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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小玉-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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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影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支着下巴打量她片刻,忽然道:“你已经有了两块残片,可以召唤出更强大的力量,为何不试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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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拜托
谢小玉不意黄影会提起这个来,微顿,没做回应。
“怕被反噬,被控制嘛?就像上次,我对你那样?”黄影像是明白她的心思,笑问。
谢小玉想想那日的情景,点头。
是,也不全是,更多的是因为在了解如是种种之后,她对于自己眼睛背后的力量,忽然有了不确定了而已。
以前是因为管窥蠡测的大胆,现在是因为渐知全貌的谨慎。
只是这话在她心中不过蜻蜓点水,她的心声若不想人听,别人也听不见。
只是于此事上,黄影却能明白她的真实担忧,便起身走到她面前,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道:“事情至此,怕是未必能由你担忧或者畏惧的了。虽然你若真能找齐残片,我与白衣,还有那几个黑魔的能力也会增强,但我们的力量仍然有限,尤其是面对能给我威压的人,定然远远不足。”
“那个我族之后是个试验的好机会,所以小丫头试试吧,上天既然给了你这等奇遇,你又何须担忧?我知道门后还有一个人可用。”她说着话,在她的额间一点,将一个影子放入了她的脑海。
谢小玉只觉得随着那影子在脑海浮现,连眼睛都忽得安静了下来。
一个男子的影子,玄色衣衫,半边脸带着面罩,另半边脸也看不分明长相,只觉得目光森冷,令人不敢直视。
她见过这个男子,大约是初次在眼中窥见黄影的时候,这男子就站在她的身后,不言语,在黄影与自己对视,与自己签下血契的一瞬,就不见了。
那时候谢小玉还很小,也没觉得怕,今天再见,虽然依旧不怕,但是却已经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绝对力量。
“你见过他?”黄影不记得那些,只有些诧异,旋即安慰,“别怕,他就是看着凶而已,其实他挺傻的。”
说罢,和想起了什么似的,笑出声出来。
谢小玉看黄影的目光带着审视,总觉得她说这话的时候,充满了莫名的蛊惑之意。
黄影看明白了她的眼神,被她逗得直笑,摆手道:“放心,我没有骗你,那个人真的比我强,因为他是我的师尊,我入魔得道,都因他的指导。”
谢小玉听说这一层关系,略一思索,手指到底离开了残玉。
屋中恢复了安静。
静得甚至有些怕人。
谢小玉抚摸着残玉。
召唤新的人签订血契,为己所用吗?
她坐着,看起来仍然像是发呆,足足坐了一个时辰,期间红桃不放心,还进来了两次,见她这样,便将门重新关上,寻思小姐是怎么了。
终于,谢小玉还是再次以残玉划破了手指。
若你真的在门后,若我真的能看见你,可愿与我结契,助我行事?
已经安静了一个时辰的双目,忽然开始剧烈躁动,连带着谢小玉的心口剧痛得厉害。
她想要捂住胸口,才发觉身子已经像被封住了一样,丝毫不得动弹。
一道影子自她的眼中而出,终成人型站在屋中,极不自然地晃动着脖子,那未被面具遮住的半张脸上,森然的一双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谢小玉艰难地想要仰头,却动不了,想要手指离开残玉,也做不到,只能目光向上看他的眼睛,人很平静。
男子盯着她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道:
“你这个屋子,很暖和呀。”
语气仿佛是个顽皮的少年人,全然不符合那冷若冰霜的模样,以及带给谢小玉的强大压力。
“?!”本来是被封住动作的谢小玉,因为这句话,而彻底不想动了。
男子抱着胸,四下转着圈看,仿佛对这个屋子里的任何一样东西,都很感兴趣似的,但那半边脸的表情依旧像是被封住了一样,看不出半分喜悦。
“你与黄影很好?我那徒弟很厉害吧?”他说着,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与谢小玉的齐平,“可惜,折在个人间界男子的身上。”
谢小玉点点头,忽然发觉自己竟然能动了。
她略一犹豫,到底手指没有离开残玉,而是依旧平和地看着那男子。
男子还是那副冷若冰霜的脸:“所以你告诉我,我该怎么信任,如你们这样随时可能背信弃义的普通人呢?”
语气跳脱之余,多了份森冷。
……
虞珩回京之后,府邸倒是现成的,府中一应仆役、侍卫也是齐全。
只不过人人都不熟悉这个命途多舛的六殿下,同样虞珩也不熟悉这些奴仆,如此一来,他更不需要这些人近身服侍,出入行事,只要鼎儿一人在侧便好。
反正六殿下随和得很,但又是殿下,所以说一句他的屋子不许人进,便真的没人敢进。
无人想做第一个试探六殿下底下的出头鸟。
是以这天,虞珩一进入房间,就看见自己的书桌前坐着个大脑袋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
应无为支着下巴打瞌睡,见他进来以后揉揉惺忪睡眼,呲着牙笑说:“殿下回来了?”
声音压得很低。
虞珩关上门,再看他时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你这是怎么进来的?”
“翻墙进来的。”应无为缩在书桌里,这屋中也没有个炭火,着实很冷,但不冻不住应四少爷的舌头,“虽然如今正值年下,你们这些达官显贵呀,也不能放松安全嘛,怎么个个家中都门户大开的,让人随意进出呢?英国公府也是,你这也是,这样不行的,京中闹刺客呢。”
他一开口就仿佛没有停止的时候,拉拉杂杂,絮絮叨叨,虞珩也不打断他,只进了里间更衣,出来之后,应四少爷还在就豪门贵族节庆日防火防盗防刺客一事,做着非重要讲话。
虞珩坐到他的对面,笑眯眯地看着他,和哄孩子似的表情。
只应无为还继续说的时候,那边鼎儿端着个炭盆进来,乍一见应无为在屋中,也吓了一跳,手一哆嗦,差点儿把炭盆扣在了地上。
应无为又笑了出来,终于停止了碎碎念。
鼎儿翻了个白眼,将炭盆放好,又掩上门,问道:“四少爷这是要当贼不成?”
应无为嘿嘿笑了一下:“哪儿能呢?我今天来是有事情拜托你家殿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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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病了
虞珩轻笑,没问应无为要拜托何事,而是对鼎儿道:“四少爷端杯茶来吧。”
“别别别,殿下可别如此称呼我,折寿。”应无为慌忙摆手,方才道,“谢大小姐托我问殿下借一样可断灵识之物,殿下如今,可带在身上?”
虞珩听见,眉头微微蹙起,看向他:“她问我借这个做什么?”
应无为两手一摊:“不晓得,她让我来借,我只管借就是,至于借去要做什么,横竖正月十五那天,就知道了。”
虞珩被他说得莫名其妙,摇头感慨道:“你们这些人,秘密还真多。”
鼎儿很是赞同地点头,已经转出去后提了热水进来,斟了杯茶,递在应无为手中。
应无为接在手中握着,轻吹着热气,笑道:“我又哪里有秘密了?我的秘密再多,还能有六殿下多?”
虞珩看了一眼应无为的佩剑,浅笑不语。
应无为知道虞珩对自己的剑,也不是头回好奇了,当下并不解释,而是抿着茶水,含混道:“到底有没有?给了我我好交差,”他再一寻思,改口道,“或者给你的妹妹庆阳公主吧,我好去忙别的去。”
“又与灵儿有什么关系?”虞珩提了虞嫣的小名,看他的目光带着询问,“你又有什么可忙的?那位大小姐怎么到了京城,也这般步步惊险的,明明没有灵骨。”
“我也没有,”应无为指着自己的鼻子,“也不妨碍我爱玩儿嘛。殿下别和我说那些,你要借就借,不要借就不借,我好回她去。还有你都不知道,谢大小姐还让我去找她那个师哥,啧。”
应无为唠叨至此,才和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一拍大腿道:“哎呀,我怎么忘了?她那师哥特别喜欢钻深山老林,这过年都没入京呢,她自己能不能找到都两说,还让我在正月十四之前找到他……哎?你说她是不是戏耍我呢?”
虞珩被他唠叨地头疼,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许是谢大小姐,很信任你的能力吧?”
应无为宛如被一语点醒的梦中人,又拍了一下大腿嘻嘻笑道:“有道理!”
动作虽然大,装疯卖傻的,但是声音却始终压得很低,不会让人听见。
虞珩摇头叹气,这些人呀……到底还是再问了一次:“她到底要做什么?你难道没问清楚?”
应无为将半凉的茶一饮而尽:“还能做什么?抓刺客呗。”
虞珩还没来得及细问,就忽得听见院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殿下。”
应无为立刻收声,鼎儿推开了门,见是王府管事。
“何事?”
“殿下,庆阳公主患了咳疾,遣人来说,与殿下约着明儿游乐的事情,去不了了。”管事恭敬道。
虞珩一怔,偏头看向应无为的时候,就见他不出声只动嘴地笑说:
“说了嘛,要抓刺客的。”
……
展眼间便是正月十五这日,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元宵佳节。
往年里,京城于元宵这日最是热闹,尤其是这日是灯节,街上处处皆有花灯,流光溢彩,光华动人,最是至美。
本来今年因着诸事种种,百姓都以为这年的元宵节要安静度过了,不过早在正月初一那日起,宫中便有旨意称今年灯节依旧,倒是令百姓家振奋得很,是以人人都准备着正月十五这天的灯节。
淮阳侯府虽然人丁稀少,但因为谢小玉也爱花灯,于此时自然也早有准备,设计的是一款走马灯,虽然不大,但是却很精巧,可以拎着在街上行走,颇有意趣。
虞嫣也是个乐于此道的人,往年两个人必定要约着一处,在内城赏灯观景。
偏今年诸事妥当,二人的灯也做好的时候,虞嫣突发了咳疾。
起先以为几天便能痊愈,哪知道缠绵到了正月十五这日一早,又有内官亲自来传说,虞嫣病到需要移宫。
“实在是病得起不来了,竟怕是要成疫症,如今宫中又事多,怕传染了别人不好,是以殿下两日前就自请移宫。陛下和娘娘本是不准的,奈何昨夜竟然吐了血,殿下又不肯吃喝,无奈只能暂且移到京郊的庄园。”
来传信的内官声音急切,但事儿说得清楚:“今早殿下移宫的时候,忽然有了些精神头,说是思念小姐……上次殿下病了,小姐去陪了几天便好了,不如这次也请小姐去陪陪殿下吧。”
这话说到这一步,竟然仿佛回光返照一样。
内官来传话的时候,举家都在,赵老太太和翁氏在念佛,赵氏一听这话就觉不好,当下心都凉了一半,想起虞嫣种种,就要垂泪。
谢春山也不想竟然这等突然,急忙问道:“那宫中如今其他人,可还安好?”
“都好,公主的寝殿已经封禁,陪侍的人都一起到庄子上了。”内官道。
这意思,便是谢小玉若是去,只怕一时半会儿就回不来了。
是送公主一程的意思。
谢春山心下喟叹,对谢小玉道:“玉儿去吧。”
谢小玉面上早有急切忧郁之色,人已经是坐立不安了,也不用父亲说就急忙起身,没站稳,晃了几下,幸好赵囡儿在后面扶着。
“我同姐姐一起去!”赵囡儿自告奋勇道。
众人都知道她们几个小姑娘关系很好,拖赖庆阳公主给了赵囡儿许多照拂,是以谁也不会阻拦什么。
姐妹二人收拾了停当,谢小玉少见地穿戴了遮头遮面的幂离,带了碧桃一人去,连花儿都没带着,又嘱咐红桃好生在家,三人便同乘一辆马车,往城外去了。
因为兹事体大,是以车上的氛围颇为压抑,谢小玉一贯不说话,碧桃捏着帕子紧张得不说话,赵囡儿则在车上坐卧难安的,好半天才和找话题似的,说道:“自那次之后,倒是怕了坐车。”
说罢就后悔了,觉得提那日的事情,还不如不说的话。
碧桃抿着嘴,眼眶红了,忙垂首掩去。
只谢小玉,还是那般安安静静地坐着,看着车窗外已经挂起、尚未点亮的花灯,看着街上已经多日不见的热闹,忽然开口道:
“可惜,今年不能和灵儿赏灯了。”
难得的,极长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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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刺杀
碧桃听见谢小玉如是说,更觉得内心伤怀,红着眼睛劝道:“小姐别伤心,许殿下见了小姐,心一宽就好了呢?”
没人看得见谢小玉幂离之下的神色,她不过是依旧安静坐着,不动不摇,许久才“嗯”了一声。
众人就这般各有愁肠百结地到了京郊,虞嫣名下的那处庄园。
作为陛下最为宠爱的公主,虞嫣名下的这处园子非但占地甚广,而且依山傍水,一年四季景致不同,而其中亭台楼阁之建造,正殿是全然搬了虞嫣宫中所住的寿阳宫,而花园则全是缩小些的御花园,是虞嫣极爱的地方。
尤其是每年夏天的时候,虞嫣都要来此避暑乘凉一段日子,并经常约了京中各家贵女来此玩乐,谢小玉更是此间常客。
只是,今次谢小玉也是头回在正月十五日来到庄园,皇室之所,一年四季有人打理,便是冬天也不至于萧索,但今时不同往日,门外守卫个个蒙着脸,大门也是紧闭,是以从外面向庄子里看,冷寂之余,还藏了几分肃杀之气。
门外的守卫见是淮阳侯府的马车来了,车帘打开之后下来了三个女子,态度很是客气。
谢小玉将幂离轻轻掀开,认得守卫是羽林卫,叹了一声后,放下幂离,碧桃则道:“我家小姐是来探望殿下的,还请守军大人开门。”
守卫们互视一眼,其中一人开口道:“大小姐可知如今进去了,一时怕是出不来了。”
幂离之下的人点点头,没言语。
守卫见状,这才将大门缓缓推开,待三人进去之后,便又将厚重的大门徐徐关上。
如是一隔,宛如生死断在了大门两边。
碧桃回头看了一眼大门,心下怆然,扶着谢小玉往里走,赵囡儿则跟在后面,亦是垂首唏嘘。
谢小玉自然不需要人领,便自行到了正殿处,就见春实正在指挥着几个女官们在院中挂灯,见是谢小玉和赵囡儿来了,忙屈膝道:
“谢大小姐安,赵姑娘安,殿下在里面等着呢。”
谢小玉的目光隔着幂离扫过众人,只见人人脸上都有难过之色,还有生死难料的惴惴,以至于连那挂着的花灯,都不能添一二喜色。
她收回目光,依旧不曾多言,只等着春实开了屋门,便抬步迈了进去。
正殿里虽然暖和,但因着没人,是以看着只觉冷清,绕过屏风后,就见虞嫣披散着头发,额上还贴了两个膏药,倚在榻上做西子捧心状,见她们进来了,还用力咳了两声,孱弱道:“玉儿,我病了。”
……是挺像的。
没人看得见幂离之下谢小玉的神色,也只有谢小玉自己才知道,此时自己的内心,着实有些绷不住了。
她也没想到,庆阳公主说一声演戏,还真是……像极了呢!
她心中如是想着,疾步走过去,面上表情虽然未变,但从晃晃悠悠的身形看,可见是真的担忧了——其实是因为她本就不好有大的情绪波动,所以略有些支撑不住——握着虞嫣的手坐在床侧,关切之情,贯穿着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微惶恐的颤抖。
“殿下如今可觉得好些?小姐很担心呢。”碧桃的眼睛红红的,强撑着笑容,替谢小玉问。
“怕是都成痨病了,今年的灯展也看不了了。”虞嫣可怜兮兮地说,语调都变得有些奇怪,也是强作欢颜,“只是,谢你来看我,我如今移出来,精神却觉得好些了。”
……说自己得了痨病,这就不必了吧。谢小玉心中想着,觉得不吉利,吁叹一声,拍拍她的手背,示意让她宽心。
此时,门又开了,春实端了药进来,轻声道:“殿下,该吃药了。”
谢小玉见状,亲自接在手里,要喂虞嫣吃下。
只是谁都没有留意,在春实进屋的瞬间,一道橙色的烟雾,荡然入屋,落在了屏风之侧的角落里。
谢小玉没有任何的其他反应,只体贴地喂虞嫣吃药,一勺一勺地,很是耐心。
可是虞嫣不过喝了几口,便猛烈地一阵咳嗽,春实忙以手帕接了,却见是有血混杂在痰间。
春实想要藏着,却被虞嫣一眼看见,顿时面有灰败之色,推谢小玉道:“玉儿,我让人在旁边的厢房给你们安置了,你们且过去吧。”
谢小玉却并不肯走,而是回头揭起幂离,看了碧桃一眼。
碧桃见状,立刻应是,对赵囡儿与春实道:“还请春实大人,带表小姐与我去安置吧,让小姐与殿下待会儿吧。”
春实略一犹豫,这才应是,赵囡儿有些舍不下谢小玉,红着眼睛又看了虞嫣一眼,见她对自己笑了笑,便抹着泪,跟着春实出了房间。
房门再度关上,屋中只剩了两个平时关系便极好,千尊万贵的小姑娘,执手相顾无言。
看着怪可怜的。
屏风之侧,着橙衣的柔兆缓步走了出来,手中转着匕首,站在了谢小玉的身后。
虞嫣甚至没有听见任何声音,猛地一抬头见一个陌生人忽然站在那儿的时候,瞳孔猛地一缩,发出了一声惊叫。
几乎是同一瞬间,谢小玉也觉察到了身后似乎有人,猛地回过头,就看见那天的刺客,此刻站在自己背后,只有寸余距离。
柔兆笑盈盈的,甚至没给谢小玉反应的时机,已经手起刀落,刺穿了她的身体。
白色的幂离,瞬间便被鲜血染红了。
虞嫣嗓子里喊出来的叫声,已经不像是人类了。
“呵,原来谢大小姐,很好杀嘛。”柔兆轻叹一声,吐出一口气来,“只要快一些,便可以了。”
她说着,再次将刀拔出来,此时目光已经落在了虞嫣的身上,而刀子,再次刺穿了谢小玉的身体。
虞嫣呆愣在榻上,看着谢小玉在自己面前缓缓倒下,叫喊被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呆滞。
世上最幸运之人,受到惊吓之后的第一滴血。
染血的匕首被柔兆一挥,便消失在了虚空之中,手中再得一把刀,凑近了虞嫣:“殿下,你让我找得,好苦呀。”
说罢,手起,刀落,在虞嫣的脖颈边,轻轻一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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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不可思议
她成功了!
尊上想要的东西,她终于……
哎?柔兆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低头看向虞嫣的时候,却发现方才被她划过的脖颈之上,根本没有血迹。
虞嫣依旧是受了惊吓的表情,呆呆地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柔兆的心猛地一坠,忽得听见有个声音幽幽道:
“你说,谁很好杀?”
冷淡地没有感情的声音,六个字说得毫无起伏,却给了柔兆最致命的一击。
她低头看了看地上倒着的尸体,又僵硬地侧过头,看向隔绝了视线的那道屏风。
忽得一阵剑锋划过,柔兆急忙躲闪,抬头见屏风已经破裂,而屏风之后,站了……许多人。
为首的便是身着幂离的谢小玉,身后是号称生病的庆阳公主,还有那天那个力气大到惊人的少女,其他的三个男子,她便不认识了。
“欧阳家的傀儡之术,果然不同凡响。”蒙苒仿佛明白她在好奇什么似的,看了一眼欧阳晖,笑道。
“蒙兄过誉了,区区在下,最多只能操纵两个,再多便不行了。”
“依着欧阳兄的年纪,已经很好了。”
两个同为四大族出身的新一代佼佼者,还在互相吹捧。
应无为背着剑,瞥了他们一眼,脚步往谢小玉挪了挪,好生嫌弃。
柔兆却越听越震惊。
六个人!
足足六个人之多!
其中两个还是有灵骨的四族之后,她却没有感受到一丝灵识!
有那么一瞬间,柔兆甚至怀疑自己在做梦,忽得又听见谢小玉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你,想知道我的秘密,对吗?”
对,是刻在脑海里的声音,而不是耳朵听见的。
少女款步向前迈了几步,幂离的轻纱微微摆动,而那个声音依旧在自己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我现在告诉你,怎么样?”
对面的人终于站定,将幂离取下,其下面容绝佳却总嫌欠缺几分灵动的少女,终于与她对视了。
左眼还是正常,而黝黑深邃的右眼,仿佛深井一样,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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