻旁的矮几上,不去管她。

    风正从半掩的窗户中一丝丝贯入,有些冷。凌潺向快要熄灭的碳火中加了些木炭,窗户却依然未关。

    “我明天便回陆府了,等你伤养好就回西域吧。”凌潺背对着封白悦,用炭火钳将新添的木炭调整到适合的位置。

    封白悦最终还是开口了:“你与我一同去西域吧,左丘继的人如果知道你没有去倭国,迟早会找到你的,那个时候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将你除掉。”

    “这么说,你愿意放下这些过往和仇恨了?”凌潺的语气没有波澜,新添的木炭已被沾染上了红晕,房中平静异常。

    封白悦松开了双手,将那碗已没有半分热度的汤药一饮而尽,缓了缓后说道:“放下仇恨?左丘继将我们害得这样惨,如果不是他,宁师兄又怎会因我而死,我怎么可能放过他。你别忘了,就算我不提以前的事

    ,那么你现在有家归不得是谁造成的,这你不是不知道。”

    “好吧,我劝不了你,都随你吧,但不要做不自量力的事。”

    过了半晌,凌潺不得不妥协,宁言的死都未动摇她半分报仇的决心,凌潺觉得仅凭她的几句劝是无用的。
………………………………

真相楚楚血飞溅(三)

    “放心,我自有分寸,左丘继一族的狗命暂且留他几年。”封白悦银牙微咬,眼神充满恨意。

    凌潺眼睛盯着逐渐生起的火焰,嘴里问了句:“你给我的那套剑谱就是水南羌一直想得到的那套吗?”

    封白悦微微颔首:“对。那剑谱本就是你的,又怎会让他得了去。”

    “你能讲讲它的来历吗?为何会在项家?况且我的母族并非什么项氏家族。”凌潺转过身去。

    “这套《寒绝剑》与《寒魄心经》乃项轻寒一人所创,项轻寒死后,《寒绝剑》就被保存在了项府,而《寒魄心经》流传至江湖,最终因它引起了一场江湖动荡,《寒魄心经》也随之消匿于江湖。他们只知《寒

    绝剑》在项府,却不知《寒魄心经》也存有一份在那。陆景行将《寒魄心经》机缘巧合的给了你,这也算是冥冥之中的安排吧。”封白悦简略的说了剑谱的来历,凌潺却觉得荒诞不经,这怎么就理所应当成为她的了

    。凌潺甚至觉得这就好像突然之间继承了一笔不菲的财产,可是她却接受得惶恐,莫名其妙身上还背负了仇怨。

    “我不打算再去学这两套武功,因为我承受不起。”凌潺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封白悦脸上多了丝惊疑:“什么?你不学?这可由不得你。”

    “学不学是我的事,为何由不得我?”凌潺冰冷的反问,眼神中带着坚定。

    封白悦侧了侧头,她知道凌潺一旦认定了的事绝不会改变,这也是很无奈的事,这使她不得不低头,做出让步:“我们各退一步如何?”

    “怎样各退一步?”凌潺等着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可以答应你独自一人回西域。但是你必须要勤加练习这些功法,这些功法是可在短时间精进的。就算你不是为了与我合作,学会这些保护自己也是没错的,你得清楚左丘继是不会放过你的。”封白悦这次瞄

    准了凌潺的心思。

    凌潺也思虑了片刻,如今最重要的是让封白悦回西域,以免再生事端。于是凌潺点点头:“好,就这样说定了。既然这些已练了这么久,半途而废总是不好的,我会接着练下去。你说的也不无道理,防身也不错

    。”凌潺回过头一想,如今她用了钟离湲的身子。如果左丘继真是钟离湲的仇人,那她替钟离湲报仇也天经地义。只是她却不想再回君都;这需她想出一个两全之法了。

    凌潺从封白悦房内出来时已经很晚了,檐下的纱灯在冷风中摇摇晃晃,映得凌潺手握漆盘的身影闪烁迷离。厨房的油灯还亮着,里面却空无一人。

    封白悦已睡了几天,凌潺走后,她毫无睡意,坐在那眼神再次涣散起来。宁言的死对她来说就如同某个人砍去了她的十指,要知十指连心,失去了手指的人心哪有不痛的。

    凌潺将空药碗洗净,之后沿着刚刚来时的路向主屋走去。万一齐不知何时回来的,此刻正坐在案几前沉思着。

    凌潺走了过去,说道:“封白悦在这麻烦你多照顾一下,她的情绪不太好。”

    “你要走了吗?”万一齐收回思绪。

    “对,明天一早回陆府。”凌潺答道。

    “那好吧。不过你放心,她不会有事的,她的承受能力远比你想的强大,况且她心中还有一个不变的信念呢。”凌潺觉得万一齐似乎很了解封白悦。

    “那她告诉我的这些都是真的?还有如果我的母族是项氏家族,为何我母亲姓何?我们兄妹五人,可她为什么偏偏找上我?”凌潺一连串的问题都急需得到答案,这是为钟离湲而问,但也是困扰她的疑问。她如

    今改变了想法,她不想套着钟离湲的身子再迷迷糊糊的活着,要活就活成一个明白人,如今她有权利知道这一切。如果这是真的,也许杀了左丘继是她唯一可为钟离湲做的事了,这也算是报答钟离湲的再造之恩。

    “她说的都是真的。这是我免费给你的一个答案。至于后面两个问题,你想要知道答案,五百两金子一个。你得清楚我是一个生意人。”万一齐说完后潇洒的起身离开了,嘴角又是那抹邪魅的笑。

    凌潺想要回过头进里屋去问封白悦,又担心打扰到她休息。况且如今她这样的状态,还是不要问她的好。凌潺望着一盏盏在丝丝风中斜了灯焰的油灯,微微叹息了一声,她想这些问题只有等到以后再慢慢弄清楚

    了。

    晨光微露,凌潺怎么都不会想到,当她背着行囊,拿着夕降剑走出院门时,就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

    陆景行站在一辆马车前,手上握着那把陆离剑,修长的指节在清晨的寒风中冻得微红。

    凌潺走了过去,略带惊讶的问道:“你怎么来了,而且还这样的早?君剑阁的事都处理妥帖了?”

    陆景行薄唇微启:“嗯,我将陆辞叫了过去,剩下的事就交给他了。”

    “看样子你直接从君剑阁过来的,这几天一定很累吧?”凌潺看着风尘仆仆的陆景行,有点动容。

    只有陆景行肩高的凌潺站在他的面前,陆景行微微低头:“不累,幸好我来得及时,不然便与你错过了。”

    “你不是承诺过水阁主一件事吗?”凌潺提醒道。

    “何事?”陆景行的语气多了一丝温润。

    “那晚我亲耳听到水阁主要求你照顾水无月的,你如今这样一走了之,不会是忘了吧?你们江湖人不是最重承诺的吗?”凌潺不想让他做一个背信弃义之人。

    陆景行笑笑:“我以为是何事。放心,陆辞最喜欢管这样的事,都交给他了,等陆辞将这些琐事处理完,自会带她回陆府。而且我也只当这是给陆府的请求,而不是我陆景行。至于谁去照顾她,只要是陆府的人

    就行。”

    “哈哈,陆府主的善辩能力真是令在下刮目相看。”万一齐从院内走了出来,笑得意味深长。

    陆景行拱拱手:“这得看是什么事了。我答应别人的事就定会做到,但也不一定是我亲自去做。”

    万一齐如今是逮着陆景行寻开心:“这可是美差啊,便宜了别人总是不好的。况且这水阁主是猜透了自己女儿的心思,有意为之,你这样可是拂了人家一片好意呢!”

    “万阁主要是感兴趣,我大可将这美差拱手相送,如何?”陆景行搏了回去。

    “君子不夺人所好。陆府主还是自己留着吧。”凌潺看着万一齐与陆景行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好像水无月像是一个烫手山芋一般,有些无言以对。

    万一齐收住了笑:“不同陆兄玩笑了,进屋喝杯茶吧。”

    “多谢万兄的好意,茶就不喝了,我是来接凌潺去钱塘的,早点赶路要紧。”陆景行谢绝道。

    “去钱塘?不回陆府吗?”凌潺显得有点惊讶,正蹬着眼睛看着陆景行。

    陆景行颔首:“先不回去,再过不久就要下雪了,钱塘湖的雪景很美,我带你去看看。”

    “那什么时候回来?”凌潺知道陆景行说的钱塘湖就是现代的西湖,如今在南涴国境内。

    “估计会多待几个月。”陆景行没有说具体的一个时间。

    “那好吧,我也不留你们了,路途遥远,多加小心。”万一齐总算说了一句正常的话出来。

    阳光已略过屋顶,撒了三人一身光辉。凌潺又想到了封白悦,不禁多嘱咐了一句:“封白悦就麻烦你了。”

    “我过几天要去西域一趟,顺便送她回她师父那去。”这些事本不应该万一齐多管,可是能够帮的,他尽量都帮了,凌潺对此颇为感激。

    “我们就此别过,万兄保重。”凌潺已上了马车,陆景行对万一齐辞别后便赶着马车向南而去。

    风刺骨,马飞奔,一辆马车一双人。多么相似的情景,时间仿佛又回到了几个月前,那是陆景行带着凌潺去徽州的情景,不同的只是温度与景致。

    水南羌自刎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江湖,很多人都在为这个昔日里威名远扬的人物感到惋惜与震撼。他们很难想象,那个正气凛然的人曾经竟做过这样的事。不过这些人中也不缺乏一些为此事而欢畅的人。

    飞彻崖的正殿内,一个中年男子正慵懒的坐于三阶陛台上的崖主宝座,一头乌中夹白的长发随意披于肩头,颇有兴致的把玩着他那颗很少离手的白玉珠。他微闭双眼,听着台下那半跪在地之人禀报着这几天江湖

    所发生的大大小小数十件事宜,其中当然不会少了水南羌已死的消息。听完后的他沉默了约一盏茶的时间,之后却突然从宝座上站起,高举颤抖的双手,脑袋后仰,大笑起来,那笑声就如同某个疯子发出的一般,如

    洪水决了堤,顷刻间倾泻而出,浑厚有力。

    台下的人见状,立马恭维起来:“恭喜崖主,统一江湖的大业即将完成,成为江湖至尊指日可待。”
………………………………

楼阁处处笼暮色

    “十年了,十年了,你最终还是死在了我的前面,如今放眼江湖,又有谁能与我抗衡。”语气激动万分的他,心情是更加的激动。

    可是谁也无法想到的是,他笑着笑着竟又趴在宝座上哭了起来:“水南羌,你死了,我就没了对手,那生活将会多么的无趣呀。呜呜呜呜……”

    哭过之后总算恢复了点正常,此刻额前的花发混着眼泪已粘了半张脸。他用手理了理被泪水浸湿的头发后对台下的人吩咐道:“去备轿,老朋友死了,我得去上上坟不是?这样才不失了礼数。”这话说得阴阳怪

    气的。

    台下的人被他这一连串阴晴不定的反应弄得一身冷汗,说起话来舌头就如打结了一般:“崖主,你,你要去,去中原国?可是,路,路途遥远。让属下们去就,就好了。”

    “怎么?说到去中原国,说话都结巴了?呵呵,这几个月,中原国的人你们都杀过了,反而现在不敢去了?”跪在地上的人被嘲笑了一番,不禁有些汗颜,这哪是害怕去中原国。他可是知道他们这个崖主的,高

    兴了就高兴的杀人,生气了就生气的杀人,一时兴起也杀人,每天都好像将脖子提在了手里,时刻准备着去见阎王爷。想逃又逃不了,也只有在接到外出执行任务时,他们这些小喽啰才有一丝轻松。

    “属下这就去办。”那人说完后双脚打着颤向殿外匆匆走去。

    暮色踏着她那轻盈细腻的碎步而来。陆景行将马车停在了一座府门前,下了马车。凌潺见马车已停,用手轻轻掀起车帘,探出头来向府门望去。

    隔着暮色,凌潺模模糊糊的看到大红牌匾上赫然刻着“江府”二字,金色大字衬托出牌匾的熠熠生辉,即使在朦胧中也难掩府邸的**气派。

    “到了,下车吧。注意慢点,天暗。”陆景行侧过头,就见凌潺正探头盯着紧闭的朱红大门,并且她眼里装着一丝疑惑。

    现在虽无风,却是干冷。凌潺披着一件淡黄绸缎狐裘披风紧随陆景行的脚步,塌上几级台阶,来到了檐下门前。陆景行抬手扣了几下门环,对凌潺说道:“这是我舅父江秦家,家族世代经商,从不参与江湖纷争

    。”

    凌潺点了点头。她知道南涴国与中原国在对待商人的地位时有着很大差距,南涴国更加注重商业的发展,地位相对高得多。

    随着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个留有山羊胡的男子走了出来。在他看清陆景行后脸上难掩惊喜之态:“表少爷,快请进。”陆景行微微点头,带着凌潺踏入了这座府邸。

    夜色虽然模糊,但依然可以看见府中的一切。一道道木桥横躺在一池池清澈的活水之上,已有所凋零的草木随处可见。洞门的完美结合不仅是空间的碰撞,也是意蕴的融合。一座座亭台楼阁水榭参差错落,闲雅

    别致。巧夺天工的建造仿佛又是浑然天成。

    凌潺随陆景行走过一段回廊,穿过一个洞门,又踏过一段木桥,木桥之后又是一段假山石路,最终跨过一池清水才算来到了主屋。

    外面的人还未进去,里面的人却已迎了出来。

    “行儿,舅父已等你多时了。怎么这么晚才到?这位就是你信上所说的凌姑娘吧,快进去。”江秦和蔼的脸上满是笑意,对陆景行的到来很是欢喜。

    凌潺见他提及到了自己,连忙行礼。行至一半便被江秦阻止了:“不要在意这些繁文缛节,将这当做自己的家就好。”

    凌潺走进屋子,就感觉全身一暖,碳火燃得正盛,案几上的茶水在壶中翻滚沸腾着,浓郁的蒸汽不断溢出,四处消散。丫鬟自觉走至凌潺身前,解开了她的披风。

    “舅父今日身体可好?”三人围绕炭盆而坐,陆景行关切的问。

    “人虽老了,不过身体还算健朗。来,凌姑娘,用茶。”江秦给他俩一人添了盏茶。

    “多谢。”凌潺不知该如何称呼古代这种家世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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