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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约-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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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拼。
越过场中交战的二人再去看西唐军中,那传说中西唐第一的女将军却未见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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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五章 不争风月
就在秦衍打量西唐大军的时候,西唐骑兵之中一个不起眼的黑衣骑兵,隐在头盔之下也正隔着对战的两方阵营瞧着他。
陆少潜的消息营不间断的往来,向秦衍报告关外战况。
“将军,戚尧将军和南诏首领对上了,那个女人十分厉害,戚将军不敌已经受伤。叶将军以箭雨逼退敌人救下了他,现已送回关内。”
秦衍眼睛盯在交战的二人身上不曾移开,肃声下令:“传我命令,请江陵奚燕行出手。”
那传信的小兵并不知奚燕行是何许人,呐呐的不知如何开口。
“蒋淘你去,奚公子便在骑兵营中,叶恒不是那女子对手,白白送了战功而已。”秦衍说道。
又有人来报,“将军,魏姑娘上阵,和那个女子打了起来,旗鼓相当。”
秦衍便摇头,向蒋淘看过去。
蒋淘当即拍马入关,疾向关外而去。
向天祺一到栖霞关上便被南诏生擒了去,心中自存了一股恶气未除,秦衍本要将他遣到武陵城中去,怕他一时冲动再任性妄为坏了军规,到那时不处置都难。可未央说他将来有用,建议他留在身边。看来她是对的,今日他初出茅庐便能和西唐名将抗衡,勇不可挡。
“报!”
秦衍收敛心神。
“将军,魏姑娘胜了南诏主帅,南诏撤兵回退,戚将军命令不可追击,现已收兵,请秦将军定夺!”
秦衍微微诧异,魏晚晚师出名门,看来能力不错。
“收兵闭关,再议!”秦衍下令道。
待传令兵走后,任畛非阑赜�
西唐兵如潮水一般退去,不见匆忙却十分的利落。
东方鱼肚白时,秦衍收兵回营。
大帐内,秦衍正身坐在书案后。
戚敬勋、魏晚晚、向天祺和奚燕行皆坐在下首,一应今日参战的将领皆立在帐内,卫向东和叶恒一前一后也进来了。
“戚少将军伤势如何?”秦衍问道。
卫向东上前一步回道,“将军放心,戚少将军被南诏主帅扫了一鞭,右上臂骨裂,现已经诊治过了,养些日子自然会好,不甚严重只是近期不能使力。”
秦衍听后点了点头。
“今日魏晚晚退敌主帅,本帅记你一个军功。”秦衍在军功部上认真的写下一笔。
魏晚晚大方得体的谢过后归座,并不骄傲。
秦衍继续道,“向天祺今日对阵西唐名将,虽未完胜却不输阵,本帅将你之前的过以今日战功相抵,你可有异意?”
向天祺起身拱手为礼,“谢秦将军不遣之恩,向天祺自当全力以赴。”
秦衍又点了些人的名字,功过并行,这才打发了人出去。
“奚公子,秦衍慢待还请恕罪!”秦衍朗声道。
那个被称为奚公子的人正是江陵奚燕行,是东楚开国名将奚沙之长孙。东楚定国后,奚沙解甲归田。奚燕行仍旧穿着骑兵战甲,样貌生得颇有几分粗犷,颌下已经留了短髯,已近而立。
“奚某惭愧!”奚燕行拱手为礼,“今日得公子衍点名,已是没脸至极。”
“奚公子客气,东楚有难,得奚公子大义乃我辈幸事。以后战事还多,万望奚公子不辞劳苦些,助秦衍以定东楚疆域!”秦衍站起身来深深恭下身去施了一礼。
奚燕行立刻还了礼,“奚某无大才,秦将军若瞧得上,万死却也不敢推辞!”
自此,奚燕行归于秦衍帐下。
自两军开战后便日日有战事,白天打完晚上再来,晚上的兵撤了回去不一刻就又有兵来攻。秦衍自此两头兼顾,治军比之从前更加严谨,倒也未出任何纰漏。
未央连日犯懒,似乎困得怎么也睡不醒。
沈洛辰一声不响仔细照看着,偶尔也会皱眉,欲言又止。
未央只当不曾看见,仍旧喝她的白粥,有时候喝烦了又添了摔碗的毛病。残影便无奈的收拾了碎碗下去,吩咐掌柜的再煮些,以防她突然饿了。
这日入夜后月光极好,虽然清冷了些却晴朗,未央手上拿着几支算筹把玩着,不时抬头去看月色。沈洛辰在灯下安静的看书,也不知未央从哪里淘来的,这医书上所讲的方子和一些药材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新奇得很。他心性安定,也不着急,从头一页一页细细的读着,有时候趁着翻书的空抬眸去瞧桌对面排兵布阵的她。
她的这一阵从午后折腾到了这会,一会见她眸色深沉,一会又见她怒发冲冠,他的心便随着她的情绪起伏着。好不容易她收了案上的算筹,他也才慢慢沉到书中去。
她离开书案他是知晓的,听着她未曾离开房间便也没有理会,等这一页读通了才抬头去寻她的身影,却见她立在打开的窗口处吹风。
叹了口气,沈洛辰从椅背上拿了她的披风走过去轻轻罩在她的肩头,“别在这风口里站太久,仔细冻着了!”
未央也不回头,看向那圆月的眼神就如同看到了一只带着浓郁花香的玫瑰饼,想念得紧。
正暗自出神时,忽然一声异响自街对面很远的地方传来,随后一支红色焰火腾空而起。她心里暗道一声不好,“影?”声音未落人已经奔到了门边。
残影在后院练功,也看到了那腾在半空的信号,一个扭身平地跃起直直上了小厨房的院墙,紧跟着两次腾挪便从三楼一间窗口翻了进去,人还未站稳便听见未央喊他。
“少主!”
“速去查探是何人发的信号!”未央还隔着很远的距离,几乎是用吼的。那信号在半空停了那么久不散,单凭这规制就不简单。
残影向着信号发出地而去,未央脑中突然有东西一闪而过,她也来不及和沈洛辰说,胡乱的系上披风的带子下了楼便往南城门方向跑去。
沈洛辰跟在她身后,半步不落。
两人登上了城墙,便看见城西密林中火光冲天而来,一路延绵到栖霞关上去,几十里亮如白昼。还未等未央惊讶,城内又乱了起来。
残影一刻后寻了来,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少主,西唐兵混入城内,不知多少,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又过了一刻,城主府的人终于有人来城门处传令。
未央不由得拧眉。
“影,通知祁公子派重兵守好西门,让我们的人视情况撤退,不做无畏牺牲。”
残影立刻点头,飞身下了城墙向城内几个起落后失去了踪影。
此时,西唐兵的脚步声已经清晰可闻。
她总有一种感觉,今夜,武陵城不保。
秦衍刚刚点完兵,骑在马上往武陵城方向远观。虽然城内他早派了祁殇去做准备,却仍是忧心着。西唐连日零碎来攻,不及深战便退,他料想着西唐打的定是武陵城的主意,几次试探,意在疏散他的警觉性。
栖霞关几个月内被他加固了军事,今夜派一半兵力相抗,南诏占不到便宜;可是关内是骁勇善战的西唐兵,以少抗多他的胜算不大。
把所有强兵都留在了回救武陵城的这部分将士中,他脸色阴寒却透着坚定,策马前行。
身后是二十万楚兵,斗志昂扬。
魏大鹰登上城墙,杨俊光看过来的眼神有着几分警惕。
未央连一个眼神都懒待给他,只是看着西唐兵齐齐往西门聚集了过去,火把一眼望不到头,似乎倾巢而出。
直到西唐兵攻城,呼声惊天动地而来时,自栖霞关上秦衍带着队伍也到了。
两军交战,秦衍便在乱军之中仰望着城墙上的一对白衣璧人,眼底有浓浓的落寞一闪而过,快到让他身边的魏晚晚想读却没了机会。
“师兄来了,我们下去罢!”沈洛辰淡淡的说道。
未央分毫不动,远远的看着他身影,心如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捏了一下,疼痛入骨。待那一人一马近前、待那人看过来的一刹那,她完全的敛起了疼痛,似不认识他一般。可是那人看向她的目光带着火焰,她不悦的蹙眉。
秦衍咬紧了牙,抓着缰绳的手不由紧了又紧。
“师兄!”沈洛辰隔着千军万马唤了他。
一声师兄终是唤回了他的魂魄,在刮骨般的痛里他告诉自已:她爱的原本就是洛辰!也只有单纯得如谪仙般的师弟才能给她此生最大的安稳,他不过是强取了她的注意,就算霸住了人,心却始终不能得。
“洛辰,可还安好?”秦衍声色微沉,未央的对他的视而不见,透着无尽的荒凉,
一个骑兵奔至秦衍面前,不及下马便凑近他耳边说话。
未央眼角处闪过一道暗光,几乎是本能一般,她便自城墙上弹了出去,同时右腕的绝情锦甩向秦衍的胸口。
魏晚晚紧随秦衍身侧,眼睛一刻未离城墙上的未央,此时见她暴起来攻,便拍马挺剑,挡在了秦衍面前。
沈洛辰愣了一愣,居高临下的优势下也瞧见了那抹幽光,他脸色擎然一变,人也随即腾空而起扑向未央。
未央的绝情锦灌注半数内力,算好了位置去拦那暗器;魏晚晚突然挺身上前她的肩头正好撞在绝情锦上,一声闷哼后鲜血狂涌而出,人瞬间便自马上跌了下去。
绝情锦仍旧卷了那枚暗器瞬间收回腕上,也不及解下那暗器,她使全力腾身向暗器打来的方向疾射而出,眨眼间人就消失了。
沈洛辰飞至,脚尖在地上一点,旋身便向未央追去。
秦衍扶起魏晚晚,脸色铁青的给她把了脉。只余一口气,若她再多用一分内力或是位置偏下几寸,万死无活。
就算魏晚晚平日里缠得他紧,也罪不至死,未央何时变得如此弑杀?他眉头拧着死结,亲手给魏晚晚喂了续命的药,又让人送还大营,仔细照看着。
未央追过去后,那处树丫上还留有痕迹,只再不见人;遍地乱军,谁又知哪个是他,她有些懊恼跺了一下脚便想往回走,沈洛辰到了。
二人以极好的轻功穿越层层乱军回到刚刚秦衍所站的位置,未央环眸四顾不见被她伤了的魏晚晚,嘀咕了一句,“人呢?”
秦衍专注的看着自已手上的血,心头微冷。
“死了!”声音里似淬着冰毒。
未央第一次听见他用千年寒冰一样的声音和自已说话,一时没反应过来,抬眸看向他。
“你是你,她是她,我以为你懂!”秦衍压抑住自已的心火缓缓的说道。
未央不解,一双清澈的大眼一眨不眨看着他。
“何必非要她的命!”秦衍迎向未央的眼眸,冰霜在眼底铺来。他也不知这道寒气从何而来,总之就是见不得她将温柔的性子都给了旁人。
收回目光,未央的倔犟便盈满了眼框,她偏过半个身去暗暗的想:原来他从不信任她,连一句为什么都不问便定了她的罪。
“秦衍,你觉得我在争风吃醋?”强咽下哽咽,声音已经有了微微的颤抖。
秦衍没有接话,默认了。
未央便笑了,眼泪跌出来摔碎在心口,刚刚那种痛又出现过一回,她连呼吸都不能了。
片刻后强自镇定下来的未央幽幽的开口,“秦衍你听好了,我们从此便是路人,你永远都不要妄想我会为你而争风月!”未央转身去拉沈洛辰的衣袖,眼中是师兄弟两个都不熟悉的顽劣,骄傲中带着任性,“心情不好,沈洛辰你陪我去鞭她的尸。”一伸手从宽腰带下扯出了烈焰鞭便要走。
沈洛辰心疼的看着她的小脸瘦得只剩巴掌大,两只大眼睛里都是泪,长密的眼睫被泪打湿,就象个瓷娃娃一样,怕一碰就会碎掉。
“好,你说怎样就怎样!”沈洛辰淡淡的说道,眼里都是不舍。
秦衍看着两人说话的样子,看着未央和沈洛辰撒娇,看着她的小手被沈洛辰握在手心里,他嫉妒的心都烧了起来,两眼血红。
仓啷一声,秦衍便将冰魄剑抽了出来挡在未央身前,剑眉竖起。
沈洛辰眼疾手快的拉住未央,以自身挡在她身前,讶声唤到:“师兄?”
“她已经死了,我不允许任何人再去打扰她的安宁!”秦衍寒声自语,似是为了引来她更多的关注,更似故意惹得她气怒。
未央就笑开了,一把甩脱了沈洛辰的手,抖开长鞭便攻向秦衍。
………………………………
第一零六章 落蛊之法
刹那,天地间似乎只剩两条翻飞的人影,各不相让。
沈洛辰恬淡的脸上忽然呈现出痛苦,一边是他至爱之人,另一边是自小照顾自已长大的师兄,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细观之下更让他绝望的是,二人的武功皆在他之上,他想插手都不能。
须臾间百招便过,二人却未分胜负。
前方战事吃紧,却无人敢上前来报,消息营的人走马灯一般来了又走。
剑气如霜,鞭影如簧,战圈边上的沈洛辰都吃不消,别人想近身唯死而矣。
秦衍带着从未有过的悲愤,起初剑下留着三分力;却不想未央鞭法精绝,他不尽全力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未央带着从未体会过的疼痛,如入魔道,鞭出泪涌再不能止。
真的是大战三百回合。
秦衍自艺成后未遇过如此强劲的对手,那纤细的身影早已入心入骨,今日之争不过是因为嫉妒,一念至此,眼中的怒意渐渐变软。
除了慕轻寒,未央从未遇到对手,他的武功应该在自已之上,如若此时啸云剑在此还能一拼。
可是未央的心却渐渐凉了,胸口一直鼓动着的一团血气压下去几回,似乎快压制不住了,而且小腹不适,疼痛难忍。
一分心秦衍的剑便到了左肋,未央喉中腥甜,一口血没压制住便涌了出来,秦衍的剑透骨而入。
未央身子后退了三步软软的站不住,她死死的咬住舌尖才没晕过去。
“未央!”沈洛辰的声音都碎了,三步并做两步堪堪将她接住,便看见左肋下的伤口不停的往外冒血。
他手颤抖的点了她身上的几处穴道止了血,却又见她袍下的裤腿上一片腥红。他一惊便要去掀她的袍子,被未央制止了。
“带、带我回、回去!”未央脸上血色尽失,身体失温得厉害。
沈洛辰一句话不说,将她紧紧的揽住,将轻功提至极限,越过城墙往武陵城内奔去。
秦衍的剑掉在地上,他整个人布满了萧杀之气,脚步踉跄,攀了两次才坐上马背。早有人过来将他的剑递到他手中,他接了,只是那握剑的手指,骨节泛白。
面对西唐兵,他忽然怒发冲冠,“传我命令,全力攻击,杀!”
消息一重一重传递到最前方去,士气顿时变了,杀声震天而起,东楚兵如有神助般将本已攻进来的唐兵节节击退回去。
鼓声雷动,秦衍提剑冲进敌军阵中,一路横扫,生生将方阵整齐的西唐兵由中间劈开一条血路,东楚兵趁机而入,分而围剿。
西唐兵后,一个黑袍的男人眸光清冷,缓缓抬手做了一个手势后,策马离开。
“收兵!”唐枫深厚的声音远传,片刻后收兵的钲声响起。
唐枫不解,若按先前的计划今夜必将拿下武陵城,以破解连日来小打小闹的郁气。可是太子十分奇怪,一声解释都无便消失得半点影子也没有了。皇上本无心攻楚,是太子说他要练兵,以此战为警钟,历练西唐将士;谁知自兵入栖霞后他又变了,任谁也读不懂。
唐枫无奈,只得先回了城西营地再做商议。
西唐兵退后,秦衍命卫向东领兵回营整顿,他策马往关外而去。
沈洛辰咬紧下唇将未央送回清觞酒庄,慎重的给她诊了脉,外伤不重。
就在沈洛辰要换个手腕再诊时,就见未央右手中紧紧攥着一件东西,他使力掰开拿过眼前细看,却不认得。这件东西不过三寸长,筷子粗细入手却极重,尖的一头四楞带刃,十分的锋利。
知未央醒来定会问起,便将其收进了床头褥子底下,把一粒护心丹喂给未央,又下了方子让掌柜的去抓药。
要了热水又亲自翻找了未央干净的衣衫,却拿在手里犯起了难。
犹豫了一下仍旧是起身喊了伙计来,还未等开口便听见有人上楼的声音,两个人。
沈洛辰眼中隐隐的起了些怒意,未央陷在昏迷中,这个时候无论是谁来他都不愿意。走到门边将门打开后,竟松了一口气。
花浔带着花露来了。
“姐姐呢?”花露蹦跳着进了门,“姐姐,我给你带来了玫瑰饼哦!”她一路嘻笑着穿过外厅进了内室。
沈洛辰条件反射的闭上了眼睛。
果然,下一瞬便听到花露的惊叫声,“姐姐,呜……”
花浔闻听吓得手上拿着的东西掉在脚下,他也顾不得捡,抬腿便往里跑。
沈洛辰捡起他掉落的东西,一股子浓郁花香便冲进鼻端。
花浔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坏了,瞠目结舌。
“无事,外伤不严重,只不过动了胎气。”沈洛辰将手上的那一大包花草放在桌上,轻声解释着。
花露珠儿大的泪已经滚落了两腮,有些恼怒的瞪向沈洛辰,气鼓鼓的不说话。
“先给她换换衣裳,我去点两个炭盆来。”沈洛辰将刚才找出来的干净衣裳递给花露,有些错觉,眼前的这人和那日在洛川见到未曾易容的未央有几分象。
“都出去!”花露哽咽着。
花浔当先走出门去,沈洛辰顿了顿脚步也跟了出去。
花露将未央身上被血浸染的白袍轻手轻脚的脱下来,当看到整个裤腿都是血后才想起刚才听到的一句话:动了胎气?
她顿时愣了。
等回过神时扯过刚才撩起的被子将未央盖个严实后快步跑出内室,一脚门里一脚门外扶着门框才站稳了,急声去问在外厅看方子的花浔,“浔哥哥,姐姐有身孕了?”声音小小却透着迟疑。
花浔放下药方,抬头,眼神复杂的看了看花露点头,“嗯!”
花露便跌坐在门槛上,呜呜大哭,“姐姐会死的……”她六神无主,本就白皙的脸蛋此时半点血色也没有了。
花浔忙去扶她起来,自已的心都已经碎了,更不知如何劝解露儿,便只能说道:“先给她换件舒服些的衣裳,等沈公子的药煎好了服下再看。”
花露失魂落魄的又回到床前,眼泪一直往外涌她也顾不得,将衣裳给未央换了,好在不再流血,她心里便存着希冀。
未央一日未醒,身子冰寒。花露将四支水囊饱饱的灌满了热水塞进她的被窝里,她的气息渐渐便安稳了许多。
左擎神出鬼没,于黄昏时分进到了未央的房中。
花露如一只小猫般,伸出了锋利的小爪子守在未央床前。
左擎也不理他,平时里吊儿郎当的无赖样敛去了几分,眼色颇郑重的绕过花露在床边半坐了,执手便去搭未央的脉。
花露收起架势凝眉不语,眼睛却似掉在了左擎身上收不回来。
直到左擎将未央的手又塞回被子下起身离开,她才在身后忽然大叫,“小偷、强盗,你还我的小蝴蝶来!”运气于掌便向左擎劈去。
左擎侧过身体接了她的攻击,一指弹向她的脑门,“笨蛋!”随后转身就走。
花露生气的捂住被左擎偷袭的脑门,跺脚便要追出去,跑到了门边又回头去看未央,然后又看向左擎消失的方向,终是心有不甘的缩回内室,心里暗暗想着:哼,这回看在姐姐生病的份上且先放过你!
入夜后沈洛辰又给未央诊了一回脉,心里不解,她明明已经无碍,却又为何不醒?
花露将一干人等都撵出了未央的房门,“晚上我守着姐姐,明日白天再来换我便好!”
“露儿别胡闹,你自已和只小猪一般,哪是个能照顾人的?乖些,回去睡,浔哥哥给你守着姐姐可好?”花浔温声哄着,他十分不放心。
沈洛辰连日忧心,也不和他兄妹二人强争,独自去了左擎的房间,不知道商量了什么,半夜方出。
三更天,一个昂藏的身影出现在未央的窗口。
轻轻的拨开窗子一跃而入,熟门熟路的穿厅入室。入眼所见,宽大的床上被子下明显是睡了两个人,他的眸色不由的一沉,随即便有心火焚红了双眼。他告戒自已终于可以死心了,脚下却迟迟迈不动半步,一动不动盯着床上睡熟的人。
片刻后他突然回神,有不解也有怀疑:以沈洛辰的武功不可能他进来这么长时间仍不被发觉。忽然心里有些紧张,瞬间接近床边,一把掀开被子,顿时闭上了眼睛,慢慢了又将被子盖了回去,迅速出手点了那个陌生女子穴位后,扯过一床被子卷了抱到窗前榻上去,回身便在床边坐了下来。
他自知那一剑并不重,却肯定伤了她的心。从被子下拉出她的腕刚想替她诊脉,却见她抽回自已的手去捂肋骨上的伤。他不舍的以指腹自她额头向下轻轻舒展着她睡熟中仍旧蹙起的眉以及小巧的鼻子,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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