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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皇子无情妃-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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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他了,只要小潺来了就好,进去吧。”江听雪拉起凌潺的手朝府里走去,随意得很,轻车熟路就到了事先替她准备好的院子,那是一处与凌潺的庭院差不多的院落,只是简洁一些。她与凌潺多日未见,两人进屋后就聊了起来。江听雪憋了一肚子要对凌潺说的话,此刻正一点点的倾泻而出。待到两人说完这些,时间已过去了几个时辰,两人却浑然不知。凌潺的性情如今已完全被这一对感情胜似亲兄妹的表兄妹所改变了,陆景行将她变得有了血,而江听雪则是将她变得有了肉,冰冷淡漠的性子最终温和起来。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陆景行的生辰如约而至。他为人处世处处体现着低调,过生辰也是如此,除了府里的人知道外,其他的人一概不知。而庆祝也只是晚膳时众人围坐一桌,欢欢喜喜的用过一顿膳,之后便结束了他的二十二岁生辰。
弯月已挂上了树梢,淡淡的月光洒落满庭,印下房檐暗暗的影。偶尔一两声的虫鸣终究还是打破了这银华中的冰凉。庭中的人仿佛感受不到这如水般清凉的夜,闲适安逸的坐在树影婆娑之下,神色自若的看着眼前壶中不停翻滚的清茶,丝丝蒸汽袅袅升起,最终融入了月光。
轻盈的脚步声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最后停在了院中。
“我本想去书房找你的,结果发现书房的灯已灭。你果真回了院子。”凌潺将手藏于身后,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手里藏了什么?”陆景行见她一直将手放于身后,于是好奇的问道。
月影模糊下,凌潺将手缓缓拿了出来,一个散发着兰草与白芷混香的香囊也随之出现在了陆景行眼前,凌潺开口说了句:“你还真是好兴致,月下独酌。这个送你。”眼前此景,倒是使凌潺想起了李白的诗来,只不过人家诗仙喝的是酒,陆景行喝的是茶。
“你做的?”这是一个他心中已知道答案的问题,但心中的欣喜促使他脱口问了出来。
凌潺撇撇嘴,说道:“第一次缝这种东西,做的不好。没办法,以前忙于其他的,根本就没有时间做这些事。”
“我很喜欢。”陆景行接过香囊,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绣的一针一线,而内心是一种掩不住的激动,此刻的陆景行呼吸到的每一丝凉风仿若都是甜的。
“我觉得兰草与白芷挺适合你的,所以就选了这两种香料。”凌潺见陆景行将香囊靠近鼻尖嗅了嗅,于是解释道。
“兰草之香,清烈而不强劲,醇正而又淡雅。不错,知我者,唯小潺一人。”陆景行嘴角笑意深深,眼里满是柔波。茶水咕噜咕噜作响,他退去了炉火,为凌潺添了一盏清茶。
茶香混着幽兰香悄悄的钻进了凌潺的鼻中,使她感受到了舒适与自在,她开口说道:“屈原一生钟爱他的香草美人,而这香草美人中便有这兰芷。《楚辞》有云:‘联蕙芷以为佩兮’。”
“屈原高风亮节,值得人们敬重。只是不曾想,小潺竟如此喜欢先秦典籍,像你这样的女子世上不多。”陆景行将香囊塞入了怀中,那是一种踏实。
“现在的女子读书不如男子多,因此这些不了解也很正常。可是我生活过的地方就不同了,那里男女是平等的,获取的知识也是平等的。那里的女子不再是男子谋取利益的工具,男子也不再是女子唯一的依靠,她们自食其力,同样生活的很好。”凌潺想着现代社会的平等自由,不禁说了出来。
陆景行品了口茶,说道:“江湖人也是如此,只是江湖儿女更注重习武。”
“府主,城外送来的桂花酿,他们的动作太慢了,晚膳都用完了才送到。”陆辞从外面走了进来,话中还不忘埋怨一句送酒的人。
陆景行似笑非笑的望了陆辞一眼,说道:“不是说晚膳后就送来了吗?现在离晚膳过去,也有一个时辰了,你又去哪瞎混了吧,还说别人。”
陆辞将酒坛放在了茶壶旁,心虚的笑了笑:“我也没去哪,只是来的比较晚而已。现在月色正好,你们刚好可以品尝品尝。”他去了哪,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对于他这种喜爱热闹之人,从来不会错过城中一场热闹之事。今天是城中一家青楼选花魁的日子,他用过晚膳后,不仅自己去了,还将江听雪给拉去了。这件事陆景行知道了倒不要紧,如果陆伯知道了,那他准要遭殃,罚跪都是轻的。
“这酒是去年秋天时,埋下的那两坛吗?”凌潺回想起去年桂子盛开时,陆景行亲手埋下的酒。
“就是那个,你们慢慢品尝,我先走了。”陆辞这是做了亏心事,话刚说完,人已溜到了院门口。
陆景行拿起酒坛将封泥给去掉,望着月光照耀中的凌潺,温声问道:“要不要尝点?”
“你不是不饮酒的吗?”就算今天是陆景行的生辰,晚膳时,凌潺也未曾见他饮过酒。
陆景行为两人各自倒了一盏,说道:“小酌怡情,多饮便会误事。平日里便不饮,今晚不同。”
“有何不同?”凌潺看着玉盏中的冰月,好奇的问道。
“有心上人和知音相伴,这便是不同。”陆景行饮下一盏,再次抬眸。
凌潺嫣然一笑:“说来,我也有一年多未曾沾过酒了,都快忘了这酒的味道了。以前饮酒并非我所愿,但今夜我却愿意。”凌潺自从住进医院去后,就未再碰过酒,而一进医院,直到生命最后一刻,她都没出来过。以前为了事业,饮酒也是基本,她的酒量也是不小的。但对于蒸馏酒,她接触的倒是很少。
陆景行脸色未变,问道:“以前竟还有人强迫你饮酒?是在北越国的时候吗?”
“不是,这些事情,等我想好怎样告诉你时再说,如今我还不知该从何说起。”凌潺将杯盏端起,一盏液体被她饮去一半。入口清凉醇润中带着丝丝辛辣,而后屡屡淡淡的桂香四溢逐步取代了这辣味。
“如何?”陆景行希望凌潺能够喜欢这酒,眼中有了一丝期待。
凌潺将剩下的半盏放回了案几,点头道:“不错,凉爽香醇,回味无穷。”
伴着虫鸣,两人又闲聊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陆景行的酒一共饮了两盏,便停了下来。
“我头有些晕,我先回去了。”凌潺刚站起身走了两步,眼前一蒙,身子向一侧歪了过去,眼看身子就要接触地面,最后却是落入了陆景行温暖的怀里。
………………………………
酒香醇醇终易醉(二)
陆景行本已起身,准备送她回庭院,哪知她却突然倒了下去。“小潺,醒醒。早知你这样不胜酒力,我就不让你饮了。”陆景行叫了几声,没任何反应,他看着自己怀里醉得不省人事的凌潺,心里有些自责。
凌潺自己都未曾想到,如今的她,因半盏酒便可醉成这个样子。她忽略了如今她的这副身子是钟离湲的,以前的钟离湲从未碰过酒,成这样在所难免。
夜色朦胧中,茶已凉,月光依旧。陆景行抱起凌潺向屋内走去,最终将凌潺放在了自己的床榻之上,塞进了轻柔暖和的被褥中。
陆景行柔柔的眼神盯着凌潺那微微泛红的熟睡脸颊看了会,最后笑着摇了摇头,放下罗账,去了外屋。
第二日快到午时,凌潺总算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而映入眼帘的却是陌生的罗帐,唯有被褥中那淡淡的气息使凌潺感到熟悉。她用手扶着依旧昏沉的前额坐了起来,愣了片刻神。昨夜她记得她本是要回去的,之后发生了什么,她竟一点也想不起来。她轻晃了两下脑袋,掀起被褥罗帐下了床。
陆景行此刻正坐在外屋,手上握着昨夜凌潺送来的香囊,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浅笑,也不知盯着这香囊看了多久。听见凌潺的脚步声后才移了目光,对着凌潺柔声问道:“有哪不舒服吗?”他知道醉酒之人醒来后定是浑身难受。
凌潺有些难为情的摇了摇头:“昨夜失态了,真是不好意思,我没做出什么有伤大雅的事吧?”对于这一点,她心里有些没底。虽说在以前经常饮酒,从未醉过酒,因此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醉酒后是个什么样子。
“没有。不省人事而已。只是没想到你这样不胜酒力,怪我一时大意。”陆景行依旧有些自责。
“我自己也很意外,如今竟不能饮酒了,早知这样,我也不会去碰了。”凌潺有些无奈,想着自己幸亏没做什么不雅之事来,或是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来。
陆景行指了指案几上那碗参汤,说道:“将这醒神汤喝了,这样会舒服些。”
“热的?”凌潺端着已没了热气的醒神汤喝了一口,没想到竟还是温热,不禁有些惊讶。惊讶于陆景行竟知道她会在这个时辰醒来,殊不知这参汤已被换过了好几次。
“碰巧,他们送来没多久,你便醒了。快喝,凉了就不好了。”刻意为之的事,到了陆景行这里,全化作了巧合。可世上并无过多的巧合,所谓巧合,不过是一个或善或恶的谎言而已。
凌潺瞬间想到了一件事,不禁眉头微皱:“糟了,我从昨夜直到现在都未回自己庭院,你如今又叫人送这醒酒汤来,府里的人定是知道我在你屋子过了夜,这下误会大了。”凌潺越想越觉得荒唐,有些欲哭无泪。
陆景行看着她此刻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渐深:“小潺如果担心他们传出什么闲言碎语,那我可以马上发喜帖出去,就说我陆景行要成亲了。”
“那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没有的事都变成有的了。不要。”凌潺连忙摆了摆手。
一个女子最注重的便是名节,这一点,陆景行深知,如今他们虽已私定终身,但并未成亲,该守的礼节不可违背。陆景行再次开口:“放心,府里就那么几个人,他们不会误会的,更不会传出什么。待你《寒魄心经》练成,我们就成亲。”陆景行最后一句话说得极其认真,眼中饱含着情意。
凌潺知道陆景行事事都为她在考虑,练《寒魄心经》者,如果在未练成之前失了身,那功力将停滞不前。以她这样的速度来说,她估测在她十八岁之前一定可以练成。可是她脑袋中装的却是现代人的思想,在成亲的早晚这方面,与古人不同。她犹豫了一下,才说道:“不管我练不练的成这《寒魄心经》,待我年满二十,我才肯做你的新娘。”
陆景行见凌潺这样说,也不问缘由,点头就答应了。
“一个香囊而已,有这样好看吗?”香囊一直未曾离开陆景行的手,陆景行与凌潺说话的同时,还不忘看看手里那摩挲了数遍的香囊,使得凌潺不禁问了句。
“昨夜光线昏暗,没有细看。今日当然得细细品看一番。”陆景行品味的不仅仅是香囊,还是凌潺的心意。
凌潺觉得有些好笑,就算是细看,也未见过像陆景行这样,盯着看那样久的。
陆景行承诺要带凌潺去看桂林郡的青山绿水,这次是真的付出了行动。生辰过去没几日,四人就从徽州出发了,一去便是一月有余。如今已到四月天,几人总算踏上了归途。这一路上江听雪与陆辞显得异常欣喜,兴趣高涨。江听雪本就向往着闯荡江湖,如今游山玩水了这样久,心中的愿望也算达成了一半。而陆辞更不用多说,对于这样的乐事,自是有不可抗拒的喜欢。
“累死了,总算可以歇一下了。”江听雪下马后,在树下坐下后顺势将身子舒服的靠在了树干上,在马上颠簸了半天,她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四人现在所在的是一片树林的边缘,天色已暗,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今晚也只能在这里将就一晚了。
“才走多远,就累成这样,去的时候可没见你这样,如今回去,就这个样子了。”陆辞白了江听雪一眼,语气带着打趣。陆辞一天不找人与他斗斗嘴、聊聊闲,浑身不自在。
江听雪用鼻孔对着陆辞哼了声:“要你管。你有本事别下马,继续赶路呀。”
“只是说一下而已,有必要这样生气吗?”陆辞撇撇嘴。
“走,小潺,我们去林子拣柴火。”江听雪不再去理会陆辞,起身拉着凌潺朝树林而去。而陆景行与陆辞两人则负责去寻找猎物,当做晚膳。陆景行答应过凌潺不再去捕食带毛皮的小动物,因此山鸡就成为了他们主要的猎捕对象。
找柴火比打猎容易的多,当陆景行与陆辞回来时,林边已燃起了一堆熊熊烈火,火焰照得四周一片明亮,看着暖暖的。这样的火焰压得月光喘不过气,最终失了她那份柔和的银光。
几人围着篝火而坐,两只山鸡被架在不停跳跃的火焰上翻烤着,滋滋作响,夜风中夹杂的全是肉香,诱得陆辞眼睛都未曾从那皮脆色金的烤鸡上移开过。江听雪坐着坐着换了一个姿势,她感觉在这样的篝火前取暖,前面被火焰烤得面部、膝盖生疼,大汗淋漓的,而背后却是让冷风吹得想打哆嗦,这前面热后面冷的,着实不是很舒服。
“我怎么感觉背后吹了一阵阴风,不会遇到鬼了吧。”江听雪最终还是打了一个哆嗦,晃了晃脑袋,声音有些颤,都不敢回头看。
陆辞就坐在江听雪对面,听见她说这话,故意做出一个惊恐的眼神来,手里翻滚山鸡的动作未停,却突然叫了一声:“鬼呀!”
这一声叫得没有吓到凌潺与陆景行,却吓得江听雪惊叫一声,直接抱住了凌潺的胳膊,连心也跟着怦怦直跳起来。陆辞笑了起来,一副欠揍的表情看着江听雪,戏谑道:“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竟然还怕这子虚乌有的鬼。”
“雪姐姐,没事,世上哪有什么鬼,你别听他的。”凌潺斜视了陆辞一眼,说道。
陆景行始终未言语,看着两个如小孩般的人,嘴角始终挂着浅笑。江听雪反应过来,知道是陆辞在捉弄她,火气油然而生,站起身就走了过去。陆辞的反应也不慢,从地上跳起,手里拿着山鸡,围着篝火跑起来,搅得空气中焦香更浓。
江听雪一边追赶,一边叫着:“陆辞,你有本事别跑呀,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就跑,我就跑,你追到我再说吧。”两人僵持在篝火两侧,陆辞摇晃着手里的山鸡,向江听雪吐了吐舌头,弄得俯身微喘的江听雪又急又气,再次追了起来。
两人正嬉闹的起劲,林中却突然有了动静,头顶的树枝微微摇晃起来,空气中出现了一股杀气。陆景行立刻警觉起来,手摸索着握住剑柄的同时,给了凌潺一个眼神。凌潺会意的点了点头,也拿起了剑,按兵不动。这样的动静,陆辞同样也察觉到了,瞬间收住了笑,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弄得江听雪一脸茫然,不过见陆景行与凌潺皆变了脸色,很快反应过来。
空气中弥漫的杀气仿佛越来越浓,四周一片死寂,仿若连风都都不敢再游走。这样的寂静最终由一个突如其来的流星锤给打破了。流星锤正中那堆篝火,篝火瞬间被击得火星四射,完整的身子瞬间四分五裂,火焰瞬熄,柴烟生起。篝火旁的四人在流星锤出击的瞬间,已闪身避开至几米之外。数十个黑衣蒙面人从树上飞跃而下的同时,更多的杀手正从林中鱼贯而出。
………………………………
来势汹汹血战生
黑衣人将陆景行他们四人团团围住,淡淡的月光中,人影模糊,却不难看出这些人手里拿的兵器各异奇特。
“你们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陆辞厉声问道,身上的剑已被他“哗”的一声拔了出来。原本手里那半熟的山鸡已被他扔向了人影,直直的砸在了一个黑衣人的脑袋上,只听“哎呦”一声,那人瞬感头晕目眩,倒地不起。估计那人自己都觉得窝囊,这架还未打呢,结果就让山鸡给砸晕了。陆景行握着陆离剑的手已青筋暴露,另一只空出的手已做好了出掌的准备。江听雪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但却听过不少这样的书,这面对三四十敌人的境地,脸上并无惧色,手握长剑,随时准备着接招。而凌潺就更是波澜不惊,心境沉定,在现代时,大风大浪见多了,况且她苦练了那么久的剑法也算派上了用场。
“阎罗要你三更死,绝不留你到五更,我们便是来取你们性命的阎罗。”领头那人的话刚落地,众人就已蜂拥而上,场面瞬间混乱起来。各种兵器碰撞的声音响彻整个空地,直到传入只有虫鸣的林间。陆景行以一挡十,左手一掌便击出四五人,右手剑过之处,皆已随着惨叫声倒地不起。
眼看着一刀就要砍向凌潺的背部,凌潺迅速用剑反向一挡,“当”的一声,刀已弹开,凌潺握剑的手却已有些麻木。形势危急中,她也顾不得那么多,朝着再次扑来的人一刺,刀未落下,血已洒出,而那血自然不是凌潺的,但却溅红了她的罗衫。
“啊!”一剑划过了江听雪手臂,她一吃痛,不禁轻叫了一声,只觉得手臂处火辣辣的疼。
“雪姐姐,你没事吧?”凌潺一边应付着敌人,一边问道。
江听雪望了凌潺一眼,语气镇定:“没事。”
“小心。”又是一刀朝着江听雪背部砍去,凌潺惊呼一声,极速的拉了江听雪一把,一脚踢开了那持刀之人。
“今天你们遇上小爷我,算你们倒霉!”陆辞一边招架着,嘴上也未停下。一个铁锤如流星降落般再次向陆辞袭来,而陆辞仿佛比这锤子还要快,一个侧身,长剑一挥,持锤之人立刻毙命,鲜血飞洒,锤子发出一声与大地相触的闷音,滚了好几圈。
几匹栓在树上的马因这骇人的动静而受惊,不停挣扎起来,嘶鸣声一阵高过一阵。一铁锤飞来,正中马脑,江听雪的那匹马最终未能逃脱死亡这一劫难,一声惊天嘶鸣后七窍流血而亡。其他的马皆是一惊,挣扎愈发剧烈。
“没事吧?”眼看着凌潺左侧已劈来了一把铁钺,陆景行眼疾手快,瞬间将凌潺护在了怀里,一掌将攻击者弹开数丈远,铁钺已离手,碰在粗壮的树干,随着“嘭”的一声,树干已留下极深的裂痕,震得树冠剧烈摇晃,惊落了一树新叶,而那铁钺又迅速被反弹而来,稳稳的嵌入泥中,而持钺之人最终在地上挣扎了一番,口鼻溢血而亡。
凌潺将贴在陆景行胸膛上的脸给抬了起来,语气急切而又担心的说了句:“你的手?”月光下,陆景行左手手背已出现了一条不断流着鲜血的伤口,那是刚刚救凌潺,出掌后被敌人钻了空子。
“小伤,不碍事。小心。”陆景行瞬间推开了凌潺,身子一闪,两人再次躲过敌人的一击。
“表哥,这都是些什么人?来势汹汹的。”江听雪此时有些体力不支,这一整天才用了一顿膳,如今又饿又累,已感到头晕迷糊,可身体上的动作并未停下,竭力招架着。
“不知道。”陆景行一个飞身,又击倒数人,朝着江听雪的方向答道。
“呀!”“啊!”“哎呀!”惨叫频频发出,此刻谁也顾不上在多说一句话,只管作战。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猫头鹰的叫声格外刺耳,兵器碰撞声逐渐减小,倒地不起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四人也多少负了伤。领头的那个黑衣人有些惊讶,在心里暗自想着,倒是小瞧了陆景行这一行人,战斗力竟如此之强,不过没关系,好戏还在后面呢。他镇定自若,蒙面下的嘴角此刻正露出了一抹邪恶的笑,以手为哨吹出一声悠远长鸣。瞬间,又是三四十人从林中窸窸窣窣而出。陆景行有些唏嘘,他想着,这些不知是什么人,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还不知这林中藏着多少人,必须赶紧离开这里。
“你们两人先离开。”危急之中,陆景行替江听雪挡下一剑,对着她与凌潺说道。
“我们不会走的,要死,那就死一起好了。”这样的时候,凌潺心中唯一想的便是与陆景行同生共死。体力虽已不支,胳膊酸疼,但她与江听雪同样在坚持。
陆辞又是一脚,将身边握刀之人踢了个面朝夜空,转过头来对凌潺说道:“你们两人先走,这样我们才有胜算。你们在这,我与府主还得顾忌你们两人的安危,这样容易分心。”陆辞说得句句在理,江听雪转念一想,对凌潺说道:“小潺,我们先走,引开部分敌人,不然会拖累了他们。”江听雪的声音夹在兵器敲击声中,但凌潺听得很清楚,只答了一个字:“好!”
“哐”凌潺的夕降剑与敌人的弯刀正碰,火星瞬间四射,她又是一个反身,一脚踢在了那人的肚子上。那沉重的身子飞出,横扫五六人,刚好为凌潺与江听雪开了道。两人抓紧时机,飞跃而出,最终突出了重围,朝着旷野飞奔而去。敌人见势,立即分散了人马,直追两人而去。
陆景行和陆辞两人见凌潺与江听雪已突出了围困,心中再无顾虑,开始放手相搏,敌人已有些闻风丧胆,但依旧不断冲向前来,双方打得热火朝天,月光照在满地的尸体上,惨白一片,阴森恐怖。
凌潺与江听雪已跑出去很远,远的已听不见林边的打斗声。然而追逐她们的黑衣人并没有停下脚步,直奔两人而来。江听雪与凌潺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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