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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皇子无情妃-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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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闭上眼定了定心神,然后开口道:“我们奉命将离忧公主带去一家青楼,然后再由这家青楼将离忧公主贩卖去倭国,时间已过去那样久了,现在怕是早已……”之后的后果那人不敢往下说,因为这样的后果谁都清楚。要么死,要么苟且偷生的活。

    延陵栈听完后,眉头紧锁,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连呼吸都是困难的,心也仿若被人重重扎了一下,心绪难平。他不相信他的湲儿真的流落倭国,但又不得不信。不知过了多久,他再次睁开了眼睛,用寒光看着这两人:“你们奉的是谁的命?”

    “一个女子,给了我们很多银子,要我们务必完成此事。”两人依然跪着,如实招供。

    “那女子你可认识。”肖叶问道。

    两人束缚的双手撑着地板,摇了摇头。

    “带下去给我好好的审,不要漏掉任何线索。肖叶,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启程去倭国。”延陵栈话说得很无力。

    “要不要通知云侯爷?”肖叶问道。

    “不必了,我担心他接受不了。今晚的事谁如果不小心传入皇上耳朵里,就如这杯盏。”一只精致的杯盏在延陵栈手中瞬间变为了碎渣,手间的鲜血顺着纹路滴落案几。侍从们看到这一幕,不禁出了身冷汗。

    “你们都下去,我想一个人静静。”心痛往往可以盖过肉体上的痛,他手上的那点伤又算得了什么呢。任其鲜红的血液流下,他也不再去管。屋内除了他,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寂静的如同死亡的前夕。

    第二日天刚撕开一条黑夜的缝隙,延陵栈就带着几个侍从出发。当左丘蝉醒来时,发现身边已没了延陵栈的踪影。
………………………………

阴雨绵绵意阑珊

    左丘蝉嘴角噙着一丝笑,可这样的笑并未持续多久,便被急促的敲门声所打破。那是她的贴身丫鬟,此刻见延陵栈已出府,立马来告诉左丘蝉昨晚发生的事。左丘蝉听后立马慌了神,她怪自己当初的一时大意,

    竟忘了杀这两人灭口,不过令她庆幸的是,还未将事情与她牵扯上。“现在灭口也不晚,这件事,你亲自去做。”左丘蝉浅笑,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延陵栈出府的同时,凌潺与陆景行也正准备离开客栈,下楼时,又遇到了柳旪洛一行人。

    “陆府主,凌姑娘,时辰尚早,这是要走吗?”石苍莫走上前有礼的说道。

    陆景行拱拱手:“对,现在出发,日入时分便可到府。各位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众人回道。

    柳旪洛也并非小肚鸡肠之人,江湖人之间的礼节还是有的,误会已解释清楚,此刻主动向陆景行与凌潺赔礼道:“陆府主,凌姑娘,昨晚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柳少庄主也是报仇心切,我与凌潺怎会为这点小事计较。告辞,多保重。”陆景行说完,带着凌潺转身向外而去。

    天空蔚蓝深秀,寒风徐徐吹来,陆景行看着凌潺,温和的问了句:“冷不冷?”

    “不冷,走吧,赶路要紧。”风拂过脸颊碎发,凌潺抬手将那碎发挽于耳后

    话中少了以前固有的冷淡。

    两人并马而行,马跑的并不是很快。此时的景虽萧瑟了些,但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依然值得去观赏。

    待到夕阳西下,街上行人渐少,马最终停在了陆府门前。

    凌潺如今已能轻盈下马,将缰绳递给了看门的下人后就随陆景行进了府。

    如今算来,她已离府一月有余,此刻方归,内心竟莫名的欣喜万分,仿佛有一种回到家中之感。

    陆辞从内院匆匆跑了出来,看着毫发无损的凌潺站在自己面前,突然笑了,那是一种喜急而笑:“我们找你找得好苦,如今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凌潺神情带着自责:“是我不好,让你们担心了。”

    “没事,人平安无事最重要。”多日来的疲劳只因这一刻烟消云散。

    凌潺没有跟随陆景行走,而是独自一人去见愉娘了,那夜愉娘亲眼看见凌潺被抓,却束手无策,凌潺知道愉娘心里定是不好受。

    凌潺走在回廊处,隔着老远,就闻见厨房内飘出的诱人浓香,只闻其香,便可使人胃口大开。

    愉娘围着围裙正在灶台前忙活,抬眼间,便见一个穿紫色衣裙的少女正站在门口,冲她浅笑。

    愉娘一时太过高兴激动,扔下锅铲就走了出去,连锅里的菜都顾不得理会。凌潺回来,她心里的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多日来的自责此刻全被愉悦所取代。

    “潺潺,你总算是回来了,那个人没有伤害你吧?”愉娘上上下下大量了凌潺一番,见她安好也就放下了心。

    “她没有伤害我,这些天我过得很好。倒是你,一定急坏了。”夕阳已全部散去,空气变得有些阴凉,凌潺随愉娘走进了厨房。

    愉娘这时才反应过来锅里还烧着菜,不过幸亏厨房还有其他人在,见愉娘离开后就接替了她的活。

    凌潺帮愉娘打着下手,同时讲起了这些天所发生的事,至于封白悦抓她的原因,就被她直接跳过了,这些恩怨她自己都不相信,又怎会告诉愉娘。待凌潺将所有事都已陈述,愉娘的菜也算做完。

    随着天气的变凉,凌潺床榻间的被褥早已被愉娘更换了。凌潺盖着新的被褥,感觉又暖又软,从外在一直暖到心间。

    凌潺本以为她可以过上平静的生活,可以不再去管封白悦的事,可是当封白悦真正有事之时,她却又无法做到袖手旁观。

    屋外阴雨连绵,凌潺坐于窗前,又摆弄起一副新的刺绣来。针线在白娟上穿梭,一针又一针,及其认真又仔细。凌潺不经意间,看见不知何时,竟有一只白鸽停于雕窗窗台处。那小巧的身影,眼睛如黑色的小子

    般在眼眶里转来转去,光洁的羽毛上沾着细小的雨珠,离她的绣架只有咫尺之遥,身子连着翅膀一个激灵颤抖,满身的水珠瞬间洒在白娟之上,映衬出细细的湿点,与白娟上那栩栩如生的木芙蓉完美结合,别有一番

    趣味。凌潺觉得这白鸽甚是有趣,不禁多看了几眼,而这几眼却让她看出了端倪。橘黄的的爪子处拴着一个小小的竹筒,一卷纸条静静的藏在里面,这明显是有人给她的书信。她毫不犹豫,伸出双手将那纯白如雪般

    的鸽子捧了过来。那鸽子在凌潺手中断断续续咕咕的叫着,羽毛很滑,滑的如同沾有清油一般。这也是凌潺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接触鸽子,生怕将它弄疼。

    凌潺取出书信,归还了那小生命的自由,它拍拍翅膀,飞向了雨幕,飞向了那远方,去完成它即将到来的下一个使命。凌潺用几根手指将书信缓缓展开。信上的内容随着纸条的展开露出真容来,看得凌潺眉头微

    皱,刺绣的闲情瞬间

    消失殆尽。

    屋外小雨未停,风微寒。凌潺起身,急匆匆的朝陆景行书房而去。

    “万一齐来信了。”凌潺进屋便打断了真在看书的陆景行。

    “发生了何事?”陆景行见凌潺神色凝重,知道这件事绝非简单的事。

    “封白悦昨晚走了,她的伤还未好。”凌潺坐下。

    “就这事,看衣服都湿了,你何时变得如此莽莽撞撞了,这可不比夏天。”陆景行以为是何事,不以为意,反倒温声唠叨起凌潺来。

    凌潺要说得并非封白悦走了这么简单,她再次开口:“她如果真的回西域还好了,可是绝不会就这样甘心离开。”

    “那她会去哪里?”陆景行此刻已猜到七八分封白悦将要去做的事,但还是问了句。

    凌潺非常肯定的说:“君剑阁。”

    陆景行有了疑惑:“君剑阁有她的仇家?”

    “她与我说过,如今她还剩两人未杀,其中之一便是君剑阁阁主。”凌潺望着窗外的雨,心中莫名多了丝忧愁,她不知她为何会去担心封白悦的安危。

    “什么?这几日很多势力都聚在万简阁,正商量对策准备除掉她,她反倒送上门。”陆景行对封白悦的行为也很无语可言。

    “她已经被仇恨迷失了心智。”凌潺叹了口气。

    陆景行再次问道:“你可知他们到底有何仇怨,值得这样去做。”

    凌潺微微摇头:“她抓我的那晚只说了我身上背负着灭族之仇,我一直觉得这是无稽之谈。而她却并未告诉我,她与这些人的恩怨过往。”

    “你想救她?”陆景行问出了一句关键的话。

    凌潺不否认:“我总觉得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向她弄明白,虽说她的话不可全信,但我想遵从我内心的决定。我也不是去救她,而是去阻止她。”

    “好,我去一趟君剑阁。”陆景行将手中的竹简放下,准备吩咐人备马。

    “我想同你一起去。她不一定会听你的劝,虽然我也没有多少说服她的可能性,但我还是想去试试。”凌潺说道。

    “从陆府到君剑阁需要两天的时间,你真的想去?”陆景行有点不放心。

    凌潺点头:“从万一齐的院落去君剑阁大约需要三天多的时间吧?这样也许我们可以在路上拦住她。”

    陆景行尊重凌潺的选择:“回房收拾收拾,不要穿得太单薄。我去叫人备马。”

    “陆辞呢?这些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凌潺自从回来,便很少见到那个陆辞,不禁觉得奇怪。

    “你忘了?你救的那个女子。她母亲已到了日薄西山的境地了,估计活不过明年年初。陆辞对这种事从来都不会袖手旁观。”估计陆景行不提,凌潺还真是忘了。    “原来是这样。我先回房了。”凌潺与陆景

    行一同出去了,剩下那卷未看完的竹简搁于案几。

    细雨轻洒中,两个身穿蓑衣、头戴斗笠的人儿骑上了马,在寒风的吹拂中越行越远,最终消失在了街头,去了未知后果的地方。凌潺最终还是违背了学武只防身的初衷,一旦卷入这江湖是非,想要抽身,那便是

    不易的事了。江湖就如朝堂,刀光剑影。不同的只是一明一暗,但是凌潺情愿接受真刀真枪,而非阴谋诡计。

    同样的雨,凤儿坐在门前的地板上,看着早已被雨淋湿的秋千架,撑着小脑袋默默的出神。万一齐走过来在她身旁坐下,将她搂在了怀里:“我的凤儿这是怎么了?”

    凤儿用小手搂住了万一齐的脖子,问道:“爹爹,你说,封姐姐会不会有危险?”

    万一齐略微思索了一下:“这就要看你凌姐姐救不救的了她了。”

    “那爹爹为何不去救呢?他们定不是爹爹对手。”凤儿仰着脑袋问。

    “他们的恩怨,不是我们该管的。爹爹给你说过,只要找到你娘亲,我们就回家。”一提到栖羽,他的眼里便是忧虑。
………………………………

真相楚楚血飞溅

    “那凌姐姐爹爹也不管吗?爹爹不是说,只要凌姐姐出现了,那娘亲很快就可找到的吗?”凤儿问道。

    万一齐摸了摸凤儿的小脑袋:“这也是你凌姐姐必须要经历的一个劫,我们无法阻止。凤儿这么多年都陪爹爹等过了,再等十几年又有何妨呢?”

    “爹爹说得对,我愿意陪爹爹一起等娘亲。”凤儿说完,父女两都静静的观起了雨。

    陆景行与凌潺到君剑阁时,阁内并无传出异样消息。凌潺放心了许多,她知道如今有两种可能性,也许封白悦还未到,也有可能已经到了,此刻正躲在哪等待着黑夜。水南羌知陆景行已到,带着人亲自出来迎接。

    “景行,来时也不提前通知一声,真是有失远迎。”水南羌笑着拱拱手。

    陆景行同样回礼:“路过此地,顺便来给水阁主赔个礼,上次匆匆而去,未向你辞别。”

    “上次的事责任还在我,不然贵府也不会被那女魔头有机可趁了。”水南羌自责道。

    “陆哥哥,你来了真是太好了,多日不见,无月对陆哥哥可是甚是想念呢。”水无月挤开陆景行身旁的凌潺,挽住了陆景行的胳膊。

    凌潺侧头看了眼这个女子,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甜美可人,笑得天真灿烂。

    “水姑娘,如此有失礼仪。”陆景行表情略显尴尬,将胳膊抽了出来的同时看了一眼凌潺,而凌潺却是一脸的波澜不惊,好像没看见一般。

    “这有什么。”水无月嘟起了嘴。

    水南羌看在眼里,脸上的笑容更浓:“景行不要见怪,小女有些顽劣。”

    陆景行面色已恢复如常:“无妨。”

    水无月此时也注意到了一旁的凌潺,收住笑,眼里多了丝不屑,淡淡的问了句:“陆哥哥,她是谁?”

    “忘了向大家介绍,这位是在下的朋友,凌潺。”凌潺见陆景行向大家引见自己,便行了个江湖礼。

    众人皆站于门前,此时寒风吹过。水南羌立刻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道:“诸位都别站在这儿了,里面请。”

    凌潺紧随陆景行其后,后面的水无月加快了脚步,很快就与陆景行并排而行,声音甜美动人:“陆哥哥,这次来了,可要常住,可不能同上次那样不辞而别了。”

    陆景行故意向一侧让了让,嘴上依然谦逊有礼:“这是自然。”凌潺看着陆景行的举动,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黛瓦青砖威仪**,此时虽已是冬季,可是处处是绿树环合。

    晚饭后,下人带着凌潺去了客房。此时夜幕已悄然降临,屋内已生起了炭火,进入其中,凌潺顿感暖意袭来。

    送走了丫鬟,她正想坐下好好想想该如何找到封白悦时,敲门声响起。

    黑夜中,陆景行清冷的立于廊下门前。

    “外面冷,进来谈吧。”凌潺说完后向里面走去,陆景行进去后关上了房门,如今事情迫在眉睫,这些小节,凌潺也不在意。

    “你确定今晚封白悦真的会来?”陆景行问道。

    “嗯,我想让你今晚拖住水南羌,如果他一人,封白悦就无所顾忌。而你在那,结果就不同了,封白悦便不会贸然前去。”凌潺看着炭火一点一点燃烧,面色有些沉重。用晚膳她见到了宁言,才知,封白悦那夜受如此重的伤,原来竟是在宁府所受,而她杀的便是宁言的父亲。

    “好。”陆景行答应道。

    凌潺又说道:“晚一点,我偷偷出去转转,希望能够找到她吧。”

    “多注意安全。”陆景行本不想让她独自出去,可是见她如此,也只能让她小心些。

    两人的话还未说完,外面再次响起了敲门声和一个女子清脆甜美的声音:“陆哥哥,你在吗?”

    陆景行脸色变了变,微微皱眉,而凌潺却抿嘴一笑:“找你的。”

    陆景行自己都感到不解,自顾自的反问了一句:“她怎会知道我在这的?”

    “我怎会知道。”凌潺给自己倒了一盏茶,嘴角的笑未消失。

    “这事还要怨封白悦,她如果不去杀人,上次我也不会遇见水无月这般胡搅蛮缠之人了。”凌潺听着陆景行的歪理,忍俊不禁:“这也能怨封白悦,明明是你自己的问题。”

    “我的问题?”陆景行一副不懂的样子。

    “陆哥哥,你再不出来,我可要进去了。”虽隔着门,水无月的声音却异常清晰。

    “记得出去时多添件衣服。”陆景行不去理会门外的水无月,打开窗户跳了出去。凌潺看见这样的陆景行,还是第一次觉得这人有趣。

    “陆哥哥,你不出声,我进来了。”水无月话说完,门也随之被她推开。

    屋内异常安静,只听得见炭盆中木炭发出的呲呲声。凌潺背对着她,手里端着只杯盏,悠闲的品着。

    凌潺见她进来,转过身去,饶有兴趣的问道:“不知水姑娘有何贵干?”

    门未关,风吹起帘幕,带进一阵寒意。水无月满屋子找了一圈,凌潺也不管她,依然坐在那未动。

    “陆哥哥呢?”未见到人的水无月,来到凌潺面前,质问起来。

    凌潺眼帘微抬,再次抿了口茶,语气带冷:“我怎会知道,他又没来我这。”

    “不可能,小五亲眼看见陆哥哥进了你房间的。”水无月这样一说,凌潺了然,竟是派了自己的丫鬟做眼线。凌潺觉得这样无聊的事也只有像水无月这种单纯的可以,而又喜欢耍小聪明的人做的出来。

    “你也看见了,我这无人。”凌潺的口吻略带遗憾。

    “那我刚刚叫这么久,你为何不回应。”水无月不肯罢休。

    凌潺放下茶杯,反问道:“你又没叫我,我还以为你在与屋外的某个人说话呢,那我为何要回应?”

    水无月气的想跺脚,可是却又要在意举止,没办法之下,只好用食指指着凌潺,半天憋出一个字:“你!”

    凌潺觉得自己好像在欺负人家小姑娘,最终说了句:“天色不早了,冷姑娘早些回去休息吧。”水无月甩甩手,嘟着嘴,气冲冲的走了,房门原样敞着。凌潺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起身关上了门。

    半个时辰后,凌潺屋子的灯全灭,她小心翼翼的出了房门,身子轻轻一跃,就如鸟儿般飞上了屋顶。自从那夜之后,凌潺虽会了轻功,却不怎么熟练。回到陆府勤加练习后,如今已能运用自如。凌潺对此处的布局并不熟悉,而且担心被人给看见,行动起来顾虑一多,办事效率就低了不少。

    在屋顶树丛中穿行了约莫两个时辰,凌潺全身早已冻得冰凉。正当她以为今晚封白悦不会来了时,后院打斗的动静却突然传了过来。凌潺听这声音,知道这绝非一两人这样简单,而是一群人。她来不及多想,匆匆向后院赶去。

    当她到时,这里已灯火通明,

    众人将封白悦牢牢围在了中间,双方对质着。侍从拿着火把明晃晃的照在封白悦那嘴角噙着鲜血的脸上。封白悦面无表情,唯有那双眸子寒彻可以入骨,手中的剑已满是鲜血,正一滴一滴落入土中。

    “妖女,今晚我便要你为我父亲偿命。”柳旪洛已迫不及待想除之而后快,却被水南羌伸手拦住了。

    “这些人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如此滥杀无辜,搅得江湖不得安宁。”水南羌此时面容冷峻。

    众人皆是一副疾恶如仇的样子,可是宁言却显得有些与众不同,他没有半分的憎恶,却是满脸的痛苦表情。这一点被凌潺与陆景行全看在眼里。他们不知的是当宁言看见封白悦的那一刻,便仿佛掉入了深渊,因为这是宁言永远也无法想到的,内心更多的是纠结。

    封白悦知道自己已到了穷途末路,冷笑一声:“呵!无冤无仇?你们杀了我父亲,害的我母亲抑郁而终,这便是无冤无仇?”

    水南羌脸色一变,心中虽已猜到,却还是问道:“你父亲?”

    “你们当年做下的事难道这么快就忘了不成?”封白悦越说,水南羌脸色越苍白,语气也急了些:“你父亲到底是谁?”

    “你的救命恩人。”水南羌听到这三字,立马明白了过来。

    “你是封白悦?”水南羌此时异常平静。

    封白悦没有回应,自顾自说道:“当年父亲在项家做门客,而你这个奸诈小人,竟与左丘继那狗贼勾结,害得项家几百口人含冤而死。父亲带着左丘继与匈奴勾结的证据来投奔于你,而你却恩将仇报,联合十几人将我父亲斩杀与林中,最后连尸首都不得保全。我所杀的这些都是当年参与此事的左丘家的门客,这难道有错?”

    凌潺如今才知,原来封白悦的仇竟是因朝堂而起。这样的事听得众人皆是一惊,宁言已闭上了双眼,心在绞痛。

    水南羌有些无力,长长的叹息一声;“当年是我鬼迷了心窍,贪念着项家的那套绝世剑谱,左丘继派人来找我,我便答应了。只要项家一灭,左丘继可以得到他想要的更高荣华,而我也可得到我梦寐以求的剑谱。可是当我正真醒悟过来时,为时已晚。我当年整整找了你与封夫人两年,却无所踪迹。这二十多年来,我没有一天好过过。我对不起你们一家,更对不起项家。”
………………………………

真相楚楚血飞溅(二)

    封白悦对于他的忏悔冷笑了两声:“当年我仅仅只有五岁,却让我亲眼目睹了项家一夜之间覆灭。如果不是当时我与母亲去了云候府,那么我早就成为了你们的刀下鬼了。”

    火把明亮的光辉照在水南羌的脸上,竟闪着莹莹泪光。所有人都无法相信,英雄盖世的水阁主竟会落泪。

    “父亲,你不要听她的,这女魔头说得都是假的。”水无月对于这样的事无法相信,她也不愿相信,自己心中一直崇拜的英雄竟做过这样的事。

    水南羌缓了缓波动的情绪,接着说道:“月儿,这些都是真的,父亲年轻时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罪孽深重。不仅害了我的恩人,同样害了项氏满门,当年左丘家捏造证据想置项氏于死地,可是项家却握有左

    丘家与匈奴勾结的真正罪状。无法下手之下,便找到了我。”

    水无月一直摇着头,而水南羌对水无月说完后,向中间走去,面向众人:“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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