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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锦绣嫡后-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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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砸，一定能砸死这个卖主求荣的老婆子。
啪——
手腕被轻柔的力道遏制住，温热的掌心相触，直达到心底。真实的触感让顾明绣瞬间回过神，茫然失措的盯着面前的景物。精致的衣着刺绣在她的眸底逐渐清晰，意识顷刻间回到大脑，眸色便噙上了三分寒霜。
面前懒懒的抓着她手腕的人丝毫没有被她眼底的漠意给影响，只是好整以暇的单手撑住脸颊，噙着笑意的眸子淡淡的扫了一眼她的神色：“每每见你，总是这般待客…。顾府的四小姐也未免太不懂礼数了些？”
“萧王殿下若是按照礼数上门，那么我自然也会按照礼数来。殿下每每不按规矩走，却希望我讲些规矩，岂不是强人所难了些。”顾明绣冷淡的转过视线，打量了一下周遭的动静。
她已经对这位萧王殿下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了。
“顾明绣，你想不想离开顾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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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做戏
风将她发间的步摇吹得叮铃作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浅淡的青草味。
晨曦时分，小坡古树下。
看不清面容的男子抬手缓缓挑起她的一缕秀发，视线落到她身上。还不等他开口，小袄长裙的少女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触碰，淡声道：“自重。”
那是她的声音，冷冷淡淡，还带着几分掩饰不了的慌张。
对面的人似乎低低嗤笑了一声，却没有再进一步或者再做出什么逾越的行为。他从容立在原地，抱臂淡淡的瞧着她，语气透着几分无奈：“你想好了……我就要走了，此次一别，再相见便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有什么关系？”她淡声道，“我总是在这里的。”
他又低低笑了一声：“顾明绣，你想不想离开顾府？”
——顾明绣。
熟悉而又陌生的两道声音重叠在一起，穿过遥远的时空缝隙，落在她耳畔。眼底挣扎了几分不安，迅速敛下眸子不去看面前的人。顾明绣只是稍加用力便轻而易举挣脱对方的束缚，往后挪了几步，拉开二人的距离，她这才淡声道：“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
萧王沈淮没有被她的举动激起一丝不满，一手仍撑着自己的脸颊，另一手漫不经心的搭在一旁：“你我既为同盟，你若是想，我自然会帮你。”唇畔噙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沈淮抬眼瞧她，“毕竟是要一锅端了顾府，本王可做不出捅你一刀的行为。”
他背地里捅的人还少么？
顾明绣想了想关于面前这个人的传闻，知趣的没有接话茬：“我想亲手解决了顾府。”
眼底闪过几丝惊讶，以及几分不易觉察的思量。
沈淮打量着她的神色：“本王着实好奇，顾府做了什么…。竟是让你这般深恶痛绝。难道你不姓顾，不是顾青元的女儿？”
“殿下觉得顾青元有否将我视为女儿呢？”顾明绣反问，眸色静成霜雪一般，“顾府欠我的，欠我娘亲的，我势必将亲手让他们偿还。”
她的嗓音带着几分柔意，却教人硬生生打了个冷颤。
沈淮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你需得离开顾府，这火迟早会烧到你自己身上。”
顾明绣神色淡淡，沈淮又道：“那位夫人已经踏上归途，荆周到阳州路途遥远，若是安将军听了这事，想来一月之内必有动静。”
“你…。。”顾明绣顿了顿，“。…。可知陛下对将军府的态度？”
她原是想问沈淮怎么知晓此事，是否在她身边安了探子。然而转念一想，掌管锦衣卫的萧王殿下若是想知晓这些事，岂不是有大把大把的情报往他手上传。再者，他原就是为了对付顾府，在四周安排了人手也并不稀奇。
顾明绣并未曾完全相信沈淮对她丝毫没有防范之心。
她到底信顾。
沈淮道：“安将军忠心耿耿，将军府一门皆是忠勇之士。”扫了一眼顾明绣，他随手拿起桌上的苹果置于手中把玩，“所谓疑人不用，安将军是皇兄一手提拔上来的，你不必担心。”
顾明绣看他：“陛下一次都未曾怀疑过将军府？”
沈淮道：“从未。”
她便沉默下来，心情顿时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悲凉。上一世安将军倒不曾背叛过天子，只是她前去求援，足足磨了许久才让她那位外祖父同意为那人效力。外祖父并不知晓天子是被逼宫退位，后来也曾疑心过此事，便落了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是她的错。
顾明绣眸色沉沉。
头顶冷不丁被人揉了揉，她抬起头，对上沈淮的视线。站了起来微微屈身的少年噙着笑意瞧她，眼底浮出几分取笑的意味：“你个小姑娘，老是露出这样死气沉沉的模样做什么？群殴瞧你向别人撒娇倒是可爱的很，什么时候同本王也——”
小姑娘的视线凉凉的，压着几分怒意。
十分识人眼色的萧王殿下勾起一抹散漫的笑来，视线掠了一眼院外，直起身子道：“过些时日是顾老夫人的大寿，你小心些。”
大掌温柔的再揉了揉她的头，沈淮的语气多了些别的东西：“你…。。”
他顿了顿，随意垫了垫手中的苹果，便不再理会一脸莫名其妙的顾明绣，转身轻松跃上树，身影便没入茂叶之中不见。
顾明绣盯着对方消失的地方，将唇微微抿起。
沉香进来的时候便看见自家姑娘盯着头顶上的树，一脸古怪的模样。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并未曾发现什么不妥：“姑娘，五小姐来了。”
“嗯。”顾明绣顿了顿，问她：“沉香，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人来过？”
“奴婢没有发现什么不对。”沉香摇了摇头，秀眉微微蹙起，“姑娘，有谁闯进来了么？”
“一个登徒子。”顾明绣阖眸将一旁的书掩去，语气中多了几丝恼怒的意味，“去养几条狗，便养在院子中防一防。”
沉香莫名其妙：“是。”
她福了福身子便要退了下去，顾离依匆匆奔了过来，一脸紧张的握住顾明绣的手：“我刚刚听她们说，二姐姐跟六妹妹下午要来见你。她们一定没好事，我先过来陪着你，到时候——”
顾明绣眨了眨眼睛，看向沉香。
沉香旋即会意：“二小姐跟六小姐确是在来明心阁的路上。”
沉吟片刻，顾明绣笑着看向自家妹妹：“依依，我们来吵上一架。”
某种意义上，这算是顾长歌二人首次正式踏足明心阁前来见这个妹妹。缪兰正在院中跟灵荞说话，见着了二人很是惊讶，连忙起身行礼：“二小姐，六小姐。”
瞧见灵荞，顾长歌眸色微变：“五妹妹也在这里？”
“五姐姐最近似乎跟四姐姐走得很近呀。”顾筱蝶打量着灵荞，含着笑道。
不等两人回话，墨竹急匆匆的从长廊走了过来：“快去找夫人，姑娘跟五小姐——二小姐，六小姐？”墨竹连忙止了步，表情有些许为难，“姑娘现下不方便见二位小姐…。”
“这是什么道理？可以见五姐姐却不能见我们？莫不是四姐姐还在记恨我们？”顾筱蝶挑了挑眉，轻哼一声便越过墨竹往里头闯，“都是自家姐妹，我倒是要向四姐姐讨个说法！”
“你方才说是要去找母亲，可是四妹妹又不舒服了？”顾长歌跟上顾筱蝶的步伐，询问着一旁跟过来很是着急的墨竹，面上带着担忧。
走过长廊，至后院口便听得隐隐的争执声传来。
顾长歌步伐顿了一顿，顾筱蝶已经迈了进去。
啪——
一个瓷杯在顾筱蝶脚下砸开，碎片四溅，将她吓了一跳。面上顿时浮出恼怒，顾筱蝶止了步子瞪大眼睛想去找罪魁祸首。
争吵的两个人丝毫没有发觉来了人的模样。
“你够了！”顾离依背对着二人，一把拂开顾明绣的手，“总是找娘来说情！明明你是姐姐，事事为难妹妹就算了，还要挑拨我跟二姐姐她们！如今你还那么说，究竟你有没有一点点愧疚之心？”
顾明绣的脸色苍白，张嘴要反驳什么，视线扫过背后的她们，脸上便现出了几分慌张：“依依，先不要吵了…。”
“是你欺人太甚！”顾离依全然不理解顾明绣的怒焰怎么突然就低了，“你就是仗着身子不好老是让娘亲偏着你！我听了娘亲的话，陪你逛街，陪你去文会，我还在你跪祠堂的时候担心你呢…。可是你总是把错误推到二姐姐身上！”
一声声的指责听得清清楚楚，顾长歌跟顾筱蝶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浮现几分得意，又迅速被压制下去，不露出半分。顾长歌摇首，二人便抬步走了过来。
“二姐姐总是陪着我，你跟娘亲不要我，只有她跟六妹妹陪着我玩，四姐姐，你为何不能试着不要去欺负二姐姐呢？你真的是太——”
顾离依越说越激愤，顾明绣唯有死死攥紧手中书卷，眼见站在月门旁的两人走了过来，顾明绣顿时慌张，厉声道：“住嘴！”
她从未这般严厉，竟是生生让顾离依怔了怔。
见状，顾长歌柔声道：“四妹妹，五妹妹。”她的嗓音含着几分担忧，人便快步上前扶住状态不好的顾明绣，忧心道，“四妹妹，你莫要激动。”
“五姐姐，不能气坏了四姐姐。”顾筱蝶站在顾离依旁边，拉了拉她的衣袖。
顾离依原是见到她二人有几分惊讶与紧张，此刻听二人说话都是帮着顾明绣，不由瞪大眼睛，眼圈便瞬间红了一圈：“你们…。她分明是欺负人！如今你们也跟娘亲一样不帮我，她这样欺负人却是让我连话都不能说了么？”
跺了跺脚，顾离依一把推开顾筱蝶：“顾明绣！我讨厌你！”
言罢转身便跑了出去。
顾明绣闻言，身子便有些许虚脱，任人扶着也有几分站不稳：“依依…。”她哽咽道，“我明明是想保护你才对，怎么会…。”她抬手捂住唇，说不下去了。
墨竹见状连忙上前扶住顾明绣，压着着急道：“二小姐，我家姑娘现下真的不方便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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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寿宴
“四妹妹，你好好休息，我会帮你劝劝五妹妹的。”
顾长歌留下那么一句话便从容离开了。
院子中重归于静，低声哭泣的人缓缓放下手，抬眸淡淡的瞧着远方，眼眸透着几分深意：“那么…我便等着你的‘好消息’了，二姐姐。”
顾长歌跟顾筱蝶连着三天都不曾见到顾离依。似乎是认定了她们二人偏袒顾明绣，顾离依硬是让灵荞拦着二人不见，看着似乎是真生了气。
在第四天才松了口见了二人，却是没有好脸色。
往日里瞧见二人便乐呵呵的小姑娘请灵荞上了茶，便顾着自己闷头不说话，看也不肯看二人，似乎还没有气消的样子。
顾长歌跟顾筱蝶对视一眼。
她们原本是有些怀疑顾离依的，毕竟前些日子到底是跟顾明绣走的太近了些。如今看前几日的争执跟今日的表现，二人便想到之前叮嘱过顾离依要跟顾明绣和安离走得近些，不能闹脾气。
顾离依便是听话的做了，只是怪顾明绣自己留不住妹妹。她们二人安慰顾明绣，在顾离依眼中便是跟安离一样只知晓心疼顾明绣而不理解她。
顾长歌柔声道：“五妹妹，莫要生气。你想想，四妹妹身子不好，你同她吵架，气着了她，便是你落下了不好。再则，母亲若是知晓了这件事，指不定又要训你，你好不容易才跟母亲团聚，不能因此又生疏了是不是？”
她语气温柔，话语内外都透着为顾离依着想的意味。
仔细想了想这番话，顾离依似乎想通了一些，抬眸看了她一眼，眼底的怒意消散了不少。然只一眼，她又垂下了头，闷闷道：“是你们要我体谅她的，她却一直在挑拨…。”
“四姐姐从小生活在寺庙里，没有人陪她玩，肯定是嫉妒你同我们这样好才挑拨的。”顾筱蝶道，她撇了撇嘴，叹口气道，“姨娘说四姐姐这样是十分可怜的，要我们多让一让她，五姐姐，你也让一让就好了。”
“是呀，六妹妹说的有理。”顾长歌温声道，“四妹妹十分在意你，你这般说出讨厌她的话，她定然是很伤心的。”
顾离依蹙了蹙眉头，眼眸闪动了一下，似乎被说动了，低声嘀咕：“可是她老是挑拨人…”
“五姐姐，我们那么久的情谊，哪里是那么容易被挑拨的。”顾筱蝶主动伸手握住顾离依的手，大眼睛扑闪扑闪，看着便很是认真的样子，“四姐姐就是小孩子一样，你同她不要计较，跟她和好就是了。”
顾离依怔了怔，闷声半晌才在二人的注视下极度不情愿的点了点头：“那好吧…。。可是我前几日才跟她吵了架，我才不要主动去找她说什么…。”
沉思片刻，顾长歌柔声道：“四妹妹这些时日都只能在家中养病，腾不出什么时间准备礼物。不若你跟四妹妹说，你替她准备寿礼？这便是和好的意味了，四妹妹会答应的。”
“我为何要帮她准备寿礼？”顾离依瞪大眼睛，“我都不知道准备什么。”
“五姐姐真笨，你多写一张字帖就好了呀。”顾筱蝶笑着道，天真烂漫，“我们姐妹三人都写上一个寿字，瞧着便十分整齐。不过你记着要写的不一样，不能被瞧出来了。”她说的十分认真，似乎真的在好心叮嘱。
顾离依被她感染，拍掌笑了起来：“六妹妹这个主意好，我好几日没有练了，得好好练练呢。”
见状，顾筱蝶笑着点了点头：“嗯，我也要回去练书法了。”
顾长歌站了起来，柔声道：“那么五妹妹莫要忘记去跟四妹妹和好，说上一声，我跟六妹妹便先告辞了。”
凝视着二人走远的身影，顾离依仔细听着脚步声远去，面上的笑意便加深了几分，褪去天真，带着几分淡淡的嘲意。随意坐下来，顾离依歪着头问：“绣姐姐，你听见了么？”
轻巧的脚步声在内房响起，少女从屏风后缓步走了出来。
“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路数呢。”顾离依笑着看她。
顾明绣颔首，淡笑道：“只是可惜，这一次怕是要让她们失望了。”
二人对视一眼，笑而不语。
……。。
顾老夫人的六十大寿来的很快。那一日倒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城中因顾老夫人大寿，顾府施粥倒是颇为热闹。过了清晨，便有贵人逐一到访顾府。
顾老夫人不喜见人，仍在小佛堂念经，只是几个相熟的老夫人被人引了进去同她谈上几句，其余人都在外头被招待着。
因安离尚不清楚京中有哪一些贵人，董清亦在一旁帮忙招呼着众人。
董清本就是温婉妇人，原十一年都是她负责打点这一些事情，故而她同那些贵人夫人打交道倒是轻车熟路，做出来十分自然，不知道是有意无意，还时不时晾着安离一人。
安离原是出生武将，不曾同这些肠子里头弯弯绕绕的妇人打过多少交道。她在寺庙多年，原以为自己心境淡了不少，董清跟人相谈甚欢，也不曾介绍她是谁，安离心中仍旧有几分五味陈杂，面上却是没有多少表示。
她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外人瞧了，倒是董清更像是主母一般。
顾宣跟顾景在后院跟那些公子少爷打交道，顾筱蝶跟几个好友也跑去了花园胡闹。唯有顾长歌跟在二人身旁同那些夫人打招呼，抿着唇温柔大方的模样。
直到董家那边来了人。
待到两家夫人见了面，董知月上前便亲昵的挽住顾长歌的手，笑着道：“几日不见，你倒是越来越漂亮了，这衣服是不是新做的？”
顾长歌今日仍是穿了一件粉色长裙，裙摆上绣了几朵桃花，上身挽了轻纱，衬得整个人小巧娇艳，似是桃花仙子一般动人。她今日抹了浅粉色的口脂，抿唇笑起来时眼底泛着柔柔的水光，容姿明媚。
董夫人瞧了瞧顾长歌，笑着道：“长歌出落的越发动人了，也不知道许了人家没有？”
这话一说，周围的夫人不免也多看了这边两眼。
顾长歌的名头在阳州还是出了名的，这样的宴会多半都是这些夫人互相打探情况为自家儿子女儿定亲的好时候。对顾长歌心中有所思量的人也在多数，只是鲜少有人敢贸然上门说上这事，到底是因为顾长歌是庶女。
庶女的婚事需要主母做主，董清看着是主母的派头，到底还是个姨娘。
顾长歌若是给小门小户当个主母倒是也够资格，再往上些要找个人便有几分高攀的意味。毕竟嫡庶的身份摆在那里，故而无人论起她的亲事，今日既然提了一提，众人便都要听一听，好做打算。
董清笑着摇摇头：“她才多大，老爷的意思是想再多留些日子，好不容易养到那么大了，总得留在身侧再陪一陪。”
“你这是什么话？”董夫人笑着摇头，“长歌这样动人，怕是上门要定你家长歌的人不少呢。早些定下来，便早些安心，像是我家知月，这样大了还是不省心，总是让人操心，你说日后怎么找人家。”
“你瞧瞧，每次见你，我总是少不得被数落。”董知月挽着顾长歌的手，说是那么说着，语气却浑然不觉得有什么不舒服。
她看了看四周，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顾长歌：“长歌，你那个妹妹呢？怎么没瞧见她，是不是又病了？”她的语气带着几分鄙夷，“还是说见到那么多人露了怯，便不敢出现了？”
安离蹙眉，看了一眼董知月。
顾长歌见状连忙安抚一般拍了拍董知月的手，笑道：“四妹妹还未曾出来呢，她也是个喜欢安静的，应是在自己院子看书呢。”
“装模作样。”董知月轻哼一声。
安离一直不曾说话，目光却淡淡的掠过了董知月。董夫人见状，蹙了蹙眉头：“我听说府上的四小姐回来了，阳州倒是到处都能听见她的名头，不知道今日能不能亲眼见着。”
“我方才去见过了祖母，四姐姐在小佛堂陪着祖母念经呢。”
一道轻柔的声音在众人耳畔响起。顾府的三小姐顾清月穿着水蓝色袖衣，不安的站在一旁，小声说了那么一句话后便被众人齐齐注视，她咬了咬唇，垂眸不再说话。
董清看了一眼不安的顾清月，点了点头道：“四娘喜静，倒是个十分有耐心的孩子。时常陪着老夫人念经。”
周围的夫人自然也听见了几人的对话，纷纷交换了一个眼神。
顾府的嫡小姐才情出众，还是个绝色小美人。那天往来倚澜园的人都是那么说，不少公子回府后都跟家中人提了起来。其中什么意思便一清二楚。今日不少夫人倒是打着主意过来瞧上一瞧这个嫡小姐。
嫡女的十分足以相配诸多贵族。
“顾老夫人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众人旋即看向一处。
隔着白色的轻纱，一道清丽的人影扶着顾老太太缓缓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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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人比人气死人
“祖母，慢一点。”
轻柔的女声尚还带着几分稚嫩，透过轻纱传了出来。嗓音如同银铃般清脆，轻轻地，像是一片羽毛飘落在心头，说不出的温柔动人。
只是一声，便不由地吸引了诸多目光纷纷凝视着那道人影。
墨竹跟双喜撩开了轻纱，少女便扶着顾老夫人款款走出来。
绣着青竹的裙袂随着少女的行走微微拂动，竹影斑驳错落有致。白色束腰，绣线在腰封上绣出一圈繁琐的花纹，显得少女腰肢轻盈。白色的披帛垂至裙摆处，配合着她的动作荡动。她缓步而来，只是专心扶着老太太，长睫微垂，眼底闪着盈盈动人的水光。
少女秀发如云散于身后，挽了精致的发髻，几枚简单的珍珠发饰插于发间，却只戴了一只水晶步摇。细细看去，那水晶中似乎有流水潺潺，衬得少女双眸灵动，仿佛水中仙子。
顾长歌怔了怔，便不自觉攥紧袖子。
旁人不认得，但是顾府自己的人却是认得的。那水晶步摇是昔年顾府主母传下来的，只是一直放在老太太那里。这步摇精致华美，十分讨顾长歌喜欢。只是老太太看重这簪子，是要交到她手中的。
如今…怎么会给了顾明绣？！
而她们原以为顾明绣平日穿惯了素色衣裙，也惯了小家碧玉的打扮，今日若是一隆重，必然是压不住那份端庄的。顾明绣这身衣服是老太太亲自吩咐做出来的，顾长歌看见是还稍加羡慕了顷刻，只是想一想顾明绣压不住便觉得有趣。
可现下少女穿着似乎没有半点不伦不类，她仪态端庄，款款而来，身上的清贵与出尘相互衬托，没有半丝排斥。
顾长歌紧了紧手指，笑着道：“四妹妹今日真好看，旁日里都瞧不见你怎么打扮，今日打扮起来才知晓什么叫做美人。”
她大约是心中妒意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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