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帘外拥红堆雪-第7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话还未说完,就被陶贵妃打断了。陶贵妃发出呃呃呃叫唤声,魔怔一般拽着她的胳膊使劲儿摇晃,圆睁着眼,满脸惊骇。
“姑母,你这是怎么了?”
陶絮儿一把将她抱住,宽慰不停:“别怕别怕,我在呢,我在。”
“呃呃呃,——呃呃呃——”
陶贵妃眸中尽是悚然,因为没有舌头,就算大张着嘴也只能发出呜呜呃呃的声音,什么都说不出。她伸出手指,哆哆嗦嗦的指向我身后的树林,像是看到了什么。
这里是树林,她是看到了虎还是豹,竟吓成这样。
心猛地一颤,壮着胆子迅速回头看去,定睛扫视四周,并无任何异样。
朵步提灯走至我身旁,我拧过身正待松口气,却忽听不远处的林子里传来了淅淅索索的响动。
我下意识的挡在朵步面前,提防着随时可能出现不速之客,陶絮儿也拉着陶贵妃往后退,神情紧张,不安道:“刚刚那是什么声音?”
我手指贴在唇上示意她噤声,凝神辨别,“这声音像是人为所致。”
我对陶絮儿使使眼色,小声吩咐,让她抓紧时间带着陶贵妃离开,“我给你们准备的马车就在官道旁的驿站里,人到了,自会有车夫来接应你们。”
她目露感激,对我颔首致意。
倏而,林中传来——嗖——嗖之声,我尚在错愕,那箭已经飞了出来。
“缺缺小心!!!”
朵步惊呼,反手一把将我推开,我与她两两倒在地上,躲过这一支猝不及防的利箭。箭从我们之间擦脸而过,直直钉入树中,我匍在地上,惊魂未定。
“是刺客,一定是听笙派来的!!”
陶絮儿尖声吼完一嗓子,拽着陶贵妃拼命往大路方向跑去。
我几乎是从地上弹起来的,踉踉跄跄地跑过去查看朵步情况,我来不及察视她是否受伤,只得匆匆拉起她往马车方向奔去,车上有我备着防身用的弓箭,有了弓箭,一般的刺客和毛贼,我还是能对付得了的。
一边跑,我一边问道:“那箭伤到你没有?”
朵步脸色苍白,冲我摇了摇头。
那一箭来得防不胜防,若不是朵步眼明手快将我推开,只怕我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
我们在林中飞奔,动静越来越大,惊起了栖息在树梢头的宿鸟,扑腾乱撞,乱鸣声此起彼伏。
等好不容易回到了大路上,眼看马车就在前方,我心下一喜,加快步子往前冲。谁知人还没到车前,却教陶絮儿给抢了先。
我招手狂呼,让她不要急着驱马等我们上去。
“陶姐姐等等,我还在这儿——”
她充耳不闻,扬鞭赶马,临行之际,还回头看了我一眼,却是什么话都没说。马吃痛嘶鸣怒号,高高抬起的马蹄猛地落地,便扬长而去。
我错愕的怔在原地,欲哭无泪。
没想到,东郭先生和狼的故事真实存在。
立时,不知是从哪儿窜出几抹漆黑魅影挡在我们面前,拦住了去路。
一共四个人,夜服蒙面,手上长剑反光,在夜中烁烁熙熙。
我又惊又骇,将朵步藏于身后,睇着几人,厉声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没人回应,只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四人互相交换一下眼神,略略颔首后,其中两人提剑朝陶絮儿她们奔去,我阻挡不及,剩下的两个便举刀朝我们劈来。
我一壁护着朵步,一壁忙着应付这两个刺客,我手无寸铁,拳脚功夫又仅会一点皮毛,打起架来我是十分吃亏。
若我有弓箭在手,也不至于会这样惨,被人逼得节节告退。
很奇怪,这两人似乎并不打算对我下死手,一刀挥下来,却又会立刻偏开了刀锋,与我打斗,像是只为了困住我不让我离开这儿。
我扫视四周,准备伺机而逃。
还没待我瞅准机会逃离,一把刀便架在了我脖子上,使我动弹不得。
“缺缺——”
朵步话音未落,另一把刀也架到了她脖子上。
“都别动!”
………………………………
幕后戏
“哪里来的毛贼,竟也敢来劫持我,都弄清我的身份了吗?知道我是谁吗?我不仅是南瞻的景王妃,而且还是堂堂的北邱公主,是南北两国联盟的重要使者,金贵得很,是你们惹不起的。”
无人回应,好一阵沉默,看来是心生怯意了。
我趁热打铁,继续道:“若是因为你们让我有个三长两短,致使两国开战的话,到时候,饿殍遍地,生灵涂炭,那可就是你们的罪责了。成千上万的百姓因你们遭殃,你们担当得起吗!,怎样,是不是怕了,怕就快些放了我。不然,不然有你们好瞧的。”
我扯着脖子恨声威胁,仍是无人回应。这两刺客竟丝毫不为所动,看来不是胆怯,而是耳背。
朵步于我身后冷叹吱声道:“省点力气别叫了,他们不会伤你的,若真要取你性命,一早就动手了。”
我歪头瞪着朵步,这种情况下,我能做的不也就是放几句狠话吗,总不能像待宰的小鸡崽似的,干等着受死什么都不做吧。即使这恐吓毫无作用,可在气势上是不能输的,先亮出身份震一震,万一奏效呢。
朵步不甚在意我传递给她要她不要泄我底气的眼神,犹自正色道:“用放狠话,事先亮出身份的方式来恐吓对手,其实是没有一点用的。别人若是不知你身份,何苦来寻你麻烦,就是因为知道你是谁,才犯得着要对你下手,所以,你是威慑不住他们的。还有,饿殍遍地这个成语,用在这里不合适,你用错了。”
我的眼角和嘴角都抽搐得厉害,几近中风。
我翕动嘴皮,幽幽道:“好的,谢谢,我知道了。请你闭嘴!”
平日里,我很想朵步能多说点话,可现在,我真想给她灌一碗猛药,把她毒哑!
我无比丧气的扭过我高贵的头颅,高抬起下巴,虽想表现得再硬气些,但这明晃晃的大刀冰冰凉的贴上我脖上皮肉时,又让我实在硬气不起来。
挟持我的这个刺客,莫不是个新入行的杀手,不仅心不够狠,胆子也不够大,他那握刀的手一直在发颤。搁在我肩膀上的尖刀,因着他手抖的缘故,时不时的猛戳过来到我耳朵边擦上一擦,刮掉我几根头发。就是我有再好的心态,也得崩了。
“不是我说,刀口舔血的刺客,杀人绑票不是你得心应手的事吗,怎么你连作为刺客最基本的镇定都没有,你握刀的手能不能好好的不抖,你这刺客当得也太敷衍了些。”
我垂眼盯着那刀,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努力遏制心下恐慌,将脖子微微往后缩了缩,他的刀半点退回去的意思也没有。
我白目,指甲深深抠进掌心里,拔高声量提醒我身后之人道:“你是练过的,握刀的爪子可得稳些,千万不能大意了。你要是敢伤了我,那你一定是活不成的。知道了吧,若是知道了,就请你把刀挪开些,远离我的脖子。”
趁我说话间,他的刀竟又往前近了一分,已然抵在我的咽喉处。
算了,还是保命要紧,骨气什么的以后再说。
我清了清嗓子,堆起笑脸,怯生生道:“大哥,有话好好说,莫要生气,万事都好商量哈。你们是谁派来的呀,又是所谓何事而来?目的是要钱还是要命?如果是要钱的话,那你们大可以开个价,只要放了我们,待我回了王府定会差人给你们送来。我保证,我出的价一定会比你们的幕后指使者给得还多,翻十倍给你们——怎么样?很划算的买卖对吧?”
两人依旧不吭声。
我的话一向很多,不分场合的多,且心里越害怕我就越爱用说话来壮胆,偶尔也用来与人周旋拖延时间,方便我伺机逃跑。这一点朵步是知道的,所以她只略微提醒我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后,便不再劝止,任由我絮絮叨叨。
但这刺客听我说话却是颇不耐烦的,我话还没说完,他终是忍不了,压低嗓音冷斥我道:“住口,少说话!”
我闻声闭嘴,静默了一会儿。
看情形,他们之所以没为难我,应该还是碍于我的身份,知道伤我不得。想来,这些刺客真正目的不在于我,而是为了陶贵妃姑侄。
既如此,那这些人该是宫中派来抓捕掖庭罪奴的侍卫。可如果真是侍卫,又何必蒙面?既不是侍卫,就该是仇家追杀。想不明白,真是十分的伤脑筋。
但最让我伤脑筋的是这两个宛如蠢驴的杀手,要是怕我阻拦他们抓捕陶氏姑侄,他们大可以将我拍晕丢下不管不就省事了,何必多此一举还专门留下两人来看守我呢。
话说回来,这刺客的声音,我似乎是在哪儿听过。由于他说话太快,而且吐字不清,我刚才没太听真切。
我苦想无果,在须臾呆滞过后回过神来,将目光投向了朵步,朵步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却是未曾注意我在给她使眼色。
我将视线从朵步脸上移开,没话找话,试图引那刺客再次开口,遂道:“我觉得吧,你们既不要财也不谋命,那还不如现在就放了我们……咱们就这样干耗着也没意思,各自退一步,我当做没碰到你们,你们也当做没逮到我们,该干嘛干嘛去。放心,我是绝不会拦着你们执行任务的……”我的话又没说完,他便抬手捂住了我的嘴,这次连声呵斥都省了。
我气恼不已,大力甩着脑袋道:“拿开你的臭手!”
他自充耳不闻。
我最不喜与生人触碰,尤其是这种对我有害的生人,而且他竟敢来捂我的嘴,实在放肆!于是我张嘴便咬了下去,狠狠咬在他的虎口处,力度很大,足以咬破皮肉。
他吃痛,发出嘶的一声,猛地将手收了回去。他应该是恼了,大喘着粗气,却强忍着没对我怎样,只是这刀重新架回我脖子上,且握刀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我愕然,呵呵干笑,赶紧赔礼道歉。
未闻刺客答复声,只听前方传来说恼笳蟛医校倘缫笆薇怀锻垂侨夥⒊龅奶垅�
这声声惨叫是陶贵妃的,我能辨得出她的声音。
许是之前那两个刺客追上了她们,让她受了惊吓。可为何只听得她的声音,却是不闻陶絮儿的?
陶贵妃撕心裂肺,凄惨到不能复加的哀嚎,飘荡于幽邃山林,似白猿哀鸣,使人毛骨悚然。
我屏气凝神,想听出声音方位,可这悲音却戛然而止,隐没山中没了响。风吹过,秋叶落,已再无动静。
陶贵妃和陶絮儿,她们是晕了,还是都死了?
正思索时,后脑勺突遭了一记重击,我眼前霎时白茫茫一片。
那刺客松了手,我站立不住,晕眩的朝着地面倒了下去。倒地时,听见了朵步的惊呼,以及刺客匆匆离去的脚步声。
————
昏过去不知多久,我逐渐清明过来。只觉有道白光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刺得眼睛生疼,我想抬手遮住眼睛,可又使不上力气。
缓缓睁开眼,天仍未亮,四周寂寥萧瑟。
吃力翻了个身,后颈酸痛难耐,索性继续瘫着不动。我侧卧在潮湿的地上,迷眼半睁的望向天幕,等完全清醒了,张口唤了两声朵步的名字,但并无人应我。心下一紧,连忙翻身去寻,方才起身,便发现朵步就躺在我脚边。
我将她推醒,然后拉上她心急火燎朝着大路方向奔去。
越靠近大路,越觉得不对劲,大风刮来,风里混杂着淡淡腥锈味,似有若无。准确来说,应该是血腥味。
奔走间,朵步陡然停住步子立在了原地,我拽不动她,回头不解问道:“为何不走了?”
她没回我,目光下移,睇向了路旁的草丛里。
我在夜里视力不是很好,不太能看清东西,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什么也没看到。朵步慢慢掏出火折子,蹲身下去,照亮了她脚边。
我终于看清楚了,她的脚,正踩着一只手……那手里还紧握着一条长鞭,那是我放在马车上的防身武器。
是谁,陶絮儿还是陶贵妃?
我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冷颤,暗暗握紧了拳头,死命咬着下嘴唇,哪怕不去证实,我也已经猜到了大概。
我迟疑少焉不敢动,尽管害怕,还是硬着头皮走近前去。脚踩断树枝的咔嚓声,异常响亮。
草丛覆没处,浸在血泊里的人,正是陶絮儿。
她那本就疤痕遍布的脸上,如今沾染上半干未干,黑红腥臭的血渍,乍一眼看去,如同鬼魅,好生恕�
她的眼睛尚未阖上,仍是圆鼓鼓的大睁着,一如往昔,她与人斗气时的蛮横模样。
我深吸口气,忍着心下惧意,不疾不徐地蹲下身去,伸出手,颤巍巍的将其眼睛合上。
陶絮儿的身子早就凉透了。
朵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以示安慰,我回头对她笑笑没说话,她以为我在为陶絮儿的死难过,其实不是。我早说过我和陶絮儿并无多大情分,何况这人实在不值得我交心。我肯帮她的最初目的,也是存有我的私心,我们各有所需罢了。她的死虽与我无关,但也不能说心里无一丝一毫波动,毕竟也相识一场。
我和朵步找遍了周围,却怎么也找不到陶贵妃,她莫不是还活着。那些刺客为何只带走她,单单杀了陶絮儿?究竟是什么人耍的把戏,到底意欲何为。
………………………………
前生忆
这事我只琢磨了片刻便决定放弃,这与我无关,我何必多想。反正我是看明白了,知道越多越危险,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来得安全。
我和朵步合力将陶絮儿从草丛里拽出来,准备去找个地方把她安葬。还没喘匀气,立时,却听见身后林中有拔剑出鞘的刺啦声。
不是吧,怎么还有刺客!到底有完没完!
我勉力苦笑,十分后悔捅了这个马蜂窝,这刺客刚走了一波,又来一波。陶絮儿还真是有本事,树敌不少啊,那么多人想要她死。
转念一想,她死都死了,这刺客再来,只怕也不是为她。若不是因她,那应该就是冲我来的。
随着脚步声的逼近,朵步也有所察觉,待要转身,我一下按住了她的手,对她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嘱咐道:“别回头,装作不知情的到我身后来,我护着你。待会儿寻着机会你就跑,千万不要迟疑。”
她不语,狠瞪我一眼,然后松开了拽陶絮儿尸体的手,不动声色的移步绕到我面前,我知她是打算替我做掩护,想让我先跑。我凝她一眼,来不及感动,随即抽走了陶絮儿手中的鞭子,拉着朵步撒欢的跑。
我俩就像两只被野狼盯上的鹿,铆足劲儿,拼了命往前冲,也顾不上回头去看身后到底有几只狼在追,只是听得刀剑劈风,甚是骇人。
我记得出城不远的地方便是驿站,平日里传递军事情报的官员会在此食宿、换马,因此驻守的巡兵便常在官道上巡逻清路,怎么今日却是一个人都不见!
原本沿着一条路跑我还没那么害怕,可眼前忽现出两条路,一左一右,分做东西,我是个路痴,出门从来不分方向,如今出现两条路要我做抉择,我却不知要选条能保命,心下反而恐慌起来。
我咬唇犯难,正犹豫该选哪条路时,朵步却先我一步做了选择。她顺势将我推向了右边的路,她自己却朝着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
她跑的极快,我唤不住。
往身后瞥一眼,歹人将至,心一颤,也顾不得那么多,提步开跑。刺客既是因我而来,朵步不跟着我,反而还更安全些。
不知是不是我在慌乱之中跑错了路,路由宽变窄,由平变陡,最后误入了芦苇荡。天已大亮,就是躲进芦苇丛里也是没用。
过人头的芦苇遮住了光线,使前路昏暗,我看不清路,只得深一脚浅一脚试探,最后踩进了粘人的泥洼里,鞋陷进拔不出,索性丢了鞋光脚跑。芦苇叶刮破脸皮,疼得我泪眼婆娑。也许也不是疼得,多半是因为怕。
没想到此番出城,会将自己弄得这般狼狈。
而此时此刻,令我万分痛恨的不是这烦人的芦苇,而是我脚上系着的银铃。铃铛发出的叮当声成了刺客追我的指路信号,不管我跑到哪儿,他们都能很快追上,偏偏这铃铛又系死在我脚踝上,现解也解不开。。
我挥舞手中鞭子,在乱蓬蓬的芦苇荡中铲开一条路,芦絮被抽得满天乱飞,像飘飘洒洒的雪。
好奇怪,这个芦苇荡,我明明是第一次来,可为何会有一种故地重游的感觉。
快速回头探一眼追来的杀手,然后回首再继续跑。
我有种预感,前路绝不是什么逃生通道,纵使心里很想调换方向,可脚却是不听使唤。
路的尽头不是驿站,竟是一个湖,我步子迈得急促,险些一头栽了进去,辛亏止步及时。
我站在湖边,放眼望去,唯见寒湖碧波荡漾。
果然,这真不是什么逃生通道。
跑了这么久,我早就累得半死,已无力再做挣扎。趁弯腰喘气的功夫,这群人也追上了。
定睛一瞧,嗯,刺客不多,不过六七人而已……好吧,我已开始感到绝望了。又慌又怕,哭都哭不出来,想喊救命,可荒郊野岭,喊破喉咙也是没用。
待气喘匀,我站直身子睥睨众人,甚是豪迈的开口道:“说吧,你们是想生擒活捉,还是打算就地正法?无需迟疑,动手吧。”
几人闻声竟真的往前一步,刀面反光,我立刻认怂后退,声音微微发颤道:“在我死之前,可否告知一下,你们又是谁派来的?和之前那几个刺客不是一伙的吗?”
刺客们面面相觑,皆不回我。
“哑巴了?为何不说话。”
我将鞭子抵在胸前做提防状,一边后退一边警惕的盯着几人,待退无可退,只能在甲板边缘线打住。
前面是歹徒,身后是深潭,横竖是没活路了。
这些刺客也是莫名奇妙,步步紧逼却又始终不肯挥剑动手,像是故意逼着我去跳湖似的。我以前虽然也被人追杀过,但从未有一次像今天这样怪异。
他们不动手,我却是沉不住气了,一鞭挥下去带倒一个,继而便展开了这场搏斗。
这些人和之前那两个蒙面刺客不一样,前两个只是拦住了我,当前几人是要命,但对我拔刀相向的同时,却又只使刀背,架势大得耍乒室饣H恕�
但这些不过是我的猜测,他们是否真要留我性命,我根本拿捏不准,若不如我所想,只怕转眼就丧命于此。
事实证明,还是我多想了,他们是真打算要我的命。这一刀一刀挥下来,没伤着,也被吓着了。
可叹我寡不敌众,双拳难敌四手,没几个回合就败下阵来。
“莫再过来!你们再过来,我可就跳下去了哈!”
我本以为他们是要活捉不会任由我死,谁曾想,我的警告竟正中人家下怀,几人对视一眼,再次举刀紧逼。
我节节败退,踉踉跄跄退至水边,待退无可退方才收住步子。
我偏头匆匆瞥了身后茫茫湖水一眼,再回头恶狠狠扫视用众人,与其死在乱刀之下,还不如跳进湖水,虽水性不佳,也尚有一线生机可留不是。
可我横不下心,望着湖跃跃欲试,就是不敢。低头抬眼间胳膊上就挨了一刀,片刻呼痛的功夫都没有,就被人攘进了湖。
这些刺客没有跟着我跳湖,看来,他们还真打算以这种方式解决我。
我无语,杀人的方法千千万,何苦逼我选择这种于我而言最为痛苦的死法!
我命里定然是对水犯冲,来南瞻数年,几度掉水,几回在生死边缘徘徊,次次都是九死一生。前几次是命大,没死成,只望这次也能同样走运,水鬼照旧不留我,阎王依然嫌弃我。
胳膊上的伤口不深,只是被划破道小口子,却也有止不住的血水往外冒,血在水中打着圆圈溢散,如云似雾,如红绸舞带一般飘逸。
等我坠到水的更深处时,心里反而没了先前的害怕,逐渐冷静下来。
周围变得昏昏暗暗的,睁眼探物越发吃力。湖水就像是一双大手,扼住了我的咽喉,蒙着我的口鼻,还拖着我的腿不停往下拽。这感觉就像被梦魇缠绕,想醒不能醒,想睡不能睡,只剩无助恐慌。
我浮沉在水中央,费力蹬腿拼命往上游。
没有人能救我,除了我自己——
好不容易扑腾上去,眼看就要浮出水面,偏这时,我头疼的**病又犯了。
头很痛,史无前例的痛,一下子抽去我所有的力气,水的重力拖着我的身体再次往下沉去。
我如萍叶,无枝可依,顺水而漾。
耳朵里突然响起了银铃声,这很诡异,在水里铃铛怎么可能发出声音来呢,想来,应是我幻听了。
铃声越来越大,我头疼欲裂,脑海里冒出来好多人和事。和以往一样,在危急时刻,我想的没一件是正儿八经的重要事,全都是不着调的琐事。
阴天、晴天,变换不定,春时、夏时,不可定拟,我听见有人在�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