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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小玉-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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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杨谨的事情,因为父辈那错综复杂的朝堂关系,她们年纪小看不分明,自然不好置喙,且还有一层:她们的二堂兄谢容安,如今就在兵部供职,而定国将军如今兼任着兵部尚书。
君王制衡之道,她们更不明白了,所以哪怕她们很生气,可是作为淮阳侯府大小姐的谢小玉可以任性;但身为英国公府的两个小姐,可就不好多言多话了。
如此便是定国将军府上真的要来闹,英国公还能在中间做个转圜。
这也是谢春山分府另过的好处了,内里一笔写不出两个谢字,自然是拧成了一股绳,可是到了外面,两府还能分别唱个红白脸,占个舆论之势。
碧桃在旁替谢小玉开口道:“二位姑娘也莫要担忧了,杨公子那般口不择言,又有这么多人见证,终归咱们是占理的。”
谢小嬅道:“姐姐说得是,时候也不早了,只怕家里已经知道了,咱们快回去,免得家中担心。”
谢小玉点点头。
两架马车并行,谢小嬅和谢小惜隔着两扇窗子说话,谢小玉在旁边听见,觉得这是今天难得的平静。
直到马车进了京城大门,两架马车才分开来走。
英国公府马车上,谢小惜还是又看了几眼淮阳侯府马车离开的方向后,才放下了车帘子,叹了一口气。
谢小嬅笑了:“小小年纪,叹什么气?”
“好好的踏青,让那么个人给毁了,杨谨就罢了,二姐,我是觉得应家的人态度讨厌。”
谢小嬅不想她都看出来了,也跟着叹气了:“是呀,应家那两个小姐倒罢了,你看看应大公子的模样,囡姐姐是他未来岳母的侄女,受了这等欺辱,他竟然一言不发的,什么人呀。”
谢小惜想了想,凑近她道:“有个事情,我都没敢和二姐说,就是关于大姐姐的婚事,大伯和大伯娘……”
她凑近了谢小嬅耳边,低声说着些什么。
谢小嬅怔住,看着她道:“你又是哪里知道的?”
“我那天在暖阁里睡觉,祖母和我娘不知道我醒了,就在说这事情,我偷听见了。”
“你没和人说?”
“哪里敢呀?只和姐姐说了。”谢小惜忙道。
谢小嬅舒了一口气,细想了一会儿,忽然道:“这样也好,大姐姐那般人品,凭什么嫁在他们家?”
谢小惜有些懵懂:“这不是祖父定下来的嘛?圣人也都知道,满京城也都知道,真要退亲,对姐姐也不好呀。”
谢小嬅淡淡一笑,低头看着腰间新做的荷包,轻轻摸着上面的纹绣:
“哪里就对姐姐不好?依我看若祖父在,只怕这亲早就退了,反而是现在这样,就连大伯那样的性子,都要束手束脚。”
谢小惜到底年纪小,听不明白这话的意思,神色更是茫然。
谢小嬅沉默了片刻,忽然又道:
“其实就算一辈子不嫁人,乐得清净,也没什么不好。难道咱们两府上下,还养不起个终身不嫁的姑娘不成?”
谢小惜这才后知后觉,只怕谢小嬅如今说的话,不仅仅是说谢小玉,也是在感慨自身呢。
谢小嬅虽然和她一样,上了族谱,是养在祖母膝下的,但实则是个庶女。
据说二姐姐的生母是四叔房中一个洒扫的丫头,不但和四叔有了首尾,怀孕的事情还被四叔瞒了下来,藏到生二姐姐的时候,家里人才知道。
而那个丫头,是生二姐姐的时候难产没了,祖母压着四婶娘,将二姐姐记在名下,充作嫡女,又不许家中人提就罢了。
也正因为二姐姐的事情,四婶娘不但和四叔从此交恶,对祖母同样是淡淡的。
四叔房里的事情呀……虽然四叔对他们这些小辈挺好的,但谢小惜因为和谢小嬅自幼一起长大,一边觉得祖母护下二姐姐不是错,一边又因为母亲的话,常觉得四婶娘好可怜,因此她着实看不上那位四叔的行为呢。
只是这些话,不当自己说。
而自己的这个二姐姐,也因为那些事情,不止一次表露出不想嫁人的意思。
年纪小小的谢小惜处理不来如此多的事情,忙摆手道:
“罢了罢了,大姐姐的事情,有大伯还有祖母呢,不该咱们想的,不说了吧。”
谢小嬅知道她的意思,淡然一笑,便也丢开了前话,将心思压在心底不提。
……
而那边厢,淮阳侯府的马车慢悠悠地往府中走。
因为许多人的安慰,再有赵囡儿自身的性格,她早就将之前的事情抛在了脑后了,只和谢小玉说道:
“……待回去收拾了,便要回学宫了,下次再看姐姐,可就要等到下个月初一了呢。”
红桃在旁笑道:“也不过才半个月,转眼就过去了,只是表小姐日后在学宫有事情,一定要告诉家里一声,不然小姐不放心的。”
“哦,我知道了。”赵囡儿笑得憨厚。
碧桃也在观察谢小玉的神色,对赵囡儿道:“表小姐,姑娘问你在学宫里,是不是和淳于姑娘特别好?”
赵囡儿点头称是:“我们是邻桌,寝室也是对面而居,她人真的可好了,常常和我玩儿,还经常给我说姐姐的事情,说姐姐长得漂亮,性格还安静之类的。”
谢小玉听着,果然还是前世的那个淳于羽。
前世的淳于风温润如玉谦恭有礼的,而前世的淳于羽则是小家碧玉的可人儿,在京中贵女的圈子里,人缘向来不错。
可谁又能想象到,后来的她,会有那些嗜血、嗜杀、折磨得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行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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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异样的事
哪怕重活一世,哪怕谢小玉对淳于风恨不能杀之后快,但她依旧不能将淳于羽与那个将无数少女囚禁在一起,让她们如野兽一样厮杀取乐的嗜血少女,联系在一起。
上辈子临死之前,她也化身成为野兽,一口咬断了淳于羽的脖子,所以今生再看她的时候,她还能回忆起死前口中血腥的味道。
也是因此,她才会觉得不自然。
但她同样明白,淳于羽未来得到的一切,都是因为淳于风,打蛇七寸,擒贼擒王,所以她不可能将眼睛盯着淳于羽。
可今天发生的事情,还有赵囡儿在学宫受罚的事情,令她开始在意,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一些淳于羽的事情。
“姐姐?”赵囡儿见谢小玉再次变成了一动不动的雕像,只能怯怯地唤了一声。
谢小玉回过神来,摇摇头,表示无事。
此时马车已经到淮阳侯府的东角门,马车进门行至二门前,仆从已经忙进来,牵马的牵马,递凳子的递凳子,将两个两个姑娘扶了下来。
“小姐,夫人如今在和刘妈妈说话呢,说了让姑娘先回自己的院子,换了衣服先休息着,待晚饭时再到正院去,然后好打点表小姐去学宫。”有仆从笑道。
刘妈妈是祖母身边的管事妈妈之一,也是最常来往于国公府与侯府之间传话的人,是很得信任的。
谢小玉听到这儿心中已经明白,定然又是为了今天的事情,便点点头,一起往自己的院子去了。
而红桃正也要往里去,又有仆妇道:“红桃姑娘等等,你哥哥如今在门房那儿等着你呢。”
红桃听说,对谢小玉道:“姑娘,那我先去看看。”
谢小玉面无表情地点头,只往自家院子去。
岂料刚到院子前,就见屋门敞开着,桌上放了好些成匹的料子,而二等丫头青果与蓝果带着两个小丫头,正在对着个册子点数。
听见外面有人喊“姑娘回来了!”,二人忙将册子放下,迎出来笑道:“姑娘,表姑娘,今日玩得可开心?”
开心吗?谢小玉仔细想想,开不开心的,大约要看怎么说,可是总体而言,还是开心的嘛。
她想着,轻轻点头。
而赵囡儿早都笑开了花,跟着谢小玉进了屋子,口中道:“开心的,说来京城的二月与边城很不一样的。”
二人进了屋子,换了家常的衣服,谢小玉依着欧阳晖的话,把表情看起来更纠结的傀儡人挂好后,便满面倦容地坐在了窗边早就铺好的席子上,看外面的小丫头喂雀儿。
赵囡儿则和花儿一起,去准备等下回学宫要带的东西,碧桃则忙着先去吩咐人催水催茶了,青、蓝两个果子则继续清点料子,倒是没敢和谢小玉多说什么。
这等事情,哪儿是大小姐会管会听的?等下让专管谢小玉东西的红桃知道,就行了。
不多时,红桃与端着茶水的碧桃一起进了门,一见桌上的料子,红桃果然怪道:
“哪来的这些料子在这儿清点,倒成了布坊。”
青果忙笑道:“白日里夫人带着妈妈们清点东西,结果在西面库房里翻出了这些料子,查了账才知道是去年夏天时候的,那时候事多,竟然忘了。如今翻腾出来夫人,偏春衣都做完了,夫人寻思着不必白放着,便挑出些好的,送去了英国公府,这些是分了咱们院子的,说让小姐看看,或者赏人,或者做了床帐,想做什么用做什么。”
去年夏天的时候?红桃记起来了,那时候正是谢小玉刚出事儿的时候,家中早都顾不得这些了,如此也说得通。
“原来是这样,你们都登记好了?”
“是,统共是十五样的料子,有五匹的,有三匹的,姐姐看看?”蓝果忙将册子给了红桃道。
红桃拿过来册子,一一对过了才合上册子说:“这么多,便是做了床帐子,天天扔,也够段日子用了。”
她想了想,先拿出了一样荼白色的纱,端详一二对谢小玉道:“姑娘瞧瞧,这料子做了窗纱可好?还蛮适合的,也衬咱们这院子,又不碍姑娘看景儿。”
谢小玉看了一眼,点头表示同意。
红桃又指着样鸦青色的料子,道:
“姑娘,这料子给表小姐和表少爷各做个背囊吧,拿在学里也合用。”
谢小玉再次点点头,表示赞同,恰好看见了红桃拿起了个茜色的料子来,心中微动,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碧桃在旁边端了茶过来,见状好奇地看了一眼红桃手中的料子,开口道:
“红桃姐姐,这匹茜色的缎子留着,小姐有用。那丁香色的赏了咱们和花儿,松花色的赏两个果子,姜黄色的多,赏了其他小丫头,藏青的给妈妈分了。其他的先收着吧,这床帐也是新换的,小姐正稀罕呢。”
她极快地说完,又对着谢小玉屈膝道:“谢姑娘赏赐。”
红桃也笑着应是谢赏,纷纷在册子上记好、又分了东西,才命人都送进库房里。
而后见赵囡儿和花儿还在里间整理背囊,便到谢小玉身侧,低声道:“姑娘,哥哥方才和我说了学宫的事情。”
谢小玉端着茶,慢慢品着,等她说话。
就听红桃道:“学宫中厨房的人说了,这段日子玄门之士都没什么事儿,而欧阳公子每天虽然与他们一处,但更多的是和人讨论医术。”
“表小姐在学宫的女孩子里也没有听说与人交恶,只有几位小姐看不起表小姐的出身,时而刺她,但是表小姐并不理会。淳于姑娘、国子监谈学监的女儿、工部张侍郎家的小姐、还有武姑娘的小堂妹这些人,倒是常常护着表小姐,所以她们的关系不错。表小姐受罚是在二月十三的事情,表面看着,真的没有异样,而且哥哥以为昨儿表小姐就回来了,大小姐就能知道,所以才没来告诉。我也说了哥哥,让他以后遇见了这些事情,务必要第一时间就来告诉的。”
“不过有个事情倒是奇怪,但与表小姐和玄门都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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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想要的
红桃说到这儿的时候,微微顿住看谢小玉的脸色。
没办法,谢大小姐并没有什么八卦的心,如果是和她要做的事情无关的事情,她可不会听的。
不过如今有她对淳于羽的疑惑在前,自然不肯再放过任何的细节,是以放下茶杯,看着红桃,目带疑问。
红桃见谢小玉感兴趣,忙道:“是一个闽地来的习读法家之学的刘公子,已经失踪七天了,连他的小厮都不知道人去了哪里。”
呃……这也算古怪吗?谢小玉没想到是这个事情,一时没反应过来。
而红桃还在继续道:“这位刘公子在京城并没有亲眷,所以不会有其他落脚的地方。学宫已经着人把京城都翻了过来,花街柳巷都寻过了也没找见,而且都说那位刘公子为人方正,大约不会去那些地方的,所以哥哥才说有古怪的。”
哦,那是很古怪,谢小玉琢磨着。
碧桃看着谢小玉的神色,替她问道:“那些玄门之士,可有其他的说法?”
“没有呢,都说没发现学宫有什么精魅鬼怪的。”红桃道。
谢小玉听见如此,也想不出什么来,便将此事放在了心底,听红桃还有什么话说。
“还有太平巷那边那个叫红娘的人,哥哥最近也盯着了,最近也没有什么事情,更没有人老。”红桃最后补了一句。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小姐会在意那么个人,但既然是小姐要做的事情,自然有道理,她做就好了。
谢小玉并不很在意应殷,反而更在意那位红娘到底是不是魔物,可如今值得她在意的事儿太多了,所以就将去看红娘的事情推后,只让孟良财暂时着人盯住。
眼见红桃已经没有什么要说的了,且赵囡儿主仆已经整理好了东西出来,谢小玉便不再多问。
赵囡儿坐在她的身边,说自己带什么东西,又谢她要给自己和弟弟做新背囊的事情。
谢小玉耳中听她说话,心中却开始揣摩其他的事情来。
又不多时,外面有人道:“夫人唤二位小姐,说是前面饭已经得了。”
谢小玉知道是刘妈妈离开了,便丢开之前的心思,与赵囡儿同去正院,再送赵囡儿回学宫不提。
……
外城城北清水横街,一条普普通通的、与京城外城其他街巷没有任何不同的小胡同。
但淳于一家人,却就住在此处。
虽然是皇后外家,但皇后的亲戚也分三六九等,且内城寸土寸金,就算外城,这十分紧靠内城的房子也不是谁都能住的,所以清水横街上住的,也有许多京城的官吏。
况且因为太虚司也在外城北,便于淳于风应卯。
“那就是一只狐狸,哥哥,我觉没看错的。”淳于羽已经换上了家常的衣服,与母亲待了一会儿之后,跑到淳于风书房外的回廊上坐着,看着屋中正在画符的淳于风,手中玩着一只小麻雀,说道,“好几条尾巴呢。”
“哦?九尾狐吗?是只你看见了?”淳于风手下不停,口中笑问。
“我敢说,谢家大小姐也绝对看见了。”淳于羽对九尾狐什么的并不感兴趣,只嘻嘻笑着,“或者还有赵囡儿,但是她们都不承认。”
淳于风听她提起谢大小姐,手微微一顿,随后继续画符道:“哦,这样呀。”
淳于羽翻转着手,让麻雀在自己的手上跳跃、翻飞,不过奇怪的是,这只麻雀却很听话地并不飞走。
因为它的脚,已经被以一条细细的丝线缠住,另一头则系在她的手指上。
又过了一会儿,淳于羽玩腻了,看看那只麻雀,忽然从头上拔下了一根簪子,猛地戳瞎了它的左眼。
顿时,鲜血淋漓,落在了淳于羽的手上,麻雀拼命挣扎、鸣叫,但终归是徒劳。
突然又血腥的一幕,淳于羽却咯咯地笑了起来,甚至连她身边的小丫头,眼睛都不抬一下。
淳于羽将簪子以帕子擦干净,又将帕子丢开,小丫头忙将帕子捡了,跑到厨房里,丢在灶里烧掉。
全程,淳于风也不过是抬眼看了她一眼,笑道:“何必呢?”
淳于羽却和蔼地抚摸着麻雀的头,道:“因为它是所有麻雀里长得最漂亮的,所以我才喜欢看流血的样子。”
“你呀……”淳于风无奈道,“喜欢就喜欢吧,你本该就喜欢这些。”
“哥哥。”淳于羽笑够了,开口道。
“嗯?”
“谢家大小姐,长得真好看呀。”她感慨道,“你说,我要是将她锁起来,戳瞎她的眼睛,那样染了血的她,是不是会更好看呢?”
淳于羽问得残忍且天真,淳于风则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最后,他点点头:“是。那位大小姐只那双眼睛无神,若是没了眼睛,缺陷之美,果然会更好看呢。”
“哪里就无神了,明明她的眼睛里,神采很多呀,”淳于羽抱怨了一句,不过淳于风并没当回事儿,就是笑了笑,不语。
淳于羽趴在窗上,对淳于风道:“那哥哥,把她抓来给我,好不好?”
“好,终有一天。”
“我还讨厌那个应殷,他长得不好看,凭什么娶她?”
“妹妹放心,他娶不了她的。”
淳于羽再次笑了出来。
“还有那个欧阳晖,他长得也好看,那点朱砂痣,真漂亮呀。哥哥,你不是说要把他送给我吗?我想把他变成新的娃娃,现在的那个我都玩腻了。”淳于羽又道。
“出了些岔子,不过你放心,会的。”
淳于羽笑容更深了,看着淳于风的侧脸,幽幽道:“哥哥,长得也好看。”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睛闪过一丝幽蓝的光芒,连声音都有所不同,暗哑中,带着戏谑。。
淳于风手一抖,一滴朱砂落在了符纸之上。
淳于羽看见,再次笑出了声。
淳于风知道,刚才那不过一瞬,现在这个又是真正的淳于羽了。
“你呀,”淳于风宠溺地放下笔,过来走在窗前,弯下身,看着淳于羽的眼睛,开口道,“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因为只有你得到你想要的,我才能得到我想要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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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失踪
众人的那场冲突,孩子们看得是极重的,但是两府大人并文家的大人们问了一圈,知道了来龙去脉,果然都没把此事当个事情。
就连杨家,都是安安静静地,也没有借此生事。
“呵呵,小孩子打闹罢了。”次日上朝,定国将军看见了谢春山,还这般咬牙切齿地遮掩。
“是呀,令郎就爱玩笑。”文将军笑眯眯地说,看向定国将军的目光杀意凛然。
“嗯,不过杨公子下盘却有些不稳,该好好锻炼一番才是。”谢春山正色且诚恳地说着。
三个掌兵有权的将军,都是有年纪了,如今为了儿女事在朝堂之上,彼此暗戳戳的。
群臣都躲得远远的,但也都趁着承平帝没来,竖着耳朵偷听。
想来此事也难说,杨谨虽然是个纨绔公子哥儿,好歹也是个成年男丁,还刚刚在军中谋了个差事,总不太好意思将“被谢家大小姐打了”这种事情,宣扬出来。
那才是丢了里子丢面子,不如当小孩子打闹罢了。
至于之前种种,到底难说清楚,这样最好。
如此接下来的几天,谢小玉的生活是如常的安静,常常一待一天不说话,只对着南面挂着的小木头人,能不多动,就绝不动一下。
参禅似的。
其他人还不理论,但碧桃和谢小玉一起见多识广,立刻怀疑木头人一定又是什么精怪,是以这几天晚上值夜的时候,都会将木头人罩上。
“你这丫头,折腾那东西做什么?”红桃一早起来,看她又将罩子取下来,无奈问。
“长得太难看了,夜里偶然看见了,怕。”碧桃笑道。
木头人很不高兴“难看”二字,红桃笑着说“你的眼睛也成灵了。”
两个人压着声音打闹,听见谢小玉在里间坐起的声音,就进去服侍。
自然,这两天谢小玉的确在和那个男灵对话,主要是想知道他究竟怎么到了淳于羽的手中。
虽然男灵每句话都离不开“他的水水”,但的确被她的这个问题问住了,想了好久,最终回答她说:
“忘记了。”
第一次没有提他的水水,而后便像是傻了似的,缩在木头人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连混沌跑出来,在他身上乱闻乱拱,他都不说话了。
谢小玉叹了口气,只能放弃,枯坐了半日之后,忽然决定要画画。
一时间院子里人仰马翻的,寻画具找色彩的,而后个个都像傻子似的,看着当真开始作画的谢小玉,全都呆了。
连赵氏都听说了她要画画的事,还特意过来看了看,瞧那纸瞧了半天,僵硬地点点头,说了声:“不错。”
而后,当晚就催着谢侯爷去给自家闺女寻个好画师父来。
“……可以,但又不是没找过,何必呢?”谢春山一脸放弃的样子。
众所周知,谢小玉字写得不错,棋下得甚好,琴弹得犹可,唯独画画得很是一般,是那种连两个桃子,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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