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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锦绣嫡后-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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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便让人心疼。
顾景见状,不由得蹙眉:“四姐,凡事都要讲道理,你可是…险些丢了命啊。”他说到此处时忍不住顿了顿,下意识的握紧拳头。
顾老夫人亦是没有想到顾明绣开口便是将所有错误全部揽到了她自己身上,一时之间想好的劝慰话语都被堵在嘴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董清亦然,原是想开口安慰再引到这件事情上来,给顾明绣下套。
她若是追究,那便是要同自己的父亲闹翻,便是一个大不孝的罪名。唯有不追究,自己咽下这口气,只是自己咽下这口气…。旁人来提跟自己主动却是有很大的区别。
方才在外头已经提了顾青元惩罚顾明绣是为了什么,诸多人听见了,分明不是顾明绣的错。而此刻顾明绣明明不知晓原因何在,便将这事一笔带过,倒是让人反生不忍。
顾老夫人心下五味陈杂,眸光淡淡的落在了顾明绣苍白的容颜上,缓缓开口道:“四丫头,你好生休息,等你父亲回来了,便让他还你一个公道。”
相比起顾长歌,进退有度的顾明绣更适宜担起顾府的将来。
身子不好可以养,栽培顾明绣的同时也不能放弃顾长歌。
将主意打定,顾老夫人嘱咐了几句便由双喜扶着离去了。董清跟顾长歌见状也不好多留,只有轻声细语安抚了几句,随后没有过多停留也匆匆离去了。
房内便只剩下顾明绣几人跟许氏。
许氏正站在一旁仔细打量着顾明绣。
她微微一笑:“我去瞧瞧阿薇,便不打扰你们母女说话了。”
言罢款款离去。
顾明绣抬眸,恰好见许氏走过屏风,她漫不经心的转过了头,对着顾明绣抿唇柔柔一笑。放在上一世顾明绣必然是要一头雾水的,然放在现下她却是明白的很。
“娘亲,那是…。”她维持着看向门口的姿势,轻声问。
安离微微一笑:“那是娘亲在白元寺遇上的妇人,生的面善。娘跟她十分投缘,索性邀着来家中小住几日,却不想绣儿你…。是娘对不住你。”
顾明绣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娘。”
许氏不是旁人,是安将军府的人。
安将军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小儿子跟安离是双生子,容貌便是有七分像,二人性格也最是合得来。当初安离非要嫁给顾青元,安将军跟安离断绝关系,全府只有小舅舅一人最为着急,也不知晓为这事跟安将军闹了多少回。
安将军将将军府迁去了荆周,硬是不许任何人打听顾青元跟安离的消息。
小舅舅手上藏了一幅画,便是安离的少女画像。有时小舅舅会对着画像唉声叹气,却不敢再去跟安将军争执什么,唯有跟自己的妻子吐吐苦水。
小舅舅的妻子便是许氏。
许氏温婉大方,心中看的分明,安将军一家明明是念着这个女儿,偏生都是倔脾气不肯先低头。上一世许氏去了白元寺,但是并不曾跟安离相遇,而是在小住的第三日碰上了山匪,险些送了命。
如今在顾明绣的安排下,许氏见着了安离,自然能从其的容貌跟姓氏知晓面前的安离便是小舅舅的那位胞妹。许氏提前下了山,便遇不见山匪,也不会出什么事。
但是许氏将会在顾府目睹顾青元对她们的所作所为。
这位护短又大义的小舅妈必然是不会纵容她们在此处这样被欺负,那么传信给安将军也就是一两日的事情。
而那时,安离也将会对顾青元彻底死心。
有了安将军的庇护跟干涉,和离是铁打的事情。
顾明绣安安静静的抬头看向一脸疼惜的安离,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娘亲,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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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好”父亲
顾青元回府之后果然被顾老太太请去了景荣院,安离跟董清等人都在。
听到这个消息时,顾明绣正在喝药。
缪兰捧了一小碗蜜饯过来,小心的摆好后才将下人端来的药碗放置在桌上,试了试温度道:“姑娘,现下还烫着呢,等等再喝。”
墨竹撩开帘子,轻声道:“姑娘,那位安夫人过来瞧您了。”
顾明绣早先便吩咐过若是许氏来了可以放行,墨竹倒是没有太过刻意明显,请了人到门口又先进来通报一声,而后许氏才领着一个小女孩入了房内。
那小女孩粉玉雕琢,生的十分可爱。她牵着许氏的手,带着天真而懵懂的眼眸一步一步好奇的朝着顾明绣走来,许氏莲步轻移,笑靥温婉。
记忆在瞬间跟上一世重叠。
仍是那样温婉的妇人,即便穿着白色的囚衣,面色仍不带着一丝怨恨。她垂着眸子,温柔的抚摸着自己的腹部,柔声道:“黄泉路上,爹娘都陪着你呢,不要怕。”
从容闭上了眼睛,顷刻间尸首异处。
顾明绣不自觉失神,心口在瞬间被撕裂般疼痛。她抬手便覆在桌上,指腹狠狠攥紧被打翻的茶。少女整个身子都弯了下去,半伏在桌上,呼吸急促,眼泪大滴大滴打落在桌上。
众人见状俱是吓了一跳,缪兰手忙脚乱的把茶杯拂开,墨竹已经连忙扶起顾明绣:“缪兰,缪兰,拿药!”
沉香原来在外面等着,听到动静的刹那便奔了进来,熟门轻路的快步到里头拿了小瓷瓶出来。许氏此刻已经走到了顾明绣的身旁,伸手便接过了沉香手中的药,倒出一粒喂到顾明绣嘴里,又帮着墨竹喂她喝水。
被晾在一旁的缪兰摸不着头脑,以为许氏只是心善。见顾明绣吞下了药,她便放心下来,索性拿出一块蜜饯哄着那小女孩到一旁的小几上玩着。
一下又一下轻拍着少女的脊背,见她呼吸逐渐平稳,许氏不由松了口气。
她蹙了眉头,轻声道:“你的身子怎这样弱?”
语气带着几分责备,却不让人反感,倒像是对待不好好照顾自己的小辈。
墨竹见她方才帮着服侍顾明绣吃药,心下对她有了几分好感与心酸。便是旁人都能这般关怀自家小姐,可是府中这些挂着亲人名头的人却都是披着羊的豺狼虎豹,一个二个都想在姑娘身上谋利,除了安离几人,其余无一人关怀于她。
她叹了口气,替顾明绣回答道:“夫人怀了姑娘时跟着老爷东奔西跑,倒是体弱,连带着姑娘在娘胎里便极其虚弱,幼时总是反反复复生病,好几次险些夭折。”
抬眸迎上许氏担忧的视线,顾明绣柔柔一笑:“方才见夫人牵着妹妹走路,想起了幼时娘亲陪我的时候,一时有些激动,吓着了夫人…。。十分抱歉。”
“不妨事的,你这样我倒是要愧疚是我冒昧前来吓着了你。”许氏闻言便笑了出来,她瞧着顾明绣,语气十分温柔,“你的身子这样柔弱,你的父亲…。你为何会说同他不亲近呢?难不成,他未曾好生照顾你?”
顾明绣闻言淡了眸色,微微垂下了头:“我小时便被养在崇明寺中,如今回这阳州不足两月,同父亲只见过寥寥几面。”
许氏蹙了蹙眉头,旋即抚平:“阿薇幼时也容易生病,我常带她去佛寺小住些时日。她父亲平日里总是也十分忙,只是阿薇住了久了些,便会跑过来瞧一瞧。当了父亲,便总是这副模样,只是不太懂得明说就是了。”
这次不等顾明绣说话,一旁陪着幼女阿薇玩耍的缪兰却是忍不住了:“这位夫人说的却不是我家老爷。”她想起这几日在府内经历的一切,心中不免有几分愤愤然,“我家姑娘在寺庙里头养了十一年,老爷却是一次都不曾看过,也不曾差人来问过。不单单是老爷,整个顾府皆是如此…。。哪里将姑娘当做是府里头的人。”
缪兰瞧着顾明绣柔弱的模样,更觉难过,忍不住继续道:“姑娘总也不许我们提,怕多生事端。可是这府里头,姑娘不招惹别人也会被别人欺负,老爷处处偏袒二小姐,哪里正眼瞧过姑娘呢?”
“缪兰!”墨竹蹙眉,低声喝道,“莫要说了。”
许氏到底是个外人,现下对她说了那么多只怕日后留下把柄。况且那十一年细细数来,顾明绣在生死间徘徊,过的甚是胆战心惊,又因次次不见府里头的姐妹来陪自己玩而逐渐伤神,现下提了墨竹只怕会让顾明绣伤心。
“我方才瞧着,她们倒是十分关心你的模样…。”许氏微微一笑,似乎是浑然不在意缪兰的话语跟态度,面上的笑靥没有丝毫变化,“你那样小,那时过的想必很是难过。”
许氏说着叹了一声,伸手轻柔的抚了抚顾明绣的发顶。
顾明绣抿唇,轻声道:“原是十分难过,后来每每被病痛折磨,总是瞧见娘亲以泪洗面,便只想着能多活一些日子多陪陪娘亲,便也…。没有那么难过了。”她转过头,瞧着小几上玩的十分开心的阿薇,眼底浮出几分怀念的色彩。
只听得少女柔柔一声轻叹:“我只愿还能好好陪着家人就好了…。。”
她垂下头,唇畔挂着清浅的笑意,几缕鬓发飘下遮住眼眸,瞧着便十分落寞的模样。许氏心生不忍,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便被一声含着丝丝不耐的声音打断:“在哪里?”
房内的人都转头看去,却见中年男子大步而来,眉眼间带着几分严厉。
见到人,顾明绣缓缓起身,她静静的朝着人行了个礼:“父亲。”
顾青元面色一沉,大步上前。安离跟董清几人正走进房内,便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接下来的这一幕。几乎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之中,顾青元抬手狠狠给了顾明绣一巴掌:“孽女!”
“你做什么!?”许氏虽是嫁给了武将,本身却并不会武艺,是以即便站在顾明绣身侧也未曾反应过来。顾明绣被一巴掌甩的后退,许氏迅速起身抱住站立不稳的顾明绣,脸色一寒厉声道。
安离呆了两秒,疾步奔了过来一把握住顾青元还置于半空的手,不可置信道:“老爷你在做什么——”
顾青元当年是个书生,手无缚鸡之力,现下却不是。安离这些年为了顾青元,体力也被损耗的太多,早已不是英姿飒爽的武将。顾青元随手一甩,安离便被带着不稳了两步。她意味复杂的看了一眼顾青元,转头去看许氏怀中的顾明绣:“绣儿!”
这一巴掌是顾明绣意料之中。顾老夫人必然是好生教训了顾青元,希望他会来道歉,重修父女关系。只是在顾青元听来,那些说辞便是她抢了顾长歌的的东西,名声,地位…。顾老夫人势必还会提及将二人一同栽培,那便是变相的给顾青元指了另一条路。
只要顾明绣死了,就没人挡顾长歌了。
方才她不动声色的后退了小半步,在顾青元动手时特意偏了头,实际上落在脸上的力度全然没有被旁人看见的严重。此刻她还不能倒下,还得把这出戏演完。
伏在许氏怀里,顾明绣嗓音虚弱:“。。。为何?”
安离瞧着她绯红的半边脸颊,眼底聚起泪光,转头问道:“为何?!”
顾青元没有丝毫愧疚,眼底反而带着些许厌恶:“她身为妹妹,全然不知晓尊敬长姐,倒是累了长歌平白受牵连!”
顾长歌闻言,连忙上前跪了下去:“父亲!此事说不定只是误会,怎么能够这样对四妹妹?她才至鬼门关走了一趟。”
“是呀老爷,此事全然是我们的错,已经知晓是误会一场,这文会的事情…必然也是误会,四娘她这般柔弱,老爷你怎能当着夫人的面…。。”董清上前跪在顾长歌身侧,面上带着不忍与慌张,还有几丝苦楚。
不同于对顾明绣的态度,顾青元怒意十足,转头看向那对母女时却硬是缓和了语气:“这事不是你们的错,莫要这样给如此不知耻的人求情!”他弯身扶起那二人,连一个眼神也懒得给安离二人,“安离,管好你的女儿!莫要让她再招惹长歌,若再闹到母亲那里…。”
话说上一半留下一半,带着几分淡淡的威胁。
这是安离教给顾青元在官场上的东西,此刻却被他用在此处。
墨竹眸色微变,缪兰则是哄着被吓着的小姑娘压强眼底的愤愤然。许氏扶着顾明绣没有说话,却能明显的感觉到她周身的气息带着几分怒意。
顾明绣清楚的感觉到捧着自己脸颊的手指微微一僵,连带着这个人都站在原地失去了动弹的勇气。无力的抬起手,艰难的放到安离的手心之中,顾明绣合拢手指握住她的手。
安离回神,向来平和的眸子泛起阵阵涟漪,凄凉,嘲意,无助…。。种种情绪一闪而过,最终只是定格在一片死寂之中,唇畔弯起苦涩的笑意,眼泪掉了满手而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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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承诺
“娘亲。”
柔软的小手无声的握紧了她的手,安离抬眸,对上顾明绣逐渐清明的视线。那双眸子清亮干净,漆黑色眸色灵气纯粹,像是带着对万事万物的安抚跟温柔,没有一丝怨恨消极,足以抚平人心中的伤痕。
墨竹早已打了水过来,连忙端给安离。
回过神来,安离敛去伤悲,拧了帕子给她敷脸。轻柔的抚摸着顾明绣的头,安离柔声道:“绣儿别怕,刚刚的事情…。以后都不会发生了,娘会保护绣儿的。”她摸着顾明绣的头发,低声喃喃,像是在对着女儿保证却又像是在安抚自己。
许氏见状,秀眉蹙起:“他便是这样对你们的?”
安离闻言微怔,似乎这才想起许氏的存在,一时有些无言。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顾明绣淡声道:“我宁愿父亲像往常一样不闻不问。”
心中一紧,安离下意识的抬头。脸上的帕子已经被取了下来,小姑娘雪白的右脸颊上浮现着清晰的五个手指印,周遭都红肿了一圈,衬得小姑娘十足的可怜。
可见下手人力道有多狠。
心中酸涩,她张嘴想说些什么,眼底又聚起几分自嘲。顾明绣任许氏将帕子又敷到自己脸上,抬眸轻声问安离:“娘亲,我是不是还是不可以怨父亲的是么?即便他不喜欢我,甚至差一些害死我,上一次可以不怨,这一次也不能…是不是?”
她的嗓音轻柔,却教安离猛然一颤。
手指无意识收紧,安离的脸色苍白。
顾明绣见状,柔声笑了:“娘亲,是绣儿不好,绣儿不该说这个。绣儿不会怨恨父亲的,不会让娘亲为难的,娘亲放心。”
“不是的…。。”安离出口便又怔住。
她到底不是傻子,多年之前顾青元便背弃誓言纳了董清,彼时她便觉察顾青元的态度不同,只是生生忍耐下来。她不希望女儿生活的不开心,也以为顾青元对着自己存着几分情谊,更以为顾青元会疼惜他的骨血,便总是那样教顾明绣。
不可以怨,不能怨。
今日的事情到底把她打醒了。
明明在顾老夫人那里,董清被堵得无话可说,即便是强词夺理说是安排人守着明心阁的院子是为了不惊扰顾老夫人也被训斥了一顿,顾长歌亦被罚抄经文。
事情查的一清二楚,仔细思量便能够明白是董清母女二人刻意引导,往顾明绣身上泼脏水。顾青元应该知晓此事不是她们的错,转头却狠狠打了顾明绣一巴掌,还让她们不要招惹顾长歌二人。
他如何偏心,一清二楚。
许氏见安离神色苦楚,轻咳了一声唤回她注意力,柔声道:“我方才来见四姑娘,她还未曾用饭,倒是同我讲了一些你们在寺庙中的事情,说她十分怀念那段日子。夫人不若亲自去做些吃食,我想四姑娘应当十分想念夫人的手艺?”
安离怔了怔,看了一眼顾明绣,连忙起身:“都是我糊涂了…绣儿,娘去给你做吃的,做你最喜欢吃的。”
顾青元的事情暂时抛下,安离无心亦无力再去想,只想好好将女儿照顾好。
墨竹跟着去打下手,缪兰带着幼女阿薇去小厨房寻些小零食,房内便只剩下许氏二人。见房内没有多余的人,许氏转头看向顾明绣,问道:“你想不想离开顾府?跟你娘一起。”
没有丝毫犹豫跟惊讶,顾明绣颔首,淡淡道:“想的,跟娘亲,妹妹,还有小弟,离开这个地方,顾府本就不是我们的家。”
她神情冷淡,倒是没有多少心灰意冷的怨恨模样。
许氏认真打量了她半晌,微微一笑:“好。”
说罢,许氏叹了口气:“你该是被人捧在手上宠着的才是,比起你那个二姐姐。”
她说的分明是没头没脑,顾明绣只是微微一笑,却不作答也不表示疑问。
次日许氏便辞别了安离离开了阳州。
顾明绣没有去送,仍旧是在院子里头养病。
前院有下人在打扫,后院只有顾明绣一个人。沉香被她派去了安离那里,墨竹出门办事去了,缪兰原是跟着,被她给赶走了,偌大的后院便只剩下顾明绣一个人。
她看了小半页书便开始犯困,索性将书盖在脸上阖上眼眸小睡片刻。
这几日总是反反复复被梦靥折磨,她有些许害怕入睡。此时四周死静一片,连风都知趣的没有前来相扰,倒是让她颇为清净。安离对顾青元有几分心寒,今日同她聊天却是半句顾青元都没有提,此事让顾明绣心中喜悦,此时微微安定几分。
梦中又见安离。
“夫人,你喝些药吧。”
生的刻薄脸的嬷嬷漫不经心的把药碗往一旁摆着,悠闲的坐在床头,语气敷衍的很:“老爷太忙了,总是不得空来看夫人。四小姐今日又跟五小姐起了争执,都在自己院子里头置气呢,夫人,你喝了药好起来了才能去管管啊。”
明明方才打扫的小丫鬟还偷着说顾青元又去董清院子,给她带了些小首饰。
可是却连自己的结发妻子病重都不想来看一眼。
安离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整个身形削弱了好几分,瞧着几乎快没有人形了。她费力的歪了歪头,没有焦距的目光下意识的投向门口的地方,聚不起来半分情绪。
周嬷嬷见状,蹙着眉头拉了一把被子:“夫人,别看了,老爷忙着呢。”
她的丈夫不会来看她,她的两个女儿关系恶劣亦不愿来瞧她。
顾明绣站在一旁,看着安离流下泪来,张张嘴半晌才能费力的发出一个音节。她攥紧衣袖,抬步缓缓走到床榻旁。
这是顾明绣在阳州将名誉全部丢尽后,跟顾离依争执不休,跟顾青元不和后,安离开始因为操心她的行为而愈发忧心,从而病倒。本该是休息几日就好起来的病,却越来越严重,全然要将安离的命夺去一般。
周嬷嬷全然没有瞧见那么一个人,安离也没有。
“夫人,你在说什么?”周嬷嬷问她。
安离仍旧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音节。顾明绣屈下身子,蹲在床榻旁,抬手轻轻覆在安离几乎只剩下骨头的手背上,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安离的脸颊,努力想辨认着安离表达的意思。
这个时候,她在忙着做什么?
顾明绣想了想,这个时候她被董清压着不能来见安离,只能跪在祠堂替安离祈福,只能一遍又一遍的乞求上苍垂怜。
周嬷嬷厌恶的看了一眼安离,冷哼一声:“行了夫人,别费劲了,老爷不会来,四小姐她们也不会来,一个二个都恨着你呢。”话音落,安离的身子微微一颤,眼底清明了一瞬,伴随着几抹悔恨跟自责。
伸手够着了药碗,周嬷嬷看了眼全然没有注意旁边的安离,迅速往碗里撒了些粉末。勺子一搅,看不出丝毫异样。她凑近安离,劝道:“来,夫人,喝药吧,喝了药就能早点好起来了。”
她一勺一勺喂得很快,直到把一碗药喂完才露出满意的神情。
顾明绣眼睁睁的看着安离将那碗药喝完,身子僵在那里完全动弹不得。她的眼底浮现出大片的慌乱跟无助,泛着雾气盯着眼神开始涣散的安离。泪水在一瞬间滑落,顾明绣哑了嗓子:“娘亲…。”
与此同时,安离的双眸聚起焦点,模模糊糊的喊:“无的…。。绣”
我的绣儿。
原来上一世安离是这样走的。
心脏仿佛被千万针扎一般,顾明绣低声哭泣。她只出了一声便死死咬住牙,无声任泪水流淌。跪在窗前,顾明绣伸手用力握紧安离已经失去生机的手,轻声呢喃唤着娘亲,期望安离能够再动一动。
周嬷嬷凑了过来,喜笑颜开:“终于死了,可以向姨娘交差了。”
董清……!
她瞬间抬起头,眸底斥着浓重的杀意,绯红一片。冰冷的盯着自言自语挂着笑靥的周嬷嬷,她冷笑一声。周嬷嬷完全看不到床旁的人,乐呵呵的收拾了药碗便转身离去。见状,顾明绣拾起一旁的烛台便要砸过去。
这一砸,一定能砸死这个卖主求荣的老婆子。
啪——
手腕被轻柔的力道遏制住,温热的掌心相触,直达到心底。真实的触感让顾明绣瞬间回过神,茫然失措的盯着面前的景物。精致的衣着刺绣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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