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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约-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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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残影将门打开,送二人出门后,回屋内换了夜行衣从后窗跳了出去。

    沈洛辰将未央送进外厅后退了出来,又将门给她关了才回自已的房中睡下,一夜胡思乱想,一夜不得安眠。

    未央脱了鞋上床,仍将花露先前给她灌的水囊抱住,脸向里闭了眼睛想着事情。

    恍恍过了两日。

    这一天残影回报说栖霞关上战事又起,南诏来攻,连续伤了许多人,皆神志不清,如疯了一般见人就砍。

    “再去探,如若我猜的不错,想来这事和浔哥哥被禁一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未央冷了脸色,沉声吩咐道。

    一连三日,南诏虽然死了好些人在东楚兵手中,然而东楚营内讧已起,有人故意散布谣言,说东楚人惊动了南诏的神灵,在此地的人都得死。

    未央不信这些鬼神之论,命了残影再去查,务必要将事情查个清楚。

    次日,西唐战书又来,秦衍只得闭了栖霞关专心应对西唐兵。然而诏兵已然欺近关下,守关的将士一批批倒下去,人心惶惶。

    趁着秦衍不在营中,未央和沈洛辰连同祁殇三人进了东楚兵营。

    沈洛辰将那些被秦衍以药物安定下来的人一一把过脉,发现身体内各处穴位皆开,血如江河之水肆意横流,引得身体亢奋异常,根本不受控制。

    “并无外伤。”祁殇将人翻看了几回才确认。

    “我诊不出是何药物所制,但绝不会是鬼神之说。师兄医术虽不及我,但这等脉象他定早知内有乾坤。”沈洛辰收回手,催促着未央快些出去,不要在这处久留。

    三人出来寻路往关上又查看了一回,南诏的营帐已经扎在了关下几百米的地方。

    “太嚣张了,可恨!”祁殇恨恨的捶打着城墙,胸中憋着一股怒气。

    未央有心往诏营一往,也知沈洛辰定不允,眸色黑得如风雨欲来。

    三人回了武陵城。

    远远行来,未到清觞酒庄便看见花露一人坐在门槛上发呆。

    未央紧走几步过去将她拉起来,又弹去她裙上了尘,温声问她:“怎地坐在了这里,快上楼去。”

    就在未央身前身后给花露弹尘的空,花露翘着鼻子跟在未央身后细细的闻着,“姐姐哪里沾上的无心草?这东西虽然无毒却能引来蚊虫,我先前给你的香包哪里去了,记得带着省着你被叮咬了。”

    未央忽然停手,看向花露问道,“露儿你说无心草能引虫咬,那被咬的人会怎样?”

    花露挠挠头说道,“也不怎样,咬了也不甚疼。”说着话就拉未央进了门,“无心草十分难找,小小的一颗趴在地皮上,我在谷中倒是种了些,这东西虽能止疼过量却可以让人亢奋,甚至假死。”

    “那还能醒过来吗?要多久才能醒?”未央好奇的问道。

    花露歪着头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没试过,都是听浔哥哥说的。”

    “可有解药吗?”

    花露摇头,瞬间又点头。

    未央好笑的看着她。

    “是能解,但是解的东西却更稀罕,要终年不化的雪层中生长的冰蚕。冰蚕本身也是毒,寒毒。”花露夸张的抖动着肩颈。

    未央回头看了一眼沈洛辰,见他点了头,自已便携了花露的手上楼。

    沈洛辰复又出城向关上去了。

    这两样东西沈洛辰只听说过却并未见过,古书上倒也有记载,只天下奇特之物唯有缘才得遇见,他也不以为憾。

    再入先前的营帐,将其中一人露在外边的肌肤全部查找过一回,才在鬓角边发现了一个针尖大小的红点,又翻了几个人,或是手背或是脖子不定哪一处,皆有这么汗毛孔一般的小孔,如若不是花露说出来,谁也想不到的事。

    沈洛辰并未回武陵城,径直往西去了平野战场。

    秦衍听完沈洛辰的话内心的焦躁稍稍平息了一些,找到病因就好,再难的事也怕有心为之,何况区区一冰蚕乎。

    此时,唐枫在阵前点了秦衍的名字,要一战方休。

    “师兄,你身为主帅只与主帅对仗便罢,这一战我应下了。”沈洛辰说着话将身上的白袍系紧了腰带,伸手向蒋淘去要马。

    秦衍眼中瞬间有流光闪过,“蒋淘,给洛辰备马!”随后将自已的冰魄剑抛向沈洛辰。

    沈洛辰抬臂将冰魄剑稳稳接在手中的同时飞身落在马背,伏低身体拍马疾奔,冲到阵前才嘞马向对方看去。

    “在下沈洛辰,还未请教……”

    唐枫少年英才,自忖这天地间能胜过他文韬武略的本不多,加之自已样貌极为出众,心里多少有些骄傲。却如今从东楚营中杀出这等一个人物,比自已大了两岁且罢了,那样貌和气质样样皆在自己之上。

    “唐枫是也!敢问公子是东楚哪个世家的后裔,陌生的紧呢!”

    沈洛辰微弯一弯嘴角,“我是秦将军的师弟,不过是个乡野中人,并非世家弟子。”

    他那一弯笑似惊鸿一现,就连男子也为之晃花了眼。沈洛辰心地纯然,在天下皆以出身世家为荣的时候,他却完全未受影响,根本不知道有此等世故。

    唐枫讶于他的应对,只得一抱拳,“得罪了!”便拍马向前,提刀来攻。

    沈洛辰踢马回旋,才转了半圈手里的剑便向对方削去,出手利落不见半点犹疑。

    唐枫少遇强敌,自是全身心应对;而沈洛辰首次出征,或战或马皆属陌生。好在他心性沉静,不急不躁。两人杀得是兴起,直到天完全暗下来,才以沈洛辰胜了一招结束,各自拍马回营。

    秦衍暗自叹息着,接了沈洛辰递过来的剑,“师弟回城歇息,今日有劳师弟出手,为兄感激不尽。”

    沈洛辰看着秦衍面上颜色便知他心中所想,微微一笑转身便走。

    他走后秦衍下令收了兵,边往栖霞关上去边思索着:沈洛辰到底心软,只肯胜对方一招便罢,如若按他的武功,百招内便可大胜。这原本就是他的性子,和谁也不肯争;这也是他最看重的品质,怎奈他所处的位置决定了他必得要争强好胜,才堪做东楚统帅,因为他没有退路。

    回到营中,直接便去了那处安置着被暗算将士的伤病营,依着沈洛辰的话仔细的查看了一回,面上虽然看不出什么情绪,但眼中的怒意已经关之不住。

    倒背着手心事重重的走回到自已的营帐,未及洗漱便唤了蒋淘进来,吩咐道:“去,让卫向东即刻来见!”

    蒋淘传话的空,他骑马复又往关上查看了一回,嘱咐了几句才又回营,陆少潜已经等在了他的营帐之外。

    前后脚进了大营。

    “我让你查的事如何了?”秦衍任蒋淘脱去了他的铠甲。

    陆少潜恭敬的施了一礼,“将军,末将无能!那批武功高强的黑衣人行踪成迷,那日助武陵守住城池后便撤退得极为干脆,一点痕迹未留。”

    秦衍踱了几步,转身看向陆少潜,低低的说道,“本将军也不来为难你,留心再查罢了,今日我要你再去办一件事。”

    陆少潜又施一礼:“将军请吩咐!”

    “此去西南有灵山玉雪峰一处,那里千年雪层下有一种冰蚕,能解诏兵所下之毒。你先去挑些适用的人,不可太多,稍晚一会蒋淘会给你送一些应用物件。”秦衍眸色深沉,不怒自威。

    陆少潜接了令,出了大营按着秦衍的吩咐去挑选可用的人自不用提。

    且说秦衍在案后坐了,将地图上关于灵山的路径画了出来,又画了冰蚕的图样一并交给蒋淘,让他送去给陆少潜。

    当夜,陆少潜领着五个人带着一个向导悄悄的出关南下,绕过南诏大营,从更西的悬崖边滑了下去。

    当夜,伤病营内本被秦衍以药物控制的人忽然醒来,四散进大营之中见人就打,遇人便咬,等秦衍知晓时已经有千余人受了伤。

    当夜,关下升起一股银红色淡烟,那烟斜斜往北偏移,在所有人无觉时飞过关墙飘进关内,浅淡而无味。

    当夜,南诏国师在关下设下大阵,以解药诱秦衍入阵。

    当夜,残影引着苍辛、封祭、青衿一身铠甲来见。

    未央敛去所有散慢,一张桌子围坐了,尽看她手中算筹去留,半点声息不闻。

    众人眼睛只管盯着她的手,也不发问,等着她排兵布阵后,每人捡了一只紫竹算筹放在自已眼前,和自已的令牌并排放了。

    未央脸色少有的凝重,重新将众人的紫竹算筹又捡回来放在自已的算筹中,一阵一阵排开,众人皆看得心中明白,每一阵后皆各领一只算筹,半丝不乱。

    直到天光乍现,众人才收拾起自已的令牌,悄无声息的出了后楼往北,回到城外别庄。

    未央的手早已经冷得如一块冰,悄悄的爬上床,解了花露的穴道缓缓睡去。

    沈洛辰一夜未眠,手中的书看了一夜也未曾翻页,他知未央身份不简单,却也不知不简单到了何种地步;他不谙世事,只是担忧着未央的身体,直到她回房中睡下他才将书放在几上也睡了。

    残影回来时未央还在睡,他在未央窗外徘徊了很久,终是不忍心扰了她的睡眠。

    “影?你进来罢!”未央喉咙哑瑟着唤道。

    残影推门进来,“少主,关上昨夜被南诏以迷烟偷袭,昏迷了万数人马,已经乱成一团。”他忧心的说道。

    未央推枕而起,接了残影递上来的外袍,“露儿呢,她懂一些南诏的手段,你带了她去关上瞧瞧,或许能有些用处。”

    残影转身就要往外走。

    “慢着,还是晚上悄悄的去罢。”未央说着披上外袍穿了鞋下床,自已洗漱了出内室来到外厅,饭已经摆下了,花露正端着一只陶瓮小心的走着。
………………………………

第一一一章 噬魂之蛊

    残影几步上前要接,被她闪过了,“去垫上个盘子,好烫。”

    未央好奇的往瓮里瞧去,却是汤圆,还非要拿个瓮来煮,遂好笑的看着她。

    花露白了她一眼,拿着勺子盛了几个又添些汤送到未央面前,以小小的下巴示意她尝尝。

    未央挖起来一个,吹得凉了些才小小的咬上一口。入口香糯甜蜜,带着些花香又带点茶香,遂眯起眼睛将剩下的半个咬进口中,心情大好。

    一连吃了两碗,又喝了些汤这才拍着肚子郁郁的说道,“我好像胖了!”

    同桌而食的三个人都笑了。

    入夜,残影带着花露悄悄的出城南下,进了东楚营地直奔秦衍大帐而来。

    “公子,未央的人来了。”蒋淘在门外说道,那日他亲眼见到公子遣了未央,今日便阻住了残影;怎奈残影执意,他没法只得回禀了才敢放他进去,怕又挨公子骂。

    谁知秦衍只听得未央的人来了便立即说道,“快请!”

    蒋淘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只得恭敬的请了残影进帐。

    “见过秦将军!”残影拱手为礼。

    秦衍点头,看向残影身边的花露,未等他发问残影又接着道,“秦将军,这是少主的朋友,少主请她来看看先前那批中毒之人。”

    秦衍点头,“跟我来罢!”抬脚就往外走。

    花露进到伤病营中,将先前被蚊虫叮咬而发狂的那些人依次翻开眼皮细瞧了,又将指甲看了看,回身和残影说,“放些血出来,拿锡纸盛了用火备干再看。”

    秦衍让人照做,须臾间得了一些烤干的血渣,递给花露。

    花露皱眉掩了鼻子,用两根细白的手指细细的捻过,最后又闻了闻才在衣衫上用力的擦了擦手,开口道:“这不是毒,这些人中了噬魂蛊,误食了这些人的血或是有伤口被他们的血沾染过也会中蛊。”

    秦衍听了心中大惊,昨夜有千把人受了伤,若这些人再疯起来那还了得。

    “传叶恒速来!”他的声音透骨而寒。

    “姑娘可有破解之法?”秦衍低声问道。

    花露摇头,“我没有配置过解药,也没有应手的药材,这噬魂蛊每个人所养各不相同,皆以本主之血为引而成。”

    残影接过话去,“秦将军,昨夜被烟迷倒的人在何处?”

    秦衍率先走出营帐往不远处的另一座营帐走去。

    蒋淘挑起帘幕让众人入内,自已守在帐外。

    花露闻了闻营中的气味笑道,“这个倒简单些。”顺手从随身的荷包里掏出一个瓶儿,数了数里边的药丸,又扯过残影的手将药丸倒了半数在他掌心,“化三五粒在水中,喷些在众人面上,半个时辰不到就解了,这是落儿姐姐的东西;呵呵,幸好遇上了我。”说着,顽皮的吐了吐舌头。

    秦衍吩咐人立时照做。

    “姑娘,如要解那噬魂蛊,是否需要找到本主之血才可?”秦衍客气的问道。

    花露略一思索,挠着头道:“需以本主之血混以特殊药材服下,将噬魂蛊虫化成血水,再引出体外,活的蛊虫是不会出来的。”

    说话间,叶恒来了。

    “将昨夜所有受伤的人送到关内另扎营帐,任何人不得靠近,弓箭营分派些人手日夜换班看守,有强出者,杀!”秦衍冷着声下了命令。

    叶恒立时便带人去办。

    东楚营内虽然出了这许多变故,却仍旧安静并不躁动,残影心里已然服气了一半。

    这时,那些中了迷烟的人陆续醒来。

    花露近前看了各人情况后说道,“养一日便好了。”

    残影带着花露辞了秦衍便要出营。

    花露边走边嘟囔着,“除了绝情蛊就数这噬魂蛊最是难缠,不死不休。”

    残影带着花露漏夜回城,走到半路时便听见有人疾跑之声;残影立时警觉起来,一手摸出信号,还未等信号出手,一群黑衣人已经四下里合围而来。

    残影武功虽好却双拳难抵四掌,这一群至少有五六十人。剑出鞘寒光闪过,残影将手中的信号丸捏碎抛向空中,一道紫烟瞬间腾起。

    只听得一个声音大喝,南诏语言残影也听不太懂,包围圈却越来越小,攻击得越来越快。

    花露已经被强擒了过去,她嘟着两腮从荷包里一样一样的往外丢着东西,不时有人中招倒地,也不过强撑了弹指间,她便被人扭了双臂,点了穴道扛起来往西遁去。

    残影看得心头火起,攻击的速度越来越快,竟是将平生所学尽数施展。

    忽然一阵香气袭来,残影闭气不及瞬间便觉得头晕,不过片刻剑也提不住了,向地上倒去。临昏迷前,听见了一串女子的笑声。

    未央前一夜未曾好睡,今日早早便上了床,头刚着枕,有人叠指弹窗。

    她翻身而起飘向窗口,城南夜空一道紫色长烟正浓。

    随手扯过外袍又胡乱穿上鞋子便从窗口翻了出去,施展开天外飞仙,直直向着那道紫烟腾起处飞奔而去。

    仍旧是晚了,那信号丸的蜡壳仍在,地上一片散乱,血污横流。

    未央仍不死心的顺着脚印寻找,一路便往关西断崖上去;直到崖边,绳索的痕迹明显,却半个人影也无。

    未央发了狠心,刚想从崖上跳下去,被人一把抱住揽进怀中。

    她早已听见了那熟悉的脚步声,不用回头也知晓是谁。

    “不可!”沈洛辰放开她。

    未央站在崖边咬紧牙根,两手在袖子中握掌成拳,眼睛里点点暗金,她怒了。

    秦衍到时两人并肩立在崖边,谁也不说话。

    三人一起回了秦衍的大营。

    未央在营门外顿了下脚步,才随着他师兄弟二人进了大帐。

    三人刚坐下,便有人在帐外轻声禀道:“少主,有影主消息!”

    未央面无表情,眸色黑烬,“讲!”

    “影主被南诏公主以迷香擒拿,同花露小姐一起关进了大阵。另,文景叛变。”

    半晌,未央才说道,“你且去罢,让人往西南那处小镇寻顾骁即刻来见。”

    “遵少主令!”来人无声而走。

    秦衍眼里有欣赏也有钦佩,更多的是连日以来的思念。隔之一城却也如隔万里之遥,相思想望却不得相见。

    又有人来报,中蛊之人皆以安置完毕。

    秦衍打发人去了。

    未央心里便想往关外去闯一闯那国师的大阵,站起身来就要出门。

    沈洛辰轻轻拉住她的手腕按住脉息,片刻后关切的说道:“你今夜已然动了怒,气血有沸腾之象,不宜再动。”

    秦衍有几分不安,他发现自从在崖边遇上未央后,她连一句话未和自已说,一个眼神未曾看向自已,就象根本没有他存在一般,他心里酸涩到无法形容。

    眼神中有烦闷也有落寞,有些管不住的看向那被沈洛辰牵着的手腕。想是上回伤了她的心,再不原谅他了,他立时便觉血也凉了,郁郁寡欢。

    就在这时,大帐外响起一声温婉的女子声音:“将军,晚晚略备了些宵夜给几位。”

    未央听见那声音嘴角嘲讽的一笑漫出,起身拉了沈洛辰就往外走。

    秦衍急急的一把拉住她的腕,“未央,何故要如此,我……”

    未央使个巧力婉转的从他手掌中挣脱,一步迈出去便见秦衍挡在她身前。她连看也不看他一眼,绕过他身侧微一弯身从帘幕下出了营帐,也不等沈洛辰跟来将天外飞仙施展开往武陵城而去。

    沈洛辰紧随其后回了清觞酒庄,并不见她有任何不对,又搭一回脉,比之方才竟平稳了些许,他心头有诸多不解却无从发问,回到自已的房中黯然神伤。

    魏晚晚的伤好得差不多后,便又将秦衍的衣食住行都揽在了自已手里。

    “将军,你忙乱了这一夜,吃些东西再睡。”她极尽温婉之能,一颦一笑皆是柔情蜜意。

    秦衍只管坐在椅榻上发呆,魏晚晚进来他不理,何时走了他也不理,将一摞书搬到椅上,斜着身子合衣躺下睡了。

    隔一日,正当未央等得不耐烦之时,有人来报:南诏公主绑了昏迷的残影诱秦衍破阵取噬魂蛊解药。

    未央取了啸云剑,同沈洛辰一起再入栖霞关。

    城墙之上,南诏的大阵就设在关下百米之遥,残影被横放在马背上缓缓的往阵中隐入。那阵上空阴云密布,比之别处更有不同。

    未央飘身下了城墙,沈洛辰想拦已然不及。

    站在阵外,但见阵中忽然落雨,忽然晴空,变化万千。未央在心里推演着阵法,闭上眼睛将各种细节一一在大脑中过了一回。

    弹指间突然暴睁双目,眼中的眸色变得极其清明,如两泓碧水静静徘徊。

    淡声向身侧的沈洛辰说道,“我自已进去,你持剑守住东南,不要放任何一个人从那处方位进到阵中去。”

    沈洛辰要出声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未央一个闪身便踩着方位走了三步来到阵门边上。

    秦衍一把将她拉住,回头吩咐奚燕行道:“调集人马守在此处,待阵一破便鸣鼓出击。”而后低声在她身后说道,“我和你进去。”

    未央狠甩手腕却未挣脱了他的手,只得冷冷的说道,“人多无益,况且你乃东楚之帅,不宜涉险,我亦无精力照顾于你。”

    秦衍只是不松手。

    未央心急,只得咬着牙说道,“跟丢了你可别怨我。”

    话音未落,魏晚晚上前说道,“我也去,多人多一份力量。”

    未央唇角的嘲讽又起。

    秦衍冷着脸,“任何人不得擅闯,违令者,斩!”他又转过半个头看向身后各营统帅:“无论西唐如何强进,皆按本将军调配行事,不得擅自主张!”

    他话音落时未央已经进了大阵,算着数目落脚,一路往阵中深入。秦衍只得踩着她踩过的地方,跟了进去。

    就在二人进阵后不久,果如秦衍所料,消息营来报:“西唐兵又攻武陵城!”

    众人正束手之时,戚敬勋挺身而出,“无需惊动阵中的将军,我亲自去救。”遂点起十五万精兵,用的大部分都是他的旧部首领。

    奚燕行立即阻道:“秦将军有令,不得轻易出兵;况且武陵城有祁公子守城,任西唐再强也不是一时半刻就攻得下来的。”

    戚敬勋哪肯听他劝阻,暗哼了哼,仍旧点齐了人马便要出兵迎战。

    向天祺自告奋勇的要去打个前锋,被戚敬勋一口回绝,“向统领还是去接应秦将军才是,南诏国师必定不好相与。”

    向天祺听出他话里的轻视,怒气已至眉角;却又忽然收敛,起身暗哼一声单骑出关当真去接应秦衍去了。

    又有消息来报:“西唐兵已经近到城下。”

    戚敬勋领兵疾去。

    堪堪到得武陵城外,就见西唐大军队列齐整临立在城下,象是专等他来。

    唐枫拍马向前,“久仰戚将军威名,今日有此一战,实属在下平生之幸事,还望戚将军不吝赐教!”说着在马上微一拱手,将东楚此翻来将看个清楚,心下了然。

    戚敬勋最瞧不上的便是这等品性,明明就是一个武将偏要学得众多斯文,心下不由得轻视之意已露,“各为其主,不必多言!”随后拍马归队,大声喝道,“有谁替本将军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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