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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皇子无情妃-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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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潺与江听雪已跑出去很远,远的已听不见林边的打斗声。然而追逐她们的黑衣人并没有停下脚步,直奔两人而来。江听雪与凌潺回头看了眼身后追来的人影,加快了脚步,耳边是呼呼的风声,风拂过额头处的汗水,格外清凉。然而两个体力不支的人永远没有精力充沛的人行动得快,没过多久,她们再次被黑衣人给团团围住,身前是一处陡坡,逃无可逃。不过相较而言,这次围住她们的人马已少了不少,大部分都在留着对付陆景行他们。

    陆景行此刻身体已多处受伤,蓝色深衣在朦胧的月色中虽有些模糊,但斑斑血迹却依然清晰。陆辞一边打,一边还不停叫骂着,腿上的伤口不停滴着血,打累了便用剑支着身子喘口气,然后继续。领头的黑衣人已走,其他的还在死战。

    “量你们也逃不了了,受死吧。”黑衣人语气中带着得意。一起冲向了凌潺与江听雪,两人拼了命搏击着,然而寡不敌众,她们始终占着下风。

    “啊!”随着一声惊叫,凌潺被敌人一脚踢下了陡坡,最终没了踪迹。

    “小潺。”江听雪转头,急切的叫喊着,回应她的却是寂静。

    打斗也并没有因凌潺的滚落而结束,江听雪依旧在与黑衣人作着反抗,手上的动作因对凌潺生死未卜的担忧而乱了章法,直接乱砍起来,她此刻想着能砍死一个是一个,完全杀红了眼,鲜血溅得满脸都是。被剑夺了性命的躯体逐渐增多,同样滚落坡底的也不少。直到最后一个敌人被她消灭时,她才恢复了一点理智,而此时已是遍体鳞伤,头发散乱。她将手里的剑插入了土中,半跪支着已虚弱不堪的身子,喘着粗气。她感觉眼前越来越模糊,最终失去了知觉,倒在了地上。

    此时陆景行与陆辞两人也已将敌人全部斩杀,林边已是尸横遍地,鲜血横流,兵器四散。

    “府主,怎么样?”陆辞的剑已顾不得收剑,抬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陆景行面前。

    陆景行此刻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撑着剑,嘴角是已凝结的鲜血,连说话都变得吃力,但还是对陆辞说道:“没事,只是中了一掌。你怎么样?”

    陆辞直接坐在了地上,摆了摆手,说道:“皮外伤,不打紧。”

    陆景行望了眼已西斜的残月,对陆辞说了句:“走,去找小潺她们。”陆景行艰难的站了起来,扶了陆辞一把。这一战打了几个时辰,此时已是后半夜。陆辞腿上受了刀伤,如今也只能两人搀扶着前行,已没有人去管那三匹惊魂未定骏马。

    夜风已席卷走了江听雪额头上的汗珠,鲜红的血液很快就已凝结,变了颜色。周围变得一片死寂,地上十几具尸体随意躺卧。远处树上猫头鹰的叫声忽远忽近,让人越发感觉恐惧荒凉一片。而这时一个衣着得体,手拿折扇的清秀男子缓缓而至,在江听雪身前蹲下了身子,嘴角是一抹奇异的笑,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他抱起了江听雪柔弱的身子,向远处飞去。
………………………………

阴霾沉沉似忧思

    距离四人遇险已过去了两天,他们最终还是失散了。陆景行与陆辞在那片树林附近到处找遍,只发现了十多具尸体和两人遗落的寒剑。

    飞彻崖的大殿内此刻正寂静无声,底下半跪之人弱弱的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孔伯炤依旧披散着长发,半倚在宝座上,面色极为难看。半晌,惊终于爆发了,他一掌拍下,“啪”的一声巨响,身前的案牍瞬间粉身碎骨,底下跪地之人被空气震得瞬间口吐鲜血,发丝乱舞,瘫坐在地。

    “六七十人,连区区四人都对付不了,**你们还有何用?不如通通去喂蛇好了!”孔伯炤若无其事的把玩着自己的一缕银丝,语气带着漫不经心,就如同刚刚那一掌与他无关似的。

    底下的人缓了缓心神,用袖子抹去了嘴角的血迹,再次半跪着低下了头,颤抖的话音断断续续从那一张一合的嘴里发出:“崖主,饶命呀!属下们也是尽全力了,只是那陆景行武功实在是太强了,况且,那个地方离‘易月宫’太近了,我们也怕动静闹大了,会招来易月宫的人。还有这陆府并非普通的小门小派,可是位居九势之一的,想要对付他们,恐怕还得花些功夫。”

    “都是些没用的傻驴,蠢货,别人送上门来的时候不来禀报,非得等到出了这南涴国的大门。”孔伯炤突然又暴怒起来。

    “崖主息怒,以后定会再有机会的。”那人颤颤巍巍的说。

    孔伯炤猛地从宝座上坐了起来,死死地盯着那人,说得咬牙切齿:“我已经等了十年了,如今水南羌终于一命呜呼了,难道你还要让我再花几十年的时间来等吗?这些鼠辈,我根本不放在眼里。你们自己没用,就别怪别人。”

    那人此刻已被那锐利的如同飞镖般的眼神看得全身发软,脑袋麻木,再也说不出来一句话。

    “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滚。对了,罗儿呢?还没回来?”孔伯炤收回了视线,恢复如常。

    “回崖主,少主他,还在中原国。”那人双脚打着颤,说完就慌慌张张朝殿外跑去。

    凌潺昏迷了两天,也终于醒了过来。但身上却依旧酸痛无比,提不起半分力气。她艰难的撑起身子,仔细大量了四周,又低头望了望,发现自己的伤口早已被包扎完好,就连身上的衣服都被人换过了。

    “姑娘,你醒了。”一个丫鬟走了进来,礼貌的问了句。

    凌潺立刻问道:“这是哪里?”她记得那晚她被敌人击中,滚落坡底了的。

    “这里是易月宫,姑娘就安心养伤吧。”丫鬟说道。

    “易月宫?我怎么会在这里?”凌潺满脑袋的疑惑。

    “你昏迷在这易月宫附近了,被我们易月宫的人发现了,所以就将你带了回来。”丫鬟解释道。这个易月宫凌潺是知道的,在江湖中的地位不容小觑。

    凌潺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谢谢你们救了我,不过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回头我再来登门**。”凌潺说着便起了身,拖着沉重的身子艰难的走了几步。

    丫鬟见状,立即过来阻止了她的冒失:“姑娘,你受了这样重的伤,还是伤好了再走吧,不然恐怕还没走出这门口就倒下了。”丫鬟又将她扶回了**,想让她躺下。

    “我还有几个朋友,如今生死未卜,**去找他们。”凌潺语气急切,再次下了床。丫鬟正要阻止,一个女子从外面走了进来,眉间一颗黛色痣,很是有特点。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女子见凌潺面带急切之感,走过去问道。

    丫鬟见女子过来,连忙俯身行了个礼:“宫主,这位姑娘,想要走。”

    “姑娘,你受这样重的伤,此时不宜行走,多休息几日吧,待伤好了,再走也不迟。”女子劝道。

    凌潺眉头紧锁,说道:“我还有几个朋友,现在不知所踪,**去找他们。”

    女子笑了笑,她以为是什么大事,结果只是找个人而已,于是说道:“姑娘要找人,我帮你找就是了,你就安心养伤吧。”

    “还不知姑娘尊姓大名呢?”凌潺问道。凌潺只知易月宫,却并不知易月宫宫主姓甚名谁。

    女子说道:“我叫桃枝,那晚林边之事可是姑娘所为?”易月宫发现那些尸体时,着实震惊不已,那么多的人死一片。

    凌潺没有否认,如实说道:“我们本是去桂林郡游玩,返程时,那日天色一晚,便想着在林边过一夜再走,那知竟遇上了一帮黑衣人。四人经过一场激战,我被击落山坡,与他们失去了联系。”

    “那敢问姑娘家住何处?姑娘的芳名是?”四人对抗那么多人,桃枝越发觉得凌潺的来历不简单。

    “凌潺,我如今住在徽州陆府。”凌潺说道。

    桃枝听后,颇为震惊,竟是陆府之人,而陆府之人,能有那么大能耐的人,除了陆景行,恐怕找不出第二人了。于是说道:“你要找之人,莫非是陆府主?”

    “不仅如此,还有我的结义姐姐。这次真的需要劳烦桃姑娘了。”凌潺拱了拱手。除了陆景行与陆辞两人她担心,江听雪与她本是在一起的,如今也与她失去了联系,更使她担心。

    桃枝问道:“究竟是什么人想要追杀你们,陆府主为人谦逊,又行侠仗义,按理说应该不会与谁结仇才是。而且对方的势力不容小觑,定是早有谋划。”

    凌潺摇了摇头:“我也不知,如今江湖门派接连被杀,已弄得人心惶惶,我猜这次遇袭,与前几次的灭门惨案脱不了关系。”

    桃枝微微叹息道:“如今的江湖,**不堪,这些灭门惨案,各大门派已查了这么久,依然没有丝毫的头绪,我也正为此事而忧心呢。”

    封白悦报仇之事早已大白于天下,而这件事他们却百思不得其解。其中也有人想到过是封白悦所为,但很快又否定了这个结论。

    在桃枝的极力劝说下,凌潺最终打消了想要独自去找陆景行的念头,安心在易月宫住了下来。而易月宫宫主桃枝答应帮凌潺找人的也付出了行动。

    陆景行遇袭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江湖,弄得大家哗然一片,有的震惊于陆景行的武功,仅凭四人之力竟能一夜斩杀敌人那么多。还有的人则更好奇幕后主谋,竟有这样的胆子,去刺杀这江湖中响当当的人物。其中也不缺乏一些看热闹的好事之徒,希望此事闹得不可收拾,便可从中获得利益。

    又是几天过去了,依旧没有任何消息,凌潺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丫鬟见她终日在房里愁眉不展的,很是担心,于是在午后阳光正暖时带着凌潺出了屋子,在易月宫里四处走着。

    院子中的花开的姹紫嫣红,争奇**,美不胜收。凌潺却没有多少心情去关注这些,心情一直沉闷着,郁郁寡欢的。

    “凌姑娘,放宽心些,陆府主一定会吉人自有天相的,你这样可不利于伤势的恢复呢。”丫鬟一边走,一边劝慰着。

    “我知道,谢谢你。”凌潺望着她,露出一个笑来,心里却依旧苦涩。

    两人走着走着,抬头间,便见一个男子正站于鹅卵小径处赏花,此人衣着不凡,面色苍白如纸,嘴唇也不似正常人那般有血色。这样的样子,凌潺一眼就看出他应该是心脏有问题。生在古代,却患有心脏病,凌潺知道这样的人很难活过二十多岁的。

    丫鬟见状,立即走过去俯了俯身,说道:“公子。”

    “嗯,起来吧。”男子的声音斯文俊雅,活脱脱一副书生意气,只是可惜了天待他不公。

    男子看了眼凌潺,问道:“这位是?”

    “回公子,这位是凌姑娘,就是前些日救回的那位。”丫鬟大大方方的解释道。

    “凌姑娘,你们遇刺的事,我已听说了,还请在这好好养伤,不要过度的担心,易月宫定会相助的。”他向凌潺行了一礼,并且宽慰了一番。

    凌潺领了他的好意,也行了一礼:“多谢公子。那我就不打扰公子赏花了。”

    “姑娘请便。”男子点了点头,摊了摊右手。

    凌潺与那丫鬟走出去很远,丫鬟才说道:“刚刚那个是我们宫主的表哥,同样也是我们宫主的意中人,名叫宋其华。只是可惜公子他天生便有心疾,虽心悦我们宫主,却迟迟不肯与宫主成婚,怕害了我们宫主。”丫鬟的话里是无尽的惋惜。

    凌潺本想安慰两句,却不知说什么好,干脆闭嘴不言。

    晚上凌潺安静的坐在秋千上,旁边则是丫鬟坐在一个凳子上在这陪她解闷。她望了望天上残缺的明月,月光并没有因它变得残缺而暗淡,屋檐投下暗影与月光形成一明一暗铺在青石板上。

    “凌姑娘,你为何总是望着这残月?外面天冷,还是早些进去吧。”丫鬟见凌潺抬头望着这月亮,问道。

    “残月也是一种美,我喜欢这种美。”凌潺说道。
………………………………

阴霾沉沉似忧思(二)

    “姑娘,你醒了,感觉如何?”男子坐于床边,见江听雪缓缓睁开了眼睛,关切的问道。

    江听雪坐了起来,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子,试探性的问道:“是你救了我?这是哪里?”

    男子点了点头:“这里是客栈,我见姑娘晕倒在荒郊野外的,路过就顺便将姑娘带了回来。”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江听雪拱了拱手。

    “在下古珉罗,敢问姑娘芳名?”男子自报了家门。

    “原来是罗公子,小女子江听雪。”江听雪说道。

    “江姑娘为何会在此受那么重的伤?”这是典型的明知故问。

    “我也不知道那群人的来历,那晚经过一场血战,我便晕了过去,醒来就在这里了。”江听雪说道。

    “姑娘只管安心养伤。”古珉罗说道。

    江听雪突然神色紧张起来:“遭了,我妹妹如今还生死未卜呢,她被人打下山坡了。还有我表哥。”江听雪急得想哭。

    古珉罗安慰道:“没事,江姑娘先好好养伤,剩下的事我会帮你的。”

    “多谢罗公子。”江听雪稍稍平静了一些。

    过了半晌,古珉罗再次问道:“姑娘是中原国人?”

    江听雪摇了摇头,说道:“我是南涴国人,只是来这里游玩的。”

    “原来如此,真巧,我也是南涴国人。”古珉罗说道。

    江听雪很惊讶:“这真的太巧了。”两人聊了很久,直到小二端来了饭菜。

    凌潺在易月宫已过了十多日了,宫里的人对她礼遇有加,客气万分。而她与易月宫宫主也已熟悉,感情变得很是不错。

    “凌姑娘,陆府主已经有消息了,这是他给你的书信,还叫你在这安心住下来,待他将事情调查清楚,就来接你。”桃枝的话打断了凌潺的笛声,凌潺激动的接过信来,迫不及待的将它打开了,信上写着都是一些让她放心的话,以及江听雪失踪的事仍无着落。

    “怎么办,雪姐姐到如今为止,仍无半点消息。”凌潺看完信,一颗心放下又提了起来,急切的说着。

    桃枝握住了她的手,安慰道:“不会有事的,我会继续派人去找的,你放心好了。”凌潺见桃枝如此真诚的对她,感激的点了点头。

    孔伯炤这才刚刚对陆景行动完手没多久,另一边又盯上了万一齐。

    四月的天气,不冷不热,正是踏青好时节,万一齐手里牵着凤儿,一路走,一路欣赏着美景。

    “凤儿今天玩得可开心?”万一齐低头看着凤儿,问道。

    “有爹爹陪着,当然开心啦。”凤儿咯咯的笑着,头上带着一顶柳枝与鲜花编成的花环蹦蹦跳跳的走着。

    “凤儿还想不想看一场好戏?”万一齐嘴角邪魅的笑意深了几分,对着凤儿眨了眨眼睛。

    “好啊,凤儿最喜欢看好戏了,只是爹爹可不要伤了他们的性命。”凤儿满脸的兴奋。

    万一齐指尖轻触了一下凤儿的小鼻子,语气带着宠溺:“一切都听凤儿的。”

    万一齐说完便是一掌击在了身旁的油菜花丛中,伴随着几人倒地,周围瞬间齐刷刷的出现三四十个蒙面人,手持刀枪棍棒斧钺钩叉的。这些人迅速围攻而来,然而万一齐抱着凤儿一个旋身,里圈的蒙面人纷纷人仰马翻,**一片。

    “凤儿,好看吗?”万一齐问着怀里的凤儿。

    “爹爹,这些人好笨呀,真滑稽。”凤儿拍着手,声音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气得他们面部抽搐。

    “小娃娃,我看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死到临头了,还大言不惭。”领头的那人实在受不了这份窝囊气,执行任务这么多次,唯独这两次中了邪,遇到了不好对付的主。

    凤儿指着那人说道:“我当然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哼!”

    万一齐望着不怀里的凤儿,笑得欢畅。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一个活口不留。”领头的那人气得不轻。

    其他人看着刚刚的阵仗,都有些胆怯,持着兵器不敢上前,可是又害怕收到惩罚,只好齐刷刷的冲了上去。

    万一齐单手抱着凤儿,另一只手又是一掌击出,蒙面人就如排山倒海般倒去,场面甚是壮观,那片油菜花海此刻蹂躏得已不成样子。

    剩下的人再次冲了上去,万一齐压根没用多少力气,而这些人却近不了他的身,他又是广袖一挥,一阵风拂过,瞬间已没有站着的人,这些人纷纷在地上**挣扎着,一副痛苦的样子。

    “不自量力。回去告诉孔伯炤那小儿,说我没空陪他玩。”万一齐毫发无损,地上已是哀鸿一片。

    “爹爹,你打的那样重,他们是不是很疼啊?”凤儿看着满地的人,皱了一下眉头,双手环着万一齐的脖子,问道。

    万一齐笑着:“他们不怕疼。好了,戏也看完了,我们去街上买糖人儿吧。”

    那些人望着万一齐离开的背影,心中是说不出的感觉,五味杂陈。他们不知道是该庆幸自己没有被一掌打死呢,还是该担忧回去后会死得很难看。

    飞彻崖的大殿内,派去执行任务的领头正唯唯诺诺的跪于殿中央,小心翼翼的说着:“崖主,这个万简阁阁主可是比那个陆景行难对付的多啊,那么多人去围攻他,结果连他的身都近不了,也不知练得是什么功夫,只见他长袖一挥,就莫名有一股力气将我们这一众人给打倒了。”

    孔伯炤暴怒,他不相信,他只能消灭这些小人物,像这些大门派却不能动他分毫,他说道:“你们这些没用得东西,我要你们何用!上次四个人对付不了,这次还是在自家的门前,结果更没用,连这么一个人都杀不了,还有脸找理由。”

    跪地之人不敢抬头,却强词夺理道:“他不是一个人,他怀里还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女娃娃呢,好像是他的女儿。”

    孔伯炤一听,更来气:“什么?就这样,你们都打不过?这样还有脸回来!”

    “崖主息怒,他走的时候还让小的给崖主带句话回来。”他可不敢欺瞒,只能如实禀报。

    孔伯炤眼睛一亮,问道:“什么话?”

    “他说。”那人学着万一齐的口气,又说道:“不自量力。回去告诉孔伯炤那小儿,说我没空陪他玩。”

    孔伯炤一听这话,气的瞬间将案几上的东西全扫落在地,吹胡子瞪眼的说道:“什么,他竟这样说,真是大言不惭!你们这些办事不利的东西,竟被他知道了这些事是我所为,这无疑是为以后的路加了绊脚石。”

    “崖主息怒,崖主息怒。”那人连忙跪着磕头,他如今整个脑袋都提在手里的,半只脚如同跨入了鬼门关。

    “你先下去吧。崖主还请息熄火,这事也不能全怪他们。这万简阁在东洲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又神秘莫测,他们获得情报的手段非常人可以想象。想要知道这事乃我们所为,不难。但是他知道,却并未公之于众,这就是疑惑之处。况且不仅万简阁神秘,这阁主就更神秘,见过此人的人屈指可数,没人了解他的身份背景,具体年龄,深藏不露,他究竟还影藏着怎样的势力,没人知道。”男子坐在南面的案几处,一直听着属下禀报着这次刺杀情况,见已禀报完毕,于是说道。而这次万一齐的出现也是男子告知孔伯炤的,所以才有了这一次的刺杀行动,结果大败。

    孔伯炤的脸色恢复了一些,望着此人说道:“荀扬,那你的意思就是放过此人?”要他就此放过,他实在是不甘心,留下这样大的一个隐患,是非常不利的。

    男子摇了摇头:“当然不是,也许他可以为我们所用。”

    “为我们所用?如何为我们所用?”孔伯炤有些疑惑。

    “我对万简阁多少有些了解,他们做的是买卖,贩卖机密的买卖。这样说来的话,他们所求不过是财宝金银而已。况且,他不是还有一个女儿吗?我们可以这样做。”荀扬向孔伯炤说着自己的计谋,孔伯炤听完后大笑了几声。

    “那如果没有别的事,属下先告退了。”荀扬起身拱了拱手。

    孔伯炤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我果真没有看错人,不像罗儿一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你下去准备吧。”

    荀扬走出殿外,便对他的亲信说道:“速去调派人手,监视万一齐的一举一动。”

    “是门主。”飞彻崖分三门,而这荀扬便是其中一门的门主。

    荀扬又问道:“古珉罗回来了吗?”

    “少主仍在中原国,据探子回报,他正与一名女子在一起。”亲信答道。

    荀扬嘴角露出一抹笑:“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有心情找女人,还真是有趣。给我看紧了,一举一动都不可放过。”他唯恐抓不到古珉罗的把柄,这次又怎会放过。

    “是,属下明白。”亲信再次拱了拱手,头猛地一低。

    “你去吧。”古珉罗吩咐完,自己也走了。
………………………………

阴霾沉沉似忧思(三)

    天色已逐渐昏沉,万一齐牵着凤儿的手进入了一家客栈,却不曾想,竟遇到了老熟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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