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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外拥红堆雪-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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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去拍下她的肩膀让她回头,她却不让我有触碰到她的机会,立时就主动转过身来与我四目相对。
我手僵在半空中,惊诧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子。明眸善睐,肤白胜雪,这般美貌不是羌笛又是谁。
“是你啊。”
羌笛嫣然一笑,日月失辉,“好久不见啊小公主,不知你想我了没有。”
我心下腹诽,我与你又不熟,想你做什么。
“为何不说话,是不是看到我太开心了?”
我面无表情,直言道:“你怎么来了,又是来做什么的?”
“想来就来了呗。”她如是说着,随性找了个地方坐下,怡然自得的翘起腿。睨着我,抬手拿起桌上盘子里的桃子,擦也不带擦的就咬下一大口,吃得满嘴满腔,说话也含糊,
“小公主,近来可还过得顺遂,还有人来找你讨要密诏吗?”
我随着她一同坐下,也拿起一个没削皮的桃子开始啃,悠悠道:“自然没有,我又没他们要得的东西,找我作甚。对了,你问这个干嘛?”
“当然是关心你啊。”
我挑眉一笑,“谢谢你的好意,用不着。”
“见外了不是。”
她朝我身旁侍立的朵步看去,淡淡笑着,略一端详后才问她道:“朵步是吧?你躲于那边是怕见到我吗?
朵步眼皮微抬,哂笑回复:“你我素昧平生,又无冤无仇,我何必要怕见你呢。你想多了。”
“是嘛?”羌笛似笑非笑地凝视朵步,目露玩味,“那你为什么离我那么远?”
朵步微窘,略略往前一步,讷讷道:“我现在离你近了,你又想说什么。”
“不说什么,只是想将你看得清楚点。”
朵步不言不语,只盯着堂中香炉。
羌笛却又笑了,扔了果核,拍拍手道:“不逗你了,说话无趣,举止呆板。”
继而转头看着我,“小公主,你就不好奇我为何会来找你吗?”
我嚼着桃肉,迟唔摇头。
“算了,时间关系,我也不卖关子了。”
羌笛煞有介事地扫视下屋内,确认无外人在旁后,才郑重其事地跟我说:“对你的那匹狼你要多上点心,它可是个宝贝。”
切,就这个啊?
我咬下一口桃肉,悠哉回道:“我家月食当然是个宝贝,这还用得着你说啊。”
羌笛撇嘴,倏又慢条斯理说道:“是啊,那狼确实是个宝贝,不过这宝贝身上还有更重要的宝贝呢。”
我被她的话吸引,包满一口桃肉,期待问道:“什么意思?月食身上还有其他宝贝,那是什么呀?”
羌笛凤眼上提,红唇轻启,简短的吐出两字给我:“你猜。”
我直身昂首,不屑道:“月食只是一匹狼,它能有什么宝贝藏在身上。若说月食的价值,拔了它的狼毛做狼毫笔,拔了狼牙做吊坠,这些倒是能卖点钱,不过也算不上是什么宝贝吧。你想骗我,我才不上当。”
“骗你?”
羌笛冷哼,兰花指翘得分外妖娆,撩拨撩拨鬓边秀发,正色说道:“我骗你对我又没有什么好处,不光浪费我的精力,还浪费我的口水,我才不乐意骗人。”
“那好啊,你告诉我,月食身上到底藏着什么宝物?”
“想知道?那你过来挨我近些,我就告诉你啊。”
她弯唇一笑,勾了勾手指让我凑过去。
“不要。”
“你过来我就告诉你,我保证你会很感兴趣知道的。月食身上藏着一个惊天大秘密,你真的不想知道吗。”
我面上装作不在意,但见她说得认真,不像是在胡诌,还是有点相信的。我忙不迭附耳等候,急问道:“那是什么呀,不会是——藏宝图?”
朵步见我一脸财迷样,无奈的拽了拽我衣袖,提醒我要注意形象。我咧咧嘴笑起来,离羌笛更近些。
羌笛冁然而笑,举目扫了一眼朵步,我以为她要说了,回头时却跟我打起了哈哈。
“这个嘛,现在还不能说。天机不可泄露。不过呢,这还是要等合适的时机,你才能知道的。至于时机什么时候到,那就得看谁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这个宝贝了,想要宝贝的人到了,你就知道了。”
说了跟没说有区别吗!
我呵呵干笑,漫不经心地掏掏耳朵,打着哈欠道:“你糊弄谁啊,我看你就是在故弄玄虚而已。”
“随你怎么想,信也好不信也罢。总之一句话,我今日来此,就是想提醒你让你看好那匹狼。若有生人问起,切莫交浅言深,让它落到别人手里。”
我听得颇不耐烦,但又惴惴不安起来,“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你明说好不好。”
“都说了时机不成熟,你现在不宜知道。我要是跟你说了,反而会害了你。”
………………………………
葭月同心丽人好
——于归篇
其实,我也不是打一开始就心系百里颛,起初对他无甚感觉,只把他当做朋友,或是兄长,并未有所遐思。
犹记得幼时随母亲进宫,从那些命妇们笑谈中得知,自己将来定是要给皇家做儿媳的。不过,到底是嫁给百里长极还是百里颛,我没想过的,至于做不做太子正妃,我就更没想过了。我虽生在王室,也知婚事不由自己安排,但我非常不喜欢这样的婚配,甚至是反感,因为我心里清楚,这不过只是政治联姻。
后来南帝下令,直接点了我作为太子妃人选,这是父亲和母亲意料之中的事儿,却在我的意料之外,因为百里颛不喜欢我啊,他都向陛下请旨要立温耳为正妃了,我的希望渺茫。
可我没想过,这事竟如此顺利,连一点小插曲都没有。
若说插曲,最大的插曲应该是我对百里颛的心意吧。
我对他动心的过程,也是经过好大一番曲折的。
少时的百里颛就是个药罐子,待在自己寝宫里的时间,还没有泡在司药殿的药缸里的时间长;吃的饭也不及他喝的药多,宫中的珍贵药材,差点没被他吃绝了。再后来,为了给他治病方便些,陛下甚至直接将他安顿在了司药殿。
百里颛的生母起皇后也是个名副其实的病美人儿,怀着百里颛时,起皇后的饮食便是五谷与药各掺一半,生他时候更是耗尽最后一滴精血,早早地香消玉殒。百里颛这病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所以说也怨不得他。
陛下子嗣稀少,一生只得了百里颛和永河王,还有早就故去的废太子百里甫等三位皇子。百里颛最受陛下宠爱,出生没几日便被立为新任东宫太子,又因亲母早逝,陛下不放心交给其她妃嫔抚养,故而又将他养在自己膝下,亲自教导,百里颛于南瞻皇室的重要性可见一斑!
因为百里颛的童稚时期,都是待在一堆草药中度过的,身上也常有一股子药味儿。每次他与我见面,我都被他身上的药味熏得反胃,我性子直爽无遮掩,或者是说无脑,我竟然会毫无忌惮的地在他面前掩住口鼻。
偏偏百里颛又是个冷傲孤高的性子,怎忍得别人如此嫌弃他。他似负气一般,想尽办法想要散退身上药味,一日里,隔不过几个时辰便要去泡一次澡。听服侍他的小黄门传出的消息称,太子有洁癖,恁地喜欢泡澡,经常会泡到皮都皱了还是不肯起身。
后来我问他,是不是因为我的话,才发现了那股药味真的难以忍受。他听后脸色一变,从此就开始记恨我了。
所以很小的时候,我们两人几乎时说不上几句话来。
百里颛长到十二三岁时,他这顽疾越发严重,寻常药石也不抵用了。温耳的母亲凌氏精通药理,尤擅用药膳和药浴为人调理,这对孱弱的百里颛是大有帮助的,因而百里颛也在中庆侯府上住过一段时间休养。
那段时光,他和温耳日日相对。
试问温耳那样的人,谁会不喜欢呢。百里颛对温耳的感情,大抵是那个时候产生的。
我小时候跟现在一样,从来不是温柔贤静女子,动弹得很,胆子也是大得不行。要是起了玩心,随时随地都能疯起来,常常拽着百里颛就是一阵胡闹。我带着他去爬御花园的假山,去枫叶暗河里摸鱼,去尚书苑的桃林上树摘桃子,那时单薄的百里颛,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时而累得犯病,可他一次都没怪过我。
后来,我和他却因为温耳吵了架。
也不是什么大事,起因是他说我不如温耳来着。说我脾气暴躁,不如温耳和善,嫌我蹦蹦跳跳,不像温耳举止文雅——我从来都没有被人这样说过,自然气得不行。
我赌气,偷偷捉了一只人脸蜘蛛放在百里颛的书本里,打算吓吓他,谁让他说我不如温耳的。可没想到的是,因为我的小肚鸡肠,差点酿成大祸。
百里颛因为生病,常年关在房中养病,生人见得少,胆子也小,一点不像现在这般生龙活虎,被人脸蜘蛛这一吓,他竟又生了场大病,险些丧命。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祸闯大了。那几日,我大门都不敢出,躲在房间里谁也不见。想着,若是让陛下知道是我害了他的宝贝儿子那还得了,还不得让我们全家陪葬啊。
是以,那段时间我每日过得提心吊胆,生怕陛下会追究下来。
可是到最后,却是什么也没发生,没有任何对我不利的消息传来。百里颛几经生死起伏,到底是活过来了。
终于风平浪静,我的日子过得倒也还算安稳,更庆幸脑袋还在自己脖子上,心道,幸而百里颛不知道这事儿是我做的,不然怎会忍到现在,还不来找我算账呢。
不知是因为出于对此事的感激,还是我原本就对百里颛有意,自此后,我就发现我是喜欢上他了,再后来,我就像魔怔了似的,天天围在他身后转悠。
我觉得,我们明明是很般配的一对璧人,可惜……百里颛所爱另有其人。
一个人若是动了情,尝了红尘花事,就会变得不像原来的自己。会小心眼,会胡思乱想。心上人不经意的一个眼神,都能揣测出不计其数的因由,暗暗思酎他可否变了心,可是另有新欢。我嗤笑,自己倒是不用担心这些,且不是因放心百里颛为人,实乃我并非被他所记挂,不是他所爱慕之人,他若是动情她人,自然也谈不上是负了我。况且,温耳本就是他最初上心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倒是自己阻挠了人家。
只是这心下,酸酸苦苦,难受得紧。
他始终没能放下年少时的那颗朱砂痣。事到如今,我只有叹一声。
我常把喜欢他挂在嘴边,总是围着他转,母亲让我不要那么主动,说须得保留女儿家的矜持和含蓄,男子若是有意,无须你日日痴缠,也会对你青睐有加,可若是无意与你,任你百般讨好,也无情可还。可那时的我哪里在意这些,以为常在他眼前晃悠,日子久了,就能从他眼前走进他心里去。但年岁长了,我还是没能从住进他心里去。这才发现,原来母亲说的话委实不假。
温耳有孕,百里颛日日陪着她,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对我就更加疏远了。
以前,他偶尔会来看我,一月或者半月,而这个月,他却是半月有余没来瞧我了。不过我现在还在气头上,也不稀罕见他。
而我上一次见他,还是托了温耳的福。
那日傍晚,霞蔚红云,暖风熏人,我坐在院子里的海棠树下毫无形象的啃着小烧鸡。正在我啃得满脸油光,欲吮手指吸之际,身后脚步声起,我回头,却是百里颛。
我丢下鸡腿,胡乱擦了擦嘴,欣喜迎上去。
他朗眉星目,依旧英俊非常。他素来以温和儒雅示人,对我虽说不上多好,但到底也是留有客气的。可这次见面,他连之前的客气也没了,换成了眉宇间隐隐显露的厌恶。
我不由自主的怔在原地,定定的看着他。
空气里是油腻的小烧鸡味,也掺了一些桂花清香在庭院里飘荡。
我与他面面相对,他冷着脸,目不转睛地瞧着我好半天都没有开口说话。
难不成他在嫌弃我满脸油光?思及此,我便下意识将手在裙裾上蹭蹭,又不好意思的对他咧咧嘴。
他的眸子深沉晶亮,像是能看到人的心里去。我这么瞧着,面红过腮,四周望去,偌大的庭院里只余了我们两人。四下静谧,兀地起了他的轻叹,我忽地感到万分窘迫,只得垂头低低说道:“你这样看着我啊,我脸上是不是有东西?”
他不说话,眉头又皱深几分。
我抬手,慢慢擦了擦脸。他走近一步挨着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我却感到一股凛然气势压迫而来,让人呼吸不得。
我被他看得很不自在,再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怎么了,你这样看我干嘛?你倒是说句话啊。”
他倏而开口,语气轻蔑:“你自己做了什么,难道你自己不清楚,还要我点破你吗?”
我错愕,哑然道:“我……我做了什么?”
“你若是对我有什么不满,你只管说出来好了,何必给我脸色看。我自认安分守己,并无做过什么。”
“你还在装,还不主动坦白吗?”
我茫然无措,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常言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只怕我没动什么心思,别人已经来给我找事了。看来,他是为了温耳才会来找我的,可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呢。
我低头看着地面,忽又抬起头与他对视,赧然失笑:“你说吧,要我坦白什么?我到底做了什么事需要坦白,你不妨把话说清楚。”
“好啊,你不清楚,那就让我来跟你说清楚。你做的事到底有多恶毒……你对蘅娘”
话未说完,正此时,东珠疾步进了院中,见着百里颛和我跪地而奏:“太子殿下、太子妃,温良娣在外叩请参拜太子妃。奴婢见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正在谈话,便不敢擅专,特来请太子殿下指示。”
“当然是请温良娣进来,这还用多说吗?”
百里颛冰冷的视线从我身上收回,亲自上前去扶温耳进来。
………………………………
一段伤心画出难
我驻足在原地,好整以暇的等着他们,抬眼望去,百里颛和温耳并肩而行,两人皆是凝重表情,由四五个小厮和婢女簇拥着向我走来。神奇的是,温耳像是故意要离着百里颛些隔隙,所以并未与他紧挨在一处,而百里颛也没有伸手去挽温耳,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入院一瞧见我,温耳便***在百里颛前面,袅袅婷婷地迎上来对着我行礼问安,步履轻盈,裙裾扶风。
她福身,吐气如兰,不卑不恭跟我问候:“太子妃妆安。”
温耳今日着了一袭鹅黄锦衣,华髻高耸,不饰珠花,只斜插一支玉簪入发,额间印着妍冶的金色花钿,薄唇透绯,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美丽高贵,与我相比,她更像百里颛的正妃。
我特意站在离她几尺开外的地方,目光下彻,下意识去瞥她的小腹。她现在是三个月的身孕,其实尚不显怀,但我却仿佛看到了圆滚滚的肚子,里面正孕育着一个可爱的婴孩。我放柔了心肠,不禁感叹,百里颛未及弱冠,不过刚满了十八岁,却马上要成了另一个孩子的父亲。
我定定看着温耳的肚子,脑海里勾勒着这个未出世孩子的模样,小小的眼睛是雪亮的,小小的嘴巴是粉嘟嘟的,鼻子挺挺的,眉毛会有些淡,怕是看不出眉型,不过大抵该是与他父亲一样才对,都是墨浓的剑眉。只是不知,是男孩女孩,但绝对会是个很漂亮的孩子。我如是这样想着,不觉就出了神。
“太子妃。”
温耳又唤了我一声,弯腰更胜之前,拜福欠身。
我醒神,潸笑道:“蘅娘无须行礼,快些起来。”
本想去扶她的,但恐我笨手笨脚会惹出什么不必要的岔子,又因着百里颛有意提防着我似的挡在温耳前面,这一思酎,便只好打住,讪讪地收回了手。
我正想开口问她为何来此,却听百里颛放缓声音跟她说:“何必行此大礼,有些人不配。”
话罢,百里颛横我一眼,意态轻蔑,目露愤色。这话明明就是说给我听的。
我气结,冷笑问他:“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为何不配?”
他看也不看我,只道:“不配就是不配,哪有这么多为什么。”
真是莫名其妙,简直欺人太甚。
我深吸口气,想努力平复心情,可我素来就不是个能隐忍的人,怎能被他当着温耳的面羞辱。
我插着腰,大步一跨,移到百里颛面前,抬头瞪着他:“我是太子正妃,而她是侧妃,就算她身怀有孕,对我行个礼也是规矩,也是必须的,我为何就不配了。而且我又没有强制要求她给我行礼问安,是人家识大体,知礼仪,主动问候,你凭什么就这样贬低奚落我。”
百里颛居高临下,嗤笑出声:“你对蘅娘做了那样的事,还能心里无愧的接受她的行礼问安?就不觉得难为情?我这样说你,也都是轻的了。”
我晕晕叨叨,不知他所言何事,只问道:“我做了什么?我能对她做什么!”
他别开眼,背手而立:“你做了什么心里清楚,难道还等着别人挑破。”
我眼睛游离在他和温耳之间,两人各怀心思,都默契的不开口。
我犹是不得通透,朗声道:“我不清楚!”
“那我问你,蘅娘的安胎药你到底放了什么东西进去,竟让她腹痛了一个晚上。”他回头,与我四目相对。
我忽而就明白了,今日他来,原来是兴师问罪来的。
我赧然扶额:“什么安胎药,这与我何干?”
他轻挑眉梢,勾唇嗤笑:“本来是不打算使你难堪的,但见你不思己过,反而还这般理直气壮的说与自己无关,那我也就没必要再给你留情面了。”
我气得连说话都不利索了,大声道:“那好啊,你也犯不着给我留什么情面,有什么事儿只管说出来就是,只望实事求是,不要冤枉了我。”
我侧目而视,凝着镇定自若的温耳,不由得对她竖起大拇指。看看别人家的宅斗宫斗,那些来冤枉正室的小妾,哪个不是哭得稀里哗啦,梨花带雨的,要么就是在一边煽风点火,添油加醋,巴不得主君和正室打起来才好,她可倒好,面无表情,站着动也不动,眼皮都不带抬的。
可能是笃定百里颛会毫无保留的现在她那边,所以才会这样有恃无恐吧。真是高人啊。
我低压嗓音,恬然道:“蘅娘,你为何一言不发?今日不也是来找我讨要说法的吗,怎么,现在却哑巴了?”
温耳后退一步,恭敬顶礼:“太子殿下和太子妃谈话时,我作为侧妃怎敢多言。”
我收敛笑意,驳问:“不敢多言?既然不想掺和进来,何故出现于此?你不要跟我说,你就是来看看热闹,散散心的。”
温耳怔仲少焉,眸子澄亮:“本是太子殿下要妾身来的,若太子妃要妾身走,那妾身立刻就走。”
她欲转身离开,我急忙将她一把拽住:“现在不准走,把话说清楚再走。”
我就是见不得她这样事不关己的态度,不哭不闹,还不言不语,看着我和百里颛吵架,竟是半点讶色都不露,不由得一股怒火涌上心头。温耳为人清冷,自持孤傲,何时也学会构陷,这般有心机了。
我忍了忍,还是将手松开。温耳颔首对我示意,继而莲步移动走向百里颛,眉眼高低,尽是愁绪烨然,口吻却是出奇镇定:“殿下,妾身已经说过,这事与太子妃无关,殿下无须为了此事和太子妃生了嫌隙,更没必要将我唤来。”
百里颛对温耳永远是另眼相待,关怀备至,此刻亦然。便是她冷淡至斯,百里颛还是柔声细语跟她说:“蘅娘你不用怕,今日有我在,我自会替你做主。”
“可是殿下……”
“好了,你不用多说。”
他将温耳打断,再次将目光投向我。
“我问你,两天前,你的小婢女可去过厨房?”
我撇嘴,哂笑道:“小婢女?这儿有这么多的婢女内仆,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哪个?再说了,就算我这里的婢女真的去了小厨房,那又怎样了?”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
“承认什么?”
他默了默,嘴角抽动一下,带着少许轻蔑道:“你这女人心思真是歹毒,你让你的婢女去厨房,不就是寻找机会往蘅娘的汤药里做手脚吗。”
我冷笑:“你在诋毁我!”
他道:“是不是诋毁你,将人证物证呈现出来,不就一清二楚了。”
“好啊,谁怕谁。”
他镇定转身,朗声对身后的内仆交代:“差人将太子妃徵晖阁所有的婢女都唤出来,再去小厨房把当日主事的嬷嬷也叫来,让管事嬷嬷细细认认,这徵晖阁里,可有当日去过小厨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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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几,庭院已站满了人。厨房管事嬷嬷还没来,百里颛便开始训话:“两日前,你们当中有谁去过温良娣的小厨房?”
四下无人应答。
百里颛默默,又冷冷道:“是谁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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