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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小玉-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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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亭子周围围了三个暖炉,自己怀中还抱着个,哪儿能冷呢?

    谢守山坐在她的对面,抬手往棋盘上一点,道:“来来来,你我手谈一盘吧。”

    谢小玉也不说话,只也抬起手,在棋盘上一点。

    叔侄二人对着个空棋盘,你来我往起来,一炷香之后谢守山一摆手:“我输了,你这丫头,也不知让着点儿长辈。”

    谢小玉难得笑了一下,在棋盘上一抚,又指着一点,示意再来一次。

    谢守山也推辞,跟着又过了几招,忽然道:“玉儿,你无需觉得此事是你的错。”

    谢小玉微顿,目光不离棋盘,只是下手的速度略慢了些。

    “且不说那谋逆之事究竟会如何,四殿下以那样的买卖为幌子,敛财之事是千真万确的,更有那害得人家破人亡的勾当,也是真的,还有他一个皇子,与个内官来往那般亲密,也是真的。便是如今不翻出来,将来也终归要被翻出来,现在不过是事儿赶在一处罢了,所以玉儿不觉得是你给家里带来了麻烦。”

    谢守山说这番话期间,已经与谢小玉在棋盘上过了几招,依旧步步不乱。

    谢小玉终于抬起头,看向谢守山对着棋盘,捏下巴思索的样子,道:

    “多谢六叔。”

    谢守山听见这话,反而笑了。

    “这丫头谢我做什么?倒是六叔我该谢你,给了我个机会,圆了我的誓言。”

    谢小玉没听懂,在棋盘上再是一点后,好奇地看向谢守山。

    “醉红楼里有个叫泉娘的女子,本家名姓便不提了吧,”谢守山笑道,“其家本是西境丝路之上有名的玉商,为人仗义疏财,眼光也独到,可惜怀璧其罪,被人害得家破人亡,一家七口,只留下那么个人,还流落到烟花柳巷了。你让孟良财拿去诓骗宁鸿陆的玉佩,恰好就是她父亲最后的作品。”

    谢小玉没想到事情还有这么一节,也愣住了。

    那块玉佩,是曾经谢守山给她的,却不想兜兜转转,还全了这么一段缘故。

    “当初她将玉佩给我的时候,说六老爷可还记得当年戏言?我收下了,也没忘昔日誓言,”谢守山看着棋盘,迟迟没下那一步,“可是醉红楼不是一般的地方,害人之人也不是一般的人,我总要顾及许多。所以是我该谢谢玉儿,让六叔为人,终归没有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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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翻墙越户

    谢小玉不知道谢守山所说的誓言,究竟是怎样的话,只是看他失落的神情,便知道不管是那道誓言,还是这个事情本身于他而言,都是个难言的伤痛。

    她想着,伸手去握谢守山的手,权作安慰。

    谢守山的伤怀不过是一瞬之间,便恢复了常态,拍拍她的手笑道:“所以结果终归是好的。其他的事情,就算没有醉红楼这档子事儿,照样会找上门来,是以让朝堂上的长辈们操心就是了,你不必多想。”

    谢小玉轻轻浅浅地笑了,点点头。

    实则她并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有错,只是到底勾连了太多事情,非错但麻烦。

    可是事情终归还是要做,只是有此一节,也让她知道自己对于许多事情的掌握,并没有那么完美,所以这两天她很安静的原因,都因为她在回忆、梳理前世种种,从她的记忆中寻到可以更好应对的蛛丝马迹。

    而当然,最重要的一节,则是她要怎么才能把那日那个魔族之女引出来,除掉。

    只要除掉那个女子,会给淳于风与他背后的组织,带来极大的打击。

    她心中如是想着,在棋盘上又是一点。

    “……”谢守山沉默了好一会儿,一抚棋盘道,“不下了不下了,怎么都赢不了,你这丫头真是的。”

    他抱怨着,从袖中取出了两把扇子放在棋盘上,道:“那次和你说的扇子,总是耽误了没给你,瞧瞧,不错吧?”

    谢小玉立刻捡起一把,从扇骨就能看出是费了功夫的,再缓缓打开扇面,一枝红梅傲然,也是名家手笔。

    另一把的扇面则是泼墨山水,疏朗之意在山水之间,惬意得很。

    她惯爱扇子,将两把扇子在手中把玩片刻,便递给红桃,自己则起身施礼,谢过了谢守山。

    红桃叶明白,很是珍重地将两把扇子以帕子包好,放在随身的包袱里。

    谢守山就知道她会喜欢,伸了个懒腰后起身:“好了,你莫要在这儿枯坐,再多的火盆如今也是冷,若是病了,大哥只怕第一个先揭我的皮呢。”

    谢小玉没忍住,笑意显露,点点头。

    碧桃在一旁忙替她道:“六老爷,我们小姐说了,等下就回去呢。”

    “还要等下,我是不在这儿坐了,那边暖阁多好。”谢守山说着,背着手走出了亭子。

    谢小玉看着谢守山的背影,又发了一会儿呆,起身正要也往暖阁去的时候,忽觉得脖颈一冷。

    她惯常目无表情,但还是因为这一忽然的一下皱了眉头,抬手去摸的时候,却是个小雪球打在她的肩上,但还是有些残雪落在了她的脖子上。

    谢小玉看着手上的雪水,再次面无表情至冷。

    只是还没等她做出什么反应,又是一个小冰凌,落在了棋盘之上。

    “小姐!”两个桃子也发现了,都吓了一跳,忙道,“这是怎么了?小姐没事儿吧。”

    话音刚落,又一个小石子,落在亭子外的地上。

    谢小玉好静,所以每每她要发呆的时候,都只有两个桃子陪在这儿,其他丫鬟婆子都会被打发了,所以如今只主仆三人在湖这一侧,自然有些恕�

    红桃立刻就要去唤人,却被谢小玉拦住了。

    “姐姐,小姐让你先在这儿将东西收拾了,她去去就回来,若是有人问,就说小姐出恭了。”碧桃看了谢小玉一眼,对红桃道。

    红桃心中很是为难,看向谢小玉道:“小姐,这……会不会是那天的刺客?小姐可不要自己涉险。”

    谢小玉摇摇头,表示不会。

    恰此时,又一个小雪球,落在了她的脚前。

    谢小玉看着地上的雪,竟然……嗤了一声。

    能做出这等无聊之事的人,脚后跟想都知道是谁。

    ……

    谢小玉带着碧桃,往后花园深处走。

    英国公府这花园,春有百花夏有凉荫秋有红叶,如今冬天也有松柏,是以并不显得萧索,只是到底花园深处少有人至,如今大家都在前面热闹,所以此处显得太过安静,以至于有些恐怖罢了。

    一路之上,都有雪球、冰凌、小石头,在谢小玉脚前,仿佛指路似的。

    谢小玉还是没有半点儿反应,只是在过个拐弯的时候,停下脚步,俯身在那儿,握着雪也捏了个雪球——还不小。

    “小姐,手冷。”碧桃忙道,“我来吧。”

    谢小玉摇摇头,见雪球的大小差不多了,才握着雪球拐过弯,已是花园尽头。

    她站在墙上,轻咳一声,表示有人来了。

    果然她声音刚落,就有个脑袋挂在了墙上,对着她,笑容还很灿烂。

    除了应无为,还会是哪个?

    “谢大小姐,新年……”

    只是应四少爷话音未落,就被谢小玉捏的雪球,正当正地砸在了脸上。

    “哎哟我……”

    应无为哪儿料到这么一下?当下就被砸得往后一仰,若不是他身手不错,只怕就要从墙上掉下去了。

    碧桃也没想到这藏头缩尾吓唬人的,竟然会是应无为,当下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谢小玉见一招得中,心情也好了,转身便走,都不停留。

    “哎哎哎,大小姐别走呀。”应无为忙压着声音道,“是我。”

    是你才打的。谢小玉回过头,瞪了他一眼,依旧转身就走。

    应无为能听懂她的心声,当下好生委屈,已经翻墙进来了,道:“我这不是有事儿要见大小姐,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见,只能翻墙越户了。不过大小姐也不能怪我,虽说逢年过节的,大家都开心,可是这英国公府的守卫也太不森严了点儿吧?这可不行的。”

    话一如既往地多。

    谢小玉不爱听这话,回头正要在心中狠狠地骂他,结果一回头,却发现应无为和想起了什么似的,掏出个极大的手绢,围在了自己的脸上,挡得只剩下双眼睛了,不觉愣住。

    “做什么?”她难得对他开口时,不是驱赶或者恶语相向。

    应无为嘿嘿笑着:“大小姐不是说不想见我吗?你看我这样挡着脸,你不就见不到我了吗?如此你就不会生气了,咱们可以好好说说话,怎么样?我聪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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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三样东西

    “……?!”谢小玉头回听见这么“聪明”的话,脸上差点儿没挂住。

    “噗。”碧桃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忙又拼命低着头,不让人看见自己的神色。

    这位应四少爷的想法,可真是……优秀呢。

    谢小玉好半天没缓过气来,当下转身就要走。

    “哎哎哎,谢大小姐别走,我真有正事儿,就那天刺杀你的人,我知道她是谁的。”应无为忙道。

    谢小玉果真停步,回头看他。

    应无为面巾之下的脸笑了笑,带着眼睛都微微弯起。

    他指了指自己额头的位置,道:“我看大小姐如今脸上还有伤痕呢,伤得重吗?”

    ……不要紧。谢小玉心中想。

    “那就好。”应无为关切完这句,想要继续方才的话题,忽得又想起了什么,便没说话。

    总觉得话若出口,她会对自己更怀疑吧。

    谢小玉见状,看了碧桃一眼。

    你先退下吧,到那边守着。她心底道。

    碧桃张张嘴,终于什么也没说,屈膝应是,退到了拐弯处,看有没有外人过来。

    说罢。谢小玉看着应无为的眼睛,心中的话,都很简略。

    “哦,刺杀你的人,是个女子,名叫柔兆,是组织里不小的一个头目,这些头目都被称作掌柜,实力不俗,一共有二十二个人。”应无为天生话多,既然决定,纠结也不过一刻,是以洋洋洒洒,就把知道的事情通通说了。

    “实则我和这些掌柜从未见过,因为我不算他们的人,只算佣兵吧。但是据我所知,这些掌柜只怕都不是寻常人,但我可以确定的事情,有三个。”

    “第一,”他举起了一根指头,“他们非常爱钱,凡事只以敛财为首要,经常吃了卖家吃买家,黑得很。”

    “第二,他们在京城里不止一处联络点,环佩楼姑娘知道了,但那只是佣兵联络处之一,我还知道六处佣兵所,可以都告诉姑娘,不过这二十二个掌柜有一个专门与卖家谈买卖的地方,变成便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第三,这些非人极重,但聚集之所绝不在京城。我这段日子倒是查过,并无所得,所以怀疑他们的聚集之地,只怕都不在这个世界上。”

    应无为说完,将三个手指放下,笑问:“应某不知道大小姐知道多少,只能将我知道的都告诉大小姐,有多少用处,还请斟酌吧。”

    谢小玉看着他,对面的人也看她,眼中满是赤诚之色。

    半晌,谢小玉才问:笃定我会信你?

    应无为一笑:“大小姐若不信我,便不会站在这儿听我说了这么多,多冷的天呀。也请大小姐信我,我虽然爱财,但也知取之有道四字。”

    谢小玉“呵”了一声

    翻墙越户,不告而入,与非我族类一处行事,应四少爷对“取之有道”的理解,与我不太一样呢。

    应无为没生气也没伤心,而是反问道:“大小姐眼中,应某可作过伤天害理之事吗?”

    这次,轮到谢小玉不言语了。

    的确没做过。

    两世而言,他虽然隐瞒了自己很多事情,但是以自己对他的了解,应无为还真的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以自己对他的了解呀……谢小玉想到这儿的时候,顿了一下,倒是应无为将这心思听得明白,糊涂了:“大小姐以前真的知道应某吗?”

    还有些小期待呢。

    谢小玉知道自己方才心神有失,摇摇头,心中不再有想,也不说话。

    应无为见她不想言语,略感失落之余笑说:“如此说来,我告诉大小姐的事情,有用,对吗?”

    谢小玉再是一顿,点点了头。

    的确有用,尤其是二十二个掌柜一节,更有用。

    就是说如那天那位柔兆同等本事的人,还有二十一个呀,看数量再听名字,想来是以天干地支之数而来。

    再者,既然是“不小”的头目,便可知道他们之上,还有更强的人。

    到底是一族之数,敌人众多,不可等闲视之。

    只是,他们要做的是回家,现在还加上了一个“造门”,那又为什么要敛财呢?难道回家与造门,需要很多钱吗?

    实则如果魔族真的大规模打了回来,那么必将重建此间规则,那人间看重的钱财……对他们就没用了呀。

    的确想不通此节。

    谢小玉舒了一口气,决定此时想不起的事情,便暂时不想了。

    还是想怎样将已经在自己面前露头的柔兆,引出来除掉,借此再引出其他掌柜吧。

    应无为在她想事情的时候,完全没有打扰,只待她眉头舒展之后,才笑道:“大小姐有主意了?”

    谢小玉冷漠,没理他。

    “那……”应无为又问,“可有事情是应某能帮忙的?大小姐只管说便是。”

    谢小玉再次看向他,并不说话,更是心如止水地什么都没想。

    但应无为却明白,她是在想,自己究竟可信不可信。

    他难得安静,自己出现得奇怪,还与那些人牵扯很深,谢小玉不信任他,倒是应当之事。

    就在他琢磨要不要告辞的时候,谢小玉终于突然开口了:

    “好,你帮我。”

    应无为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大小姐真的肯信我?”

    谢小玉点了点头,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是应无为自认为这位大小姐的神色,好像柔和了那么一点点。

    他摸着遮面的大手绢,玩笑道:“果然再以后见面,还是带着面巾的好,原来大小姐的确不讨厌我这个人,只是讨厌我这张脸呢。”

    “……”谢小玉后悔了,转身就要走。

    应无为忙敛起了玩笑之色,在后面道:“哎哎哎,大小姐别走嘛,我错了,你先说要我做什么?”

    谢小玉的脚步再次停下,回头看着他,面色有些沉。

    “我再不胡闹了。”他忙道。

    谢小玉这才呼出一口气,压下怒气,心中道:还请应四少爷,帮我去找三个人,要三样东西。

    “哪三个人?”

    勤思学宫的欧阳晖公子,借他的傀儡。

    六殿下,借他一样能断灵识的灵器。

    我师兄蒙冉,要他的青鸟。

    “几时之前?”

    正月十四日之前。

    “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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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黄影所说

    谢小玉随家人在英国公府住到正月初四日,回了侯府之后,赵家舅舅与表弟也来了,家人相聚自然好,但京中各种交际来往,冗杂得令人烦扰。

    虽然如今京城风浪未定,但节庆大事也不能等闲视之,况且眼见承平帝近日心情颇佳,是以各家也揣摩圣意好好过年,因此赵氏作为侯府当家主母,谢小玉作为侯府及笄嫡女,也不能免俗。

    到正月初九这天,赵家舅舅、舅母带着赵囡儿与赵家表弟,去见新寻的老师;谢春山军中同僚相邀,也出去饮酒听戏了;赵氏则应与四王妃约着,一起去了永安郡王家。

    谢小玉这几天着实累了,一早起来就恹恹的,赵氏心疼她,便教她推病在家歇着。

    谢小玉乐得地,送走了父母与赵舅舅一家,也不恹恹的了。

    如是一来,家中只剩了赵家老太太与谢小玉,上午赵老太太就给谢小玉说边陲趣事,老太太健谈,谢小玉能听,一老一少相处很是融洽,午时她陪着老人家用了午饭,待其午歇的时候,谢大小姐便回到了自己屋中,惬意得很。

    倒是回了自己的院中,因为这段日子每天都有赵囡儿陪着,忽得这般安静,谢小玉反而不习惯了。

    她不惯午睡,而碧桃并院子里半数丫头婆子,今日被她打发了回家去看看,只余红桃并两个洒扫、一个看茶的小丫头,或者不爱回家,或者家不在此处的服侍,所以院子里更觉安静,她便在廊上呆站。

    早春暖阳洒在院子里,谢小玉发了会儿呆。才发现院中的一株春梅已是含苞待放,抱着手炉走过去,在树下站住了看着。

    红桃从浆洗处将谢小玉洗好的衣服取回来,进来看见这样,笑道:“这花骨朵今年倒是比往年早些,说起来京中养梅最好的就是武家,可惜偏出了事儿,小姐腊月里也没赏成梅花。”

    谢小玉点头,表示也觉得遗憾。

    红桃将衣服回屋放好,出来见谢小玉还在那儿站着,忙过去道:“小姐别久站了,或者奴婢搬了藤椅来放在廊下,铺得厚厚的,小姐坐着瞧,不冷。”

    谢小玉摇头。

    “麻烦。”她说了两个字,便抬步进屋了。

    红桃一笑,扶着她进屋,回头出去吩咐人取了热水来斟茶,又问:“那小姐是要看书?还是写字?或者歇歇吧,今日终于安静些了。”

    谢小玉歪着头坐在书桌前,想了想,对着红桃一摆手,示意她出去。

    红桃虽然听不懂她的话,但这手势却明白,知道谢小玉必然又有重要的事情要想,忙备好茶水,确定暖炉无事,这才退了出去,倒不回房,只在廊下坐着,看两个洒扫小丫头在院子里踢毽子,看得心痒,便也一起去玩了。

    谢小玉知道红桃在外面守着门,不许人进来,轻轻一笑后,以玉佩划破了手指。

    黄影气势汹汹地出现在屋中,左右扫了一圈,才将煞气收了,打了个呵欠问道:

    “没事儿呀?我还以为又是那天那不肖子孙呢,没事儿你叫我出来做什么?困着呢我。”

    她说着,歪坐在了榻上,头一点一点的,困得不行,也不知道昨晚干什么,累成这样。

    谢小玉看着她,心中问道:造门,究竟是怎么造?门,又到底是什么?

    黄影没说话,而是闭着眼睛躺了片刻,才翻身坐了起来。

    “那个另一世里害了你的小子回京了,对吗?”

    谢小玉点点头。

    “那天给了我威压的人,会不会就是那个小子?”黄影想起那天的情景,心有余悸。

    谢小玉虽然不明白她说的威压是什么意思,不过想起那天黄影忽然的弱势,也能猜到一二,再次点头。

    黄影瘪嘴生气:“你既然确定是他,我们自去杀了他就是,何必还要做这么多事情?”

    谢小玉沉默,许久才道:“直觉。”

    她与这些人对话甚少出声,所以此时说出这两个字来,格外郑重。

    黄影没明白,却听见谢小玉心中道:尤其是当他说他要造门的时候,我更加笃定自己的直觉,是对的。

    她心中想着,将残玉中那把碎得可怜的平帝刀取出来。

    那天看见这把刀的时候,我就有了直觉,他与我,是一样的。

    她抚摸着那碎得可怜的刀身,又放回到了残玉之中。

    所以我若不能找出淳于风的秘密,只怕这一切不会有尽头。

    黄影终于有些明白了:“你是说,也许他与你有一样的际遇?”

    谢小玉点点头。

    依着他们所说,门一代一代的,自己死了,自再去寻门就是,又何必重生呢?但如果说自己是“门”才会有这等重生际遇,那么淳于风又是为什么呢?

    这事情不探清楚,只怕难跳出这个轮回。

    黄影想了想,终于开口解释道:“人圣以玄黄古玉造亿亿万洞天,为护后世之安。但世间只要是术法,便有可破之法门,而洞天之术法门只在一人之身,而我们的职责,就是找到每一代门,守其安全。”

    那为什么,我会重生?谢小玉心问。

    “我不清楚,但大约可以猜测与古玉残片有关,”黄影摇了摇头,道,“你是历代门中,唯一一个不会术法的普通人,也是唯一一个,有玄黄古玉残片的‘门’,更是唯一一个可以与守门人定下血契的人。要知道人圣造洞天之后,可是将古玉砸碎的。所以你的出现意味着什么,我们都不知道。”

    谢小玉听得糊涂,但也明白了,为什么淳于风敢说“造门”。

    因为“门”与洞天本就是被造出来的,以淳于风的本事与野心,想必是“别人行得,我为何行不得”的心思吧。

    她抚摸着腰间残片,在除掉淳于风的同时,她的确应该将这残片都找到。

    她想着,对黄影心道:多谢,过些日子我要除掉那天那个人,还要你帮我。

    黄影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支着下巴打量她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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