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掌柜-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懔耍趺聪衷诩奕肆艘舱饷床唤簿浚俊�

    丁艾只听对方立刻以极低的声音在她耳边飞快说了句:“有人跟着你们。”

    她哼哼了句“要你多管闲事”便拍上了他的狗爪子。

    两人微妙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李巍的胳膊也还挂在她肩上。

    高大的男人看上去仿佛全身重量都压在她身上,看着丁艾那纤细的小身板仿佛要被压垮了。

    多年默契令他只看了一眼丁艾神色便心领神会:“不是跟着你的?”

    丁艾没说话,只是又静默盯了他一瞬便飞快移开了视线。

    答案不言而喻。

    李巍的神色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早听闻这个鬼见愁的简三哥是个棘手人物,偏偏丁艾和他有了瓜葛。这如今也不知是什么人,竟然一路跟着简三哥跟到珠海来了。

    李巍心中忧思重重,还想再说点什么,谁知还不等他咂摸过味来就突然觉得手腕处一紧——手臂就被人给抬了起来——

    只是一瞬间,整条胳膊的筋脉仿佛被堵住般刺痛难耐,那种感觉就像一条细针闪电般逆行穿过经脉,李巍只觉一阵剧痛,铁血男儿顿时脸色惨白。

    那阵痛来得诡异,只持续了数秒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就在这数秒间,他已经怀中一空——

    另一边,丁艾只觉得一阵劲儿揽住自己的腰就把她往旁边扯过去,直至撞上一堵“肉壁”。

    熟悉的干燥药香顿时涌入鼻端,她有些错愕地抬头,就看到简天祁线条凌厉的下颚绷得似乎比往日还紧。

    “嘶,你做什么,”她装模作样地揉了揉自己后腰:“怪疼的。”

    “……”他居高临下一言不发地回看她,眸色沉黑,不知在想什么。

    丁艾莫名。

    “我跟我小巍哥还有话要说。”

    “说话就说话,拉拉扯扯做什么。”

    “哈?”丁艾震惊了。这什么鬼理由?

    “简三哥,现在9102年了,大清早亡了你知道么?再说他是我表舅的儿子——”

    男人眸色如水一脸淡漠的看过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丁艾偏偏觉得自己在说到“表舅”两个字的时候在他眼底看到了某种戏谑的嘲弄。

    她当即心底一虚,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咳,你放开我。”

    “……”

    “简天祁你怎么回事……”

    李巍抹了把额角冷汗,有些不可置疑地看着自己还在隐隐发麻的手臂,伸手捏了捏拳,然后看向怀里搂着丁艾一脸淡漠直视前方的俊美男人。目光复杂中更添了几分震悚的情绪。

    这不是八极拳的手段。但是刚刚这男人确实对自己做了什么,竟然让他一点劲都使不出来。

    这男人,是在警告他。

    为什么?

    那边简天祁似乎也注意到了李巍的视线,淡淡看过去一眼,两人目光隔空碰撞了一下。李巍心头防范不已,却不想对方很快就冷漠地移开了视线,搂着丁艾就往前走。

    李巍一愣,直男拐不过弯儿来的榆木脑袋,似乎被刚才的疼痛点开了窍,顿时看着那两人远去的背影咂摸出了点味来。

    他顿时乐了。

    三人最后上了李巍的路虎,黑色的巨无霸在高速公路上一路狂奔,很快就到了丁艾的“表舅家”。

    九幡十四路其实是合并了大大小小组织的十四路人马和九幡旗。

    十四路发于魏晋,盛于唐,宋朝时因为江南经济发展水路发达,逐渐成为整个南方的大把揽。

    九幡旗来历不明,有传言说是清代八旗后裔,在清末皇室式微时遁入江湖。

    不似简家等氏族门派,十四路更像是民间草莽集结的组织,有散修崩头,也有地方的大家子,更是不乏妖魔鬼怪歪门邪道之流,打家劫舍的事情没少做。

    说好听点是性情中人,说难听点则是利来而聚利尽而散的一盘散沙。一直到民国时期,关天明率领下的九幡旗重整十四路,一统南方最大的两股江湖草莽势力。

    关天明此人身份成谜。关天明死后,大掌柜的选拔和身份更是成了江湖中的一个谜团。

    丁艾这个甩手掌柜当了有一段时日了,所幸这么多年她没脸没皮惯了。左右有她镇着,任他九幡十四路如何群魔乱舞,也整不出什么幺蛾子。

    黑色的路虎一路开进了座古色古香的复式别院里,车门一打开她就看到了她许久不见的“表舅”。

    丁艾当即喜笑颜开地凑上去,格外乖巧地叫了声:“表舅好!”
………………………………

第一卷 生命是把上膛的枪 第二十一章 百年前的照片

    对方显然被她这声惊着了,就差两膝盖一软跪下去。

    她眼疾手快上前去扶,抬眼笑眯眯看向眼前的中年男人:“表舅的风湿怎么还是不见好,晚点我再给您看看?”

    “诶?哎,好,好!谢谢您——”丁艾手里暗劲一拧,硬是把对方那战战兢兢的嗓音陡然拔高扭成了个“你呀!”

    丁艾笑眯眯地一把扯过简天祁,“表舅,我妈跟你提过了吧。我结婚了。他非说也要跟我一起来看您。”

    “噢噢,”中年男人忙一阵猛点头:“是的是的,提过提过,可不就是鬼见、咳——”

    “晚辈简天祁。”

    男人忙不迭地应道:“哦哦哦哎哟真好呀——”

    丁艾脸上笑眯眯,额角早就被对方这蹩脚演技惹得青筋只跳。

    中年男人也隐隐感受到自家大掌柜眼底的冷意,却又不知自己是哪里出了岔子,额头冷汗冒得更猛了。

    其实这事儿不能怪顺子没安排好。

    珠海这地头因着有赵家在,九幡十四路的人马在丁艾的指示下一直低调。原本在这儿发展的几路散户也都渐渐迁了出去。

    这“表舅”赵二原本是赵家的一远亲,因着氏族分家出来自立门派,又惹上麻烦被诬进了局子。

    机缘巧合下被丁艾顺手捞了出来,之后就拖家带口进了九幡十四路的幡旗。

    这赵二对自家大掌柜的手段那是又敬又怕,偏偏珠海这片地域除了他又没别的人选。这才有了刚才惊险的一幕。

    丁艾等人进门没多久四长老就回来了,还没脱鞋就看到丁艾端端正正坐客厅沙发上,顿时,老人连眼神都变了。

    “小艾?”

    “表姥爷好。”

    四长老仿佛怕眼前人凭空消失,几个健步冲上前就捏住了丁艾胳膊。

    丁艾只觉得老人捏自己胳膊上的劲儿仿佛要把她骨头都给捏断了。

    她猛。喘了口气,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表姥爷好久不见。身体还是这么硬朗。”

    对方显然并没有放手的意思。

    丁艾忍着胳膊上的疼痛,心中苦笑。四伯的钳龙手又精进了,她可真是自作孽。

    谁知她心头还没叹完,身边却多出一个人来。

    她微讶然,只见身侧男人上前,一脸平静地伸手搂过她的腰,动作轻巧地就把她从老人手底带进了他怀里。

    男人漆黑的眸对上眼中精光熠熠的老人,他淡淡道:“表姥爷,晚辈简天祁。”

    老人猛地看向他,眼中精光仿佛更盛了些。

    “晚辈叨扰了。”

    四长老的眼睛定定地在他身上停了半晌,才神色晦暗难辨地哼了声。

    “你,”四长老看向一脸如释重负的丁艾,道:“跟我来书房一下。”

    “恩。”

    丁艾说罢要走,却发现自己人还在简天祁怀里。对方神色坦然得仿佛根本没听到她和四长老的对话,骨节分明的大掌还牢牢扣在她的细腰上。

    “简三哥?”

    “……”他垂眸看了她一眼。

    “我去去就回。”

    她说着轻拍拍他手背示意安抚,连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这顺毛的动作做得要多自然有多自然,人也似乎习惯了和他的肢体接触,连还在对方怀里都没意识到。

    简天祁于是放开了她。

    丁艾抬脚,转念一想又不放心让简天祁和赵二那个坑货呆一起,忙要叫李巍,心说让他先带简天祁在院子里四处转转。

    谁知她抬头却发现李巍正站在不远处盯着她看,嘴角还挂着令她莫名恶心出一身鸡皮疙瘩的姨母笑。

    “……”

    这家伙……又在犯什么神经病。

    书房厚重的门一关上,原本还负手而立的老人当即单膝跪在了丁艾面前,双手极其郑重地举过头顶,沧桑却强健有力的嗓音掷地有声:“属下,欢迎大掌柜回帮!”

    丁艾却没有被眼前这一出吓着,反而冷笑了声:“怎么,好久不见,猛一见面就忙着给我脸色看?”

    “属下不敢!”

    “那还跪着做什么,起来吧。”

    老人下颌角咬紧,似乎隐忍了下,下一秒当即站了起来。

    江湖人皆知,九幡十四路有八大长老。是整个组织的核心力量。

    这缘于绿林草莽里大规模匪帮的“四梁八柱”一说。

    四梁分为“外四梁”和“里四梁”,这八种人,就是八柱。

    “里四梁”,分别指炮头、粮台、水香、和翻垛的。

    炮头负责行刑,要“管亮”,即枪法准。

    粮台掌管食物的储备供应,还要检查食物有没有毒。

    水香负责分配站岗、放哨。

    翻垛的是军师,要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外四梁”,即秧子房、花舌子、插签的、字匠。

    秧子房是票房,是关押人票的地方。一般都心狠手辣,必要的时候直接撕票。

    花舌子是联络官,能言善辩,连哄带吓。比如绑了票,花舌自负责联络,就能多要钱。

    插签的是侦查员,负责乔装打扮 。

    字匠即文书。厉害的字匠还会刻印,能模仿他人笔迹。

    九幡十四路采用“四梁八柱”的制度只因十四路绿林出身,九幡旗又逢清末乱世。

    谁知这制度就这么被传承了下来。眼前的四长老,就是里四梁中翻垛的。

    “大掌柜,”四长老皱眉道:“您不在帮里的这段时间,广州那边出了点乱子。”

    丁艾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二爷的祖坟,有被人翻开的迹象……”

    二爷指的是丁铭起。

    不知为何,丁艾听到这个消息却并不觉得吃惊。

    如果说之前只是隐约有种直觉,现在的她是笃定有人在暗中找丁铭起身上的某样东西。

    谁知,四长老那边还有更惊人的消息,“大掌柜,属下差人调查赵家赵老汤的时候,偶然间悉得一张照片——”说着,老人形如枯柴的手从怀里掏出了张边角泛黄的黑白照片来。

    “左上角红笔圈出来的那个就是赵老汤。这原本没什么,但是……”老人神色凝重起来:“隔着赵老汤站的那个人……”

    丁艾显然也看到了,瞳孔猛然一缩——

    “属下不敢妄下定论,心说还是等大掌柜您也确认后,再从长计议。”

    丁艾拿着照片的手有些微颤抖,声音也发紧了起来:“你说这人,是赵老汤,那这张照片不就是——”

    “是民国时期拍的无错。属下心疑有人伪造照片,已经找人鉴别过了。”

    丁艾深吸了口气。定定看着照片中站在赵老汤身边的男人。

    男人穿着深色的对襟长衫,带着细框眼镜,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起,那双细长的桃花眼格外锐利逼人,从这模糊的黑白照片里都能看出冷意来。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

    正是丁艾的生父。

    丁铭起。
………………………………

第一卷 生命是把上膛的枪 第二十二章 她是我内人

    丁铭起在丁艾四岁时失踪,关于父亲的脸,她早就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是个从来不抱她的冷冰冰的男人。

    而家里关于丁铭起的照片也只有一张,似乎是从什么地方被小心剪下来的,夹在胡岚床头柜的一本书里。

    丁艾小时候还常会拿出那张照片,看看那个抛弃妻女远走江湖的牲口是什么模样。

    但随着年龄的增长,那本书她翻开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

    可看得再少,那张脸她也不会弄错。

    如果这张照片上的人真的是丁铭起——

    她喉咙有些发紧:“四伯,民国时候,那是近百年前的事情了。“

    丁铭起活了快一百年,脸上却丝毫变化都没有?

    四长老沉吟片刻,神色也有些为难。半晌才斟酌道:“属下不知。”

    “毕竟天下之大,相似之人何其多。属下等人私下商议,是否把照片给您母亲看过,毕竟事关重大——”

    “不可能!”丁艾厉声否决,似乎是想到什么,眼底竟泛起了些血气来,“谁都不许在她面前提这个名字。”

    老人一滞,似乎也有所感,眼中也浮现了几分隐忍。

    屋内静默了一瞬。

    “……属下失言。”

    “……”

    丁艾吐了口胸中浊气:“回去以后我会给顺子发张丁铭起的照片,你找人做一下面部比对。”

    “属下明白。”

    “赵家那边怎么样?”

    “找了里口的人调查。赵家表面在做头谷,背地里可不安分。”

    “里口”指这块地盘上,即珠海;“头谷”则说的是贩马的生意。

    丁艾一听就气乐了:“国家政策现在对旅游业这么宽裕他们还要扯上头谷生意,吃相未免太难看了。”

    江湖中人皆有个心照不宣的秘密,即从前沿海沿江或是山里做“头谷”生意的,总和“抱石头”扯不清关系。

    因为这些地区的地势皆不适合放牧,反而要么交通发达要么利于掩人耳目。而且幼马是活物,和扎在麻袋里的孩童也一般大。

    现在“抱石头”是严厉打击的违法犯罪勾当,被特警司抓进去能判到牢底坐穿。他沉荒古蔓,本着“龙溪赵氏”的娇矜,原本也不该看上这份生意。除非……

    丁艾轻笑中带着嘲意,“赵家被人拿捏住了?”

    四长老叹了声:“赵家现在的大家子赵瑜是个病秧子。四大家族里,就赵家前后不靠。现在是共产党的公天下,从前‘吃皇粮’那一套,早就不兴了。就算无人拿捏,赵家这些年私下里干的那些脏活,大掌柜您想必也有所耳闻……”

    丁艾:“晚点的时候,安排一趟走哨。”

    四长老皱眉:“您要亲自去?”

    丁艾笑:“不是有你们么,”她轻笑:“不用兄弟们动手,你叫人去给特警司的人,送个信。”

    那月牙似的眼微眯着,可背光的身影却漏出些冷锐的杀意。

    四长老忙不迭应声。

    想来九幡十四路稍微资历老点的,谁不知道抱石头的生意是大掌柜的逆鳞。

    果然,只见丁艾嘴角的笑已经带了点嘲弄的意味:“叫人把赵瑜看死咯。”

    “看死咯,我来亲自会会。”

    但凡习武之人,讲究势先于行。

    能给人压迫感汹涌彭拜如巨浪覆于顷刻间,那已经是极上的修为。可即使如此,却也比不上眼前少女如针芒汇于一芥子中的威慑力。

    修为如四长老都冷不丁被丁艾一瞬间泄露出的威压震慑得脑后一凉。

    定了定心,老者看着丁艾的神色,心中惊疑又起。

    他忍了忍,还是问道:“大掌柜您,近来身体如何?”

    丁艾微怔,那张阴影处藏着戾气的脸,闻言露出了些许漫不经心。

    “好着呢。”

    她轻声道:“最近无所事事瞎混着日子,应该能比预计的活久一些。”

    四长老皱眉:“您可别说傻话。顺子已经在找人做研究,相信——”

    “得了,”丁艾打断他,伸手拍了拍老人肩膀,笑笑:“放宽心。我这么一年轻人自己想得开,用不着四伯你安慰。”

    “……”

    丁艾摆摆手:“就这样吧,我出去看看。那赵二就是个缺心眼,可别再简三哥面前漏了陷。”

    眼瞧着那纤细的背影慢悠悠走远,四长老目光炯炯的双眼中浮现出复杂的忧郁来……

    赵家虽然走上了下坡路,脱离了赵家的赵二倒是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光庭院里这一步一景的精心布置就看出了庭院主人的讲究。

    丁艾也没想到她随口一句“表姥爷”六十大寿,赵二还真上路子地给弄了个寿宴出来。

    寿宴办得像模像样,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可怜丁艾被吵得头疼,晚上酒席她拎了瓶酸梅汤,半路就离了席。

    偏院里四下无人,院中有棵粗大的桑树,枝繁叶茂,静静立在月色中。

    丁艾看着夜幕中一轮皎月,莫名就想到了简天祁的脸来。

    等众人发现丁艾不见了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场了。

    赵二原本就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偏偏碍于不方便暴露丁艾和四长老的身份,他委屈得一个好友亲朋都没捞着请。

    可这赵二也是一妙人,自己就可以把自己灌得不省人事。偏偏其人酒量不好,喝醉之后更是酒品堪忧。

    比如现在正抱着李巍的大腿不撒手,嘴里呜哩哇啦地乱嚷嚷说“好摸”。

    李巍尴尬地伸手去扒,结果人牛皮糖一般,扣都扣不下来。最后他实在没辙,就着后槽肉给一掌劈晕了对方才罢休。

    等众人手忙脚乱把这坑货给安顿好,这才发现丁艾不知何时居然不见了。

    李巍抓抓脑袋,苦笑:“也是,她一向最怕两件事:‘人多’和‘麻烦’。今天倒是两样都沾了。”

    “而且我看她今天下午情绪似乎不太好,就让她一个人呆着静静吧。”

    李巍边说着就坐下了,伸出去的手却突然一顿。

    “四——姥爷,桌上我带来的梅子酒呢?”

    老者皱眉:“什么酒?”

    两人面面相觑。

    一旁坐着沉默了一晚上的简天祁终于适时开口:“她离开的时候拎走了。”

    “谁?”这次是异口同声的质问。

    李巍心底顿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来。

    简天祁没回答,只是漆黑的眸子静静看着对方。

    李巍从他平静如水的脸上读出了答案。

    他心叫一声糟,忙道:“表姥爷,小艾把酒拿走了!”

    “我们几个,四处找找吧。”

    老人闻言,纵使神色无比镇定,但猛然站起来的模样还是泄露了他的紧张。

    李巍见简天祁也要起身,忙上前给按住肩膀,笑道:“这里不大,小艾肯定是跑去哪里野了,我们几个去找就行。简三哥你是客人,怎么好意思给你添麻烦。”

    沉默的男人没说话,只是抬起眼皮看他,身上散发出的锐意令李巍按在肩膀上的那只手竟有些抽筋,早上在机场被弄出的痛麻感仿佛都隐隐约约去而复返。

    “哎——”

    下一秒,长手长脚的男人已经自顾自站了起来

    简天祁垂眸,居高临下看着对方,淡淡道,语气不辨喜怒:“她是我的内人。”

    “是我给你们添麻烦。”

    “哎——”李巍伸着手却拦不住男人夜色中不由分说离去的背影。

    回神后,他讪笑起来。

    这下是真麻烦了。
………………………………

第一卷 生命是把上膛的枪 第二十三章 今晚月色真美

    李巍眼见是拦不住了,咬咬牙忙快步跟上了已经走出去一段了的简天祁,心中暗自祈祷四长老比他们先找到人。

    可显然,天不遂人愿。

    两人在偏院找到丁艾的时候,对方正背对着他两仰头看着天上,似乎是在赏月。

    脚下的酒瓶空空如也,空气中除了夜晚青草中露水的味道,还飘荡着一股极淡的酒香。

    那是李巍前段时间去日本的时候,在一家老店里买的几瓶陈酿中的一瓶。

    陈酿就是这样,尝起来果香逼人又适口,实际上度数吓人。

    尤其是对付丁艾这种沾酒就倒的体质。看那晃晃悠悠的背影,显然是已经醉了。

    李巍忙快步上前,身边的男人却比他更快。长臂一伸,顺着她的肩头将她搂进了怀里。

    他原想着怕她醉酒摔着,谁知等低头一看,丁艾正闭着眼睛——她竟然就这么坐着睡着了。

    李巍见状一怔,心头却松了口气。

    看来是喝太多,反而直接睡过去了。这样也好。

    他想着,便伸手上前,欲把对方抱起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却扣上了他的手腕。

    他一愣,就对上了那双在夜色中如深潭般漆黑的眼睛。

    “我来。”

    李巍这次没敢再来硬的,很识相地立刻收回了手,笑得格外灿烂:“那就有劳简三哥了。”

    小说里都说女孩子抱在怀里如羽毛一般轻。

    其实近百来斤的重量,哪里有轻如鸿毛一说。

    但简天祁本来就体格硬朗,她又娇小。抱在怀里,温暖柔软的曲线贴上他的前腹,紧绷的脊骨也压上了他手臂内侧。

    心里那股怪异的感觉竟一时间又翻涌起来。

    简天祁眼睫下意识颤了一下,垂眸,不动声色地打量起怀里的女人。

    她原本就白如瓷器的皮肤在月光下染上了温润的光华,安分地睡在他怀中仿佛一只幼猫。

    他嘴角紧了紧。心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