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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约-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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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仗早已疲惫了鹿城将士的身心,又加之新年夜,除了必需当值的人都私自散了去,要么吃酒赌钱,要么花街柳巷,营地里只余寥寥数人,刚整顿的兵马早已急匆匆奔去了南门应敌。
慕轻寒势如破竹一路过关斩将,以区区两万铁骑便打下了宁王府。宁王暴怒之余,只得带着楚旭和几个得宠的姬妾从暗道出府,出北门逃往燕山。
南门开而大军入,一夜间天地置换。两人和几个领兵的头目便在被拆了匾额的宁王府内商议军情,下达安民之策。
一直忙了半月,这一日慕轻寒从西城的兵营回宁王府,行至一处路口时,正遇一队巡城的士兵围在一处瞧热闹。他面上便有了些不虞,拉停了马往圈内观瞧,只见一个士兵正在对一大一小两个衣料颇讲究的人搜身。
“快点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大爷心情一好就饶了你一条小命,不然的话,哼哼……”那动手搜身的人已经将小孩子的外袍扯破了扣子,一把拽下他脖颈上的长命锁往自己怀中塞去。
旁边一个士兵急忙劝道,“还不快住手,将军若是知晓了,我等都要受责罚。”说着话便要上前去拉扯那人。
谁知那士兵跟本不领情,怒道:“你少来吓唬老子,老子辛辛苦苦打下鹿城,半点好处没捞着,将军每天花天酒地的谁又来理会咱们?”
那阻止的人便要硬拦,拔刀挡在那早已经吓傻的一大一小前,大声喝道:“将军入城时曾明令禁止过的事难道你都忘了吗?这里是闹市,难保有人通报了将军,到时候你还要活命不要?”
那搜身的士兵略一迟疑便有些不敢,旁边便有人喝道:“你少管闲事,到时候死不承认只说是奸细也就罢了,说不定还能立上一功。”
“对,快搜快搜,等下了岗我们去城西喝酒,老子半年没见过女人了,嘿嘿!”
眼看着就要动起手来,慕轻寒脸上的凛冽之色渐重。
听风知晓主子动了怒,便打马向前,抡起马鞭兜头向那群士兵就是一通乱抽,顿时喊叫声乱成一片。
打了几鞭听风就住了手,怒喝道,“你们几个的胆子怕是向天借来的,今儿个小爷我就挖出来瞧瞧,也开开眼。”说着话就把配剑抽了出来。
几个被抽的人本来还怒骂着,一抬头看是听风便要赔笑。那笑还未至嘴边,慕轻寒打马从街角闪出,一身萧杀之气,目光冷厉。
顿时全数人跪倒在地,身体如筛糠一般,半点声息也没了。
那个出声阻止的人正抱住那个孩子免得受鞭挞,等了半天不见鞭子落下来,不由得向周围看去。一看之下便看到了听风和马上的慕轻寒,一个怔愣便深深的低下了头,也向地上跪去。
他此时多想立刻便跑了,跑到他看不到的地方,可是他的腿连一寸也挪不动,眼圈却红了。
慕轻寒拍马走近,眼睛扫了一圈后他的马鞭指了指跪在那一老一少身边的人,冷冷的吩咐道,“除了他,其余的人都送去刑营,受了刑后还有活的便流放荒漠之地,永生不得回京!”
他心中打定主意,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听风叫来了人,也不顾那成片的哭喊求饶声,两两一队倒拉着就走。又让人送了受惊吓的父子回家,这才又回到慕轻寒身边,只见那个没被拉走的人还在地上跪着,便向主子看去。
慕轻寒冷眼看着地上的人,“我再说一次,抬起头来!”
那人不管慕轻寒如何怒责,就是跪在那巍然不动,和不曾听到一般。
听风好笑的看了看那人,走过去伸脚踢了踢他,“吓傻了,将军不会责罚你,起来罢!”
那人仍旧不动。
他在赌,以慕轻寒的脾气喊两次他不理会,他就会走人,没有耐心和他耗着。
谁知今日偏又添了捣蛋的听风。
听风觉得好玩,一伸手便托着他的下巴硬将他的头抬了起来,笑嘻嘻的还没等说话,就见公子手中的马鞭向自已的手甩了过来。他吓得一下子缩回了手,紧跟着后退两大步才稳住身形。
慕轻寒拍马走近,自马上一弯腰便将那人一只手臂扯住瞬间带上马背,策马狂奔而去。
听风吓得半天才回过神,哪里还有慕轻寒的影子。
慕轻寒就着听风的手只一眼便认出了此人,心情激荡之下便恨上了听风那只手,本能的甩鞭攻去,只因听风碰了他不该碰的东西。
直到将人带上马背,揽紧在怀中仍觉不真实。一路摧马出了南门才嘞住马,手臂却仍死死的护着怀中的人,大气也不敢出,就怕这一切都是假的,他梦了千百回的重逢都是假的。
玉染晴被他铁臂箍得骨头都疼了,轻轻的拍着那只抱着自已的手臂,小小声的说道,“放开我啊,太紧了我透不过气。”
慕轻寒听着那日思夜想的声音终于回过神来,松开手臂从马上下来,一伸手将她也抱下来立在自已眼前,哑着声音说道,“抬起头来,让我看看你!”
玉染晴这一次非常乖巧,慢慢的将头抬起来,眼睛里的泪便滚了出来,嘴里嗫嚅着什么。
慕轻寒已经听不见了,一把将她扯进怀中就去拭那泪,“晴儿,晴儿!”慕轻寒嘶哑着低声唤她,心疼不矣。
玉染晴耳中听着他的呼唤,自已的眼泪反倒流得更凶了,任凭慕轻寒越拭越多。
“晴儿莫哭,我心都疼了。”慕轻寒的眼框也红了。
玉染晴便伸出双臂将他抱了个满怀,将脸紧紧贴上他的胸口,纵声大哭,似这一年来有无尽的委屈,如今总算见到了可以诉苦之人,再忍之不住。
直哭到嗓子都哑了,才在慕轻寒的轻哄中止了大恸之声,泪却还在落,收之不住。
玉染晴从他怀中出来,自已伸手抹去腮上的泪,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慕轻寒,却见他目光灼灼,紧紧的盯着自已,她瞬间便红了脸,却又舍不得离开他的眼睛,含情脉脉的只管看着他。
冰天雪地中,一出别后重逢、失而复得的戏码正在上演。
当晚回到宁王府时,向来稳重的慕轻寒眼角便带了些喜悦,被横抱在怀的玉染晴,将脸深深的埋进了他的怀中,谁也未曾见到她的容貌。
两人在房中简单用了晚膳。
东方风珏着人来请,莫轻寒让听风去回了话,他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两个人只管不错眼珠的瞧着对方,至夜深,不舍得稍离半步。
一直守在门外的墨玄和好奇而来的听风皆红了脸皮。
………………………………
第一零九章 平野之战
二月初一,五鼓刚过便有骑兵快马飞向秦衍的大帐。
“将军,西唐递了战书来!”那骑兵不及下马便向帐内疾呼。
秦衍一夜无眠,好容易挨到四更天,也不过是略眯了一眯人便醒了,刚穿上了袍子腰带也未系。
“进来!”扣着腰带,他才发觉竟是宽松了许多。
骑兵进帐恭身递上书信,倒退着出了大帐。
秦衍拆了封口的火漆,从信封内抽出信来,只有寥寥几行字:今日午时,我西唐三十万大军于平野恭候,武陵城安危皆系于此。
信的落款处属着一个名字:唐羿天,并盖着一个婴儿拳头大的印鉴,朱砂还散发着新鲜的味道。
秦衍将信掷于案上,眉头锁紧却不动声色的洗漱了,而后才坐于案后重又向那邀战的信函看去,随手拾了起来又看一回。
“蒋淘!”声音不大却透过宽大的帐篷清晰的传送到了门外。
蒋淘原本是睡在秦衍外帐中的,自那日未央留宿后秦衍便不准他睡在此处。蒋淘对当时的事记忆犹新:“将军,那我睡哪里?”秦衍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不理会他,他只得揉揉鼻子自已去找了一处能睡觉的地方。
倒也离得不远,秦衍凡事习惯了自已打理,用得着他伺候的地方也不多,只不过是些平日里跑腿的事多些。
蒋淘答应着挑帘进门,尚带三分不清醒的问道:“公子,是先用膳还是……”
秦衍头也不抬的截断了他的话,“去招集所有人入大帐议事。”
蒋淘顿时清醒过来,转身就要跑。
秦衍的声音又起:“另外,请祁公子和魏城主过来,要快!”
蒋淘答应下便出了大帐,吩咐了值守的卫兵去各营请人,又让人快马飞奔武陵城。
一刻钟时间,所有人都进了秦衍的大帐。
蒋淘将早上接到的战贴递向人群,一一传递都看过了一回又交给蒋淘手里。
“戚将军,今日起你只有十万兵马守在栖霞关上,不可轻举妄动,等平野消息再做定夺。”秦衍扔下一只乌木签。
戚敬勋接了令。
“向天祺,今日起你领先锋营两万兵马打前阵,只许胜不许退,可能做到吗?”秦衍又掷下一签。
向天祺有些兴奋,终于可以好好打一场了,遂豪迈的回道:“向天祺听从将军号令,无令绝不后退半步!”
“陆少潜你仍领消息营,不过这一次我再给你另外一个任务:去查武陵城那批黑衣人是何人的势力,以及去向!”秦衍十分严肃的说道。
经此一役武陵城安然无恙,他心中怀疑那些是未央的人,但又能确定。
“末将定当尽心竭力!”陆少潜也接了令。
“卫向东,你率左翼五万人,只等前锋营指令接续而上!”秦衍看向他,目光笃定的又道:“本将军允许你亲自去挑人!”
“谢将军,末将先行告退!”卫向东接了令当真往军营里去了。
秦衍又掷下一只签,“叶恒,你领弓箭营走右翼,不可冒进,以盾甲营为掩体,出其不意。”
“得令!”叶恒上前一步,拾签而走。
一个时辰后祁殇进帐时,人都已走得干干净净。
“将军,祁殇来迟!”祁殇和魏大鹰一起进门。
秦衍的眼睛终于离开地图,从书案后起身随手抓了几张纸往祁殇面前的桌上摆下,“祁公子瞧瞧这些,武陵城眼下危极,不得不用些非常手段。”
祁殇拿起桌上的画纸只看了一眼便惊呆了。快速浏览了那四页画纸上的东西,有些不确定的抬着头去看秦衍,欲言又止。
“祁公子,我亦知这件事难为,但唯今之际只得小心谨慎些。城外今日一战还不知如何,若武陵城破,东楚南壁江山势必洞开;南诏还好些,西唐若是因此得了势却是难以抵挡。”秦衍语重心长的说道。
祁殇摇摇头,犹豫了片刻后从袖口抽出几张画纸平铺在秦衍面前,一手前伸做了个请看的姿势。
秦衍收回眸光看向那些画纸,顿时就一愣。只见那画上画的图,线条简单直接,各处关键点上皆有具体数目,比如离城墙多远,深几何宽几何,城墙下又设置了陷阱,陷阱内置何种埋伏等等,诸如此类皆详尽,他不由得看向祁殇。
祁殇又摇头。
两张图纸如出一辙,只祁殇的更详尽。
秦衍的眼睛又去看那图画,是拿墨笔画的,字迹小巧清晰又带着几分轻狂。仔细的想了又想,这字体陌生的紧,是他未曾见过的。
“既然祁公子有高人相助,秦衍便可安心应战!”秦衍并不居功,大气沉稳。
魏大鹰是个粗人,他魏家人的精明和仔细在他身上丝毫未被体现。
二人仍旧回了武陵城,祁殇便整理了两张图纸相同和不同之处重新誊画了一份,合二人利弊取其精妙,即刻便动了工。
自城墙下深挖了一条沟,续满了水,让专人日夜守候,以防城外有地道打进城来。
又按未央前后两次给他的图纸,广招工匠打造武器。南地什么都缺,唯独好的木料遍地都是,恰恰未央给他的东西全部是木头可制,这十余日时间已经打造出两排连环弩,两架抛石车,他一一试过,比之从前的那些,也不知精妙了多少倍。
他有心去清觞酒庄一聚,又未得未央招唤,便有些忌讳前次发生的事情,不十分好意思主动前往。加之连日繁忙,便息了心上那蠢蠢欲动的念想,只每日殷勤督促工匠,夜以继日赶工。
巳时,秦衍一身朱袍黑甲威风凛凛,出大帐飞身上了流星马,几声战鼓后只见他一挥手,三十万大军整齐的脚步声踏响栖霞关远近百里的地面,向平野整装齐发。
午时正。
东楚在东,三十万大军阵容整齐。
西唐在西,亦是三十万强兵,半隐林中。
正是武陵城往栖霞关必经之路,两军对阵。
秦衍拍马来到阵前,举目往西去看那单骑驶出阵前的一人一马。那马火炭一般红得晃眼,那人着一身血红衣袍,血红铠甲,外罩一件长大黑色披风,脸上神色凝重却又带着些慢不经心。
不看还罢,这一看之下秦衍的眉头便皱了起来,这人他不旦认识,还能算得上熟悉。
两个对视半晌后,只听得对面那人淡淡的说道,“秦衍,自此你我之间只有国没有她!”
秦衍冷冷的回他一句,“左擎?我看我应该喊你一声太子羿才对!今日上得战场,各凭本事,关她何事?”
“说得好,各凭本事!”左擎痞痞的笑再不复从前,有些癫狂。
二人各自打马回阵。
向天祺一骑出列,扬声向西唐营中喊道:“任罱肜丛僬揭换兀洗尾⑽淳⌒恕!�
立即便有人应声,西唐营内一员虎将拍马上前,二人也不多话,各自拉开架势便打在了一处。转眼间便是三十招,竟各不相让,只在伯仲之间。
鼓响,前锋营一时间喊杀声冲天而起,两方人马各自点兵点将,一场旷世之战在平野这鸟不生蛋的密林中展开。
秦衍立在阵后不时下达着命令,指挥着进攻的速度和撤换的人马。
左擎收起二十几年的散慢,嘴角虽然含着笔却肃穆异常,西唐兵马在他的手里当真如神兵利器一般,锐不可挡。
两般强势相遇就如两虎相争,只会两败俱伤,不做他想。
这一战直打了一天半夜,各自损伤皆不轻数。
一场毫无征兆突来的暴雨,淋散了伤亡将士的心。那雨如瀑布一般倾倒而下,人在雨中睁不开眼睛也站不稳脚跟。也不过须臾间,林地之中数条血色溪流自北向南缓缓而下,两国主帅不得不被迫收兵,各自清点人数,皆五去一伤二。
就在秦衍接到战书的同时,未央收到消息,蝴蝶谷被侵,花浔被南诏国师软禁。
未央不敢和花露说,他兄妹二人自小相依为命,若是知晓浔哥哥被禁,花露定会偷偷去救,以她的武功也只不过是送上门的鱼肉,任宰任割罢了。
看着少主遣了花露出去后,残影才进门,“少主,现在该怎么办?”
未央眸色暗沉,微眯着思索。
“能查到浔哥哥人在何处吗?”
残影点了点头,“少主,浔公子现在国师帐内,龙使回报,那国师邪门得很。”
“莫要轻举妄动,待我想个万全的计策再动手,不可让花露知晓,够乱的了!”未央从开着的窗子往外看去,只见花露美滋滋的端着一个盘子上楼来了。
给残影递了个眼色,残影点点头出去了。
“姐姐,你看看这是什么?”花露现宝一样将盘子里的几个金黄色的小饼凑到未央鼻子前,让她闻那香气。
未央当真被她吸引了,迫不及待的伸手拈起一只便咬,一股浸入心脾的香便散开来,“嗯,这是…什么……花儿做的,好香!”她嘴里含着饼,口齿不清的问她。
花露被她的贪吃样彻底满足了心中的小傲娇,得意的歪着头,“哼,不告诉你!”
两人就笑开来。
沈洛辰从窗口望进去,心里暖得如此时窗外的阳光,他希望一生中只看她这般笑,再无苦楚便如此时,让他拿什么去换他都愿意。
未央一边吃着饼,又接了花露递给她的苦茶喝了几口。这些日子已经喝惯了,再也不象初时那么抗拒,一边装做不经意的问道,“露儿,南诏国师是何许人,你可认识?”
花露也喝了半盏茶,放下茶盏说道,“认识啊,父亲在时,她同阮师叔来过蝴蝶谷的。”
“哦?舅舅和她也认识?”未央张嘴接了花露喂过来的核桃仁,边吃边问。
花露拿着一把小锤子在砸核桃,沈公子说这个对小外甥好她才砸的。
“嗯,父亲常叮嘱我,让我离国师远点,省得吃亏。”花露心无城府。
未央静静的听着,一边催促着花露,“你砸快点呀,不够我吃!”
花露恨恨的白了她一眼,小嘴嘟囔着,“看在我小外甥的份上不和你计较,哼!”将砸开的一个核桃放在未央面前后,又摸起来一个继续砸。
“那,南诏王对你和浔哥哥好不好?”未央强忍着要吐的冲动。
花露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要干什么,用手点着未央的额头鼓着嘴威胁道:“你要敢给我吐出来,看我下次还砸不砸给你吃!”
未央赶紧喝了两口苦茶压了下要吐的冲动,委屈的看向花露。
花露便泄了气。
“也不算坏,以前落儿姐姐还来找我玩,可是自从大一些后她就只管缠着浔哥哥,看我眼神就象要吃了我一样,我也不想理会她。”花露收拾了桌上了核桃皮,“落儿姐姐是南诏的公主,国师也有个女儿,好像是和南诏王生的,我一次也没见过,落儿姐姐恨得牙痒痒。”
未央叹了口气,“浔哥哥说南诏王好像喜欢我母亲的,怎么又和国师生了孩子呢?”
“我也不知道,浔哥哥送我来的时候就说,我若在蝴蝶谷内定不得安生,只有在姐姐身边才能安好,我也惦记着你就来了。”花露数了数核桃皮,今日吃了三个,比昨日多食了半个。
未央看着她单细的手指挨个数着,就说道,“那你便留在这里照顾我,你小外甥离开你一口饭也不让我吃,吃什么都吐。”
“也好,我原本还担心浔哥哥会被国师为难,但是……”花露咬着一截手指犹豫的看向未央,“好像姐姐和小外甥比较让我担心,那我就在这里等着他出来!”
未央搂着她轻轻的说道,“乖”
她自小被爷爷、初涵姑姑和寒哥哥捧在手心里长大,要什么有什么,可是她却从来没试过去疼宠一个人,花露便成了那个被她惯坏的孩子,她一心想把最好的都给了她。
花露小心的伸出手去摸未央宽袍下已经微突的肚子,眼睛如星星般闪亮。
当晚,花露睡熟后,未央从房中出来进了残影的屋子。
………………………………
第一一零章 西唐太子
沈洛辰听见门响,也从自已的房间出来,跟在她身后进了残影的屋子。
残影在屋内等得正焦急,看未央近来忙迎了上去,“少主!”
未央点了点头,同沈洛辰双双坐定。
“影,通知暗使,万不可轻举妄动。浔哥哥现下虽然被软禁却并无生命危险,我猜,南诏是想发动总攻了,定是要使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而这手段能破解之人便是浔哥哥。”未央淡淡的说道。
沈洛辰执壶,给三人倒了些热水,只在一旁听着不插话,并不理会她们说了什么。
残影忽然想起一事,神秘的小声向未央说道,“少主,你猜今日西唐主帅是何人?”
未央喝了两口水后慢不经心的问道,“谁呀?还有比唐枫更厉害的人来了吗?”
沈洛辰淡淡的开口,“左擎!”
未央嘴里未曾咽下去的水便呛了自已,一时间咳个不止。
沈洛辰轻轻的给她拍着背,好笑的看着她。
“影,怎么回事?”未央好不容易喘过一口气,仍旧咳着问道。
“少主,真的是左擎公子,属下也说不清楚,先前我查过此人,可是他的身世隐藏的太过完好,世间能查到的只有花盗一个身份而已!”残影无辜的看向未央。
未央撑桌而起,慢慢的行到窗口往外看去,半晌不见动静,连呼吸都未曾乱过。
残影看向沈洛辰,沈洛辰摇了摇头。
未央在脑中仔细搜索着与左擎有关的所有信息:他的确是花盗本人,那么他扮花盗混入东楚的目地又是什么呢?他的确武功不及自已,但他心思慎密又隐藏得极深,就连游龙信使也查不到半点消息,他接近自已是故意的还真的就是个意外呢?
索性又去想西唐太子的身世传说:自小养在民间、无人识得太子真面目、出生被封为羿王,西唐国主一妻,只生得一儿一女,女儿能征善战,儿子……
不由得又想,以前月武陵城的松散,若左擎想里应外合拿下武陵城是极容易的事,为何他却反而未做呢?
种种繁杂,未央想得不耐烦起来。
沈洛辰感觉到她气息不对,起身走到窗口拉了她的手劝道:“去睡罢,有事且等明日再说,你身子弱呢,对孩子着实不好。”
残影将门打开,送二人出门后,回屋内换了夜行衣从后窗跳了出去。
沈洛辰将未央送进外厅后退了出来,又将门给她关了才回自已的房中睡下,一夜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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