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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锁相思殇红尘-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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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随我来!”无霜师太领她来到了尘庵后面的小山峰,伫立山峰处,竹筑小屋一览无余。
苏漓若一身白衣飘飘,迎着晚风呆立草地前,凝眸注视。
“她一直这样,自从那日来了,困在障术法的草地里一天一夜,之后白天呆在屋里不言不语,傍晚就站在施了障术法草地前面一动不动呆至天明,弹了一身露珠又返回屋内。”无霜师太颇为无奈苦笑道。
“难道她想破了障术法离开这里?”清依皱着眉头,看着她孤单的背影,竟一身愁绪。
“也不尽然,或许她心有牵挂,始终无法放下。”无霜师太摇摇头,目光幽深,“倘若了了心事,也许她就悟透彻底。”
“她的屋里不是有锁心香么?”清依侧颜问道:“怎么?对她毫无用处?”
“只怕她心思太深,锁心香未必锁的了她。”无霜师太对清依以熏香挘ニ绽烊舻募且涑钟幸煲椋禄崾实闷浞矗斐缮撕Α�
无霜师太话刚落音,忽瞥见苏漓若身子一晃,她暗道:不好!即提气飞跃过去,瞬时落在苏漓若身边,恰好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终于支撑不住了!
无霜师太沉沉暗叹:这般倔强的性子,简直祖孙三代一个样子,想当初兮师妹的倔脾气,可没少吃苦,而霓寒也是,即便知晓命不久矣,仍冒险为珩帝多留一尚血脉。
清依也到了身边,见无霜师太给苏漓若把脉,急切问道:“怎么样了?”
“果然如此!锁心香沁入肺腑,可惜无法洗去她的执念,反而相冲相克,郁结心脉,加重心思。”无霜师太把过脉搏,脸色愈加深沉。
苏漓若稳住身子,双目黯然呆滞望着她们。
“若儿很恨我吧!”清依看着她无悲无喜的脸色,怔怔无神的模样,心里又生气又疼惜。“原本无忧无虑的日子,却被我毁于一旦!”
苏漓若低垂眸光不言,却楚楚惹人怜惜。
“苏漓若!”清依一把扯过她的衣袖,令她身子措不及防,几乎跌倒,“你好歹也是裕国公主,就这么不堪一击吗?”
一阵心痛刺骨,令苏漓若狼狈至极!她缓缓抬目注视,却如一束寒光射出。
“你果然无可救药!”清依恨恨道:“弄的这般痛不欲生,简直可笑至极!”
无霜师太无奈叹息,正要阻止清依,却闻苏漓若苦涩的声音响起:“这般落魄不正随了你的心?”
清依一怔,微颤松开她的衣袖,目光掠过惊愕,半晌,苦笑着:“若儿果然恨极了我!”
“是!”苏漓若呆滞的眼神倏地变的锐利无比,冷然地嘲讽道:“清依姐姐假以爱之名,撕碎了若儿的幸福,践踏若儿的尊严,还要蔑视若儿的痛苦。你。。。筑垒高贵的伪善,何其虚假?既耍我悲痛却阻止我流泪,请问!你的心是石头做的么?不!应该是毒药浸染的。看着我垂死挣扎,濒临死亡。。。你开心了!”
她冷漠的眸光盯着她,每一句话如一根根铁钉,狠狠钉入她的心窝。
清依踉跄后退,她终于看清她不悲不喜的情绪,实则已濒临绝望的状态。这一刻,她成了她眼里的刽子手,抹杀了她无忧的快乐,拆散了她至死相随的人,揭开残忍的事实。
苏漓若无视清依的悲伤,径直冷傲地走向竹筑小屋,挺直的脊背倔强着不愿轻易流露的荒凉。
“若儿!”清依颤栗着叫道:“我也不想亲手毁掉你的幸福,看到你痛苦,我的心也很痛呀!”
苏漓若依然迈着步伐,虽凌乱却异常坚定,她不愿在她面前坦露自己的脆弱和无助。
“若儿!”清依追上几步,冲到她背后,“我是姐姐!苏溪如!”
苏漓若的后背一震,顿住脚步,浑身僵硬着,屏息着不动。渐渐她的双肩微微颤抖,直至双手。
“若儿。。。”清依又上前一步,伸手欲握住她的素手。
刚触及,苏漓若倏地甩开,似乎受了惊吓,慌然而惶恐地跑进小屋,刚跨入门槛,哇!一声,她捂着心口,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清依。。。不!苏溪如惊叫:“若儿!”正耍上前,被无霜师太拉住道:“她的执念深入骨髓,又与锁心香相冲,造成心疾郁结,吐出血为她更好!”
苏溪如看着她瘦弱的身子如风中落叶,摇摇欲坠,飘渺无根。心又划过一阵疼痛!
苏漓若返手关上门,倚着门背,缓缓跌落在地,咬着颤悠悠的唇,泪水刹那决堤。
姐姐!她心底深藏的思念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苏漓若蜷缩着在地上,一夜过去了,竹筑小屋的窗隙投进光线。天亮了!她撑起虚弱不堪的身子,打开竹门。
四目相对,眸光闪烁。
苏溪如站在门外一夜,看到苏漓若打开门,憔悴倦怠的容颜呈现她眼前,她禁不住幽幽叹息!
苏漓若凝望着她,她的面容与父皇的容貌重叠一起,果然相似,她的英气焕发女子的媚态!
苏溪如想着小时候父皇一笔一划用心画出母后的画像,她的神韵娇柔,倾世美貌,若儿无疑都遗承了,不,应该更胜一筹,是眸光的纯净,是心性的灵洁。
虽不言一语,气氛渐渐融洽!
苏溪如淡然一笑,伸出手,展开手心。
苏漓若微微莞尔,伸出手,触入手心。
苏溪如慢慢拢握她的玉手,紧攥手心中,牵着她走向青草地。
苏漓若迟疑一顿,终松懈了紧张,任她带领,挪开脚步走去。
苏溪如带着她很快走出草地,伫立在群山之巅,腑瞰险峰峻岭。
无霜师太临于庵门前,轻弹拂尘,欣然微笑望着英姿飒爽,飘逸美仑的两人背影,闭眼合掌,念声:慈悲无量,普渡众生!
邑王府,墨轩居。
风玄煜负手立于池塘边,夜影与止践站离一丈外,自长街回来,他就一直临立这里。
止践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夜影,他实在想不通这清清的池水,偶尔游来几条鱼儿,庄主究竟看什么?虽然他知道庄主挂念苏姑娘,可盯着池水难不成能看出个苏姑娘!
夜影没好气瞪了他一眼,饱含着蔑视:你一个粗犷的大汉子,自然不懂的王爷对苏姑娘的深情!
风玄煜凝视着,眼前浮现那晚,她退至池边,几乎悬空的身子被他揽入怀中,一阵刺痛划过他的胸口,穿击他的血肉,溃不成军的悲伤淹没他的呼吸,窒息痛感!还未愈合的伤口生生扯开,溢出血液,渗透外袍。
不知过了多久,探子来报,找到苏姑娘的踪迹,在桦山最险的峰顶,有一处青庵。
风玄煜听到消息,沉郁迟疑半晌,才迈开步子,却又返回室内。
止践孤疑看着庄主,从未发现他如此奇怪纠结,又扭头看着夜影,他也是一脸费解。止践不满哼声,倘若奈落在此,定会知晓庄主为何如此反常?可惜,奈落这家伙竟然一声不响溜回都城!
二人纳闷之时,风玄煜换了一身衣裳出来,方才扯了伤口,他不愿穿着血迹的衣袍。不知内情的他们还在费思中,风玄煜冷然吩咐他们不要跟着,他独自一人去。
他们还未回应,风玄煜已消失无踪影。
桦山峰顶,烟雾缭绕了尘庵。
苏漓若从竹筑小屋出来,她踏过草地,来到一处峰岩上,翘首企盼。苏溪如今早下山,说是置办一些用具上山,眼见太阳快没落,她怎么还没回来?
苏漓若有些担忧,而无霜师太此时正在修行打坐,她不好去打扰,只得在这里守候。
原来,她还有亲人可牵挂,这种感觉令她心怡愉悦!
她惦起脚尖,探视山下,山峦樟叠,峰回路转,环顾着四周,虽峰险山危,但却别有一番境意,颇有返尘隐世的幽静旷怡。
蓦地,一抹月白映入她的眼眸,她呼吸一滞,惊吓般慌乱后退,掉头仓惶而逃。
倏地,她顿住脚步,疾速转身,返回奔至。
终于,一袭月白飘逸赫然伫立峰顶,苏漓若屏住气息,痴痴凝望。
风玄煜注视她很久了,一别几天,却恍如一世。她愈加瘦弱了,似乎山风稍大些,她便会吹飞般轻纤。
他不敢打扰她,甚至上山时,他一路告诫自己,远远的,静静的,看着她即可。只要她无恙,他就安心了,清依的话历历在目,如锐利的双刃剑时时刻刻刺痛他的心口,提醒着他:她恨他,看到他只会让她痛苦绝望,就如持着无熵剑决绝刺进他的胸口,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她无意一瞥,眸光惊吓而恐慌,仓忙而逃。
风玄煜心口一震,痛彻心扉:她果然恨透了他!若是以往,分别几日,她一见他不知该有多么欣然而至,明眸盈满柔情似水,扑入怀中,嗔怪他迟回!
他望着她逃走的背影心乱如麻,伤口又扯着撕裂,他黯然苦笑。
脚步声轻盈而至,他抬眸愣住,疑固那份忧虑的目光。
苏漓若仰首望着,万千话语如梗在喉,凝噎着无言。
风玄煜轻轻跃下,落至她面前,深情凝望。
苏漓若颤抖的手轻触他的胸口,刹那泪水决堤,滂沱而下。
风玄煜抚上她的素手,予以一掌心的温暖。
苏漓若泣不成声,任凭泪水肆虐她的脸庞,刺痛她的娇颜。
这里一定很痛吧!她执着他倾尽所有,予以性命之重的无熵剑刺透他的胸口,同时,也击碎了深情一地,以悲伤淹没。
她的每一滴泪水,敲痛风玄煜的心间,他低俯覆上她的唇瓣,疯狂吮吸,心里的思念早已成疾,溢满而倾。
………………………………
第六十七章:思念成疾难消除
苏溪如兴冲冲回来了,手里执着一苇笛子,脚步轻盈地走向竹筑小屋,推门而入,轻唤道:“若儿,你看姐姐给你带什么回来?”屋里空荡荡,不见她的人影。
昨晚姐妹俩挤在一张床,坦然交心谈了一夜,都是苏漓若小时候的事,苏溪如说的有趣,惹的笑声一片。
提到姐妹俩自幼一个爱舞枪弄剑,一个爱音律诗词,都颇为感概,似乎冥冥之中一切都注定了她们什么样的性情。
苏溪如想起长街街尾有一家乐器商铺,店主的手艺卓越,乐器精致,音律纯正,尤其一苇碧绿通透的笛箫,甚是好看。若儿又精通音律,倘若下山买来送给她,那她在这里就不寂寞了,有笛箫相伴,或许她会淡化心里的执念。
咦,去哪儿了?苏溪如折身出来,沿着竹筑小屋前后寻了一遍,又登上岩峰俯视周围,亦不见苏漓若的踪影。
这里险峰绝顶,崎岖难寻,无路可行,而且无霜师太在桦山布阵幻术,以防野兽饿狼闯入。
她根本走不出桦山!
苏溪如想道:莫不是她一个人无趣,跑去找师太?想罢,她快步奔向了尘庵。
了尘庵不大,幽静淡怡,里面摆设简易,无霜师太长年一人居隐于此,心性早已恬然平静,每日的时间多以打坐静思以避纷扰,彻悟渺茫尘世。据说,师太年轻时身怀绝技,颇负盛名,后来不知何故独自离开师门,飘荡江湖,最后隐居于此。
苏溪如对无霜师太清修,心怀敬意,不敢鲁莽擅入。便立于庵门之前,行了礼道:“师太,打扰了!”
无霜师太盘膝垫座上,缓缓掠开眼目,道:“无妨,你们姐妹相融和谐,我也甚为欣慰,以后无须避免,欲进便进,想来则来!”
“是!”苏溪如轻盈步入庵内,探视目光:“师太,若儿可来打扰?”
“并无!”无霜师太从垫座起身。
“那就奇怪了,我方才寻了一遍,不见若儿踪影,她去哪儿了?”苏溪如眉毛微蹙,欲要转身再去寻找。
“大公主稍安勿躁!”无霜师太佛尘一扬,淡然道:“小公主年幼贪玩,且随她去吧!待时辰到了,她自会回归。不如,大公主与我一起诵念静心经,以悟这渺茫人世之庸扰!”
苏溪如一怔,若儿并未寻得,这里险峰奇峦,她怎可放心?但见无霜师太神情淡然平静,出口相邀,她总不好拒绝,便勉强点头。
无霜师太微微一笑,佛尘飘扬,又添了一个垫座,她注目苏溪如,目光悠然。
苏溪如迟疑一下,上前盘坐,闭眼靜思,收心屏气。
邑王府,墨轩居。
风玄煜坐在床前,静凝双目,定定看着她,满目柔情。
苏漓若沉沉入睡,她已经很久没有这般放松安眠了。
门外小唯又惊又喜,姐姐终于回来了,她一直被蒙在鼓里,对于所发生的事一概不知。
但她还感觉气氛不对劲,王爷受伤,姐姐却被宣入宫,迟迟不归。尤其受伤后的王爷阴沉的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虽然夜影一直安慰她说没事,可没见到苏漓若,她怎么也放不下心!
当王爷抱着安稳入睡苏漓若回到墨轩居,她欣喜万分,却被挡在门外,她明白姐姐与王爷几天不见,一定有千言万语耍倾诉。她既不敢打扰,又不愿离开半步,就在门外候了几个时辰。
夜影则在身边一声不吭陪着她,他自然明白她们主仆情深,情同姐妹。
苏漓若悠然醒来,触目风玄煜的俊颜,她一瞬间呆滞,遂思绪逐渐回归,促使她惊愕从床跃起:她怎么会在王府?这是怎么回事?
想着,她慌乱跳下床,却跌入他的怀中:“若儿,小心!”
苏漓若屏息凝神,混乱不堪的思绪愈发清晰:桦山,她瘫软在他的怀里,任凭他疯狂她的唇瓣,缠绵她的灵舌,索取她的清香,吸吮她的气息。
她以为她是恨他的,不然,她怎会一剑刺心,她也一直逼自己相信是恨他的。然而,只是一眼,便出卖了她内心的执念,坦露她日夜的牵挂!
思念如絮,飘然入扣,扰乱心境,情愿沉沦,解一片愁绪。
风玄煜覆上她的唇那一刻,思念决堤,心痛成疾,他知道他今生至死都不会放开她,因为他无法忍受没有她的日子,连呼吸都是痛彻入骨,思念更是如潮水般汹涌,袭击着他无处躲藏,往日一幕幕的甜言蜜意如烙印般刻骨铭心。
熟悉的眷恋萦绕她的心间,她倏地静然不动,低垂眸光。心底涌动着依恋他的温暖,一会儿就好!想着,她的心不由一颤,震惊自己的贪恋!
她咬着唇,心潮汹涌甚至带着羞愧的斥责:苏漓若!你疯了吗?你应该恨他的,应该恨他的。。。你在作甚么?竟然留恋他的怀抱?
她还未挣扎,已被他紧紧箍在怀里,动弹不得。他的力道似乎耍把她勒碎,融入他的体内,这样她就不会想着逃走!
一股血腥味冲刺她的鼻息,她抬头触目那隐隐不断渗透胸口处的血!刹那,她的泪水泛溢眼眶,心,搅得痛到无法呼吸!
月白的衣袍泛起一片鲜红,竟那么耀眼炫目!
她欲要触摸这一片鲜红,却无力抬手,泪水霎时泛滥成灾。
泪水迷茫了她的双目,模糊了她的视线,但鲜血依然清晰淋漓呈现眼前,似乎诉说着她的残忍她的狠心!
一定很疼吧!被出鞘必诛,邪恶嗜血的无熵剑伤着一定很疼吧!苏漓若痛苦闭上眼,再也没有勇气直视那片血淋淋。她艰难地蠕动着唇瓣,许久,颤巍巍她道:“风玄煜,你放了我吧!”
猝不及防一阵刺骨之痛击来,风玄煜的呼吸一顿,伤口撕裂般扯开。
他整个人僵固住了,手臂不知不觉松懈了,声音却冷静的出奇:“若儿要离开我?”
“是!”苏漓若咬着牙却直打颤。
“若儿怎么可能离得了本王!”风玄煜冷静的近于冷漠:“这辈子,若儿休想离开!”
苏漓若浑身一震,痛彻心扉:“你。。。你耍囚禁我?”
“只要能留下若儿!”风玄煜冷漠的近乎冷血,他的声音透着寒气:“有何不可?”
苏漓若瞪大眼,不敢置信,遂愤怒抬手推开,他纹丝不动,而她却踉跄后退。
这一推正中他的胸口,她的手心沾上血迹,眩晕着她的双目,一阵痛楚弥漫,她喃喃颤栗:“风玄煜,不要让我恨你!”
“无妨!”风玄煜忍着伤口撕裂,冷若冰霜的声音泛起苦涩:“若儿恨我也罢!杀我也行!总好过不爱我!”言罢,移步出了外室,沉吟片刻,大手一挥,哐当一声,珠帘处落下一扇铁栏,彻断内室与外室之间出口。
苏漓若愕然,一时惊呆到都忘了呼吸,当窒息感碾压而来,她才弯腰扶着床头雕栏大口喘息,而风玄煜已不见踪影!
风玄煜出现在门口,胸口处的衣裳已被鲜血浸染,鲜红的触目惊心!
夜影吓了一跳,迎上前:“王爷!”
“无妨!”风玄煜冷然的目光平静如水。“伤口不小心扯开了而已!”
其实,他知道,伤口一直并未痊愈,被无熵剑伤过的人,不是一剑毙命吸干了血,就是伤口无法愈合溃烂流血而死。虽然灵性通透的无熵剑适时逆转抽出,并未穿透他的臟腑,却已击穿他的胸腔处。无熵剑还有很邪性的一点,它伤过的地方,痛彻四肢百骸,时时承受剜心割肉,一刻不得停息,直致痛感消失,人也衰竭而亡。
他运用内力只是暂缓痛楚,封住穴位防止伤口溃烂。
而他自醒来至今并未适当休息,治疗伤口,调养身体,若不是有真气护体,恐怕心脉早已衰竭。
他不仅没有放松好好休息,反因苏漓若被人劫走而心忧挂虑,得知她在险峰桦山,便一刻不容缓寻她而去。刚才又因情绪波动而扯开伤口,流血不止,痛楚弥漫全身。
小唯见王爷血淋漓的胸口,惊慌不已,正要推门入内,风玄煜深沉的声音如千年寒冰:“没有本王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打扰若儿!”
小唯大惊失色,硬生生将手收回,半晌,才兢兢战战应声:“是!”
风玄煜脸色稍微回暖一些,转身快步走向园子。
夜影怔怔望着王爷背影,遂回头瞥了小唯一眼,道:“这几天你也累了,先下去休息,苏姑娘自有王爷照顾,你且放心!”说着,疾步往园子而去。
小唯愣愣看着他们身影消失,许久才回神来,想着王爷刚才阴沉的脸色,冰冷的话语,不由打了个寒颤,王爷这般狠戾的模样真是可怕!
她在门口寻了个台阶坐下,托腮沉思,盯着紧闭的门,想着姐姐或许一会儿就叫唤她,她可不能离开,随时等着侍候姐姐。
夜影发了信号通知了止践,便跟进密室。
风玄煜扯开衣袍,胸膛一片鲜血淋淋,再不运功治疗,恐怕伤口会溃烂!
夜影进来,看到伤口血肉模糊,倒吸了一口冷气,惊愕道:“王爷,这伤口怎么愈加严重呢?”
“嗯!”风玄煜淡淡应声,盘膝而坐。
夜影无意一瞥,竟见王爷额上布满汗珠,他心里一惊:这是。。。难道因为伤口疼痛?他忙从怀里掏出小玉瓶,准备给风玄煜上药。
“不用了!”风玄煜伸手阻拦:“伤口是由里面溃脓的,这些药起不了作用。”
夜影听了心里更加着急,这可是传说中能起死回生的涎脉丹,竟然对伤口无用处?他焦虑道:“王爷,究竟是什么武器如此邪乎?”
风玄煜闭眼不言,屏息凝神,运功治疗。
夜影见风玄煜额上汗珠密布,头顶升起缕缕烟雾,便明白王爷这是以内力封住穴道以免伤口恶化。
他在一旁想帮又插不上手,以王爷的内力,若没有他一半的功力,贸然出手,只怕无法融入,反而产生排斥。如此后果堪忧,轻者内伤,重者经脉俱损。
夜影出了密室,探头望着,止践怎么还不来?倘若以他们二人功力,勉强能顶王爷一半,便可辅助王爷运功治疗,就像上次那样。
人影一闪掠到眼前,夜影定睛一看,大喜过望:“奈少主!”
来人正是止践和回都城的奈落,他接到紧急信号,半路返回程。
“庄主现在如何?”奈落已从止践嘴里了解事情一二,他边进密室边问道。
“正在运功治疗!”夜影见他们来了,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奈落进了密室,一眼瞧风玄煜的伤口,目光沉了几分,神色凝重。
“怎么样?”止践知道奈落见多识广,定是看出什么玄机?
夜影也紧张盯着脸色异常的奈落,却不敢出言,怕打扰了他。
奈落仔细察看伤口,沉吟片刻道:“伤庄主的兵器是上古邪物!”
夜影与止践皆一惊:“什么?”
奈落蹙眉沉思,甚是费解:“问鼎乾坤榜的武林高手,拥有上古兵器只有五个,盟主洛剑的新月弯刀,总庄头鲁忠良的流星锤,总镖头格尔仕的千里飞刀,会主吕宋的夺魂箭。这四人的兵器皆是亨誉武林的上古邪器,但均无持剑者,只有庄主的无熵剑是上古兵器中唯一剑器。”
夜影二人听了更加头疼,事情变的扑朔迷离,风玄煜的剑伤是上古兵器所致,而拥有上古兵器者中唯有他自己才使用剑器,这究竟怎么回事?
夜影脑海灵光一闪:王爷不是把无熵剑送给苏姑娘?难道。。。不!不!不可能!他懊恼拍拍后脑勺,想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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