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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约-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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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轻寒看着慕轻烟脸色嫣红,试了额间温度极高,手指搭脉细诊。又撕开腰上的棉布,观察了伤口,细闻了流出来的血。

    要了方子看过,没人注意到,他的手微微的发着抖。

    沉思片刻,外间墨玄和封祭到了。

    “墨玄进来!”慕轻寒喊道,把药方改了几味,交给墨玄。

    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玉瓶,打开了盖子一室清香。倒出一粒雪莲养心丹,寻常毒药一粒丹尽可解。捏开慕轻烟的嘴角催动内力助她咽下后,扶起她,引自己的内力进入她的体内,周身游走,把毒汇集到伤口处,随血流出。

    足足两个时辰,他自己一头汗水,内力几乎耗尽才收了功。

    未央这一路疾驰,血不停的流,毒素入腹不深,内脏未侵,万幸。

    慕轻寒不敢想,若不是伤口只及皮肉,烟儿的血又几乎流尽,这毒不曾深入,怕是……

    “拿盆冰水进来,细棉布要一些。”慕轻寒让烟儿躺回床上,回头吩咐青衿道。

    青衿点头出去了,片刻后拿袍子兜着些拳头大的冰块进来。

    慕轻寒就着室内的水盆净了手,用棉布裹了些冰块贴放在伤口附近。另一块浸入冰水,绞得半干覆在烟儿额间,自己倚在床头仔细照看着。

    想着那一日送她回去,她在自己怀里安睡,那抹清透的神色煞是好看。可今时已是这等苍灰,他的心疼得象是被捏碎了一般。

    从小她就活泼,在外装得小大人一样,只有他这个做哥哥的知晓,她有多调皮。却宁愿她再顽劣些,也不想看到这般了无生气的小模样。

    换过了两次棉布,墨玄端着一碗药进来了。

    又搭了一次脉,那粒雪莲护心丹到底是起了作用,脉象弱是弱了些,但总算是有了起伏。

    扶了未央半坐起来,让她靠坐在自己怀里,接过药碗在她耳边轻声唤着:“烟儿,把药喝了,寒哥哥来了!”

    慕轻寒试了试药的温度,一只白瓷勺舀了些抵在她唇边,轻轻的捏开唇角,灌了进去。看着竟是咽了,心下一喜,又舀了一勺喂进去,吞咽的慢些,但总算是喝进去了。

    一碗药喂完,又喂了几口清水,换过一次棉布,再搭脉细诊时,他才略略安心了些。

    失血过多,一时半刻醒不过来,却是不要紧了。

    “墨玄,再去煎药,两个时辰后再喝一次。”慕轻寒又开了一个补血的方子给了他。

    墨玄又去配药。

    慕轻寒出了内室,青衿封祭齐齐的看过来,神色紧张。

    “她已无危险,毒未深入,只是失血过多,醒来还要些时候。”慕轻寒低叹了声。

    “丐帮总舵出来的大路口,现场被掩盖过了。时间紧又是晚上,查不出是谁。”封祭冷着声音,也不等慕轻寒发问又接着道:“已经让人去查最近京城丐帮的异动。”

    慕轻寒点头,烟儿手下的人心思缜密,游龙信阁交到她手上不过十年,已经恢复了原本的使命。

    “丐帮自从上个月开始也是不太安稳的,先后死了些人,苍辛一直在追查七指神丐的生前事,想来也快要回来了。”青衿思索了片刻,接着道:“少主以丐帮帮主身份遇险,看来丐帮那隐藏的势力要行动了。”

    青衿微停了停又说道:“少主设伏多年,目标就是等待那个下毒之人现身。”

    “七指前辈宁死也不肯说的凶手,想来关系重大。你等谨记你主子的吩咐,不可妄动。”慕轻寒知道些丐帮的事。“暗中细查,不可声张,连同丐帮死的那些人底细,挖出根来。”

    “寒少主放心,已经有眉目了。”青衿正色道。

    “天亮之后按原路再回追一趟,查不到什么没关系,务必做到不能留下烟儿的行迹!”慕轻寒脸色郑重。他要保证烟儿的安全,至少在她养伤的这段时日要护她和游龙信阁周全。

    “寒少主无需担心,属下安排了人手已经出了庄园,不止一批。想查到此处来,哼!没那么容易。”青衿面色不虞。

    封祭虽不多言,却心里极紧张着慕轻烟。直到慕轻寒出来知道应该无事了,一向冷静的他,在细细的思索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融会贯通后又出了门,有些事情怕是只有他自己才有能力办到。

    天亮后,未央的呼吸沉稳些,也退了烧。

    墨玄一碗药又端进来。

    慕轻寒依旧是把她扶起来靠坐在自己怀里,在她耳边轻唤:“烟儿乖,喝药了,喝完了再睡,寒哥哥会一直在这里。”拿着小瓷勺舀了半勺,捏开嘴角慢慢的喂进去。

    折腾了一整夜,总算是无性命之危,慕轻寒的心终于恢复了原有的节奏。和衣倚靠在床外侧,闭上眼睛听着未央沉重的呼吸。

    巳时,封祭回来了。

    一上午陆续有消息传回来,青衿一直端坐在正厅上,等着派出去的各路人马回报。

    “寒少主,请移步出来说话!”封祭没进正厅而是走到了未央的窗前。

    慕轻寒推门走出来,青衿也来到院子里,两人就站在院子里等着封祭要说的事情。

    “丐帮没有任何动向,一切正常。少主一路隐藏形迹,不用我等善后。”封祭把查到的信息和他二人说着。“我仔细查看过打斗的现场,对方应该至少三人以上,但只有一人行迹进了临川城,入城后信息杂乱,再追查不到。”

    “必定有人善后,不然不可能如此干净。”青衿皱着眉。

    “等烟儿醒来后再议,她没事最重要。世上的事,只要你做过,总是会留下痕迹的,让游龙的探子细细的排查着,切莫惊动了谁。”慕轻寒淡声吩咐着。
………………………………

第十章 童年奇遇

    且说那夜秦衍自行回了相国府后,一夜都在想和未央交手的事。他小小年纪武功就与自己不相上下,轻功更是自己望尘莫及的。公子未央身世成迷,师承更是无从查起,两次相见都是不问原由便动手的性子。况且又是在北漠遇上,此人凭空出现,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人都哪去了?怎么连个看门的都没有?”一个身着闪缎锦衣、雍容华贵的妇人带着两个大丫鬟和一个老嬷嬷已经进了漱玉斋,边走边皱眉。

    漱玉斋里伺候的小厮从厢房三步并做两步的跑出来,蒋淘一马当先躬身问好:“回夫人,公子今日天亮才回来,还没起身。”

    “不用吵他,等他起来用过午膳后,让他来我院子里一趟。”相国夫人淡笑着,面容仍旧秀美。

    相国夫人闺名邱晓月,是太师府的嫡长女,当年在京城颇有才名,于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上无所不通。相国秦绍辉,一表人材,且饱读诗书,是当年新皇承位后的首榜状元郎。

    两人得先皇赐婚,彼此属意。

    秦衍是唯一的嫡子,自小聪慧,才智过人;只是不爱说话,整日里寒着一张脸,淡漠至极。五岁那年冬季狩猎时在钟山走失,被来赴公子问痕之约的不离偶遇,捡回了碎空寺。

    也该着是机缘,不离问他愿意不愿意学武功时,他眨着漆黑的双眸认真的想了很久,最后坚定的点了点头。

    公子问痕在秦衍身边蹲低修长的身躯,温声哄道:“他叫不离,文韬武略,智勇双全,乃当世一奇人,你若愿意就带着他回去禀明父母,跟了他去。”

    秦衍忽然走过去跪倒在不离身前,规规矩矩的磕了四个响头。

    不离将他一把抱在怀中,开怀大笑。

    “老朽一生与不弃为伴,朝来暮去总是被他的毒舌荼毒,不知吃了多少闷亏。这小子简直太合我心意了,小小年纪能有如此镇定之操,实属不易。”

    公子问痕似是从书画中走出来的一般,一身诗书气息。他似看过了世间所有的繁华,眉眼弯弯,笑容疏淡,却不让人觉得失礼,似他本就该是这样不染凡尘之人。

    “倾尽半生终是寻得所托之人,可喜可贺!”公子问痕说着话,从袖口抻出一把尺长的短剑递向秦衍。

    那短剑,剑身长不过尺、宽不寸,剑鞘古朴,通体乌黑。

    不离怔了怔,喃喃的道:“你还真舍得?”

    “要给,总要给件象样的,怎么也不能比你那冰魄剑差太多不是?”公子问痕仍是淡淡的。

    不离也不推辞,向着秦衍道:“我儿尽管收着!”他转头看向公子问痕,“这件不起眼的小东西,想当年闹腾了大半个武林,却原来是落在了你的手里。”

    “无意中得来,藏了许多年,今日竟觉得这‘荒戮’该是这孩子的了。”他弯身将短剑插进秦衍的腰带间,并无半点不舍。

    不离辞行,“原本是打算多跟你切磋些时日的,现下却没了这兴致;老朽捡到宝了,怕你觊觎,还是早些回老窝的好!”

    公子问痕忽然郑重了脸色,道:“这孩子怕是京城哪家府里的小少爷,你还是去寻玉彻为好,有他在你才能顺利带他回去。”

    “多谢公子想得周到,老朽只怕这孩子的家人着急,先送他回去再去寻玉彻不迟,左右是跑不了的。”不离满眼的欢喜。

    当夜,不离登了武林盟主的门拜访。

    若按江湖规矩论资排辈,玉彻还得喊不离一声前辈。

    不离也不等玉彻细问,三言两语将事情都说了。

    玉彻听完后目瞪口呆,好半晌回不过神来。以不离在江湖中的名声和地位,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拜在他的门下。如今这样的好事自动送上门来,怎容错过?他遂一叠声的应承下,亲自带路去了秦相国府。

    初时,秦相国并不同意。读书人自然希望子嗣能走科举仕途,平步青云,将来报效朝廷。

    秦衍回府后,自己收拾了衣裳和几本书,拎着个小小的包袱跑进前厅,往不离身前一站,一脸的去意已决。

    秦相国在玉彻的劝说下,勉强同意了。可相国夫人哭得惊天动地,死活不肯。

    秦衍扯着不离的手往外就走,头也不回。

    少小离家,这一去就是十二年。到得十七岁上回京,已长成玉树临风的模样。秦相国有意考校他的学识,第二年春闱就进了考场,一举夺魁。

    秦相国面上虽然不说,心里却是着实欢喜的。

    可朝堂并非儿戏,秦衍因一举成名,彻底破灭了心中对江湖向往。年少时并未觉得如何,可许多年后,当他身不由己时,他才真正体会到了这中间的诸多无奈。

    秦衍四更过才回到相国府,也不曾深睡,此时听得母亲来了,穿了衣服迎出来。

    “母亲怎么来了?”

    “娘不能来吗?”相国夫人浅笑着,满眼宠溺。转眼间儿子这么大了,风神俊朗,仪表堂堂,心里说不出的满足。

    “外边冷,母亲您进来坐。”秦衍侧身让开门口,一旁早有丫鬟挑起了门帘。

    “娘没那么弱。”夫人拍了拍秦衍的手臂,看着有礼有距的儿子,心里不由得又唉声叹气。小时候就这么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连娘都不亲近。她心里知晓这不过是他的性情,但自己的儿子从小不撒娇,不腻人,就觉得不受用。

    “要过年了,往年你不在家也就罢了,今年却是要去玉家送年礼的。”相国夫人在椅子上坐下来,接了丫鬟的茶,捧着暖手。

    秦衍没接话,有一点愣,瞬间明白了母亲的意思。他见过玉染晴,武林第一美人的女儿,相貌自不必说,父亲又是武林盟主,家传的武艺。

    京城的人都在传,玉染睛是京城第一才女。

    他虽然不讨厌却也没有多仰慕,自小定下的婚约,不娶她还会有别人,都一样。

    “母亲,我省得。”秦衍淡淡的道。

    “娘回去准备礼单,过了小年娘和你一起去,刚好看看玉夫人。”相国夫人看着儿子应了,自是开心。

    秦衍点点头,端起桌上的茶盏喝着茶,也不主动说话。

    “去娘那边用午膳罢,娘许久不曾和你一起吃饭了。”相国夫人瞧着他,自己所出怎么看都顺眼,庶子庶女再奉承再乖觉也打心里爱不起来。

    秦衍因惦记着宫里的差事,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相国夫人:“母亲,儿子等下还要进宫,昨日夜里双雪殿起火之事尚未查明。”

    “和你爹一样,只顾着宫里的事,何时才能闲下来?”相国夫人知他无奈,也只能叹着气,“罢了罢了,穿多一些,别冷着了。”站起身亲手给秦衍整理衣袍,又命人拿了梳子,亲手给秦衍束了发。

    “娘回去了。”说完也不等秦衍送,扶着大丫鬟的手,离了漱玉斋。

    秦衍送到院外,唤着蒋淘备马,进宫去了。

    慕轻寒守着慕轻烟过了一整日,到了二更天,她醒来了。

    “寒哥哥?”声音嘶哑,勉强能听出来是在喊慕轻寒。

    “别动!”慕轻寒起身走去桌边,从茶壶里倒了半盏温水,走到床边扶起慕轻烟,把茶盏凑近她的唇边,“喝些水,慢点!”

    以为至少要天亮才能醒过来,她到是心急。

    未央就着慕轻寒的手把半盏茶水慢慢的喝了,缓口气才低涩着道:“寒哥哥我没事,你放心。”

    她自己尚且不知,她虚弱的说句话都要喘上半晌。

    慕轻寒看着她的样子十分的心疼,两兄妹自小失去父母之爱,相依为命长大。她虽独立又坚韧,可对他这个至亲的哥哥仍有本能的依赖。

    舍不得凶她,只好轻轻的放她睡在床上,盖好了被子,自己去窗前的软榻上也躺下了。

    未央失血过多,人醒了脑子未醒,喝了几口水又睡过去。慕轻寒听着她呼吸均匀,安下心来,两夜不曾安睡,他也乏了。

    天未亮慕轻寒就醒了,走到床边伸手搭上未央的脉,细细的诊了一回,换个手又诊过。看着她还在睡,很是安稳,知道危险期算是度过了。起身净了面和手,整理了衣袍,出了房门。

    出了慕轻烟的院子,在后园里练起来早功。

    青衿听到他出去的声音,起身整理好一夜未脱的衣裳去了未央的屋子。进了房间,封祭正在给她把脉,听着他进来也不抬头。

    片刻,封祭在前,青衿在后出来到院子里。

    “少主无事。”封祭心里松口气,声音却是带着寒毒。

    “寒少主亲自守了两日夜,当然无事!”青衿白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你白痴啊’的眼色,若是少主有事,寒少主是不会离开的。

    封祭也不理会,转身走了。

    青衿无语的又白了他的背影一眼,喊了丫鬟去准备些粥,他又挑了几样补血的药材,和粳米一起慢火细炖,未央醒来怕是要东西吃的。

    话音未落,听得房里有声音。他怕自己听错了,细细的又听,“青衿,你进来一下!”声音细弱,有气无力。

    他心下却是一喜,向着旁边的厢房喊:“封祭,少主醒了!”也不等封祭回答,自己先挑帘进了内室。

    “水!”未央声音失了水分和润度,又哑又涩,斜斜的倚着床上的枕头半坐着。

    青衿连忙去桌边,连着保温的茶壶和一只杯子一起拿在手里,又走回床边,倒了半杯水递给她,未央接了喝光,举着杯子不松手,青衿愣了一下马上知道她还要,就又倒了多半杯,连着喝了三杯水,未央才将杯子还给了他。

    封祭听和青衿一声喊,心急的跟了进来。此时看着床上未央苍灰的脸色,他的怒气越积越多。

    “寒哥哥呢?”未央半夜醒来的时候明明记得慕轻寒在身边的。

    “寒少主出去了,我这就派人去找!”青衿话音还未落,窗外有人接话:“少庄主在溪边练剑,一会自回,不用去打扰。”声音清冷没有温度。

    是墨玄,未央听出了那人的声音。

    “四个人,三死一伤,其中有一个人的剑法颇象是幽冥鬼教的路数,但阴邪不足,掺杂了别家的心法,看不出来是哪门哪派。”未央也不等他二人发问自顾的说着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青衿在地上踱步,半晌才问道:“幽冥鬼教这一代的至尊是鬼玺,我记得当年好像还有一个人无论是能力还是剑法都不逊色于他,可惜那人走火入魔后凭空消失了。”

    “那人极瘦高,身量和寒哥哥不差,使一口极窄的薄刃剑,应该是幽冥鬼教的兵器;死的三个人我搜过身,并无发现。伤的那个不知为何,中了我一针后突然就走了,我没有称手的兵刃,奈何不了他。”喘息着把事情讲个大概,冬日里额头竟有了细细的汗水。

    青衿半跪在床上,扶着她又躺回去,叮咛道:“少主你且歇歇,余下的事交给我们来料理,左右不过这一两天就会水落石出。”

    轻轻的点下头,未央的气力用尽,只得闭上眼睛小憩。
………………………………

第十一章 靖王府试戏

    二人刚出来,慕轻寒回来了,青衿把未央刚刚的话又和他说了一遍。

    “我今日就回去,你二人仔细照看着她,我会让人送需要的药材来。且养过这几天,我再让人来接。”慕轻寒冷凝着声音吩咐。

    “这是自然,寒少主不必忧心。”青衿接话。

    封祭并不说话,面无表情。

    饭罢,慕轻寒亲自端着那碗加了许多精细药材的素粥进了未央的房间。

    “你起来吃点东西,有力气伤口好的才会快。”

    未央慢慢的睁开眼睛,嘴角裂开一个浅浅的笑痕,配上灰白的脸色,十分不协调。

    慕轻寒倚坐在床头,把她扶起来靠在枕上,吹凉了碗里的粥,拿个白瓷的小勺子喂她吃。

    未央只管一口一口吃着东西,尝不出味道。直到一碗都吃完了,慕轻寒又喂了几口水,墨玄端着药碗就进来了。

    未央蹙着眉,慕轻寒浅弯着嘴角哄着:“不吃药伤口是不能好的,乖!”从小到大,烟儿最怕的就是这药汤的味道,他心里最清楚不过。

    “我要回水月山庄,你在此乖乖养着,回去我让琥珀来伺候你,可好?”慕轻寒半哄半商量着。

    未央瞧着他,两只大眼睛下生出重重黑影,一脸疲色,心里有了几分心疼。“回罢,要过年了府里事多。”未央自是知道家里还都指望着他。

    “寒哥哥,别让爷爷知道,我怕他生气。”半响后,又嘱了慕轻寒一句。

    “我自是晓得的,若问起来也可直说你在碧水庄园处理游龙信阁事宜,最多他骂几回,无事。”慕轻寒宠溺的摸摸她的头。

    慕轻寒带着墨玄出了碧水庄园,骑了庄里的马,不动声色的回到临川城。

    纵马从朱雀大街回府,行至慕府的‘天下钱庄”时,下了马把缰绳丢给墨玄,竟自去巡查铺子。忙了一上午,待到中午十分才出来,准备回府去料理进京禀事的各城掌柜。

    接了缰绳刚上马,就瞧见从紫月桥上缓缓走来了几个人。

    慕轻寒抬目,一个身材姣好,面容极秀美的少女怔怔的望着自己。但见她:眉目如画,眼含秋水,菱唇嫣然,一身水红色留仙冬裙,若画中仙子一般。

    慕轻寒也怔了,眼里有一团火光瞬间燃起,愣神的瞧着对面那个女子,怎么也移不开眼眸。黯然的想:你可知我每次见你如此酡颜,都好想离你近些,再近些?

    那马的缰绳越来越紧,不自觉的昂首嘶鸣,慕轻寒瞬间回神,恢复成原本斯文有礼的样子,在马上向着女子点头,“玉小姐安好!”

    玉染睛接了言雪初的信儿,说云裳坊里留了她要的衣料子。她想着要给家人做几套衣裳过年,就来选衣料,忙了一上午总算选好了要用的的料子,才想着新衣裳也要有新首饰搭配,这才带着丫鬟步行过了紫月桥要去金石坊,没想到刚下桥就遇上了慕轻寒。

    她自小和秦衍订有婚约,可是她自己知道,她喜欢的是眼前这个男子。

    自从与慕轻烟相识后,来往得亲密了,偶尔也能遇到慕轻寒。每次见到,她都心如鹿撞,任自己再怎么冷静也不能压下那奔腾的感觉。瞧着他眼里的那团光芒,自己就算被他点燃,被他焚化也是愿意的。她傻傻的想,只要他说喜欢,她就算被父母骂上多少次,她也愿意跟随他而去。

    他是个守礼克制的男子,从不逾越,从不!

    瞧着他的神色,她不由的脸越来越热,眼里的水气也越来越多……

    就在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听他轻轻的唤自己,她忙低下头,“少庄主有礼了!”一句话后,再没勇气抬头看他。

    “玉小姐,在下先行一步,就此别过!”慕轻寒急急的摧马,也不等玉染睛和他道别,策马而去。

    没有人瞧见,他脸旁耳后那片颜色,竟是烧得他如此迫不及待的想逃离……

    玉染睛一滴泪落在自己的鞋面上,转过身轻拭了眼角,心思百转千回,怎奈那个人落在自己的心上,无计可消。

    养了五六日,未央的伤口渐渐的愈合了,能下地行走、能看书写字后,慕府的马车来了碧水庄园。离年越来越近了,细细的交代了些事情,随着琥珀和琉璃回了临川城。

    马车进了水月山庄还没停稳,南宫胤一把掀开车帘,微笑着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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