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帘外拥红堆雪-第7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管我怎么哄,孟节都不置一词,全程只顾伤心落泪。他这可怜哀怨的模样,堪比大宅子里的幽怨弃妇,眨眨眸子,眼泪就如断线似的珠子掉落,滚得满脸都是,他这是有多委屈呀。
我手忙脚乱,想找块帕子给他擦擦眼泪,在袖子里摸了遍,一无所获,想直接用袖子替他擦,但他个头太高我就是踮起脚也够不着,且他又不肯低头,没办法,我只能干等着他哭完。
都说美人泪让英雄折腰,现下看来,还真是如此。我虽不是英雄,但孟节,着实是能称得上一个美人儿。尽管他是男子,可哭起来的模样一点不逊色女子,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十分的唯美灵动。
落泪无声,却不声不响的引起了旁人注意,毕竟一个男子哭成这样实在罕见。来往行人纷纷侧目,不管男女,都用怪异的眼光打量我。此情此景,活像是妻子有了情人后打算抛夫出走的现场。我哭笑不得,别人在心里指不定把我想成什么样儿了,我很是委屈,偏偏又百口莫辩,任凭旁人对我指手画脚。
孟节这厮,莫不是存心毁我来了!
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我赶紧牵上马拽起他开溜,杀出重围跑去好远之后,再抬头看孟节时,他居然还在哭!!!面无表情的掉眼泪,甚是恕�
看来,我那些话是真的伤着他了。
在他眼泪的攻势下,一股愧疚感油然而生,我放低姿态,好声好气的哄着,不敢再提一个让他伤心的字。可不管我说什么,他皆不搭腔,端足了矫情的小姐架子,我没了招,只得任他哭去。
我硬着头皮牵马走在前面,时不时回过头看他一眼,防止他伤心欲绝投湖自尽。
“你都去了哪儿找我呀?”
这一问居然凑效了,孟节眼泪止住,吸了吸鼻子,颇有些尴尬的别开头,应该是反应过来自己丢了人,现在感到难为情。
好半晌,等他整理好了情绪,这才好好与我说上几句话。
他道:“城里城外,凡是你能去的地方都去找了一遍,找不到,心里慌乱。”
我叹气:“我走丢了你慌什么。”
他不回话,微弯着嘴角,似笑非笑,好整以暇的看着我,看得我很不自在,我扭身背对着他,气结道:“莫名其妙,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怕不是个傻子。”
他伸手牵走我手上的马绳,大步往前走去:“我送你回家。”
我急忙赶上,极力劝止:“都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他不理我,走得很快,我几乎要小跑才能赶上。
我一边顾着脚下步子,一边抽空问他话。
“你找了我多久?”
“两天,你不见了两天,我寻了你两天。”
我都不见两天了,那长极和朵步岂不是急坏了。
话说回来,不知朵步可有平安到家。
“那我失踪的消息,是不是已经人尽皆知了,现在有很多人在找我啊?”
“派出去找你的人不多,除了我之外,应该也只有长极了。”
“什么?”
我大受打击,一口老血咔在喉管,险些憋出内伤。
我咬牙,痛心疾首道:“为什么?难道我就那么不重要啊,找我的人都没有几个!”
“不,恰恰是因为你太重要了。”
“这话怎么说?”
“你身份特殊,此事不宜声张,怕惊了陛下。所以前来找你的,唯有几个知情人。”
他回答简略,一本正经,再不复以往的嬉皮笑脸。。
“哦,这样啊。那你又是如何知情的?”
我这问题不难,却将孟节问住,他缄口不提,步子迈得更大。
…………
离着景王府还有一条街的路程时,孟节停下步子,没再往前走。
“不送了,你自己走回去吧。”
我望着他的后背,一句话也说不出,他拧过身,低头深深看了我一眼,翕动嘴唇,也是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我下了狠心说道:“以后,请别再上心我的事了,我的麻烦,自有我的丈夫会替我解决,不劳你费心。”
此刻我的嘴脸,就像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人,不可一世的践踏着别人的真心,说的话尖酸刻薄,字字戳人痛处。我其实不想这样,可又必须如此。
他笑了笑,轻声说好,然后转身离开。
趁他未走远,我朗声又道:“孟节,去寻一个喜欢你,你也喜欢的人吧,送她一盆墨兰,与她成一个家。”
他始终没回头,高高挥着手作别。
能被这样的人记挂是幸事,但若无意,岂能耽误。
我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隐没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顿时长舒了口气,欣然归家。
………………………………
步步乱
刚到王府大门前,守门的下人看见我便咋呼开来,匆匆奔去通传。
安平闻讯赶来,身后照旧跟着她的一众嬷嬷侍女。见着我,犹如得见了游子的老母亲,泪眼婆娑,又哭又笑又点头的,她没有追着询问我去了哪儿,只说回来就好,其余也不多问。花抚哭的不成样子,妆都花了,在脸上留下深一道浅一道的泪痕。我心下感动,也跟着她们矫情了一把,生生挤出几滴眼泪。
哭罢,环顾四周,却没看到我想见的人,还没来得及细问,就被安平拉着进了门。
穿入内院,仍不见长极和朵步身影,便是月食也不在。
我心下不安,扭头问道:“母亲,长极哪儿去了?怎不见朵步,还有我的月食呢?”
安平一壁伸手替我理着衣衿,一壁应声回道:“还说呢,都寻你去了。陛下寿辰那夜,发现你不见后,长极就跟疯了似的满城去找你,至今未归。待天明时分,朵步一身伤跑回来说你遭刺客行刺,她与你在逃窜时走散了,是特意回来搬救兵,见长极不在,她自己领着一众护院出了门,走时带走了月食,说月食识得你的气味,找你能方便些。”
原是如此。
“我现在平安无事,他们却还不知,不如我再出门去找找。”
刚要调头出门,却教安平一把逮住。
“去什么去,你哪儿都别去,就在府中安生待着,我自会派人前去知会。”
“可是……”
安平蹙眉,不容我辩驳。
僵持少焉,她又道:“我看你不像遭刺客行刺,倒像跑去泥塘里扎猛子了。”
“啊?”
我一头雾水,不知她所言,只见她抬手掩了掩鼻子,表情甚是夸张。
“浑身脏兮兮的,跟逃荒的难民一样,这头发丝上还有股子霉臭味,咦~太臭了!”
我尴尬笑笑,赶紧耸着鼻子使劲儿嗅了一番,臭是臭了点,可哪有她说的夸张么!
我很是委屈,讪讪辩道:“母亲,我不臭啊。”
“还敢说不臭,臭得我头都晕了,真不知你是怎么忍下去的。”
一顿臭骂后,她又朗声吩咐花抚带我下去沐浴更衣,我执拗不过,只好听命。
待洗完澡换了衣服出来时,安平已经走了,花抚说她去给永河王报个平安,待会儿还要再来。
安平一走,带走了她那群尾巴似的女婢,人少了,屋内霎时冷清起来。
两日的折腾,我现在腰酸背痛的,胳膊和肩上新添的伤,到现在还是隐隐作痛。
我平躺在床上,眼神空洞的盯着床帘,睡意全无。
花抚端来热汤饭,菜色丰富,式样繁多,非劝着我多吃几口,说我都饿得脱相了。我被她的话逗笑,不过两日没见,再瘦能瘦到哪儿去。
花抚虽是好心,但我确实没什么食欲,只胡乱扒了几口便罢了箸。
时光尚早,我走出房门,坐在海棠树下的石凳上,静静等着外出找我的人归来。
天擦黑,月头初露,不见人影。
天全黑,月弯成弓,还是不见人影。
我双手托举下巴,手肘杵在膝头上,抬头望着天穹,一瞬不瞬的盯着那月亮瞧。空中逐渐笼起了乌云,风卷云动,月被隐去半壁,不得团圆。
风吹得海棠树的叶子沙沙作响,枯叶掉了一地,心里莫名空空的,转首看着栱门槛外,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我埋头理了理衣服,怏怏起身,本欲回房中提盏灯笼再到门边去等,恰此时,仿佛听到院外响起了马蹄声,继而便是守门人的通传声,未几,是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不用猜,那定是长极回来了,就算没听见他说话,我也能断定是他。
我欣喜转身,迫不及待朝着院外跑去,一只脚还没踏出门槛,我就和他撞了个满怀。
“长极你回来了——”
我仰起脸,憨憨对他笑。
他好像被我的热情给吓到了,身体竟在微微发颤,呼吸也很是急促。
他额上布满密密的小汗珠,眼底的青暗,让他的眼眶显得很深,疲态尽显,下巴颏儿上还冒出了短短的胡茬。这般样子,浑不似他平日里的清雅。
“长极——”
我鼻尖泛酸,心疼的伸出手触着他的脸颊,放软声音道:“你是不是很累啊。都怪我不好,我不该乱跑的。”
他摇了摇头,没吭声,然后用力的圈我进怀。
我抱着他的腰撒娇道:“长极,我好想你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两日不见,都隔了六秋。你应该也很想我吧。”
他没说话,手上的力气用得越发大,碰到我的伤口,疼得我一颤。
“怎么了?”
他有所察觉后松开了手,随即又轻轻按住我的肩膀,焦急询问:“你受伤了,严不严重?”
我摇头,含笑道:“只是受了些轻伤,不碍事的,真的。”
他皱眉,一把拽起我就要回屋内去检查,我急忙抱住他的胳膊不肯走,打岔问道:“朵步呢,她没与你一起回来吗?”
“没有。”
探头往门外看,还真没有她身影。
“我以为你们会一起回来的,那怎么办啊,朵步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她会不会遇到了什么事,不行,我得去找她……”
“母亲既然派了人前去找她,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你就别去添乱了。”
话音刚落,我就被长极拎住了脖颈。
“长极松手,你干什么!”
他淡淡道:“陪我去睡觉。”
“啥?”
我放弃挣扎,老脸一红道:“这,不好吧。你应该很累了,怎么还~”
他眯了眯眼,随即促狭一笑,就像拎小鸡仔似的把我拎进了屋,一点不顾及我的面子,我反抗不过,很是无奈。
未做休整梳洗,长极拥着我就上了榻,衣衫未褪,鞋袜未脱,沾床他就睡了。
我这才回味过来他刚刚那笑是什么意思,人家就是很单纯的困了想睡觉,是我自己会错了意,实在丢人。
我枕在他的臂弯里,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放下了之前所有的戒备,专注看着他的睡脸,原本绷紧的心弦也松了。我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下巴,他没反应,依旧沉沉睡着,我又使坏的捏了捏他的耳垂,这下惊着了他。
只见他眉心紧蹙,噘了一下嘴,又耸起肩膀去蹭自己的耳朵。这番动作萌态十足,就像个小孩儿,着实可爱。我偷笑出声,怕吵醒他,又赶紧捂严实嘴巴。
他是真的累惨了,才会睡得这样熟。
时至五更,因惦念朵步,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叹气声不止,还是将他吵醒了。
他睡眼惺忪,探手揉了揉我的发髻,温声宽慰我道:“安心睡觉,不要多想,朵步她不会有事的。”
我说好,翻了个身,继续睁着眼发愣。其实我的担忧,也不全是因为朵步。
我轻声说道:“长极,你说人会不会有转世啊?世间真有黄泉,有忘川,有孟婆汤吗?若真有,人喝了孟婆汤,还会不会记得上一辈子的事?”
他于我身后回我说:“我从来不信鬼神,也不信转世轮回。”
我翻过身面对他,定定凝视他的眼睛,昏暗烛光下,这双眸子却格外的黑亮。
如果我跟他说我记得我的前世,他会不会当我在说痴话。要是换做以前,我也不信这轮回之说,可经此一遭,我不得不信。
我握起他的手,认真道:“你可还记得,你曾经给我讲过的那个故事,铭华公主和缘木和尚?”
他点头:“嗯,我记得。”
我继续说道:“这故事我以前很喜欢,但我现在不喜欢了。”
他问:“为什么?”
我说:“因为这故事是骗人的。”
长极辗然而笑,刮了刮我的鼻子道:“何出此言?”
我不想瞒他,便打定主意将一切都跟他说。
“你应该也记得,那年在乌硕川救我的那个女子羌笛吧。”
长极再次颔首。
“我被刺客追得掉进潭水里,因为受了伤,我没力气浮到水面,就一直往水底沉。水里又冷又黑,没有一点光亮,你不在我身边,我怕得要死。就在我以为我必死无疑时,羌笛出现了。”
我翻身坐起来,忙将脚上系着的铃铛取下来递到他眼前,缓缓陈述道:“这一次,也是她救的我,她说她是凭这铃铛找到我的。我在一个装满了书的房间醒过来,在那里,我无意翻看了一本画册,画册里的故事像是说铭华和缘木,但又不完全像说她们。”
我略略停顿,继而又道:“或者说,故事的前半段是在说铭华和缘木,但后一段……像在说你和我——”
话才开了个头,门外忽然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紧接花抚就来敲门。
“婢子唐突,不知王爷王妃,醒了否?”
长极不悦皱眉,冷着脸回道:“越发没规矩,这时候来唤什么!”
“奴婢知错。”
我拍了拍长极手背,示意他不要动怒,他敛了恼意,压低嗓音道:“所谓何事?”
“回王爷,是小武将军前来求见,说有要事与王爷相商。婢子已经劝过他,说王爷王妃尚在休息,劝他天明时候再来,可将军说此事紧急,耽误不得,非得通传王爷,婢子不敢误事,这才大着胆子前来传话,扰了王爷王妃好梦,还请王爷恕罪。”
花抚声音难掩惶恐,应该被吓到了。
“你先下去,转告小武将军,说本王即刻便来。”
“是,婢子这就去回禀。”
未做耽误,长极立即起身整理衣冠,我要说的话只能生生咽回。
临出门,他似想起什么,又折回来亲了亲我的额头,柔声细语道:“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跟我说。”
我点了点头,他笑着转身离去。
————
至午后,朵步终于回来。
确认她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后,我这颗悬了许久的心才算真正放下。
我见她高兴,她看我却满脸忧愁,初时还挂着笑,顷刻又转晴为阴,神色凝重。
我不解其意,只当她是感伤我归来不易,就跟安平和花抚一样。
我拽着她的手轻轻摇晃,嬉笑道:“朵步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敢干蠢事了,再也不惹麻烦了。哎呀,你就别苦着一张脸了嘛,我这不好好的回来了,你笑笑呗。”
她垂了垂眼帘,浓睫轻颤,勉为其难的对我笑了一下。一反往常,她竟没有训诫我,我还颇有些不自在。
左右搜索,我却没瞧见月食,唤了几声也没回应。
“朵步,你把月食给谁带着的,带哪儿去了?快使人去领回来,两天没见,我还怪想它的。”
她脸色一瞬苍白,眼睛里是挥散不去的霾色,急急抽离了我的手,哽哽咽咽道:“缺缺,对不起。”
我不解看着她,怯怯笑道:“你为何道歉啊?”
嗫嚅半天,她支支吾吾的,什么都没有说清。我再三追问,她方才告知我说:“我把月食弄丢了。”
我不信,权当她在与我说笑,月食那家伙怎么可能走丢了,比人还狡猾的狼崽子,就是朵步丢了,它都不会丢。
我重新握着她的手,使劲儿摇晃,殷切期盼:“朵步,你就别说笑了,你快些将它带出来,我想它了。”
朵步眼眶逐渐湿润,低垂着头,再次答复我道:“月食真的丢了,是我把它弄丢的,找不回来了。”
“它又不是寻常物件儿,怎么会轻易弄丢。朵步,你应该是没看住它,这才让它跑远了,我不怪你,我们去找回来就是。你说,它在哪里丢的?”
我拉着她要去找,她却没这个打算,紧紧拽着我,冷静道:“别去了,我不知道是在哪儿丢的。它本来一直跟着我,我稍不注意,转眼它就不见了。我找了很久,就是找不到。也许出城后,它看到了回北邱的路,独自回家去了。即便是真的丢了,它也不过是一匹狼罢了,丢就丢了吧。”
我难以置信这话是朵步说出来的,什么叫丢就丢了!那是月食,是我从小养到大,是阿诏千里迢迢从北邱送来给我作伴的月食。
我再挤不出来一丝笑,僵立在原地不知所措,呆呆然望着朵步一句话说不出,脑子空白,耳蜗在嗡嗡作响。
月食弄丢了,我怪不得她,惹出这些麻烦的人是我不是吗,若不是为了去找我,月食怎么可能会丢,我没资格怪谁。
我俩就这样对立站着,良久不言,朵步凝着我,怅然欲泣。
为了不让她为难,我努力遏制住情绪,装得很镇定,摆手道:“没事没事,我派人去找就是了,一定能找回来的。再说了,月食聪明,便是不去找,它也能自己走回来的。”
“你去歇着吧朵步,我没怪你的意思,我刚才急了,语气难免重了些,你别往心里去。不要紧的,月食丢不了,我这就让人出门去找。”
“缺缺……”
“你歇着吧。”
丢下这句话,我便仓皇逃离,我怕再多停片刻,我会忍不住在她面前哭出来。本来弄丢月食她就心怀愧疚,只怕心里比我还难过,我若再哭,那叫她如何是好。
我吩咐府中护院出城去寻,又悄悄带着几个人去了城中的野市探看,找了一日,凡是可能贩卖野物的街市我都去了,却是一无所获。
天将入夜,市门欲关,我只得返程。掌灯时分,出城去找的人也三三两两回来,皆是空手而归。
我左右扫视一圈,已累得没力气多说,便挥手遣散众人,独自回了屋子。
我只盼,月食不会遇上狩猎的好手,若是寻常人,定是伤不了它的。
刚迈进门槛,脚下一软,我就跌坐到了地上。
无意起身,就这么两眼无神的盯着地板看,越看越难过,越来越想哭,忍了好久,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又怕被人发现,遂小声抽泣,不停揩拭脸上泪珠。
长极自外面归来,见我在哭,他没作声张,疾步如飞到得我面前,俯身下来用手指仔细替我擦去泪水,连声问我发生了什么。
我看向他,边哭边抽抽搭搭的回话。
“长极,月食丢了,月食被我给弄丢了。”
………………………………
原是山寒
本来我还哭得含蓄,见着他后,就直接打开了眼泪的闸门,放声哭了出来,怎么都收不住。
我抽噎道:“月食被朵步带出门去找我,可她没看住,月食就丢了——”
“丢不了,月食很聪明,会自己找回来的。就算它自己不回来,我自会遣人去找,一定帮你把它到,别哭了。不哭了,乖,不哭了。”
他揽我入怀,耐心哄劝,就像哄孩子那样。
道理我都懂,我也是这样宽慰朵步,可我还是很难过。
我不停的哭,长极就不停的劝,我靠着他,眼泪鼻涕全抹在他衣服上,他也不嫌,拍着我肩膀哄道:“你这几天累着了,得好好息着。去睡一觉,说不定等你睡醒了,它就回来了。”
我闻言大振,催道:“那你现在就派人去找,或者我跟你一起去找。”
长极面露难色,犹豫道:“现在不行,我有军务在身,没法去。”
我有些气馁:“没事儿,你只用指几个侍卫给我,我可以自己去,你忙你的。”
正哭着,院里又进来人,我怕被人看了笑话,赶紧胡乱的用袖子擦了擦脸,腾地站起来躲到长极身后。待看清来人是武平齐和山寒后,才放下心,没那么惊慌。
武平齐腰间佩着长剑,足蹬玄靴,一身银盔泛着冷光,像要上战场打仗似的。山寒虽是寻常布衣打扮,可从头到脚一片黑,怎么看怎么不对劲,看着丧气得很。
我在长极身后打量他俩,武平齐一侧目便瞧见我,应是诧异我哭肿的眼睛,明显一怔。但他没多问,只冲我点了点头后,又转首看向长极,抱拳道:“王爷,殉阵牛羊已备,明日卯时可行出征祭祀大礼。六军齐待北城,还请王爷前往点阅。”
让我猜对了,武平齐来找长极,真就是为了与鲁国的战事。
这事一早就定下,我也同意他去,可没想到会这么快。
长极让我进屋,说还有事与武平齐相商,我乖巧领命,临走之际,无意和武平齐身后的山寒对视了一眼,这一眼倒让我生出些疑惑。
山寒看我的眼神很怪,有些惊恐,还躲躲闪闪的。我越看他,他越躲,原本按着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