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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小玉-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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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但又不是没找过,何必呢?”谢春山一脸放弃的样子。

    众所周知,谢小玉字写得不错,棋下得甚好,琴弹得犹可,唯独画画得很是一般,是那种连两个桃子,都没法子违心夸“小姐什么都会”的那种一般。

    但谢小玉并不管这些,只涂涂抹抹、修修改改了三天,画得似乎成了型。

    红桃端详了半天,才看出来自家小姐画的是个衣服样子,憋笑憋????好悬没手抖给扯了。

    但谢小玉对于自己的大作很满意,将那匹茜红的料子和图样都给了红桃,让她给孟良财,找个铺子依样子做出来。

    “别让人知道。”负责传递信息的碧桃如是说。

    红桃应是,将东西给孟良财的时候,孟家哥哥愣没看出那是个衣服样子,寻了个外面做衣服的人时,店家咬着牙改了两天,大约才明白这古怪客人要的是怎样的衣服。

    “要不是给的钱多……”店家咬牙切齿,摔笔去让手下工匠裁剪了。

    ……

    二月二十二日这天,雨。

    杏花春雨,急促、绵密,但又轻盈且细致,让人心情都会舒畅些。

    谢小玉这两日春咳犯了,每日吃药不好出门,形容比之前的安静更觉懒懒的,今日见了雨,反而看着精神了不少。

    因为怕雨时路滑,赵氏一早就着人告诉谢小玉今日不必请安,又让人好生看着她吃饭。

    两个桃子依着谢小玉的心情,将席子铺在了郎上,又放上了厚厚的垫子,点了薰笼,备了茶水点心。

    谢小玉裹着斜坐在席上赏雨,难得这半个多时辰没咳一声。

    两个桃子也安心些,一个煮茶,一个敲核桃,小丫头们也都在近旁,或说笑,或有做针线的,好不愉快的情景。

    玩得正好的,却见赵氏院子里的曲妈妈急匆匆地撑伞小跑而来。

    有小丫头先看见了,忙道:“妈妈当心脚下!”

    众人一起看过去,就见曲妈妈已经进了院子,屈膝行礼,面上很是慌张地道:

    “大小姐,侯爷那边出了点儿事情。”

    谢小玉心中一惊,顿时咳出声来。

    一旁的两个桃子忙给她顺着背,红桃道:“妈妈慢些说,侯爷怎么了?”

    “定国将军的儿子,就那个叫杨谨的,失踪了。”曲妈妈道。

    两个桃子对视一眼,没明白这与侯爷有什么关系。

    谢小玉却捏紧了帕子,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听曲妈妈道:“说是杨公子两天没回家了,杨家满街找人的事情,就有人说两天前在内城的西桥大街上,看见杨公子和文家的七姑娘一起从怀君斋里出来。”

    怀君斋是城中很有名的一家饭庄。

    而文家七姑娘,正是文绵绵。

    别说两个桃子觉得自己听岔了,连曲妈妈都觉得自己的话滑稽,但还是继续道:“然后说他们就上了咱们家的马车,往城外去了。”

    果然!谢小玉方才不好的预感被证实,有些头晕,再次咳了两声。

    碧桃却气得开口道:“胡说!这是谁如此红口白牙地胡说?”

    “我的姑娘诶,谁不知道这是没影儿的事儿。”曲妈妈叹道,“问题是连那怀君斋的店家也如此说,杨家把人都送到京兆府过了堂,现在定国将军已经闹在了圣人处,嚷嚷着要人呢。”

    两个桃子目瞪口呆的,齐齐看向了谢小玉。

    谢小玉依旧捏着帕子,人已经起身,要去赵氏处。

    又是,失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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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更多人失踪了

    “呸!他们家那个浪荡子不见了,竟然敢来污蔑我的名声!”

    与谢家隔了两条街的文府中,文绵绵拖着只伤脚,几乎是从床上跳到了地上,怒道:“娘,你带我入宫去!我与定国将军去辩!他们定然要栽赃我,我,我,我就撞死在大殿里!也不能让人平白泼我这身脏水!”

    虽然两天前,她的确出去玩了,那也是因为脚伤太闷了的缘故,所以坐着马车,在内城绕了小半圈,逛了逛几家首饰店罢了。

    她的母亲韦氏急得将她按抱在怀里,含着泪数落道:

    “我的傻姑娘,什么死呀活的?你本就是被冤枉的,又何必一死证明清白?有你爹呢!你爹要是连这个都做不到,娘,娘陪着你,咱们一块死去!”

    文绵绵的大嫂子——文家二公子的媳妇詹氏忙过来劝。

    便这时候,文将军从外面匆匆进来,听见这话,又急又气,差点儿没仰倒过去。

    事情还没有个头绪呢,怎么就成了这娘俩儿要一块死了?

    “胡说什么呢?!”他一边呵斥一边往里走,结果没注意门框,差点儿摔一跤。

    韦氏听见他那嗓子,哭得更厉害了,搂着文绵绵道:“你凶我!你竟然冲我喊!我苦命的女儿呀!你爹不管你了!我的命呀!”

    詹氏因为公公忽然回来了,还没等着施礼,又慌忙来劝婆婆。

    ?!文将军实在理解不了自家夫人这千回百转的心思。

    他又哪里凶她了?哪句话说不管女儿了?

    不过夫妻这么多年了,他早已经习惯了自己夫人时不时的胡搅蛮缠,甚至哪天她要是不胡搅蛮缠一遭,他就浑身不舒服。

    “我这回来,不就是为了咱们家姑娘吗?”

    韦氏听见这话,挂着泪将文绵绵护在身后,气道:“我是不会让你把女儿抓走的!”

    “……”文将军差点儿吐血。

    詹氏也被婆婆闹得哭笑不得,只要有自己这位婆婆在,好像危机都能变成滑稽剧呢。

    她忍着笑,暗中扯了一下文绵绵的衣袖。

    文绵绵会意,擦了一把泪,反过来安抚母亲:“娘,你让爹说完。”

    詹氏也在旁边低声劝道:“娘,且问问公爹宫中到底是怎么了,才好行事呀。”

    韦氏的性格,听天下人劝都不会听丈夫劝,听见这话立刻抹泪道:

    “还是我这媳妇懂事,只你从进门开始拉拉杂杂说些没用的。”

    “……”文将军决定不搭理自己的媳妇,对文绵绵道:

    “丫头,两天前你出门都见了谁,去了哪儿,桩桩件件都说了,一点儿细节都不要放过。”

    “嗯,我去了……”

    ……

    而如今御书房内,承平帝好容易才将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定国将军安抚住,转而看向在旁边一言不发的谢春山:

    “谢卿,这事情你可有说法?”

    谢春山听见问他,才开口果断道:

    “回陛下,自然是无稽之谈。”

    “你家的马车就在,你还要狡辩?”定国将军一口银牙几乎咬碎,因为儿子失踪而两天没合眼的脸,憔悴又是杀机,显得很可怜。

    到底是别人家丢了儿子,谢春山骨子里还是很敦厚的,耐着性子道:

    “将军也该想想,若真是我要害令公子,会用自家马车这么愚蠢吗?更遑论文将军,竟然还要搭上自己女儿?”

    “哼,怎么知就不是令千金瞒着你干的?”定国将军怒道,“谢大小姐的威名,煞气得很呢。”

    听他话语中牵扯了谢小玉,哪怕可怜他丢了儿子的谢春山,都立刻不高兴了,脸一冷道:

    “那更不可能了。”

    “你凭什么如此说?”

    谢春山淡淡一笑:“我家姑娘我是知道的,今天的仇等不到明天去,不然也不会将杨公子,推了个狗啃泥不是?要真是她,那光明正大拆了府上招牌的事情她做得,绑人?也值得她动手?”

    “你!”什么狗啃泥?!明明是仰面!定国将军气得差点儿跳了起来,可是这话又不能说。

    承平帝差点儿笑喷出来,但是在笑声到了嗓子眼儿的时候,还是被他吞了回去。

    他的臣子丢了儿子,丢的那个儿子,如今也是他的兵丁了,这是大事,他不能笑。

    是以,承平帝憋了好半天才维持住和气慈爱、英明神武、公正无私的皇帝形象,轻咳道:

    “谢卿慎言,如今有人丢了。”

    “陛下教训得是,”谢春山恭敬道,“如今重点,还是先将杨公子找出来的好。”

    承平帝转而对定国将军道:“杨卿也不必焦急,如今京兆府与五成兵马司都在寻人,待找到人,查明真相后,无论是谁所为,朕定给你一个交待。”

    “是,多谢陛下恩典!”定国将军要的就是这句话,这方谢恩后,抹着泪退下。

    书房内只剩下了承平帝和谢春山,女官奉了新茶来,承平帝挥手道:“给淮阳侯吧。”

    谢春山谢恩接过茶,一饮而尽。

    “春山,这事情你怎么看?”承平帝这才语气平和。

    “不好说,臣才听京兆尹说,最近学宫之中也有学子失踪,却不知可是一源?”谢春山道。

    他本就是将军,如今留在京中是因为承平帝有意更改兵屯制度,正与他商讨细节与可能的影响,所以于公于私,他都不会对京中日常政事上心。

    “不单单是这两个,依着京兆尹的卷宗,正月至今,京中有六起青年男子失踪,若加上京郊各县,合起来竟有二十多起。”承平帝点了一下案上的两叠卷宗。

    谢春山琢磨一番,开口道:“陛下怀疑,又是有精怪祸世?”

    “太虚司没有什么说法。”承平帝道,“倒是你家丫头的那个师兄,好像有什么发现,但他也不肯定,只说还在追查。”

    谢春山在内心对太虚司嗤之以鼻,不过对蒙苒还算信任:“臣以为,若真是精怪祸世还好,只怕是外邦敌国假此行事,乱我民心军心。”

    承平帝点头:“卿与我想的一样。朕让京兆府查案时注意些,若有人借此行那等怪力乱神之事,一概严惩不贷。暗卫也在私下去查,卿既然也想到了,就也暗中查查吧。”

    “是。”谢春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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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也失踪了

    杨谨失踪的事情,终于在城中掀起了波澜,因为就如承平帝和谢春山想到的那样,京城中的百姓在议论这将三家高门大户牵扯进去的失踪案时,也知道了原来之前,竟然还有许多年轻男子丢失。

    有悬疑、有仇怨、还有年轻男女,这样的事情,可真是将京城百姓的眼球彻底吸引了呢。

    宫中,虞嫣因为皇后身体不好要侍疾,所以无法出来,她担心谢小玉,又联系到了那玄门之事,所以屡屡让宫人传信出来安慰——不过当然,谢小玉觉得庆阳公主殿下更多的也是凑热闹般的好奇。

    蒙苒加紧寻找那只九尾狐,而且终于从城外找到了城内。

    “真是它?”昨天蒙苒来的时候,谢小玉偷偷问蒙苒。

    “不好说。”蒙苒摇摇头,眉头深锁。他担心的,也只是此事对师妹的牵扯。

    “师父呢?”谢小玉重生以来,头回这么怀念那不靠谱的师父。

    “没消息。”蒙苒愁得,眉间川字明显,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甚至在思考,或者请了家中的老祖来,把那只狐狸抓了。

    谢小玉心疼师兄,抬手在他眉间轻揉一下,全是安慰,咳了几声。

    蒙苒捏了一下她的发髻:“无妨,我已经去信给青虹君,请她先来了。”

    谢小玉点点头,觉得表姐来了是极好的。

    ……

    “姐姐,街上都在传说,一定是闹了狐狸精。”

    事情悬而未决了两天,谢小玉的咳疾又拖拉着没好,英国公老夫人担忧大孙女,就让谢小惜和谢小嬅两个姐妹到淮阳侯府瞧她。

    小孩子凑在一起,个个都是好奇心盛的年纪,关切的话说完之后,立刻将脑袋凑在了一起,只说最近的事情。

    而谢小惜嘴快,赶紧把街上的传言通通说给谢小玉听。

    因为各人的贴身丫头都在,是以谢小嬅忙敲了一下她的额头道:“低声些,不许家下人说,你倒开始说,让人听见了说嘴。”

    如今谢家的两府之中,一概不许家中人私下议论,尤其禁止传扬怪力乱神、神仙鬼怪的事情。

    昨天有外院的人这么说,被谢春山听见了,闹了好大不高兴呢。

    谢小玉知道虽然父亲最厌恶那些事情,但此事透着玄虚,父亲不可能没想到那些,不然也不会每天与师兄密谈,只是有些话的确不好宣扬出去。

    否则堂堂天子脚下却人心惶惶地扯狐狸精,算什么呢?若再让一些人借机行恶,可如何是好?

    不过当然,小孩子嘛,从来是越不让干什么反而越想着去做,尤其是眼下事那样诡异,还牵扯了自家姐姐,她们当然更关切事情发展。

    因此虽然谢小嬅虽然让谢小惜小声些,但旋即自己就凑过来,压低声音好奇地对谢小玉道:

    “不过这事情,许真是狐狸精吧?不然怎么会都是男子失踪呢?可如果真的是狐狸精,那会把这些人藏在哪儿呢?”

    二十多个人,可不是少数。

    谢小玉经她这一问,想起了之前柔兆所在的那个地下洞穴,寻思着难道京城之中,还有那样的地方不成?

    一旁煮茶的碧桃,如今也竖着耳朵往前凑,听见谢小嬅这样问,又见自家小姐并不阻止丫头们听,便也好奇地开口问:

    “那肯定是藏在洞府呀,说书的那些话本子上不都这么说嘛。”

    “可是京城附近的山都是大家常去的,哪个沟沟洞洞的人不知道呀?也没见能藏人的地方,”谢小惜思索片刻,“难道是在地底下?”

    谢小嬅听她如是说,和被提醒了一样觉得有这种可能,胆战心惊地低头看着地上,捧着心道:“怪吓人的,咱们家的地底下,不会有吧?”

    在一旁服侍的其他小丫头,也觉得害怕。

    “不会的。”谢小惜虽然这样说,但语气也是惴惴的,偏头看向谢小玉,担忧道,“姐姐,对吧?”

    作为姐妹,她们自小就知道姐姐身上有些秘密,但都很默契地从不细问,只是偶有些怪事发生的时候,她们会格外爱缠着谢小玉说。

    谢小玉琢磨了一下,还是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也不好断定。

    之前地下洞穴的事情她们知道个大概却不知道细节,九尾狐的事情她更不能说,否则更要吓到这俩孩子了。

    姑娘们叽叽喳喳地聊了一头晌这些怪事,直到午后谢守山来接人的时候,她们还在说。

    谢守山在前面见过赵氏后,便到了谢小玉院前,虽然没听清她们说什么,不过在院外的时候就听见了屋中的说话声,扬声笑道:“你们两个一来,你们大姐姐这儿都闹腾起来了。”

    众人听见,忙都起身出门行礼。

    “六叔父怎么这早晚就来了?”谢小惜笑问。

    谢守山摆手拒绝了红桃端来的茶:“如今特殊时候,不好太晚走,省得老夫人担心。”

    谢小惜笑道:“六叔父不来接,我们在姐姐这儿过一夜也是好的。”

    谢守山立刻皱着眉头,故作嫌弃地摆手道:

    “罢了罢了,我和你一处都嫌弃吵闹呢,何况你姐姐。”

    “六叔!”谢小惜跺脚撒娇道。

    众人都笑了出来,而丫鬟们已经为两个小姑娘整理好了衣服发饰,谢小嬅拉着谢小玉道:“姐姐好生养着,我和妹妹过两天再来看你。”

    谢小玉轻轻摇头,碧桃忙道:“小姐也就是偶感时疾,不妨碍的,况且六老爷说得是,如今外面不太平,还是平平安安重要。”

    谢小嬅和谢小惜都笑道:“姐姐不用担心,我们身子好得很。”

    只是话音刚落,谢小嬅就打了个喷嚏。

    “啧,二姑娘这就是才说嘴,就打嘴呢。”红桃在后面听见,忙端了茶水来,碧桃则过来给她顺气,口中笑说

    “坏丫头。”谢小嬅笑嗔。

    众人又闹完了,两个人才走了,谢小玉送到了门边,谢守山就要她回去:“你不必出来送,好好养着,待好了,下次我带你们打猎去。”

    谢小玉听说,便站在屋内门口,目光温柔地看着众人离开。

    热闹的一天,寻常的一夜。

    岂料到了第二天,谢家就丝毫不平安了。

    因为六老爷谢守山,竟然也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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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找人

    这可是塌了天的大事。

    根据谢府人所说,头天下午谢守山自演武场回来,先去淮阳侯府接两个侄女儿回家,再如往常一样拜了老夫人之后,再和往常一样和英国公等几个兄弟说会儿话,再像往常一样回屋看书,至二更时便安寝了。

    再是和往常一样的第二天早上,守夜的丫头整理好了东西叫起的时候,却发现六老爷的床上,空得只剩下一床凌乱被褥。

    人没了。

    丫头还以为自己起晚了,却发现门依旧从里面拴上的。她还以为是六老爷玩笑,结果窗也是关着的,院子里洒扫的人,更都说没看见六老爷出门。

    丫头差点儿吓背过气去,当时定了定神,急忙去禀报。

    老夫人到底有年岁了,听见这话直接晕了过去,登时整个英国公府都恐慌了起来,传太医的、寻两府主人的,下朝回来的英国公与淮阳侯路上就遇见了小厮,朝服没换就到英国公府了。

    彼时赵氏和谢小玉也都赶去了。

    幸而老夫人素来见状,至午时转醒了,流着泪只要找小儿子。

    如此谢府更是陷入了混乱,以至于没压住消息,京中的人一听说谢守山都丢了,当下可就更慌乱了。

    赫赫百十年国公府,开国的功勋,罡风正气凛然,最是应该能抵御那等妖邪之事的人家,如今竟然不但有人被掳走了,而且还是神不知鬼不觉进到了屋子里,把人掳走了。

    谢六老爷呀,虽然未入仕,但那是京中都小有名气的侠义之人呢!怎么看都是该斩妖除魔的。

    议论来议论去,就有人那心细之人又得出了个结论:

    谢家男丁可是很多的,但谢家六个老爷里只六老爷谢守山未婚;而谢家的几个小爷,只有两个满十六成丁的,但都成婚了,所以没事儿。

    由此再想,之前失踪的人,包括杨谨,都是成丁但未婚的呢!

    !这还真是狐狸精抓人呢!

    还是个有节操的狐狸精!

    太有节操也扛不住!

    想通了这一层,京中凡有成丁但未婚的男子家中更慌乱了,恨不能十二个时辰不错眼地盯着人,便是不得不出门的,都要成群结队。

    一时间京城之中,都说男孩子出门千万要注意安全呢。

    甚至有那慌里慌张的人家,急切地要给儿子许婚,更还有不修德的人家妄图抢那良家子结婚,幸而五城兵马司巡街的时候发现了,才没闹出祸事来。

    承平帝大怒,一边压着要求从重处置,以安民心。

    不过这样一来,惹得家里有女儿的跟着怕了,都拘着女孩子也不许出门。

    整个京城并京郊都乱了。

    别人乱就罢了,偏谢府三夫人洪氏的长子虽成丁结婚了,但次子谢容奇今年六月就成丁,且还没有议亲,看起来好危险呢。

    “萍哥儿是三月初三的生日,比奇哥儿还紧张。”洪氏想一出是一出,急三火四地跑去和老夫人还有英国公夫人说,“要不赶紧寻个好人家,早些娶进门吧!”

    英国公老夫人如今小儿子丢了,担心且病着,不过是硬扛着装淡定,哪知道洪氏会跑出来说这个,差点儿气得吐血,捶着椅背让她出去。

    三夫人吓得立刻跑了,英国公夫人忙给老夫人顺着背,劝道:“娘别生气,三弟妹也是担忧罢了。”

    “担忧也不能如此,”英国公老夫人生气道,“咱们家要是也这般,岂不是给天家难看?从今天起给我关了大门,任谁都不许出去!”

    而自谢守山失踪之后,知道九尾狐存在的谢小玉,心底更焦急,咳得更厉害,赵氏又担忧她也被人抢了去就不许她出门,如此一来她只能着急却没有办法。

    她是可以让眼中人去找,但京城这么大,他们的活动范围也因为自己而有局限。

    况且前世这些事情都没有发生,她担心这等变数会因为她的过度行动,而变得更严峻。

    如此心焦了两天,这天赵氏再去英国公府给老夫人问安,同是谢小玉到底决定,索性换了男装,和蒙苒一起找去。

    两个桃子在这等事上,从来不敢多言,因此留红桃在家,谢小玉则带着碧桃,偷偷从后花园门出了府。

    只是刚刚走到胡同边,春风拂面,让谢小玉冷静些许后,忽然觉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对。

    哪儿不对呢?

    眼下男子失踪的事情闹到了这等程度,连谢守山都失踪了,但有一个人至今没来找自己。

    山上那场冲突的时候他也在的,而依着他的性情,杨谨失踪的当天,他就应该来找自己的。

    别看自己总在赶他,但这种事情他不来搅和一下是不可能的。

    可是他没有。

    难不成应无为也被抓走了?

    这念头一出来,便被谢小玉否定了。

    应无为的那把剑并非凡品,前世淳于风在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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