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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掌柜-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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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方才悸动又诡异的气氛从未存在过。
丁艾自嘲地勾了勾唇。
她没再坚持开灯事情,翻了个身子睡了过去。
“晚安,简三哥。”
男人没有反应,只是敲键盘的手指稍微顿了一瞬。
他手上没停,余光看到身侧背对自己蜷缩成虾米一样的女人。
他的目光在那团小小的隆起上顿了一瞬,一丝复杂自眼底一闪而过。
事实上,丁艾心神不定,根本没睡着。
她伴着简天祁催眠的敲键盘声一直熬到男人放下笔记本休息,听着他的呼吸渐渐变沉,这才从胸口吐出一口浊气,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
窗外听墙根的显然也撑不过她已经走了。
丁艾一侧身,就看到了男人睡着的侧脸。
房内的窗户没有遮光帘,隔着月光能看到男人俊美的轮廓。
他的睫毛很长,但不卷翘,没有女气的阴柔,显得那双原本就漆黑的眼睛格外幽深。
如今轻轻覆在眼睑下侧,深色的阴影化去了些许冷睿,可男人梦中都蹙起的眉却让丁艾的眉头也跟着拧了起来。
她被子里的手指紧了紧,犹豫片刻,还是伸手轻轻覆上了眼前男人眉间的褶皱。
思及往事,她不由轻叹了声。
“真是麻烦,你可饶了我吧。”
温柔的女声带着夜色阑珊,回响在寂静的室内搅动起一室尘埃,又如海草般缠绕上心口:“这么多年了,怎么还会做噩梦。”
“都过去了呀,简三哥……”
她难得全神放松地盯着男人黑暗中的侧颜,手里力道轻柔。
良久,她才收回手。因为心底贪恋,她干脆侧着身体面向他睡,眼皮却不知何时终于合上,跌入沉梦里。
直到清浅绵长的呼吸声在室内响起,仰面躺在床上的男人倏然睁开眼睛。
漆黑的眼瞳里眸光清明锐利。
他微侧头,就看到女人睡着的脸,耳边的短发垂落在浅色的唇边。
他看着她,眸光在黑眼里炯亮得惊人……
各家拳法皆有自己的修炼门道。
比如形意拳就有“夜练”的传统。所谓“法不传六耳”,夜练可以守秘。
其次便是形意拳讲究 “象形取意”,象形取意不是指学动物的样子,而在取一个“意”字。简单来说,一个人有喜欢呆着的地方就是取“意”。假如一个人经常去一个地方吃饭,时间长了老喜欢坐在同一个位置,这就是象形取意。
其他拳法,虽然没有特定时间,但古武大体上都讲究“寅时”晨功。这倒不是因为一日之计在于晨,而是古武从前多与起义造反有关,天蒙蒙亮时练拳,有利于“掩人耳目”。
丁艾从九岁那年开始练拳,十一岁出道,活到现在二十五岁,没有一天不早起的。
生物钟于她而言比闹铃还管用,只是她没想到自己睁开眼的瞬间,会看到个裸着上半身背对自己站着的男人。
男人长条形的肌肉线条流畅而蓄满力量,腰脊线深且窄,从脊背下缘一路延伸到松垮的黑色棉质睡裤里,说不出的性感。
大概是因为听到床上的动静,男人自然而然地转过身来,腹肌和人鱼线的轮廓清晰可见,且因为扭动的姿势边缘愈发明显起来。
即使丁艾从小打拳时见惯了男人筋肉分明的身体,可眼前这人的格外好看。
丁艾一顿,下意识伸手摸了上去。
………………………………
第一卷 生命是把上膛的枪 第十八章 如是不自然
“真的是,非常令人印象深刻。”丁艾喃喃感慨道。
这不仅仅是肌肉的强硬。
练内家拳不禁练有形,也练无形,这个无形指的便是“炁”。
八极拳的拳,有练拳法和练筋膜之分。
筋膜强韧比肌肉强健有天地之差的优势,因为筋膜比肌肉更灵敏,且耐力好,抗击打。筋膜增厚增长后关节的旋转幅度也比常人大很多。
而滋养筋膜的,便是“炁”。
那是一种无形的,常年捶炼肌肉强度后得来的东西。
筋膜体积增大比肌肉小得多,所以几乎看不出身围的增大。真正练筋膜到顶尖的高手个个骨瘦如柴。这也是为何丁艾一眼看到简家老太爷便被那身形震慑的原因之一。
而简天祁身上的筋膜之强韧,虽然不及简老太爷,但是也是丁艾见过的里面非常出色,不,几乎是最出色的了。
她突然有些疑惑。
有这样的筋膜强度,简天祁那晚在西山是怎么被打伤的?
“摸够了?”
冰冷的男声传来,丁艾一怔,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流连忘返地摸着男人的小腹。而且因为走神,她的手法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停留在男人敏感带的暧昧的搓揉。
丁艾被蛰到般猛地收手,笑眯眯地点点头:“不错,就是有点硌手。”
“简三哥,你起这么早做什么?”
她看他换了身衣服,自己也心照不宣地换了件运动服。
“你有晨跑的习惯?”
她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男人已经换上了长袖长裤,简单利落的运动风一看就是要出门。
“我也晨跑,简三哥你一般跑哪里呀?”她笑眯眯指指自己。却见男人眸光深沉地停在她身上停了片刻,却并没有回应。
打开门,她却依然没听到身后男人的动静,她疑惑回头,却看到他往家里楼梯处走。
“简三哥,你不出门?”
他抬眸看她,眼底似乎带着些许嘲弄的意味:“家里有演练场,为什么要出门。”
然后她看着男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台阶处。
“……”
丁艾啧啧感慨:“……果然败家。”
丁艾是不可能和简天祁在同一个演练场晨练的。
即使她练拳的事情早晚保不住,她那些不要命的训练手段也不方便叫他瞧见。
更何况,她去西山有些事要亲自查。
何煜上次在婚礼现场提到的那句话让她格外在意。
什么叫做“被人发现烧死在西山”?
何煜说是山上的打雀子的猎人。
可她在那片野山头从小野到大,从没见过半个毛人。
这太不自然了。
这次的连环杀人案和四大古术有关,丁铭起失踪的时候也提及了四大古术,她不相信这种联系是偶然。
而与此同时,简家上门提亲,大概率也是冲丁铭起去的。
简家提亲不动声色,而此案却在整个江城传得沸沸扬扬。
一个要藏,一个要闹。这显然是两拨人。
关于凶手的身份,简天祁似乎知道些什么,不然案发那晚他不会重回现场。
而且那晚她关心则乱,现在想想,简天祁或许根本没有受伤。
不,他一定没有受伤。
她刚刚看了他的身体,除了一些陈年疤痕外,近期的,连淤青都没有。
那为什么要装?
是为了试探她,还是因为那晚的唐门杀手?还有,昨晚偷听墙角的是谁?简天祁难道一直知道有人监视他……
丁艾心思飘远,脚下动作也没有半点滞顿。
这个季节的凌晨五点半的江城被薄雾笼罩,带着潮湿的寒意。
从简天祁的别墅到西山开车一个半小时。练武之人耐力出色,又不用等红绿灯,娇小的身影飞快穿梭在薄雾中,到达西山群山角,也不过近一个半小时。
山间潮气重,七点的西山居然还徘徊着雾气。
丁艾绕过警戒线。现场明显已经取样完毕,还有痕检组留下的现场板桥快速通道的痕迹。
丁艾看了眼现场,显然特警司比她靠谱,能查到的东西都轮不到她来找了。
她没有多流连,直奔山上的荒屋。
那屋子从她小时候就在了,老东西们说是猎户的屋子。
丁艾记得以前看过一个很玄幻的冷知识:江城身为南方经济发展的核心城市,居然号称有40多种野猪出没。
猪她确实是一只没见过,不过以前西山还没成为著名4A级旅游景点,私猎也不违法,是有不少猎户在西山打猎,还建了这个储存物资和避雨用的猎屋。
一直到高架桥建起来,四通八达的隧道挖通,城市的GDP翻了几翻。
那个猎物在无人察觉的时候,不声不响地荒了。
丁艾来到荒屋,发现荒屋确实荒透了,地上的枯枝腐叶形状自然,也不像有过被踩踏的痕迹。
她推门进去,门板“吱哟”一声,她只觉得眼前一黑——
迅速往后跳了两步,只听一声沉闷的巨响,凌厉的风刀削般扫过面前——
那屋门竟然就这么直接掉了下来。
“这么破了……不可能还在用……”
她原本还想最大可能是私猎的人,但现在看来,可能性极小。
西山原本就大,现在猎物又稀少。违法的私猎想要抓猎物,自然需要带更多的装备花更多时间布置陷阱。
这个荒屋的位置是两座最大的野山头的半山脊处,是当时私猎们选好的最佳地点。假如真的有私猎依然在活动,这荒屋不可能成这样。况且顶风作案,总不能真的做猎户打扮叫人一眼就看出来是来山上做什么的。
除非那人……不是猎户。
那就极大可能是凶手了。
可为什么杀方友明,又为什么放火?
和方友明在一起的女人是简天祁对外公开的唯一固定情人,死于一场连环杀人案。
涉案其中被当做凶手的方友明也死了。
是同一个人做的,还是两拨人……
丁艾蹙眉看着眼前的破屋,思绪飘到顺子给的纸卷上。
看来解决问题的关键,还是赵家。
赵家那里至少会有点脉绝筋的线索。等顺藤摸瓜揪出一个人,另一个人,或许就藏不住了。
可就是有哪里不自然……
于是原本要走的丁艾忍不住又在屋子周围转了转,原本是想确定没有遗漏什么,谁知还真突然眼角余光瞥到有什么闪了一下。
她走过去,发现原来是一颗精致的拇指盖大小的水晶扣躺在枯叶上,若不是因为阳光,透明的颜色几乎和枯叶融为一体。
她掏出口袋里备好的小密封袋,隔着袋子轻轻将那颗扣子捏起来塞进了袋子里。
原来如此,这不自然……
西山距离丁艾家比到简天祁那闹中取静的庄园区要近多了。
她想着反正上午要回家一趟,干脆就掉头回了自己娘家。
谁知道打开门,却看到冷峻的男人长身玉立,身上那身运动装已经换成了平日里的西装,鼻梁上架着无框眼镜,好像世界名画般好看的脸带着一股禁欲气质扑面而来。
丁艾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怎么在我家?”
………………………………
第一卷 生命是把上膛的枪 第十九章 穿裙子
“小艾,”简天祁垂眸看着她,十分自然地伸手帮她擦了擦鼻尖的汗水,语气温柔得好像二月的春风:“昨天说好一起来看妈,倒是你一个人跑去哪里了。”
对丁艾来说,这春风,来得简直是春寒料峭。
丁艾被对方这宠溺的口气弄得一身汗水几乎结成冰,她想问他是不是晨练伤着头了,结果话还没出口,身后就传来胡岚的声音:“小艾你可回来了。你嫁过去之前我还跟你说的,好好过日子,不要浪费钱……”
胡岚一向温言细语,这样的语气和说法,已经算得上在教训了。
丁艾被训得莫名,寻求答案的目光下意识看向简天祁,后者从善如流轻笑道:“小艾也是心疼妈,其实不是她的主意,是我坚持要买的。”
买啥?
她将身体藏在简天祁胸前,以唇语问道。
“天祁啊,好孩子,你可不能这样惯她。你看这家里平时吃饭就我和好好,根本用不上洗碗机这样的东西……”
洗碗机?
丁艾脚下一滑。
她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男人似乎被她这样的模样取悦了,连眼底笑意也溢出了些温度来。
丁艾模模糊糊想起来自己昨晚似乎是提及“好想给家里也买一个”这茬事儿的。
但这男人的行动力是怎么回事?
敏锐的男人对她眼底的惊疑不定视若无睹,温声道:“妈,您别训她了,让她先进来吧,这样站外面,该着凉了。”
丁艾又是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胡岚似乎没察觉哪里不妥,忙顺着简天祁的意思放丁艾进来。
丁艾哭笑不得。
这明明是她家,怎么弄得他做主一样。
现在快早上九点,秦歌好上学去了,秦牧云自那天起就没回过家,家里只有胡岚一人。
丁艾一进家门就闻到了再熟悉不过的小米粥的香味。
味道沁人心脾,她不由深深吸了口气,肚子也跟着叫起来。
“妈,有多的么,我也想吃。”
“有——你去哪儿?”
正欲奔厨房掀锅盖的丁艾被胡岚给拦了下来。
“这样怎么吃,你先去洗澡,换洗衣服给你放床上了。粥还有十分钟才好。”
丁艾抓了抓脑袋,偃旗息鼓地“哦”了声,回头却见男人脸色微妙地看着她。
她蹙眉:“怎么?”
他语气略有些玩味:“有些似曾相识。”
啥?
丁艾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和他多纠缠,向浴室走去。
十分钟后,丁艾一脸别扭地穿着吊带裙出来,正好倒水的男人正好面对着她,抬头的瞬间长睫一顿,眸光倏沉。
丁艾这辈子穿过两次裙子。
一次是丁艾上小学的一个三伏天,晚上停电夏季校服裤在洗衣机里湿着闷馊了,大热天的秋季校裤穿上能在没空调的教室里热出痱子来。
她无计可施只好扯了夏季校服裙上的吊牌,抹了抹压箱底压出来的褶子穿上身。
还有一次,就是和简天祁婚礼上穿的凤褂。
如今身上穿的这条还是秦歌好买来又嫌土不要了的。胡岚觉得这款式轻飘飘的颜色又嫩她穿着不合适,精贵的料子做抹布又不吸水
于是这条裙子最后丢给了家里食物链底端专门负责废物回收的丁艾。
丁艾盯着这条裙子无计可施,干脆把它塞回了自己箱底,和那条再也无缘重见天日的夏季校服裙搁在一起。
因为忘记自己衣服都搬简天祁家里了,以至于丁艾洗完澡出来,在看到这条浅绿色的少女吊带裙时,有点发懵。
丁艾自从高二以后就再没长过个子。
秦歌好这丫头倒发育得好,也比她高挑。好几年前秦歌好穿着刚刚遮住大腿根的衣服,现在到丁艾身上还能到膝盖上面十几厘米。
但纵使这样,那两条白生生的笔直的腿却还是露了大半。
浅绿的颜色衬得那原本就冷白的皮肤更是白皙得不像话,浅青色的血管在雪纺材质的包裹下,有种令人想要摧残的脆弱的美。吊带的款式露出纤长的颈部,往下是锁骨和薄削的肩。
丁艾不太自在地扯了扯对她来说还是过短的裙摆,心中有些庆幸她咏春练的路子是歪门邪道而非筋膜,否则这么穿着非被简天祁一眼看穿不可。
她低头摆弄着裙子,却觉得一道专注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份熟悉的锐意令她心头一怔,下意识抬头,就隔空撞上了男人沉黑的眸子。
他脸色一如既往的漠然,可那视线对她来说却有些烫人。
丁艾脸上一躁。
她不自在地讪笑了两声,解释道:“是不是有点怪。这我妹妹的衣服。”
她看到男人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涔薄的唇角似乎也紧了下,那诡异的视线又在她身上停留了半晌,这才沉声开口:“是有点。”
虽然早有准备,但好歹是自己在意的人,被这么一说,丁艾还是有些受打击。
但她也不是纠结的人。
于是利落转身回去又换了身。
这次她套了直筒牛仔裤出来。
因为是男款的,两条裤管子挽了好几层,空荡荡的裤管子到腰间被皮带突然勒紧。
上衣看着是件相对正常的白色T恤,洗得袖口皱出了饺子边,而且也大了好几码。前面大半截塞在腰带里,显得格外滑稽。
丁艾总算自在了。
于是简天祁就看到眼前女人终于神色自如地换了这身,拉椅子坐下,还伸手招呼他一起吃。
她那身显然是男人的衣服,果然没一会儿就听丁艾接着道:“这我家小伙子以前爱穿的,确实是大了点。你也别盯着我了,快坐下。”说着还冲简天祁抬了抬下巴。
不知为何,她的话让他心头升起股烦躁感来。
同时,轻易情绪不易动的男人对自己近日来情绪毫无征兆的诡异起伏也有所察觉。
涔薄的唇角不着痕迹抿了抿,他拉开椅子不动声色地坐下。
“妈,你身体怎么样了?”
“好了,早就没事了。”
“我再帮你看看吧……”
丁艾自然而然地伸手去探脉门,胡岚手也递了过去。
脊背一刺。
她下意识去看简天祁。
对方果然也看了过来。
眸光平淡如水。
丁艾却从这份平淡中咂摸出了点味来。
于是她收回视线,安心探完脉,吃了早餐,然后帮胡岚捣鼓了洗碗机里,最后把简天祁拉到了自家阳台上。
日头已经完全升了起来。
这个季节的江城,太阳总是白亮却又带着点寒意。
丁艾单手撑在阳台边缘,一个使力就轻而易举侧跨过阳台坐在了阳台边缘,大半个屁股都悬空在外。
她自在地晃了晃腿,转身看身后不为所动的男人,眸光带着些许戏谑:“你知道多少了?”
他看着她,目光沉稳,神色不变:“什么。”
“没什么。”她仿佛和他打哑谜般笑笑,又道:“就是我妈生病的事情。”
“妈跟我说,是吃坏东西了。”
“恩,说来也怪,明明前一天我和我妈吃的一模一样。”
阳台上,两人一时无话。
丁艾不着痕迹地观察着他。
自己的身份,他究竟知不知道?
她刚刚在他面前暴露自己会医,他竟然也不为所动。
这个男人藏得太深了。以她的道行,可能还真看不透他。要不,让四伯他们试试?她不由心中暗暗思量。
………………………………
第一卷 生命是把上膛的枪 第二十章 形意李巍
丁艾正捉摸着,管家竟然直接就把两人的行李也送来了。
于是二人也没再多留,告别了胡岚,踏上了去珠海的飞机。
这事儿还有个小插曲。
顺子这人虽然满嘴跑火车但办事仔细又妥帖,给丁艾特地订的朴素的打折经济舱。简天祁说要一起,那自然也得是经济舱。
但简少爷显然并不欣赏勤俭持家的生活作风,在看到机票后就不由分说坐下不走了。丁艾不明所以地只见他淡定打了个电话,紧接着宸时就恭恭敬敬来接他们,又给送去简家的私人机场,众星拱月般地用私人飞机把二人送去了珠海。
丁艾给气得胃疼。
这骄奢淫逸的败家玩意儿……
到了珠海,丁艾刚出登机口就看到了李巍。
高大的男人穿了件军绿色的短夹克,脸上爽朗的笑容在人群中特别吸睛。
后者显然也看到了她,忙冲她招了招手。
“小巍哥!”丁艾颠颠跑过去,笑得格外阳光灿烂:“好久不见!”
“可不是好久不见!”李巍别有深意地回了句。
丁艾听出来对方是在嘲她落跑多日当甩手掌柜。
她果断选择装傻。
“小巍哥,这位,我跟你们提过的——”
“简家三少爷。李巍,久仰大名。”男人说着,做了个抱拳的手势。
“客气了,叫我简三就好。”他沉黑的目光落在了男人抱拳的手势上。
李巍笑:“大家都叫我小巍,这么叫就好,大家都是自己人。”
说罢李巍看了眼丁艾,道:“其实我也练拳,不过练的是形意。比不上简家八极拳的整劲,但形意化繁为简,打起来反而有意思。就练着玩玩,强身健体,还能修身养性。”
丁艾不等简天祁回答已经出声打断了对方:“行了一谈起拳你就没完没了,表舅呢?”
李巍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原本也要来的,结果昨晚和姥爷麻将多打了几圈今早就睡过了。现在还睡着呢。姥爷出门办事了,午饭的时候会见到的。”
丁艾知道四伯和李巍是来珠海走哨的,心下当即明白应该是出了突发状况要四伯去救场。看李巍这模样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她便也没多问,只是点点头。
“行,那走吧。”
丁艾话音刚落只觉得肩膀一沉,接着李巍就搂着她的肩膀称兄道弟般把她拉扯到自己身前,对方笑声爽朗地揶揄道:“你这穿的什么滑稽玩意儿,之前那么多年自己不当回事儿也就算了,怎么现在嫁人了也这么不讲究?”
丁艾只听对方立刻以极低的声音在她耳边飞快说了句:“有人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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