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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锁相思殇红尘-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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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太尉沉沉点头:“这丫头对风玄煜死心踏地,倒苦了自己。”

    “枉费我对她自幼疼爱,居然不能为我所用。”筱妃惋惜道。

    蒋太尉心头一震,语气生硬道:“她还只是个孩子,对你一向亲近尊崇,你就不能放过她?”

    “你果然还忘不了那个贱人?若不是我及时出手阻止了她,恐怕。。。你早已身败名裂,诛连九族。”筱妃眸光寒气骤聚,言语散发着冷漠:“你以为我留着她作甚么?不过是想日后可为铭儿铺垫,哪知她居然吃里扒外,死活都要入邑王府。我原本还想着,她若能左右风玄煜,倒也不失为一颗好棋子。谁料她鬼迷心窍,反而帮着风玄煜与我们作对,如此毫无用处之人,且留着惹麻烦,还是尽快下手,以免后患!”

    蒋太尉听的脊背汗水涔涔,凉嗖嗖,惊愕地凝视眼前这个锦衣端雅的女人,几乎不敢置信刚才狠毒的话语出自她的口。

    “怎么?舍不得?”筱妃瞥视他,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你终是放不下那个贱人,才想留着她的女儿?我说过,她既不能为我所用,就不该存活于世。”

    “雪儿始终也是我的女儿,你已经夺去她娘亲的性命,为何不能放她一条生路。她自幼视你如至亲,你怎么忍心下手?”蒋太尉心间一阵剧痛,愤怒道:“怎样你才能罢手?饶过她?”

    “那铭儿呢?”筱妃冷笑,目光阴狠如淬了毒的锐剑,逼向他:“他在你心里难道比不上那贱人的女儿?你不惜冒险成全她,那怕她会毁掉我们二十多年辛苦所维持的心血,你也要留着她么?”

    蒋太尉踉跄后退,面对她的咄咄逼人,他感到无力反驳。许久,他抬头颓然道:“此事暂且缓一缓,待我先想想如何应对风玄煜,回头再商讨此事!”言罢,悲切地转身。

    “那好,我就静候佳音!”筱妃阴狠的目光终于松开,脸上露出温婉的笑容,冲着悲戚的背影道:“别忘了,我们已经没有回头路。。。”

    蒋太尉恍然罔闻,沉重的步伐踩着沉重的心情,一点点往下坠,坠入万丈深渊。

    一失足铸成万古恨!他痛苦地步出珊瑚宫,满脸悲愤,瞬时苍老许多。

    珊瑚宫的围墙一角,风玄煜缓缓显身,目光疑惑地随着蒋太尉苍凉的背影悠扬远去:难道刚才在殿堂门外的一番话刺激到他,促使他的计划有变?不对,看他这般失魂落魄的样子,恐怕与筱妃有关。

    风玄煜侧目瞥向红砖绿瓦的高高围墙,陷入沉思:这个筱妃究竟有何能耐,居然能令蒋太尉对她死心踏地?甘心任她差遣二十多年?决非家族荣耀那般简单!其中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风玄煜收回目光,快步离开围墙边。

    他上了宫外一顶候了很久的轿子,吩咐轿夫转到公主府去。

    轿夫疾步如飞,很快到了公主府门口,风玄煜下了轿,让他们先行回去,他步入府门。即时有人通报德纯,他刚到厅堂坐下,德纯就匆忙来了。

    “七弟,你今日怎么得空来长姐府上?”德纯有些意外,尤其看到他脸色凝重,心情刹那沉下。“若儿呢?出了什么事吗?”

    风玄煜摆摆手,示意她坐下,淡然道:“我是下了朝转到你府上,长姐怎么一见面就问若儿?莫不是有事瞒着我?”

    德纯一怔,许是他问的直接,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但见他脸色缓和不少,倒也放心下来。自那夜,让苏漓若潜入玲珑宫,假扮鬼魂惊吓晏妃,逼她吐露当年陷害曦妃一事。她一直暗暗担心,以风玄煜的性格,倘若知晓她们让苏漓若冒险,指不定心里怎样恼怒?

    德纯稳了稳脸色,笑着道:“若儿是七弟的心头至宝,长姐哪里敢瞒着你什么事!只是随口一问,七弟这般紧张作甚么?”

    风玄煜目光一沉:“长姐既然知道若儿是我的心头至宝,怎么忍心让她涉险陷入当年的是非恩怨?”

    德纯晃了晃神,心里暗叹:看来什么事都瞒不过他。她苦笑道:“我们怕你鲁莽动手晏妃,太子刚出事,你好不容易撇清,要是晏妃再出事,父皇定然疑心于你。所以迫不得已才让若儿去,七弟心里不痛快,尽可责怪长姐,切勿迁怒他人。”

    风玄煜沉郁不言,半晌,缓声道:“若儿陷险太子府,受了不小惊吓,以致性情大变。我不希望往后她再置身险境,尤其让她卷入是非恩怨。”

    德纯颔首:“难得若儿历经波折还能保持善良本性,确实可贵。七弟放心,晏妃已得到应有的惩罚,此事已了!决不会再陷若儿于险境。”

    这时,婢女上了茶水,德纯挥手让她们退下。遂侧颜问道:“七弟今日登门莫非还有事?”

    风玄煜神色凝重地注视她:“确实有事,今日父皇召我上朝,为了立太子一事,朝中大臣各怀鬼胎,持不同意见,我若不阻止,恐怕局面难以控制。思来想去惟有晟儿才能镇的他们哑口无言。。。”

    “什么?”德纯惊讶,失声道:“你是说想让晟儿坐上太子之位?”

    “父皇已然采纳我的建议,择日。。。昭告示文!”风玄煜点点头,他知道长姐一直排斥晟儿习武练功,只愿他安稳度日,周全一生。“我想还是提早跟长姐说一声,以免到时候惊了长姐与晟儿。”

    德纯双手微颤,惊慌道:“你说。。。择日昭告示文?”

    “长姐,晟儿决非平庸之人,他智质聪慧注定一生不凡,既然不能随长姐心愿,不如让他大放光芒,成就非凡!”风玄煜脸色异常淡然,德纯的反应尽在他的意料之中。

    德纯沉默半晌,仰头叹息,“世间能有多少事可随人愿?只是太子之位,朝中多少人窥视,如此。。。晟儿岂不陷身水深火热。。。”

    “长姐毋须担忧,有我在,谁也伤害不了晟儿,恒王虽然垂涎太子之位,谅他也不敢妄动。至于蒋太尉,他若有风吹草动,我决不会放过他。”风玄煜沉声道。

    “七弟!晟儿上位太子,已然成事实。”德纯慌忙握住他的双手,紧紧攥着:“长姐从未求过你甚么,今日只求你一事,无论发生什么,你定要护晟儿周全。”

    风玄煜抽出手,反握住德纯的双手,语气诚然道:“长姐若信我,我一定竭尽全力保护晟儿,决不让他受一点伤害。何况还有三哥,你别看他整天无所事事,关键时候,他决不含糊。”

    德纯闻言抬目看着他,从他眼里折射出毅然决然的深意,她长吁了一口气,终于含泪点头:“长姐相信你!”

    风玄煜平静如常,轻拍她的手背:“一切都会好的!”

    德纯的眼眶再度潮湿。

    风玄煜回到墨轩居,已是午时,他推门而入,却发现苏漓若伏桌睡着了,他俯身正耍叫醒她,触目一叠枫叶,蹙眉想着,她要这些枫叶作甚么?

    正疑惑之时,见她手里握着枫叶,他不由微微一笑,轻轻抽出她手中的枫叶,拿起来看了看。顿时,怔住:枫叶上居然呈现出字来,他随手又拿起桌上几叶,每一张枫叶都呈现不同的字迹,而整齐的那一叠未曾发现有字,应是她还未弄好。

    他把有字的枫叶排好,连贯出诗词:

    满目倚山水,

    楼栏遥云舒。

    他倏然心情舒畅,他玲珑剔透的若儿又回来了么!
………………………………

第九十章:迎风煮酒醉江湖

    苏漓若恍然睁开眼,她抬头触目风玄煜手持枫叶专注细看,她轻柔一笑,道:“你回来了!”

    风玄煜放下枫叶,怜爱的目光凝视她:“若儿怎会想到在枫叶上刻字?”

    “还是王爷懂的若儿!”苏漓若瞥视桌上排列整齐的枫叶,她嫣然一笑:“居然知道连成这两句诗词,丝毫不差!我以前在蝶恋花散记上看到枫叶绣字,当时就觉得有趣。前日看到叶落满园,便拾一些来试试。”

    “若儿知道枫叶在月国意喻什么吗?”风玄煜目光深沉问道。

    苏漓若茫然摇摇头,一双晶莹剔透的眸光疑惑地凝视他。

    风玄煜执起她的手,引到窗前,推开窗框,后庭院,满目枫叶,在深秋如火绽放。

    “红豆为相思,枫叶伤离别。”风玄煜举目望着园子里的枫叶瑟瑟飘落,低沉道。

    “好美的意境!”苏漓若感叹,目光溢流温柔,沉浸在那份一世深情,相思切切,爱绵绵,却抵不过红尘万丈,情断心殇。“真想把所有的枫叶都绣尽,刻出能解相思之苦,离别之痛的安慰!”

    “若儿说什么?”风玄煜轻轻拥她入怀,苦笑道:“你自幼阅尽诗词,怎会不知惟有相思之苦不能解?惟有离别之痛不能慰!”

    “我虽知晓,却总妄想着如何能化解这份苦痛,好让有情人终成眷属。”苏漓若双手环绕他的腰间,合上眼俯耳倾听他的心跳。她低声呢喃着:“煜,倘若有一日,我们也经历这样的苦痛,那些枫叶是若儿留给你的一份慰藉。。。”

    “不得胡言!”风玄煜倏地一把捂住她的嘴,心头无端泛起一阵痛楚。“我不会让这样的苦痛发生,决不!”

    苏漓若蓦地如孩子般展开灿烂的笑容,并淘气地咬着他的手指,遂后松开牙齿,眨着一双清澈透切的眼眸,道:“听说只有历经相思之苦,离别之痛,才是这个世间最美的爱情,最刻骨的痴心。。。”

    风玄煜愈听愈烦躁,他不忍斥责她,便俯首狠狠含住她的唇瓣,堵住她的话语。

    “呃。。。”苏漓若发出一声惊呼,后面的话语瞬间消失。她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他居然这么害怕?不过是随口说说,他便听不得!她挣扎两下,便被他稳稳扣住后脑,动弹不得。

    待确定她安静下来,风玄煜才离开她的唇瓣,见她不满瞪眼,缓和了脸色,道:“记住,往后不可胡言这些,不然,我便狠狠惩罚若儿!”

    苏漓若不悦地撇撇嘴:“若儿费尽心思,想给王爷一份惊喜,王爷为何无视若儿的心意?还耍惩罚若儿?”

    “若儿的心意,我岂会无视!”风玄煜见她生气,笑着道:“我只是不喜欢枫叶的喻意,而若儿又净说些伤感的话,我实在听不得!”说着,他双手捧起她的脸,肃然道:“若儿,我们经历太多苦痛艰辛,已经够了,我只想跟若儿朝暮相伴,携手白首足矣!”

    苏漓若定定注视他,突然读懂他眼里流露的忧虑,还有隐隐的恐惧。她的心里涌动异样情绪,甚至心头有些哽咽,她轻轻地点点头。

    风玄煜目光柔和地道:“若儿觉得在枫叶上刻字有趣,闲暇之时偶而用来消磨,切不可较真!”

    “好。”苏漓若含笑颔首,轻声道:“王爷若是觉的枫叶喻意过于伤感,若儿留着作念想便是,往后再寻一些意义比较吉祥的送给王爷。”

    风玄煜这时心里才感觉踏实一些,其实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他在究竟害怕什么?她一直都在,与他朝夕相对。之前的种种误会都迎刃而解,所有的忧虑,也都云消雾散。但他心头无端萦绕着隐隐恐惧,似乎他随时都会失去她的恐惧,尤其看到她在枫叶上刺字,诗意虽好,却依然无法驱赶他的那份惧怕。

    他不由暗暗苦笑,原来所有的敏感和恐慌都源自心上有了牵绊!

    风玄煜握住她的手:“走吧!都过了午膳时间,若儿肚子该饿了吧!”

    他带着她轻盈地步出房间。

    西郊,狼隐山。

    夜幕漆黑,沉压压一片帐篷,兵士昏昏昏沉沉疲倦地伴着深秋山风入眠,均匀鼾息声此起彼伏。

    一条黑影疾速掠过,敏捷地躲开站岗哨兵,奔出军营,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一座矮峰山丘上,扑哧扑哧飞走一只鸽子,白色的羽毛逆风而去,如深夜里一颗耀眼闪亮的星辰,予黑暗中的人带去一抹希望。

    黑影凝望逐渐远去的白色飘渺,遂转身跃下山丘,隐没在延绵不绝的山林间。

    大约一个时辰后,万赖寂静的军营烟雾缭绕,须臾,弥漫整个军营,训练营门口一队哨兵此时东歪西倒,巡哨竟也瘫软卧地。

    林全率先醒来,他被一阵浓烟呛醒了,大喝一声:“二弟,快起来!”

    与林全同一帐篷的是楚敖,他迷迷糊糊起来,拍了拍不太清醒的脑袋,道:“怎么啦大哥?”

    “出事了!”林全抓过案上茶壶,甩手朝楚敖的头顶浇了下去。“赶紧醒醒!”

    凉了一夜的茶水瞬间惊醒了摇头晃脑的楚敖,他挘艘话崖沉共瑁胺⑸裁词拢俊被拔绰湟簦慌ㄑ糖旱囊徽缶缌铱人浴�

    “有人动手脚,昨晚大家太尽兴了,居然让人钻了空子,恐怕后方营的粮草有所损失!”林全边说边下扯下帐帘,分一为二,把茶壶里剩余的茶水浇在帐帘上。扔给楚敖一块湿帘,自己捂住鼻嘴,闷声道:“烟雾这么大,却没人察觉,应该都着道了,我去通知号角手,你赶紧看看老三老四。”

    楚敖接过湿帘捂住,点点头,快步跨出朝旁边一顶帐篷推帘而入,帐毯内,只有姚放昏睡,周深竟不见踪影!

    楚敖大吃一惊,急忙推了推姚放,见他似宿醉未清醒,想是昨晚贪杯,情急之下,瞟见一旁洗漱木桶里还有半桶水,提起泼向帐毯上昏睡的姚放。

    一阵寒冷入骨,姚放一骨碌跃起,睁眼见楚敖一脸怒气举着木桶,他愕然道:“二哥何事这般恼怒?”

    “后方营的粮草恐怕被歹人烧尽,对了,老三呢?”楚敖扔下木桶,沉声道。

    “什么?竟有这事?”姚放大惊道:“三哥?我实在不知三哥去了哪里?”

    这时,一阵紧急号角吹响,传遍军营每个角落。

    楚敖与姚放相视一望,快步跃出帐篷,朝号角之处跑去。

    倏地,姚放脚步一顿,伸手扯了楚敖,他一怔,停下脚步,顺着姚放目光望去。军营门口悬挂的两盏明亮灯笼,清晰地照出一个魁梧身形,俯首逐个摇晃倒地哨兵,且探手鼻息。

    此人正是铁逵拳周深!

    “你在作甚么?”楚敖沉声问道。

    周深一惊,恍然回头,颤栗道:“二哥,四弟。”

    姚放冷下脸,目光锋利,道:“你不在帐篷,却跑到这里干什么?”

    “二哥,四弟,你们看,站哨和巡哨竟然都被人放倒了,恐怕营里有奸细!”周深急声道。

    “你如何知道营里有奸细?为何一人偷偷摸摸来站哨处?”姚放上前一步,冷声道。

    周深一怔:“四弟此话怎讲?什么偷偷摸摸?我昨晚贪杯醉倒,半夜内急醒来出去解手,却发现烟雾弥漫,只怪我当时迷迷糊糊,以为秋日落霜,未曾放在心上。回来时不慎绊了一跤,摔醒了我,才看到站哨兵和巡逻兵倒了一地。。。”

    “你既然清醒,为何不先去烟雾之处探究竟?却在此处耽误时间?难道紧急号角你也置若罔闻?”姚放冷笑道。

    “你什么意思?居然怀疑我?”周深脸色大变,他为人简单,不善言语,脾气粗暴,方才一番阐述,早已用尽他的思维。被姚放严语厉言质问,不由勃然大怒:“混帐,老子岂是那种卑鄙小人!”

    姚放嘿嘿又冷笑两声,目光尽是置疑:“你整日与那俩人极为亲近,谁知安了什么?”

    “你。。。”周深气的几乎跳脚。

    “够了!”楚敖一声喝斥:“先去点兵处集中,有什么事稍后再说!”

    姚放冷哼一声,转身而去,周深瞪着眼,怒气冲冲紧随其后,楚敖则一脸深沉,感觉事情异常蹊跷,恐怕决非燃了粮草那般简单。

    果然,集中的兵士不多,只有三分之一,且个个皆是垂头耷耳,精神萎蔫。

    林全冷峻着脸色,点兵台来回踱步,十支长号手,齐齐吹响,震彻军营。

    楚敖三人上了点兵台,刚往站定,就见奈落与止践带着几十人归队。

    林全大手一挥,号角声霎时停止。奈落上前几步,跃上点兵台,低声道:“林副将,方才我等去后方营察看,粮草完好无损,只是马棚里的十几匹纯种骏马被偷去,浓烟应是江湖上特制烟雾散所致。这些玩命之徒简直胆大包天,居然盯上训练营!营中兵士吸入烟雾散导致昏睡,全营竟毫无一人察觉。”

    林全瞬时骇然呆滞:粮草无损,骏马尽失。这十几匹骏马乃远番楼兰域外所贡,且是珍贵罕有品种,熵帝原打算将骏马圈养皇宫马厩。然而楼兰使者告诉他,此纯种骏马乃驰骋草原的神驹,通体棕透,毛顺柔亮,体健态美,日行千里不倦,理应放逐群山峻岭,释放天性,切不可圈养,埋没赋性。

    熵帝想了想准备将这些骏马放逐祺燕山,孰料,邑王却提议把这批骏马放置狼隐山。

    狼隐山野兽出没而闻名,若想砺练骏马的胆略,激发它们的雄风霸气,狼隐山军营再适合不过,既能激发它们的雄风,又能融合军营士气。

    说的熵帝频频颔首,遂下令将骏马放置狼隐山军营训练。当时,蒋太尉欣喜若狂,想着域外骏马驻入狼隐山军营,简直如虎添翼,当即叩拜谢恩,表示竭尽全力训练骏马砺成神驹,荣耀大月,固基业千秋万代。

    只因前一段时间,蒋太尉趁着协助围剿祺燕山获胜,而后向邑王讨教训兵之法,邑王倒也慷慨,二话不说即派了两个少主前来军营,据说他们在都城训服蛮夷野牧自有一套奇门遁术。因此暂且搁下训练骏马的计划。

    果然,奈落他们的布阵奇术甚是厉害,令林全刮目相看,不禁暗暗惊叹,月邑山庄不愧人才济济,藏龙卧虎。周深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终日与奈落他们感叹当初命运挫折,居然错开投奔月邑山庄,归顺军营。引得姚放愤然不满,责斥他忘恩负义,若不是太尉那他今日,二人经常因此争执,楚敖为给他们劝架,说到口干舌燥,心力焦悴,也无济于事。

    前天,奈落所传授的兵法奇阵训练完毕,想着这一段时间全营日以继夜训练,林全经不住上百名将领软磨硬泡,终于答应放松一天,庆贺布阵成功。昨天每队兵士赏酒三坛,引得全营欢呼声震彻狼隐山。林全怎么也想不到,居然乐极生悲!

    全营上下豪饮畅谈至傍晚解散,那料到半夜出事,竟然丢失了进贡骏马!若熵帝追究,论罪当诛,想到至此,林全一身冷汗。他虽出身草莽,排名江湖,但跟随蒋太尉多年,且在军营呆久,自然懂的律法严明,决非江湖快意恩仇所能解决。

    楚敖亦倒吸了一口冷气,见林全神情颓丧,他自然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一时倒也没了主意。

    “骏马居然被人偷了?”姚放狐疑地瞥视周深:“大哥,此事决非单单江湖玩命之徒所能为之,只怕营里有内奸,里应外合,放走骏马。”

    “什么内奸?混帐东西!”周深瞪着眼怒声道:“你把话说清楚,谁里应外合,放走骏马?”

    “你激动什么?倘若清白,不应动怒,莫不是欲盖弥彰,怕牵扯出幕后之人?”姚放冷眼相对,言里尽是有所暗指。

    周深怒火攻心,哇哇大叫,一把抓过姚放领口,用力一提,双脚离地,居然悬空起来。那姚放原本就矮小,而周深体高形厚,如此悬殊,即便姚放气的脸色发紫,恨不得使出飞云腿,一脚踏飞他。奈何周深臂膀力大无比,勒得姚放几乎喘不过气来,那里还能使的上飞云腿!

    楚敖急的直跺脚,他知道周深秉性朴实,脾气暴躁一些,决非狠毒之人,且不会要阴谋诡计。此时动手,怕是被姚放言语激怒,气昏了头。他大声叫道:“老三,赶紧住手!不可糊涂用气。”

    周深一身蛮力,却极其重义,此生最痛恨狡口猾舌之人,且深受其害。姚放矮小善辩,常常出言训斥论辩,令他瞠口结舌,毫无还招之力。这时,他已怒不可遏,楚敖的话哪里听得进去!

    这时,场下集中的三分之一的兵士见此景,虽然摸不着头脑,又因离的远,不知他们为何冲突,但个个神情疑惑,猜测出了什么事?

    奈落靠近林全身边,低声道:“林副将,此事不可声张渲染,军营人口众多,鱼龙混杂。倘若被居心叵测之徒传扬,到时候陛下追究,怪罪下来,岂不随了他人心愿,借刀杀人,嫁祸于你,连累太尉!”

    一席话惊醒!林全恍然回神,沉重点点头,抬目注视他们,厉声道:“老三,休得无理!藐视军律,快快住手,有事大哥给你作主!”

    周深闻言,迟疑一下,胸口起伏不定,可见仍是气愤难消。

    奈落飞身掠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肩膀,坚毅道:“周兄弟,赶紧放手,奈某信你!”

    周深瞬时鼻子发酸,眼眶泛红,手一松,姚放扑通一声,跌落在地,摔的他呲牙咧嘴,低言咒怨周深。楚敖上前扶起他,责骂道:“你呀你,谁让你口不择言惹恼了他?咱们兄弟结拜多年,他什么性子你还不清楚吗?自讨苦头!”

    姚放遭了一顿骂,只得低头哼哼唧唧摸摸脖子,想着差点被周深勒断,他忍不住啐了一口:“该死的!”

    林全深锁眉头,冲着场下萎萎不振稀少的兵士一挥手:“散了吧!”
………………………………

第九十一章:风云将将狼隐山

    号角手持长号齐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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