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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约-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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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轻烟微微有些恼意:“大半夜的你别嚷嚷,快去准备东西,我要沐浴。”
“小姐,沐浴是不行的,着了凉不是闹着玩儿的,我去寻些热水来。”说完转身出去了,珊瑚听着了,也忙起来去拿换洗的衣裤。
慕轻烟愣在原地,不知道要怎么办。
琥珀很快端了盆热水进去屏风后,又出来拉了慕轻烟进去。
珊瑚把东西都准备好了,送去屏风后。
“小姐可是初潮?小棉巾可会用?”琥珀隔着屏风紧张的问道。
隔了好一会,慕轻烟才闷闷的回道:“来过一次了,我会的,你不用问。”悉悉索索了半晌,慕轻烟慢慢的走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你们去睡罢,我没事的。”
珊瑚扶着她上了床,扯了被子盖住。
琥珀转身跑出去,一会又进来,把一只灌了热水的水囊塞进被子里,又从柜子里抱出床被子盖在她身上。
慕轻烟有些没精神,闭着眼睛抱着水囊也不说话。
珊瑚放下了床帷,走了出去,琥珀却是抱了床被子睡在了软榻上没有离开。
慕轻烟疼得在床上翻滚,琥珀离了榻,脱了鞋上床。将手在自己身上捂得热了给她揉着肚子,两个人一夜都不曾睡。
五更鼓过,琥珀扶着慕轻烟坐起来换了棉巾。珊瑚端着一碗药汤进来,说是益母草,加了些安神止痛的药草。耐心的吹凉后,一勺一勺喂给慕轻烟喝下去。
珍珠也起来了,替换了琥珀,上了床给慕轻烟揉着肚子。等着药效起作用后,慕轻烟这才睡了去。
天亮后,初涵得了消息就急急的来了。进门后先让朱砂去给老太爷道了喜,女子初潮是大事,可以嫁人了。
一连四天,慕轻烟不曾出过房门一步,初涵管着,这也不准,那也不行,她快疯了。
好容易熬过去了,第五天四更鼓一过,她就起来了。换了未央的装扮,穿戴整齐,从窗户穿了出去。也不走大门,寻了一处后墙,轻灵的越了出去。
街上没人,偶有巡逻的内城兵马,她躲闪了,穿墙越脊,一路向城北最西而去。
秦衍从禁宫骑马出来欲回相国府,街上寂静,他任马踱步而行,脑子里想的还是前一夜双雪殿起火的事。
自从三年前双殿夺魁,深得皇上重用,先后将禁卫军和钟山大营总兵一职交到了他的手里。他自知责任重大,日夜忙碌。双雪殿起火,他随同禁卫军统领查了一天一夜,四更天才出宫来。
刚走到朱雀大街紫昭桥上,一个白影从对面房脊上纵身飞过。
出于本能,他从马上飞身而起,一路追赶。起初白影并未发觉,他追得近了才觉得这身形有些熟悉却又认不得。
慕轻烟发觉身后有人追,她贪玩心起,本来六分内力提至八分,从房顶落地,在小街小巷里东窜西绕。跑了一会怕那人跟不上,又停在路口张望。
等了好一会,也没见有人追过来。
叹了口气,顿觉无趣,瞧了瞧自己的位置,又提内力向要去的那处而行。
刚转过一条小巷,那个人就立在当街,正等着她呢!
慕轻烟右手绝情锦甩出,奔着那个人面门就去。那人伸手从腰上抽出配剑,一道寒光闪过,两个人打了起来。
须臾间三十招已过,竟是棋逢对手,各不相让。
慕轻烟在对招间感应到他内力行走的方式是那般熟悉,恍惚是在哪里见过。也不敢轻敌,未曾带鞭,尽力将绝情锦发挥到极致,对方一时也奈何不了她。
秦衍手中的剑是师尊所赐冰魄剑,刃极薄极锋利,剑却极重,乃上好的玄铁所炼。剑身似冰若玉,寒光似隐若现,锋芒藏之不住。
他把轻功几乎提到极致,看看将要追上了,那个人发觉后落了地,瞬间加快了速度,三绕两绕,他竟然追丢了。顿觉莫名其妙,这小街小巷他不甚熟悉,可是也不至于跟丢。
那白衣人所用的身法,见未曾见,闻不曾闻。思索着刚要往回走,不想他却从小巷里转出来,迎头遇上。
除了师弟,秦衍极少遇到能同他过三十招的对手。燕山十二年,他潜心习艺,剑法胜于师弟三成,医术却差了师弟三成,不张扬却也是极自负。今日遇到这个白衣少年,眼见着纤细单薄,于武功上却并不比自己弱半分,他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被挑起,越打越勇。
两个人于冷寂的小巷里互不相让,因不知对方底细,都不曾下杀招,倒似在相互较量切磋般,有来有回。
夜深且黑,只瞧见一条雪锦白链一般飞出去,绷得笔直,转瞬不知道软软的落在了哪里,等一下突然又出现,招式精妙,忽隐忽现。
秦衍自知手里的剑削铁如泥,几次遇上那条雪锦后竟奈何不了它,还差点被他缠了回去,不由得多了两分小心。
………………………………
第八章 丐帮帮主
百招已过,谁也未能占到一分便宜。天已五更,未央纵身后退,收锦回腕看向秦衍:“兄台为何追我?”她话音未落,却已经认出了秦衍。
“原来是你,你是来要马的吗?”慕轻烟回神,浅笑着望着秦衍。
秦衍也微愣了一下,没想到是旧相识。他收剑回鞘,淡淡的道:“得罪了,夜深瞧你疾行,一时好奇。”
“在下未央,马是还不上了,改日请你喝酒如何?”未央抱拳拱手,无论是气度还是气势,都不输任何人。
秦衍拱手还礼,“在下秦衍!”短短一个月,从北漠到临川千里之遥却两次相见,不知道算不算巧合。
北漠再遇,中间虽隔了三年,他的变化极大,但秦衍仍是第一眼就认出了他,还为他挡下了最凌厉的一波追杀,甚至到今日,他背上的伤口还未曾痊愈。
“我还有事,三日后午时馔玉,我做东。”未央为了脱身,主动开口相邀。
“好说,未央兄保重。”秦衍听他急着走,自己也不愿意追究他的去处,应了他日之约,转身走了。
半个时辰后,未央飘身落在一处院落的第二进天井。
“是谁?”一个警觉的声音问道。
“四九,是我!”未央接道。
“主子,您回来了!”四九推开门,欣喜道。
“进去说!”未央轻声道。
两人先后进了内室,也不掌灯,立在窗前。
“这月初一,帮主您没有按时出现在北城,林长老并无异动。”四九报告着近况。“可是这个月莫愁湖死了四个人,东郊死了两批人马,属下让人仔细去查过,没有任何线索。”
“无碍,我着人再去查查看。”未央思索着,最近苍辛也在追查丐帮前任帮主中毒之事,应该就快有消息了。
“主子,林长老蠢蠢欲动,真的不用防范?”四九不放心,前帮主中毒而亡,到如今仍然没有抓到下毒之人。
未央六岁时无意中救下了中毒的前丐帮帮主七指神丐,知道疗毒无望后陪了他最后一程。七指神丐把毕生的绝学倾囊相授,又把主持丐帮的信物螭虺玉符都给了未央,在未央歃血盟誓接下了丐帮后,死在凤凰城东郊外紫竹林。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未央用了三年整顿捋顺丐帮事务,幸好有游龙信阁的精英可用,不动声色的处理监禁了一些可疑的人,把各方势力收归已用。
有人想要丐帮,她一直都知道,也知道林长老听命于那个人。无奈那人藏得深,她放着林长老这条铒,等了这么多年,也不见那人上钩,心机不可小觑。
近日未曾接到苍辛传信,想是归期不远。也不曾接到游龙传信,想来丐帮死的那些人也不甚重要,长线已经放出,不能心急,十年的布置皆是心血。
“今日腊八,四九你与我一起去北城否?”未央问道。
新年近,富人都有年关舍粥的习俗。
“属下先行,午时北城相候。”四九得齐长老重用,协助齐长老掌管日常帮务,丐帮上下并不知道他是帮主的眼线。
“也好。”未央边说着抬腿往床侧而去,一伸脚往雕花大床脚下一踩,壁上闪现一道暗门。
进了暗门有一间陋室,收拾得很干净,右侧一架山水屏风后有一个沐浴的大桶,一个衣架子,分门别类的搭着几套新旧不等的衣裳。左侧大半的地方摆着一张大木桌,十几把厚实的木椅排列着。
未央脱了身上的白衣,从衣柜里拿了一套补满了碎布,看不出原来质地和颜色的衣裤穿上,一双洒鞋,也补丁摞着补丁。散下乌黑的长发,胡乱的抓着,直到抓得乱成一团才松开了手,小心翼翼的将一张蒜皮薄的面具贴在脸上。
收拾停当从里边打开门走出来,四九已经离开。未央走到院里,抓了把土往衣服上、脸上都抹了一些,没多脏却是灰扑扑的。
推开后门看看没人,闪身出了小院。转了几圈又回到城里的大街上,往北城而去。
城门已开,不知哪家富户已经在城门处支起一溜大锅,正在煮粥舍济。
未央往一处残墙边依靠着盘腿坐下,四九瞧见了小跑着过来,把一只破了口的海碗放在未央前面,大声道:“帮主亲临。”
丐帮帮主,神龙见首不见尾,每月只初一十五才会在城北露一面。
未央手上捏着一块玉符把玩着,天气有些冷,街口的粥锅上方拢着一团白烟。
“帮主!”有人前来行礼。
“帮主!”有人递了纸条过来。
未央变了声音轻嘱着:“都起来,有什么话就说。”
未央此举,并不完全是为了接收市井之声和处理丐帮普通帮众的事务。有很多事情一级一级上报,真正传到她那里,已经面目全非,她不过是给了大家一视同仁的机会而已。
她此举还有更重要的目地,就是要让暗中想谋得此位的人知晓他的存在。
丐帮帮众游走市井,一会功夫遍传全城。且今日北城舍粥,都汇于此处。
来来去去,自然都是些小事,紧急的事情早就传回总舵,有专门人收管。
午时,粥煮得好了,穷苦人家和丐帮众人自去领粥。
未央起身:“四九,我们回总舵。”
“恭送帮主!”一众人合声而送。
四九收了他的那只破碗,跟随着未央出城北去。
他们未曾注意到,几双混迹在丐帮众人队伍里的阴狠眼色。未央起身离开后,他们也悄悄的离开了。
转了几转,那几个人进了城西一处院落。
“可都瞧得仔细了,他手上的果真就是螭虺玉符?”一个身材高大,穿银灰色长衫,面如冠玉,二十多岁却相貌不俗的人。
“回主子,小的几个瞧清楚了。”一人确定道:“我们跟了他三个月,这个月初一不曾现身,谁知今日却来了。”
“他带着一个小丐儿出城了,应该是去了总舵。我着人跟下去了,怕被发觉不敢太近。”另一个人也开口说道。
“嗯,他得那老东西传了信物,自然会传功夫,不可被他发觉,以免打草惊蛇。”那个被称作主子的男人说道,声音愤恨,咬牙切齿。
“下去准备,今晚他要是敢回城,不死也要重伤。”男人吩咐着:“招仇风回来。”
且说未央带着四九进了丐帮总舵,四大长老只有齐长老在,随着未央进来后又进来一个白发白须老者,满脸堆笑,一身布衣虽然补了补丁总算还干净。
“见过帮主。”老者笑着开口。
“林长老有礼了,请起!”未央虚扶了下。
几个人进了正厅,有小丐送了茶水进来。
“莫愁湖那边死的都是什么人?”未央先开口问道。
“回帮主,老朽着人查了,上月中聚众闹事的是青玉堂和红玉堂下的小首领,不服管教,私下争斗。”林长老回道。
“城东那两批人也是?”未央明知故问。
“应该是,死者都是丐帮的人,皆小辈。”林长老又回:“近来青玉堂和红玉堂闹得有些过了,帮主,老朽请命,可否允许老朽亲自去料理?”
“林长老不必动怒。”未央向身后的一个小丐吩咐着:“着人请了两堂堂主来回话,就说帮主有请!”未央语气严厉。
齐长老不动声色,林长老满脸堆笑。
用了午膳,两堂堂主急匆匆进得院来。
“参见帮主。”两人齐声道。
“青堂主,红堂主,说说这月事端原由,不可隐藏。”齐长老面色也冷下来。
两个人也不推脱,从头到尾把事情复原。无非就是抢地盘,一方动火另一方动手,相持不下牵动全堂。直到此时还相互怒视,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意思。
未央听着,竟丝毫没有破绽。她也不打断,细看二人神情和语气:太过完美。
“行了,本帮主知晓了,都回去各自反醒。约束好自己的人,不准再有冲突,不然就帮规伺候!”未央疾声厉色,眯着眼看他二人。
“遵帮主令!”二人退了出去。
三人商量着丐帮其它分舵的一些往来信件和事务,多而烦杂。丐帮是天下最杂的帮派,三教九流、五湖四海各路人马,所涉甚广,往来信件自然成堆。
晚膳就在忠义堂简单用了,直到亥时,捡重要的都商议了,齐长老才催促未央:“帮主歇下罢,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夜了。”
未央看看时辰,起身伸个懒腰,走出门去:“我走了,小年前一日再来。”
齐长老知道留不住他,送到院门口回来了。
未央出了丐帮总舵,想着要回城就又得爬墙,城中耳目繁杂,遇上谁都不好解释。不如去碧水庄园瞧瞧,夜里安静,可以全力施展轻功,就当练功罢。
一边想一边提气,施展开身法,提了内力流星一般向着钟山方向疾奔。
刚转上大道,四个人影守在路边,黑夜里武器反着白光。
如果未央不曾停下,那些人怎么也是追不上的。可是世间没有那么多如果,未央见此处有人设伏,知晓大概就是针对她而来。
那些人见未央停下,也不搭话,几个人围而攻之。风中有些淡淡的腥味,刀上光色幽蓝,看来这些人是打算一举杀了她的。
未央没带着武器,好在师传的月影离魂针不曾离身。抬手,针射无声,一人中针倒地,她抬脚卷起他的刀,一路刀法施展开去。
来人武功非常了得,未央没有趁手的兵刃,只能一刀一针全力应对。
一件破棉衣,被刀风伤尽,几乎褴褛。四个人中,有一个武功不在她之下,如果烈焰鞭在,她或许还能游刃。
来人惧怕她的暗器,尽量躲闪,未央因此并不落下风。
苦战半个时辰,未央终于寻个破绽刀针齐下,刀上萃毒,一人倒地死过去了。
剩下的二人越攻越紧,未央倒也不怕了,七指神丐的‘千里横行’、裂土牢笼’、‘横扫乾坤’被她全力使出,竟威力无穷。
一人被她刀锋扫中,颈喉处又中一针,当场死了。
剩下这个见三个同伴相继死去,怒红了眼,身形急扑,以死相拼。
未央全神贯注,她自艺成后,不曾遇到如此强劲的对手。燕山那次有残影相助,和沈洛辰比试点到为止。要说论武,除了昨夜与秦衍的较量外,这次怕是第一回全力应敌。
来人也没想过她武功竟然如此了得,招招尽是同生共死的路数,也不防守,一味进攻,将剑舞得风雨不透。
两人武器相撞,未央手中的刀被那口剑从中削断,那人敛剑急进,未央被他一剑深入右腹。可未央也不是好相与的,师承的一招‘步步生花’游身而走,月影针飞向他拿剑的右手肘关节,断刀插向了那人后背心。
怎奈断刀无锋,并不深入。
听得兵刃当啷一声落地,那人用脚尖挑起剑,左手接了,借着中刀的力道前射,竟头也不回的走了。
………………………………
第九章 身中奇毒
未央受伤,也不敢去追,不知道他有无援兵。
镇定着掀开棉衣,提气试了试,已然是乱了脉象中了毒。身上也未带着止血的药,只好撕了里衣扎紧伤口。又在死人身上搜索一翻,并无收获。刀上淬的毒带着淡淡的腥气,她不识得。
不能回丐帮总舵,趁着内力还未全然受阻,未央施展轻功向着碧水庄园疾去。
勉强进了庄园,昏倒在院子里。
青衿还没睡,听得声音出来,脸上顿时吓得没了颜色。
抱了未央进来内室,棉衣已经被血浸透。
“少主?少主?你醒醒少主!”青衿怔怔地看着满手的鲜血,吓得心跳都快停了。
封祭飘身进来,迅速点了未央身上的穴位:“快去,拿最烈的酒!”
青衿反应过来,飞奔着往未央的酒窖去寻酒,并喊了小厮速去烧水。
封祭搭脉细诊,竟内力全无,脉象䋈乱,显然是中毒了。从怀里掏出药瓶,喂了一粒药丸,已然咽之不下。只得碾碎了和着水,捏开唇角强灌进去。撕去伤口的布条后,腹侧约有两指宽的一道剑伤,皮肉外翻,乌青乌青的。
略一试探后,他不由得万分庆幸只是皮肉伤。拿棉布沾着烈酒清洗了伤口,也没敢上止血的药,撕干净的布缠了整个腰腹。
随后他将未央扶坐起来,将内力注入到她的经脉中,助她运功袪毒。可未央所习的内功排外性非常强,他的内力进入到她的体内后半点唤不起她的回应,如泥牛入海,无影无踪。无奈之下收功,起身走到桌前,写了一个解毒的方子,喊了随从,让他速去煎药。
丫鬟抱着未央的衣裳进来。
小厮药煎好了,青衿又扶着未央喝药,一碗药只喝进一半不到。他急得跳脚,思忖着要不要通知慕府。他医术有限,未央看来伤得也不重,却昏迷不醒。
封祭早已转身出去,顺着未央来路寻回去。
一路上没有任何痕迹,看来未央且退且藏,把行迹都隐匿过了。未央来时着丐帮装束,想是从丐帮总舵而来,他也不耽搁,奔临川城北的丐帮总舵而去。
将到还没到丐帮的大路旁,有打斗的痕迹被人刻意掩盖了。于游龙信阁的精英来说,只要此地发生过什么,再掩盖也是能够寻到想要的线索。
封祭心里替未央担着忧,面上一片冷寂,顺路悄声进了丐帮总舵。丐帮内未央埋下的暗阵还在,说明内部并无变故。
出了丐帮也不犹豫,直奔临川城而去。来到城下,拿出随身带的绳索,甩上城墙,手上试了下飘身垫步,上了城墙转目四顾,夜深人静。同样的方法下了城墙,收了绳索轻功发力,挑僻静的街路向水月山庄方向疾驰。
四顾无人,从后院墙越入慕府,将将落地,一柄剑横在脖颈处。
“请通知寒少主,封祭来见。”封祭伸手拉开衣领,一枚寸半见方的墨色玉佩戴在胸口。
使剑之人是墨玄,慕轻寒的贴身护卫。
墨玄出去办事晚归,从慕府后墙越入,身形拔起发现后边有人跟踪。清冷的立在后墙之下,封祭一落地,他剑已至。
墨玄知晓他是游龙信阁的的人,是小姐的手下,也不发问,收剑前行。封祭跟在他身后,一路往知悟院而去。
慕轻寒已经睡下,墨玄立于窗下:“公子,游龙信阁的人来见。”声音轻冷。
慕轻寒在他进院时就醒了,听得游龙信阁的人来了,心顿时收紧,不好的预感随至:“进来!”烟儿今夜不在府内,莫不是……
墨玄推开门闪身立在一侧,让封祭进去,又关上门。
他并未离开,而是守在了门口。
“少主中毒,受伤昏迷,苍辛不在阁内,请寒少主援手!”封祭也不费话,直接表明来意。
慕轻寒不等听他说完,直觉血都凉了,急唤道:“墨玄去备药,我们去碧水庄园走一趟。”
墨玄听得也觉心惊,转身去准备。
“墨玄等等!”
墨玄回过头来,慕轻寒又叮嘱道:“小心些,切莫惊动了爷爷。”
慕轻寒就这么一个妹妹,虽不善于表达感情,却疼爱至极。莫说到了生死地步,就算平时爷爷大声骂几句他都觉得不舍。
穿好衣服,带了武器,又喊来听风,交代了去处,和墨玄封祭出了水月山庄向北城门疾驰。
慕轻寒武功深不可测,转瞬间已经了无踪迹。
墨玄轻功与封祭不相上下,一前一后尽全力奔驰。
来到北城墙处,慕轻寒也不停留,身形平地拔高数丈,竟越了过去。心急如焚,也等不得他二人,独自向钟山而去。
到得碧水庄园外,依了地型观阵,东挪西移,轻松进得内院。
青衿自从未央受伤昏迷进来后,加强了院内的防护,听得有人来了,推门出来。
“什么人,请现身!”青衿厉声道。
慕轻寒一脸霜色,身形未停,奔着青衿出来的那间屋子错身而入。
青衿跟在慕轻寒身后回了内室,不等问先答道:“少主中毒,情况未明不敢擅自用药,只喝了解毒的汤药,未曾醒来过。”简单的和慕轻寒说了未央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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