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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召夫之一世好命-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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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周节妇眼神顿显猖狂,嘲笑红衣的胆子太小。
“你们不必担心,母凭子贵,即便黎雀儿现在与我们撕破脸皮也无妨。”
红衣笑着迎和她的话,又问她是否要像往常一样,依旧去后厨准备午饭。
周节妇的大女儿全俞瑶听了这话,立即伸手指向红衣,嬉笑着骂道:“你这蠢蹄子,倒比我还要笨!我娘她从今日起便是身怀六甲的孕妇了,岂能再去灶台烟火间转悠。你还担心我们会露馅,依我看,你定是最早破皮的那一个!”
红衣猛地一拍额头,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哎呀,我竟忘了这桩事,只怪我这个条笤记性!”
五个女人瞬间笑成一团。
过后,周节妇便叫红衣去兴秋阁里,把全俞华找过来,免得他单独一人面对黎敬生会节外生枝。
红衣刚走出大门,周节妇最小的女儿全俞琚就侧着身子,慢腾腾地挪到众姐妹中间,把自己心里一直存在的顾虑说出来供其他人参详。
“娘,假如黎叔知道了,派人请杜神医进府来给你开方子安胎,那该怎么办?”
她们母女四人并不认识杜神医,也从未去春风阁里看过诊探过脉。
关于怀有黎敬生嫡亲骨肉一事,完全是她们凭空捏造出来的。
要说这周节妇的胆子倒是真的大,难道她就没有想过,万一她人老体衰再也怀不上孩子,这个谎言要如何给它圆过来吗?
她当然想过,而且一五一十想得非常透彻。
圆谎是不可能圆谎的,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过会怀上孩子。
她的打算是:“再过些时日,等老太太和你黎叔他们将此事当成既定实事,各项物件都准备得差不多的时候,我们就找机会落个小产,把脏水泼在黎雀儿头上。要是杜神医真进了府,拿些钱财打发他便是。他是个少年郎君,若是不贪钱财,美色也定是会要的。你们三个如果争气的话,就把他勾过来作我的好女婿。”
全俞琚的顾虑果然成真。
黎敬生欢喜自己老来得子,对周节妇腹中的胎儿极为上心,时不时地跑去春风阁请杜神医,希望他再来黎府探一下脉。
杜神医年少成名,难免心高气傲。
对于黎敬生的请求,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直到有一天,对面街上德馨堂里的白胡子老大夫突然戳着他的脊梁骨,愤然指责他沽名钓誉,实则医术奇差,连个喜脉都号不出来。
这位白胡子老大夫便是先前替周节妇号过脉的那位梁大夫。
他家开设的德馨堂与杜神医的春风阁只隔着一条街道,两家相距不过二十步,虽不是门对着门的关系,但双方医馆中每天有多少客人来求诊,彼此之间都非常清楚。
杜神医寻思着梁大夫为何会如此诋毁他,就找了一个小厮,偷偷跑去德馨堂里打听原委。得知周节妇经他确诊有孕一事,他一反先前爱理不理的态度,主动去找黎敬生商谈此事,并约好择日过府,再为周节妇探脉看诊。
黎敬生很高兴,一回到家中,就把杜神医会过府看诊的事情,告诉了周节妇。
周节妇表面笑呵呵,内心却在计算自己藏在衣箱角落中的银两够不够数。
“娘,我们何苦要动用自己的银两。这些银两可是我们辛辛苦苦积攒起来的,就这么用掉岂不可惜。”周节妇的二女儿全俞琼建议,“如今我们已经是黎府的主人,要用银两,直接去向管家支用不就成了么?”
周节妇瞪她一眼,教训道:“你就是气性大,得好好改一改才是!我们现在只能算是黎府表面上的主人,真正的实权可还紧紧地握在别人手里。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要沉得住气,免得叫人起了疑心。”
为了维持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形象,周节妇并没有支用黎府的银两。
她请人给家中的兄姐送信,要他们每个人看情况支援一下。
同时,她又使唤红衣出门去,暗暗典当了一些金银首饰。
就这么东拼西凑的,总算是凑足了五百两白花花的现银。
全俞琼自认为美色过人,在杜神医如约而至的那一天,她精心打扮,还将自己舍不得穿的一套裙子拿出来换上,力图令杜神医沉醉在她的温柔乡里。这样一来,既能够省下那些银两,又可以觅得一个好归宿,真真是一举两得。
周节妇对她的这种做法很是赞赏,亲自动手为她梳理妆容。
母女四人都盛装打扮,静静地在观岚居里等候杜神医大驾光临。
黎敬生原本还很是不解,不明白她们母女为何要在观岚居里待诊。看见打扮得格外用力的全俞琼以后,他心里头隐隐有些懂了,便去跟周节妇确认。
周节妇趁此时机,想拉他为自己的女儿作保,就说:“没错,我就是想让俞琼和杜神医看对眼。上回我见过杜神医以后,觉着他人品才华样样出众,着实是个良偶佳婿。相公,依你之见,我们俞琼和他般不般配?”
黎敬生点头寡笑,并不言明。
再说杜神医,这个时候他已经跟着黎府的下人进了黎府大门,正往观岚居里走。
经过观岚居前边的一条小道时,黎雀儿恰好带着孙妈妈和棠叶走过来。
黎雀儿也要去观岚居,今日周节妇探脉看诊,黎敬生明令要求她过去围观一下,以示关心。
她的宿溪院和观岚居中间只有一条小路连着。
这条小路跟杜神医他们走进来的那条小道形成一个交叉路口。
此刻,他们两拨人就卡在这个交叉路口上,不知道谁该先往前走一步。
孙妈妈可不管来者是医是客,在她的心里,只有黎雀儿最大。
她赶紧护在黎雀儿身前,挡住杜神医投射过来的目光,怒声呵斥:“小姐要打这儿经过,你们都仔细着让开点。”
………………………………
第12章 隐情
杜神医一身儒雅长袍,服色暗青,身形高瘦,恰似一棵劲松,又如一竿翠竹。
他眉目俊朗无双,堪比画中之人,却带了一些清高和孤傲,看起来不太好相处。
黎雀儿不愿与他起争执,更不想在这种时候惹得黎敬生和周节妇心中不痛快,便拉住孙妈妈的衣角,带着她和棠叶等人往后略退了几步,把路让了出来。
杜神医并没有顺势往观岚居里走,反而走到黎雀儿跟前,语带揶揄地盯着她的面容和身段:“你就是黎家大小姐?我早就听说黎老爷为了呵护自己的宝贝女儿甘愿独身十余载,没想到今日一见,呵呵,可真是稀奇……”
孙妈妈和棠叶看他这般放肆,立马跳脚,指着他的鼻子骂了他一个狗血淋头。
他毫无悔意,甚至笑得更加过分。
黎雀儿料想他研医过度,脑子怕不是坏掉了,便侧过身去躲开他的注视,只当他是个疯子,不与他计较。
她越是躲,他的眼睛越是追随着她不肯放。
孙妈妈气得差点就要动手去推开他,幸得领他进府的小厮们急忙跑过来劝架,场面才没有太难看。
即使闹得如此僵,杜神医也没有收敛半分。
到最后就连跟着他一起前来的医僮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出声提醒他:“师父,黎老爷和黎夫人还在等我们进去呢。我们还是快走吧,免得收不到出诊费。”
他一脸轻松,根本不着急,还说:“反正收不到,不如就在这里多站一会儿。”
那个医僮看相貌绝对已过弱冠之年,应当在春风阁里呆了挺久的时间了。他对杜神医并不怎么畏惧,还敢耍性子直呼其名:“杜仲师父,我们再不进去的话,你的名声就要臭了。”
杜神医杜仲察觉到自己的医僮语气里面饱含警告意味,终于收回目光,慢悠悠地往观岚居里走。他的医僮背着药箱,低着头跟在他身后。
孙妈妈有意拉开他与黎雀儿之间的距离,没让黎雀儿立即跟上去,一直到他进了观岚居的院门。
“哼,坊间流言果然不可轻信。先有个周节妇,后来个杜神医,我看他们哪个都作不得准!”孙妈妈瞪着杜仲的背影,故意大声指责。
杜仲很明显听见了,却只回头笑睨了黎雀儿一眼,没有跟孙妈妈理论。
两拨人一前一后,各怀心思地进了观岚居。
观岚居的前厅中,黎敬生和周节妇分坐在堂前主位上,周节妇的四名儿女各自站在两旁。他们正在聊着什么有趣的事儿,个个都笑得阳光烂漫。
杜仲被红衣领进门时,黎敬生赶忙起身,走过来与他抱拳行礼,又请他在自己原本的位子上入座,还命人快些沏上好茶招待。
黎雀儿和孙妈妈就走在杜仲后边。
无奈此刻黎敬生的眼中只有鼎鼎大名的杜神医,没有顾到黎雀儿她们。周节妇和她的儿女们则更没有将黎雀儿等人放在眼里,就让她们这么站在一边干晾着。
这观岚居虽然也是黎府的院落,可现在居住于此的主人毕竟是周节妇的女儿们,黎雀儿也不好随意落座。她安静地站在门边,等看诊的结果出来以后,再自行离开。
孙妈妈和棠叶陪在她的身边。
她们俩见不得黎雀儿受冷落,心气本就不顺。
然而杜仲还老是朝这边看,神色间尽是看好戏的样子,实在是气人。
盛装打扮的全俞琼倒真是好心,她两手拈起腰侧的裙摆,像只蝴蝶一般翩翩闯进杜仲的视野中,向他侧身福了一礼,将他落在门口那处的注意力悉数拽了回来。
“小女子俞琼,见过杜神医。”
她的胆子定是随了周节妇,大得惊人,竟敢对陌生男子泄露闺名。
杜仲怔往,而后看了身边的医僮一眼,没有回答她。
周节妇担心自己的女儿被人讥笑,便悄悄给黎敬生使了个眼色,暗示他开口替全俞琼说几句好话,别让她继续尴尬下去。
黎敬生不得不硬着头皮,挤出略显狼狈的笑容来,为杜仲介绍全俞琼。
“杜神医,这位是小女俞琼,年方十六。她的性子活泼,又仰慕杜神医的盛名,是以贸然见礼,还望杜神医担待些。”
杜仲摇了摇头,面向全俞琼露出一个笑脸。
未等全俞琼从狂喜中回过神来,他竟又道:“原来这是黎老爷的千金啊,我见她冲过来行礼,还以为她是你刚过门的新夫人,想要我给她探探脉呢。”
全俞琼的脸色顿时铁青,不知杜仲此话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黎敬生和周节妇的表情也不大好看,场面有些难堪。
不过黎敬生到底是生意场上的人,见过的大风大浪多得是,心态稳得很。他马上让红衣带了周节妇的三个女儿退下,紧接着就请杜仲给周节妇探脉,装作刚刚的对话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杜仲依言将指尖搭在周节妇的手腕上。
他的手骨节分明,干净修长,非常好看,替周节妇探脉的姿势却十分敷衍。
从黎雀儿这个角度来看,他的指尖完全没有碰到周节妇的手腕,只是平放着作作样子而已。除非他厉害到可以隔空探脉,否则他绝对不会知道周节妇的脉搏究竟是如何跳动的。
杜仲发现黎雀儿在暗中观察他,等她的视线扫过他的脸部时,他忽而一笑。
黎雀儿莫明其妙地看着他,不解他笑从何来。
他突然就说:“黎夫人的身体好得很,近两年之内应该不用准备后事……啊,不是,我的意思是她不会抱恙。”
黎敬生知他个性如此,也不甚在意他的用词,只追问:“那内子腹中的胎儿可是一切安好?”
“胎儿?什么胎儿?”
被人尊为杜神医的杜仲,竟然还会这般反问,真是有愧于他的神医称号。
黎敬生刚要说话,周节妇忽然起身,借故自己有些不便于公开的隐情要对杜仲细说,将黎敬生和黎雀儿等人都推到了门外。
由站在门口改为站到门外的黎雀儿,脑海中云雾丛生,弄不清周节妇的把戏。
孙妈妈和棠叶则猛盯着黎敬生瞧,暗想着周节妇到底有什么不可言说的隐疾,会不会祸害到黎府中的其他人。
门内,红衣抱着一个描金点彩的八角箱子,从后面鸳鸯厅里走出来。
她把那个箱子放到堂前主位之中的案台上,然后别有深意地瞅了瞅杜仲。
周节妇将箱子往杜仲手边轻轻一推,又打开箱盖,给他看里面装得满满的银两。
………………………………
第13章 没了
观岚居的房门再次打开之时,杜仲和他的医僮走了出来。
黎敬生连忙拉住他的衣袖,询问周节妇的身体状况如何,需不需要开一些安胎养身的方子。
杜仲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后来又从袖袋里掏出一张药方子扔给了黎敬生。
这之后,他就拖着自己的医僮匆匆忙忙地往观岚居外面跑。
医僮身上背着的药箱好似很重,不自然地往一边倾斜。箱面上装着的把手无意中挂到杜仲的衣角,令他的身形有些不稳,猛地一下踉跄着摔向走廊内侧的墙壁那边。
黎雀儿和孙妈妈等人刚好站在墙壁边。
他这一下摔过来,好死不死地正巧摔在黎雀儿的身上,把她吓了一大跳。
他许是摔得太猛,收不住力道,整个人像块石头一样僵持着无法动弹。
黎雀儿飞快地推他站好,推到一半,他的脚后跟又站不稳了,再次摔了下来。
第一次摔倒可以说是不小心,这第二次未免就太故意了些。更何况他脸上的笑容那么灿烂,完全没有尴尬和抱歉的意思。
孙妈妈发现事情不对劲,马上挤过来,代替黎雀儿作为他练习摔倒的垫子,紧接着又用胳膊肘格开他,厉声喝斥:“青天白日的,你连走个路都走不稳,是不是亏心事做得太多了!”
“是啊是啊,确实是很亏心。”
杜仲笑捂着心口,尽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的医僮突感一阵恶寒,竟将自己身上一直背着的药箱丢到杜仲的怀里。照他刚刚弯腰驼背地背着药箱的样子来看,药箱分明很重。
可这一下丢到杜仲怀里,就像是丢了一个蹴鞠似地,丝毫感觉不到重量的威力。
不过医僮也没有去管药箱如此这般丢过来,会不会砸死杜仲,他丢完就跑。
杜仲单手拎着药箱,快步追了上去,两个人很快就出了观岚居。
孙妈妈一边狠瞪着他们的身影,一边将黎雀儿从自己身后扶出来。
“小姐,你没事吧?有没有被撞疼什么地方?”棠叶立马围过来,拉着黎雀儿的双手,仔细查看她身上是否有碰撞伤,又迅速替她整理好衣裙。
“没有,我没事。”
黎雀儿心不在焉地回答着,眼睛却看向厅门的方向。
门内,黎敬生正和周节妇共看杜仲留下来的那张药方子,全然不知自己的宝贝女儿刚刚差点被人压成肉饼。
孙妈妈懂得她的心思,便挽着她的手臂,将她往宿溪院里带。
“小姐,她现在身怀六甲,我们不跟她计较,让她去得意个够……”
黎雀儿并非计较周节妇抢走了黎敬生的所有注意力,她只是在想:杜仲那种隔空探脉的方法,真的能探到脉搏?还有,周节妇所说的隐情,到底是什么?
没有人知道。
自那以后,杜仲就没有再来过黎府。
黎敬生让人照着那张药方子给周节妇安胎养身。
药方子的效果非常好,周节妇吃得香睡得好,气色逐渐好看了许多,身材也比之前丰腴了些,终于有了一点当家夫人的富态。她的肚子也大了起来,而且是以肉丨眼可见的速度在增大。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她的肚子就大得和已孕四五个月的妇人一样。
黎家老太太欢喜得紧,认为杜仲探脉不准确,周节妇腹中怀得应该是双胞胎。
于是她老人家便自发去请德馨堂的梁大夫,想要他到黎府中来看一看周节妇怀的究竟是不是双胞胎,顺便确定一下胎儿的性别。
周节妇东拼西凑好不容易凑出五百两银子,才将杜仲打发走。
黎府的管家主事太精明,她这段时间已经很努力,每个月的月钱和补品费上面,她都作了手脚,却连五百两的本钱都还没有捞回来。
这下子老太太又要请梁大夫来看诊。
万一梁大夫不像上次那样好糊弄,非得要和杜仲分出一个高下的话,那她腹内空空的谎言岂不是会即刻被揭穿?
事到如今,她不得不做好让腹中胎儿落地小产的打算。
她依照之前计划好的步骤,派红衣去宿溪院里请黎雀儿过来。
红衣又一次被孙妈妈和棠叶二人拦在外面。
不等红衣说明来意,棠叶首先问道:“老爷已经说过了,小姐可以留在宿溪院里和我们一起用膳,不必去前面正厅跟你们拼桌子。不知红衣姐姐你今日过来,又有何贵干呢?”
“现下早过了午膳时间,我自然不是过来请雀儿小姐前去用膳的。夫人和三位小姐们在观岚居里做女红,怕雀儿小姐一个人呆在这里太无聊,便想叫她也过去凑凑热闹。”红衣答得非常和颜悦色,与前次来宿溪院时的态度相比,真是天上地下。
黎雀儿恰巧站在门前走廊上,看两个小丫环采摘院中快要萎败的花朵,听闻外面有人说话,就走到六角门洞边,探出头朝外面看了看。
院门之外的红衣眼睛利得跟刀似的,见着她的身影,立刻大声叫喊。
黎雀儿被吵得头昏,不得不走到院门边,问红衣过来所为何事。
红衣便把先前和孙妈妈她们说得那一套言辞又摆了出来。
黎雀儿婉拒道:“我不喜欢做女红,也没怎么费功夫琢磨过,绣的花面儿定然入不了二娘的眼,就不过去了。”
周节妇的落产大计还需要黎雀儿的帮忙,谁管她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红衣顾不得主仆礼数,拖着她的手苦苦哀求,说自己上上次过来请她没有请到,这一次假如又请不到,周节妇一定会很生气。
黎雀儿见她腆着脸笑得比哭还要难看,只差没有跪下来告求了,终是心软,答应跟她一起去观岚居。
孙妈妈和棠叶本想劝阻,但今时不同往日。
周节妇母凭子贵,与她多多往来,活络活络一下感情,总归也是好的。
一行人便走至观岚居外。
还没有进去,一个小丫环忽然惊惶失措地从里面蹿出来。
“怎么了,这般慌里慌张的,没看到小姐站在外面吗?”孙妈妈反应极快地逮住小丫环的发辫,将她拖到黎雀儿跟前,教训道,“没规没矩,还不快向小姐道歉!”
小丫环竟吓得眼泪哗哗直流,两手打颤地指着观岚居内,尖声叫嚷:
“夫人摔倒了,夫人她突然间摔倒了……小少爷就这么没了,没了……”
………………………………
第14章 无赖
红衣呆呆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黎雀儿。
黎雀儿可是周节妇落产大计中的关键一环,但她现在人还在观岚居外面,碰都没有碰过周节妇一下。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周节妇等不及了,认为黎雀儿不会愿意到观岚居里来,所以把计划提前了?
孙妈妈和棠叶也被这变故唬住了,还抓着跑出来报信的小丫环不放。
黎雀儿急忙掰开孙妈妈的手,把小丫环的发辫拉出来,又拍了拍她的脸颊,要她冷静一些,马上去请杜仲过来。
小丫环跑开后,她又吩咐棠叶去兴秋阁里通知黎敬生。
她自己和孙妈妈两个人,则依旧站在院外没有往里面踏进一步。
红衣急傻了,竟然想把黎雀儿拖到观岚居里去。反正屋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暂时还没有任何人知道,只要黎雀儿人在屋里,到时候把屎盆子往她头上一扣便是。
黎雀儿并不缺心眼,她决意不趟这波浑水,即时拿出黎家大小姐的威严,大声喝退红衣。与此同时,她又喊来几个洒扫仆人。这些洒扫仆人虽然在观岚居里当值,但他们都是黎府的人,认的是黎雀儿这个小主子。假如红衣再敢放肆,他们手里拿着的扫帚可不是吃素的。
红衣被他们团团围住,哪里还敢去拖黎雀儿,恨不得脚底抹油立即溜走。
黎雀儿倒没有为难她,让众人稍微退开一些,放她进了观岚居里去照料周节妇。
就在这时候,观岚居里突然爆出极端猛烈的哭声。
周节妇的儿女们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一般,放声痛哭,哭声之大,只怕行人从黎府的围墙外面经过,都必须得捂着耳朵。
黎敬生赶过来的时候,里面哭得更加可怕,房子都快被哭倒了。
见黎雀儿两手闲闲地站在外边等候,黎敬生也没有责怪她,只叫她回宿溪院去等消息,而后带着管家冲了进去。
黎雀儿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听话地往宿溪院方向走。
半路上,她又跟杜仲碰在一起。
事态紧急,她没有心情也没有时间和他废话,迅速闪到路边,让他可以尽快赶到观岚居中,查看周节妇的状况。
他倒好,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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