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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锁相思殇红尘-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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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夜影欲言又止,脚步亦不动。
“还不快去!”风玄煜低喝一声,略带怒气。
“是!”夜影无奈应道:“可是。。。这般仓促进宫接苏姑娘,怕会拂了陛下与苓妃娘娘的面子。。。”
“你马上派人通知父皇,还有母妃。”风玄煜沉吟片刻道:“说本王已无恙了,他们就会放若儿回来!”
“是,属下就去办!”夜影点点头,这才放心出去。刚打开门,门口的人一涌而上,围住他。
止践一把扯住他的胳膊,急冲冲道:“怎么样了?庄主好些了吗?”
“夜侍卫,请容许我们进去为王爷诊断伤情如何了?也好下一步的治疗,并面向陛下禀告情况!”三个御医逐步上前。
夜影顾不得答复他们,对着彦娘吩咐道:“你且带几个身手灵敏的护卫,进宫禀告陛下和苓妃娘娘,王爷已经醒了,记得要把苏姑娘带回来!”
“好,老身即刻去办!”彦娘火速转身出去。
夜影知道彦娘曾侍奉过曦妃,后又侍候苓妃,她可以随时进入皇宫的特权。
待彦娘走后,夜影才让御医进去为王爷诊断。
三个御医诊断后,即回宫复命,而风玄璟在门口踌躇踱步,直到夜影出来说,王爷已脱离危险,需要静养伤口,他才不得已离去。而小唯听闻王爷脱离重伤的危险,满心欢喜下去吩咐厨房备些清淡膳食,以便姐姐回来侍候王爷食用。
风玄煜静静躺卧床上,无熵剑的暴戾凶残,他自然知道,它的嗜血邪乎,锐刃无比,出鞘必诛,从不放过。他是无熵剑出鞘以来第一个剑下尚存之人,无熵剑最邪乎的是快,准,狠,最邪恶的是入剑必入胸口,一入胸口瞬间吸附鲜血,顷刻吸干而殒命。
但它又极为灵气,从不伤害主人,主人可凭意志力驱动它。此番若不是它记忆他的习性,熟悉他的气味,恐怕无人可控制它剑下留情。
想到这里,风玄煜并未为无熵剑的灵气而欣然,他的心反而涌动悲哀:原来在那一刻她竟然要置他于死地?那是怎样的恨之入骨才能产生的念头?
风玄煜目光凝视珠帘处,时刻等待她飘逸的身影出现,只要能解她心头的仇恨,即便再一次承受一剑刺心,他也愿意。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夜影匆匆进来,神色慌乱,嗫嚅半晌也不知如何开口!
风玄煜心头一震,沙哑着干涸的喉咙道:“若儿不肯回来?”
“不。。。不是!”夜影摇摇头,最终咬着牙艰难地道:“苏姑娘在梧桐宫门口被人劫走了,于总管他们被催眠粉迷晕了。”
风玄煜的身体僵硬,抬起冷冽的目光,射出阴鸷戾气:“马上派人给本王查!”
“是!”夜影担忧看着他寒意冰冷的脸,说道:“王爷先放宽心,对方既然以催眠粉迷晕于总管他们,那说明暂时不会伤害苏姑娘,待王爷伤情稳定。。。”
“让凌王即刻来见本王!”不用夜影提醒,风玄煜当然知道对方暂时不会对苏漓若不利,只是她在对方手里,他是一刻也不安心。但无熵剑杀伤力太强了,他稍微一动或情绪激怒,就必定牵扯伤口出血而加重伤情。
夜影领命出去。
风玄煜深呼气息,探测内功是否因无熵剑的伤口受限制?幸尔,内功顺畅如流,并无半点影响。他想起她曾说过,因二人情深共融而促使真气自她体内而涌回到他身上,也因着这股真气,才使他免受无熵剑的伤口影响。
他提息挥手,驱动内力凝聚胸口,以便急速愈合剑伤。他的内功虽没有被无熵剑波及,但剑伤促使他内力削弱一半。他运气一会,只觉体内虚弱,内气不足,额上汗珠密布。
夜影进来,一眼望见风玄煜的举动,便惊一声:“王爷。。。”
他扑上前,却见已然阻止不了,急忙转身奔到门口,招呼止践进来帮忙。止践一到内室,见此情景,便明白几分了:庄主想以内力愈合伤口!
止践无奈之下,只得与夜影双双运功驱气,为风玄煜稳住虚弱的内力,倾注内力助他一臂之力。
………………………………
第六十五章:情深不言殇红尘
止践与夜影运功半个时辰,方才辅助风玄煜顺利稳定内力,补足虚弱,愈合剑伤。
三人缓缓屏息收气,夜影替风玄煜擦了额上汗珠,并查看了伤口,惊奇发现伤口虽已愈合,但并未全愈,究竟是什么剑竟能如此厉害?倘若以王爷的内功使用内力愈伤,虽要费些内力,但不致于如此费力?而伤口却愈合的不尽然。莫非因为丧失真气的原因?
夜影并不知情奈落已助苏漓若把真气输返风玄煜体内,他更不会想到伤风玄煜的剑竟然是无熵剑?而持无熵剑置风玄煜几乎致命的人会是苏漓若?
而止践对这一切的事一直蒙在鼓里,但他同样奇怪风玄煜的伤口使用内力治疗,竟然还无法痊愈?“庄主的剑伤是何人所为?江湖中竟然有人能伤得了庄主?而这剑又是如此古怪,以庄主的内力竟然无法痊愈伤口?”
风玄煜沉着脸,瞥了止践一眼,从床上下来,一言不发。
夜影冲着止践眨眼示意,止践后知后觉想,莫不是庄主遇到乾坤榜上的武者高手?以庄主的傲气被对方伤了,肯定不是件光彩的事,自然不愿提及!止践一拍后脑,心里暗暗懊恼:自己真是不识趣,触犯了庄主的禁忌。
“王爷的伤口还未痊愈,还须休息。”夜影上前扶住风玄煜。
这时,小唯在门口敲门:“王爷,凌王到了!”
“让他进来!”风玄煜的脸色异常凝重,说道,“你们都出去。”
二人皆一愣,相视片刻,只得退出去。
门外,刚回府的风玄璟又匆匆赶来,他朝他们微微颔首,眼神颇为深意,径直进去。
夜影的手臂被小唯扯了一下,小声问道:“姐姐怎么还不回来?”
止践意味深长瞥了夜影,似乎明白什么,嘴角咧开笑意,便转身走了。
夜影心里咯噔一下:她还不知道苏姑娘被人劫走了!思忖再三,他只得言不由衷道:“哦,苏姑娘在苓妃那里还有事,可能会耽搁一些时日。”
“什么事还能比王爷重要?姐姐一直担忧王爷,这会儿该赶紧回来呀!”小唯纳闷地道,百思不得其解。
夜影只得搪塞过去,说是苏姑娘已知晓王爷醒了,身体无恙,因苓妃娘娘有急事,挽留她在梧桐宫帮忙。
小唯半信半疑盯着夜影,但她也想不出什么理由,只好点点头退下去,临走时,嘴里还低咕着:“我让厨房熬了些清食,想着姐姐回来给王爷喝一些。。。”
夜影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无奈叹息:她要是知道苏姑娘被劫,至今下落不明,不闹翻天才怪呢?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能先瞒着她了。
风玄璟进了门,只见风玄煜伫立窗前,负背沉郁。
“七弟!”风玄璟一怔,想着他昨夜昏迷不醒,负伤严重,才刚刚好转怎么就下床?
风玄煜缓缓转身,脸色略显疲惫,但阴沉冰冷。“三哥应该知道我叫你来所为何事?”
“因为清依?”风玄璟目光微微一顿,沉吟道:“你说!”
“母妃召若儿进宫,在回来时被人劫走了!”风玄煜冷冽看着他。
“什么?”风玄璟一惊,不可置信瞪着眼,半晌,才喃喃道:“你现在怀疑谁?”
“三哥身边的人,我一直予以尊重。但是。。。”风玄煜目光冷却到极点:“伤害了若儿,谁。。。我都不会放过!”
风玄璟怔怔望着他眼里浓烈的戾气,阴沉的令人不寒而栗,犹如当初他刚归的模样,阴森可怕,散涣着嗜血的暴虐。
“难道。。。”风玄璟微颤着声音:“你怀疑母妃?”
“我知道三哥生性逍遥悠哉,注重情义。”风玄煜凝视着他,言语却冷冰冰:“你的一生为三个女人而委屈,因为母妃,你放弃向往自由的人间游客,囚禁的脚步只为博得她的心安。因为太子妃惜瑶,你淡漠了繁华茫然了尘埃,荒废一颗心只为守住她的幸福。最后却为了红颜知己,不惜毁掉兄弟之情。。。”
风玄璟震惊,他的眼里骤聚浓郁杀气,如一头寻获猎物的猛兽,随时凶残地攻击并撕裂猎物。
“你终于耍动手了?”风玄璟喟然长叹。
“你的心里有三个女人可牵挂,而我。。。”风玄煜落寞转身,留给他一个悲凉的背影。“只有若儿!”
风玄璟怔忡望着他的背影出神,也许此生能牵绊,压制他的戾气,使他焕发温和的心性,恐怕只有苏漓若了!
“伤你的人是苏姑娘吧?”风玄璟忽然想到什么,禁不住问道。
果然,风玄煜背影一震,僵硬着后背,悲伤愈发浓郁。
风玄璟无奈苦笑,“自古世间有情痴,没想到以七弟的功力依然无法避免情深伤人!”言罢,沉重转身而去,临到门口,幽幽道:“倘若你非开杀戒不成,可否手下留情?予我一份薄面!”
风玄煜伫立窗前,凝滞眸光,神色悲凉。
十几年垒筑起来的冷漠淡然因她而一瞬间悲伤决堤!心,竟然变得柔软不堪,盈满思念如疾的痛楚。
风玄璟怆然步出墨轩居,走在熙熙攘攘帝都长街。
繁华似锦的帝都长街,竟让人有一种孤独遗世的荒凉,而此时的风玄璟便有这番感触。
人头在眼前攒动,恍恍惚惚移速,蓦地一张英俏的脸庞入目,风玄璟心间一顿,再次去捕捉,却已荡然无踪。他苦笑着,心底泛起一阵刺痛,他低垂眸光,飘然而去。
身后的商铺转角处,一袭粉衣的清依凝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直致消失,她依然伫立,目光悠扬,飘向那夜的月色下的一幕。。。
清依执剑轻盈飞舞,剑光人影融为合一,如飘然迎风的落叶潇潇,如月儿遗入凡尘的光华,引人入梦。
风玄璟抚琴弹弦,拨弄流云般的畅怡,温润如玉般的雅意,沁入心扉。
一曲停了,一舞罢了,她朝他娇媚一笑,他便一阵恍然如梦。
也许只有在他抚音她舞剑时,他才能看到与平时完全不一样的她,娇柔婉婷,媚态入骨。
清依款款走近他,轻启朱唇,柔声邀请他共饮一酌。
酒过三巡,她的脸颊微呈绯红,愈显妩媚动人。他迷离的眸光陷入痴呆,竟忘了执壶倒酒的手,不觉溢满杯子,流了石桌。
清依媚然一笑,执起酒杯道:“王爷,清依再敬你一杯,今夜就此别过!”
风玄璟一惊,蓦然回神,才觉酒已溢满杯子,流了一桌。
“多谢王爷视清依为知已,予清依这一段最温暖的时光,但是。。。清依注定要辜负王爷一片心意。”清依一饮而尽,轻轻放下空杯。
“你终究耍走,何必言谢?这般倒显的你我原来如此生分!”风玄璟举起溢满的酒杯,微皱眉头慢吞吞喝下,似乎这杯酒于他苦不堪言,难以下咽,方才的悠然闲哉已不复存。
清依缓缓起身,绕着栏杆移步,月光下的背影更显得飘然多姿。
她绕了一圈,终回到他身边,喃喃似自语:“倘若不曾遇他在先,清依一定会为王爷停留,可惜,心都丢了,如何能为王爷?”
风玄璟执杯的手恍惚一滞,惶然放下,侧颜注视她,良久,沙哑着声音:“他。。。”
“是的,就是他!王爷想的没错!”清依的声音透着干脆,坚定,似乎容不得他半点置疑。
风玄璟猝不及防痛彻心扉,目光凝固她的脸上。
“今夜之后,王爷耍忘了清依才好,免得日后生怨,恨上了清依!”她徐徐伸出手,轻轻执起他的手掌,缓缓抚过掌心。正当他要反握她的手时,她柔软的纤指已滑出他的掌心,快速收起双手。
风玄璟怔怔低目垂视掌心,似乎还有一丝她的余温,待他抬头时,她已飘向淡淡月光下,消失在夜幕中。
许久,他不曾回神,呆滞目光只为印烙她一袭粉衣美艳了那份媚态,待他回过神,独自把酒饮天明。
街上喧闹声把清依的思绪拉回来,她的四周围上十几个黑衣人,手执兵刃,明晃晃引起街上行人纷纷惶恐避之。
清依的嘴角勾起一丝深意,双手抱着胳膊,一副痞痞的样子,目光掠过黑衣人,望向对面屋顶。
顷刻之间,一道人影疾速跃下,飘然而至,临到她的面前。
“王爷,别来无恙!”清依露出怡人的笑容。
风玄煜眯着眼,冷冽的目光阴沉得恐怖至极。
清依心间颤栗,果然如猛兽般凶狠可怕!她稳了稳心悸,依然笑容灿烂,“听说王爷受伤严重以致昏迷不醒,没想到一转眼竟能健步如飞,可见王爷已然痊愈,如此看来,倒可惜了清依手里的一剂妙药!”
风玄煜的身后相继跃下夜影与止践,他们接到探子来报,长街上出现凌王的府上客清依姑娘,随着风玄煜倏然离去,他们似乎明白什么,急忙追赶出来。
风玄煜一挥手掌,黑衣人退出一丈外,夜影与止践相视一望,亦向后退下。
风玄煜浑身散发阴冷寒冰般戾气举步向前,冷冽的目光如嗜血的邪剑,坦露出凶残暴虐的狠毒。他每走一步,清依惶然后退一步,终于后背抵住店铺的墙角,一股凉意寒彻自脚底涌至而上,虽然夏日阳光晴朗,依然抵不住凉嗖嗖的冷意涌动心头。
清依艰难挤出生硬的语气:“王爷如不需要这剂灵丹妙药,清依毁了便是,何必大动干戈?”
风玄煜衣袖一晃,两指倏地扣住清依的喉咙,稍微用力,她便抽搐着脸色,几乎窒息。
清依也不挣扎,喘着气息,咬着牙断断续续道:“王爷。。。不顾,不顾。。。凌王的。。。面子,难道。。。难道。。。呃。。。”
风玄煜冷漠的脸上依然阴沉无比,即便提到风玄璟也毫无动容。
清依心里暗骂:该死的风玄煜简直冷血至极,事到如今,她也顾不得伪装冷静,拼着一口气,几乎撕喊着:“难道。。。也不怕。。。不怕伤了若儿的。。。心吗?”
眼冒金星的清依只觉喉咙一松,一股新鲜气息畅流而至,她大口喘息着,弯曲着身子,捂着胸口,让自己顺气。
风玄煜缓缓放开手指,终于开口,声音还是冷漠毫无温度:“若儿在哪儿?”
清依慢慢挺直身体,脸色难看至极,她平息着语调,却抑不住微颤:“王爷还记得武林大会上广岭寺俗家弟子。。。惠清么?”
风玄煜目光一沉,似乎已不耐烦了。
“她嬴了寒隐庵的弟子只为能得月邑庄主一瞥目光。”清依却如魔怔般陷入回忆,根本没注意到他已黑着脸。
“当然,即便她赢了比武又如何?岂能入了傲慢不羁而威震武林的月邑庄主的眼?可是。。。”清依恍然一笑:“因他,她费尽心思摆脱男子的装扮,恢复女儿装,她收集他的一切喜好,打听他的行去踪迹。然而。。。他却枉费了她一番心思,漠视她的情意,与她的妹妹出双入对,形影不离。。。”
风玄煜倏地展开铁川隐抵住清依的喉咙,脸色阴冷深沉。
清依噎住话语,惨然一笑:“你果然无情至极,对一个痴情于你的人,都能痛下杀手!当然,冷血如你,有何不可?可是。。。若儿会伤心的,因为。。。我是她在这个世间唯一的亲人!”
风玄煜执铁川隐的手微微一顿,最终收起铁川隐,冷然道:“你最好确保若儿安然无恙,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哈哈。。。”清依一阵狂笑,放肆至极,惹得止践欲要冲上前出手教训,却被夜影几番拦住。
她的笑声又狂又脆,却笑出泪水,良久才收住笑声,嘲讽道:“庄主,你完了,竟然深陷情劫,甘为一个女子隐忍我的几番挑衅,可见邑王也只不过区区凡夫俗子,并非外界所传的那般神勇无敌!”
风玄煜面无表情,目光却锋锐如剑,射出致命的寒光。
清依含泪迎着他的目光,似乎无惧他的阴冷,但其实只有她自己清楚,她的心颤栗的快要崩溃,面对冷漠如冰的风玄煜,她只能强撑着与他气场相搏。
“庄主想见若儿有何难?只是。。。若儿未必想见邑王!”清依媚惑一笑,微翘嘴角,柔和轻言,却如一把更锋利的剑刃刺进风玄煜的心口,搅得他血肉模糊。
风玄煜蹙紧眉头,身子微微僵住,心口的剑伤隐隐作痛,似乎撕裂着他的五臟六腑。苏漓若的那张绝望愤恨的脸呈现眼前,凄美的双目划过他的心间,终于扯开他的伤口,鲜血汩汩直流。
他的眸光陷入怅然若失,脸上的戾气尽退无存,瞬时,他的心荒凉无望:她原来这般恨他!那一剑是怎样的决绝刺进他的胸口?予他致命一击!
若儿。。。若儿!他的心狂乱呐喊,她是那般纯净如水,良善心慈,笑颜舜华,静然温婉。却一剑刺进他那颗爱恋她宠溺她呵护她的心,伤得支离破碎,鲜血淋漓。她可真狠呀!她怎么舍得下手?
风玄煜踉跄一退,漠然转身,留给清依一袭冰冷的背影。
夜影与止践不知二人谈了什么?却见风玄煜一脸悲切,皆大吃一惊,跃上前。孰料,风玄煜手掌一挥,低沉着:“让她走!”
二人面面相觑,终是后退几步,予以放行。
清依凝望他的背影,无法揣测他此刻的心思,半晌,转身飞跃而去。
………………………………
第六十六章:一寸相思一寸痛
清依一口气狂奔几十里,累到乏力,终于瘫倒在地,她喘息着任凭泪水倾泻。自幼她就明白自己肩上负着裕国重责,所以她没有空闲的时间抒情诗意,当她披星戴月,习武练气时,与她同龄的女眷正吟诗画意,当她阅卷兵法,知悉古训时,别家孩子正习女德学礼仪。
所以父皇送她去广岭寺做入俗弟子,年仅七岁的她毫不犹豫一口答应,为了隐瞒身份,年幼的她便女扮男装,混在五大三粗的男人堆里长大。
她唯一的信念就是艺成之后,回归皇室,为裕国担起重任,所以她拼命习武练功,再苦再累她咬着牙熬过去。
直到有一次,她无意中听到师伯师叔们谈论江湖上泛起的后辈,尤其跻身乾坤榜上鼎鼎有名的五位顶尖高手,皆惊叹后生可畏。师叔们最终的一句话引起她的注意,他们说其中月邑山庄庄主广纳天下奇能异士,许多郁郁不得志者,前去投靠月邑山庄,若得庄主赏识或考核过关,皆可归纳山庄。尤其三个月后十年一度的武林大会,各门派比武,胜出者可收月邑山庄,引得名门派弟子纷纷踊跃,欲在比试中一鸣惊人。
从此她的心深烙那份希望,倘若能在人才济济武林大会上一举功得,何忧肩上重担不轻松呢?如果能入月邑山庄,有此坚固的后盾,何愁裕国不强大呢?
主意已定,她便去求一空大师,允她参加武林大会的门派代表应战。
他是珩帝年轻时的至交,虽然后来各奔前程,一个遁入空门,一个成为国君,但交情尚在,经常书信来往。尤其霓后逝世后,珩帝更是心灰意冷,深感悲叹,颇有看破红尘之慨,但他身负裕国重担,岂能随意为之。所以他把希望寄托在英气飒爽的大女儿身上,倾注毕生精力心血培养她的巾帼气概,而一空大师不遗余力帮助他完成心愿,破例收女扮男装的裕国大公主。
没想到一空大师爽快答应,并挑选了两位身手比较敏锐的俗家弟子惠觉与惠悟陪同。
岳琼客栈,她初见到师伯师叔们谈论的月邑庄主,他冷冽俊美,气宇轩昂。再见时,他竟识破她的女儿身,她幡然羞愧,而他却漠然视之,沉稳转身。武林大会上,她费尽心思,贏得比武,当她满心喜悦,期待他的拣选,而他拂袖而去,放弃挑选整个武林大会上的胜出者。
她虽失望,却更加坚定她追求目标的信心,以历练为名,她置留江湖,收集他的各种神祗般的传说。
她为他恢复女儿装,潜心学习音律,舞得一手好剑法,只盼有朝一日再相首,能垂得他一瞥眼,入得了他的心。
直到珩帝贴身侍卫叶景松找到了她,告诉她皇宫骤然突变,惊闻噩耗的她悲痛欲绝,几乎昏厥。又听说苏漓若在颜家父子篡位之前已离宫不知所踪,而颜靖南登位之后更是大肆在裕国贴满她的画像,却一无所获。由此可见她极有可能流落异!
一场政事动荡,改变她的命运,从此她融入江湖市井,虽然结交不少江湖侠士,但一直无缘与他聚首。
无霜师太曾护送年幼的她到广岭寺,受兮姥姥嘱托而保护她三年,待她满至十岁才离开,后飘泊到月国,觅得一处险峰却景色怡,隐归修行。
遭此变故的她曾飞鸽传书拜托师太帮忙寻找苏漓若的线索,她知道无霜师太当年也是名震江湖的高手,她虽然隐世修行,但江湖情义尚在,寻个人不成问题。
日落之前,她回到了尘庵。
“若儿怎样了?”清依早已隐去颓废和悲伤,一脸静然。
“你随我来!”无霜师太领她来到了尘庵后面的小山峰,伫立山峰处,竹筑小屋一览无余。
苏漓若一身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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