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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锁相思殇红尘-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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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全深锁眉头,冲着场下萎萎不振稀少的兵士一挥手:“散了吧!”
………………………………

第九十一章:风云将将狼隐山

    号角手持长号齐吹三声,场下兵士得到解散的指示,遂懵懂地零零落落离开了。

    林全待兵士们散尽,瞪着周深和姚放,愠怒道:“还有没有规矩?一点将领的样子都没有,也不怕让手下的人笑话,往后在军营里还怎么服众人?”

    奈落淡然一笑:“林副将言重了,周兄弟乃真性情,此番受了委屈,难免气愤。”说着朝周深微微颔首。“倒在情理之中,毋须责怪周兄弟。”

    周深注视他,想着多年的兄弟居然怀疑他,奈落虽来训练营不久,却相信非他所为。一时间,心存感激,抱拳致谢。

    林全严厉地瞥向姚放,沉声道:“老四,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解不开?非要在这里争吵!”

    “大哥有所不知,站哨和巡哨皆被人放倒,我见他鬼鬼祟祟在门口,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来,怎么不让人怀疑?不信,此事二哥可以作证!”姚放不满地低咕。

    “你。。。”周深刚压下去的怒火又蹭蹭往上窜:“血口喷人,我已解释了,你却不相信,非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你无非仗着自己力气大,说什么就是什么咯!”姚放想着他差点勒断自己的脖子,他的心里就窝着火。

    周深恼火地上前还要论理,姚放警觉地往后一退,“干什么?还想动手?”

    奈落见状,忙道:“姚兄弟,你与周兄弟之间误会还是先搁一搁,眼前耍紧的事先解决!”

    “奈少主说的对!”林全厉声道:“你们还有心思胡闹?骏马丢了,陛下若知晓,定然怪罪,恐怕我们都难逃一劫!”

    周深狠狠瞪了一眼,垂头不言,姚放见他瞪眼,冷哼着别过脸。

    “此事棘手,不知如何跟太尉禀报!”楚敖沉声叹息,神色忧虑。

    林全思忖片刻,遂转身向奈落抱拳俯首,态度极为诚恳道:“久闻奈少主足智多谋,不知可否授教一二?救我等兄弟于水火!”

    “林副将不必客气!”奈落摆摆手,神色凝重道:“奈某既置身营里,岂能袖手旁观,理应尽心尽力而为之。不过,兹事体大,需好好商榷一番!”

    “奈少主侠心仁义,在下感激不尽,如此请奈少主移步帐营商讨。”林全形喜于色,点点头,朗声道:“奈少主,请!”

    “请!”奈落临走瞟了一眼止践,目光掠过狡黠,意味深长,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林全走了两步,想起什么似的,停步转身道:“你们一同前往,多些人也好出主意!”

    止践朝奈落看去,奈落不动声色吩咐:“止践,你去帮忙察看那些吸入烟雾散的人情况怎样?”遂转身道:“止践是个粗人,还让他做些体力活。”

    林全只得点头,看着止践一言不发走了,他欲让周深他们一同前去,还未开口,奈落又道:“周兄弟几个还是一起商量吧!毕竟他们之间还有误会。”

    “好,都走吧!”林全道。

    姚放见大哥似乎什么都听奈落的,心里很是愤懑,咕嘟着:“别有居心之人,总有一天会露出狐狸尾巴。。。”

    周深对奈落心存感激,毕恭毕敬地对他作了个请的手势,而林全与楚敖正低素什么,似乎没有人听到姚放的不满。

    但其实,奈落听到了,他目光沉了沉,随即若无其事对周深淡然一笑,并肩前行。

    姚放见无人搭理,悻悻随后跟去。

    邑王府,墨轩居。

    风玄煜负手伫立窗前,眼神深邃如墨,凝望窗外隐隐灯火摇曳之下,满园秋风萧萧,惹得落叶瑟瑟坠地。

    一只浑身如雪透白的鸽子悄无声息落在窗前,风玄煜伸手解下绑在脚边的小竹筒,倒出卷纸展开,几个小字在暗淡的灯火下约约呈现,映入他的眼目:今晚实行计划!

    风玄煜嘴角掠过妖惑的邪魅:终于要结束了!他握住字条,轻抚两下鸽子,拍拍它的翅膀,鸽子扑哧飞走。

    他的目光随着鸽子飞旋悠扬飘远,他似乎陷入沉思,站在窗前直至天色朦朦泛白,他眼里的深秋荒凉而凄美,又格外沉寂静谧的令人心慌。

    一双纤细白皙的娇嫩小手柔软地缠绕他的腰间,淡淡的幽香萦绕他的鼻息,他舒展紧锁的眉头,冷漠的目光逐渐回温,阴沉的脸色瞬间呈现柔情一片,他的唇角上扬,露出俊美的笑意。

    温柔的人儿紧贴他的后背,轻声问道:“王爷何事烦恼,竟然一夜不眠?”

    他微微一怔,轻轻旋转回身,揽她入怀:“若儿怎么知道我一夜不眠?莫不是若儿也没睡?”

    苏漓若仰头凝视他道:“在王爷身边,若儿睡的踏实,不曾失眠。只是方才醒来枕边已然凉如水,床被毫无温暖,我想王爷定然一夜不眠。”

    风玄煜不言,俯首轻吻她的额头,如蜻蜓点水般,伸手为她掠起落在耳旁的零发,目光泛着柔情似水。

    “王爷想什么呢?居然想了一夜!”她有些固执地望着他,晶莹剔透的双目似乎企图读懂他深不可测的黑眸。

    风玄煜为她别发的手一滞,顿了顿,淡淡一笑,低言道:“我在想。。。若儿喜欢什么样的嫁衣,得好好琢磨一番,届时定让世间万物黯然失色,惟若儿绽放光芒。”

    “我们要回山庄了吗?”苏漓若怔了怔,眼神一亮,掩饰不住惊喜,声音略带微颤。想着当初不辞千里,跋山涉水,历经艰辛到了都城,那时的月邑山庄是她的期望,能带她远离朝政利益争斗的无辜牺牲品。然而,虽近在眼前的月邑山却因屏洵的劫持拿走铁川隐,错失而过,不曾想,一错人事迁变,万劫不覆。

    苏漓若抑制不住心头汹涌,顿时,感慨万千。尤其,风玄煜柔情似水的呢喃细语似涟漪的波澜击入她的心怀,泛起阵阵欣悦。她不禁娇羞绯红了脸颊,低垂眸光,轻柔道:“若儿已与王爷同寝共枕,至于嫁衣已无所谓,若儿梦寐以求心心念念回山庄,只想远离是非之地,能与你携手相伴白首。”

    “若儿忘了,我还未曾与你行成亲之礼!”风玄煜俯耳低喃道:“若儿虽与我同寝共枕,我们。。。还未曾洞房花烛夜过。。。”他的言语略带魅惑,妖娆中彰显暧昧的邪气。

    他的气息若有若无隐隐灼热她耳坠的敏感,苏漓若的耳根瞬间羞红,迅速染红了她的脖子。她仰视着他,有些眩晕地迷离眸光:“王爷。。。”

    “叫煜!”他低俯道,言里充满蛊惑。

    “煜。。。”她受惑地轻唤,眼里晶莹着氤氲雾气。

    他覆上她的唇,他的唇有些冰冷,但他的怀抱却异常炽热,也许心里沉负太多仇恨的重轭,吞噬他的心逐渐冰冷,慢慢形成寒冰。他以为今生再也不会融化,然而,暮堰湖那温柔的触及,瞬间融化他心里的冰山雪地,他就这样沦陷她的纯净清溪般的眸光里,他浑身的戾气就这样被剔削了,洗洁了。

    萃萃物华,自有归宿,缘分不负有情人,渡山渡水渡痴心。

    一番冗长缠绵罢休,苏漓若微喘着气息,埋头他的胸前,含糊不清问道:“我们何时可以回山庄?”

    “一个月之内!”风玄煜却说的斩钉截铁,不似之前的魅惑妖慵语气。

    他清澈坚毅的语气使她的心不由又是一阵欣喜若狂,她轻轻合上眼,指日可待的归期,令她的精神为之一振。

    一路上跌跌撞撞的惊险,恩怨如深渊的旋涡曾使她的心溃不成军,支离破碎。然而,心中那份深情万丈的执念却冲破了一切障碍,化冰为水,温柔两颗彼此深爱的心。

    西郊,狼隐山,营帐里。

    林全望着眉头紧皱的奈落,茶水已饮尽一壶,他仍然沉郁不言。

    天已微亮,烛火摇曳,经过一夜折腾,训练营罕见静悄悄,以往嘹亮的号角声这个时候早已冲击山谷的宁静,惊醒密丛林深的野兽愤懑怒嚎,抗议渲泄,遂后低声撕嚎几声,便作罢了!似乎已经习惯每日凌晨的骚扰,同时又尽现出这些野兽的无奈,训练营围棚一丈外设置了陷阱,三步一个,步步为营,多少脾气暴躁的猛兽难以忍受骚扰,有时饥饿难捱失去理智冲向训练营,往往都是有去无回,陷落阱内,反而沦为兵士们饕餮大餐。

    训练营场上不见挥洒汗水的兵士舞枪练剑,各个帐篷都在忙碌催醒中烟雾散而昏睡的兵士,清醒过来的兵士又加入队伍帮忙催醒仍在昏睡的。

    “奈少主,我们知道难为你了,可是这么大娄子,兄弟们实在束手无策。”楚敖环顾一番,眼见奈落深沉地一言不发,林全隐忍着干着急,周深烦躁地唉声叹气,姚放则不搭理地埋头饮茶。

    “楚兄弟言重了!倒不是难为的问题,只是。。。奈某思来想去,两个方法可行,却都是险棋。”奈落放下茶杯,紧皱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可见左右为难。

    林全闻言起身,冲着奈落抱拳道:“奈少主无须顾虑什么,但说无妨,即便险棋,也得一试!”

    “如此。。。奈某便斗胆献计!”奈落沉吟片刻道:“昨晚全营休顿犒劳,只是临时决定,并非计划之内。稍作松懈,便被人伺机而动,劫走贡品骏马,可见对方窥伺已久,令人防不胜防!”说着挑挑眉瞟了姚放,意思再明白不过,他怀疑周深恐怕是中了敌人圈套。

    姚放脸色一变,见林全目光锋利,只得闷闷垂头。

    “对方若窥伺已久,肯定是有备而来,营里至今仍有昏睡不醒的兵士,可见江湖术士的烟雾散用量不小。这一番折腾,且不说训练营众口悠悠谨守不住,偷盗之人接下来恐怕趁胜追击,散播消息,很快朝政便知晓骏马失窃,如此。。。着实棘手!”奈落沉声道。

    林全等人相互一望,虽然明白事情严重,经奈落提醒,心里又是一阵乱麻似烦忧。

    “既然瞒不住,我们应先下手为强!”奈落话锋一转,目光深沉,声音低哑:“林副将即刻派人通知太尉大人,军营失窃之事,由太尉大人上报陛下定夺。如此罪名倒是不小,不知太尉大人能否为你们承担一切?若不能,你们四人难逃究责,其罪当诛!此为险棋一。”

    林全等人暗自冷汗,心里忖度,谁也没开口,因为谁也没把握蒋太尉会为他们的失责承担!

    他们正暗自思忖时,奈落又道:“趁着事态还未严重,知会邑王,由他全权处理此事,或许还有补救的方法。但耍暂时隐瞒太尉大人,以免节外生枝,此乃险棋二!”

    “哼!”奈落话刚落音,姚放当即怒拍桌子而起:“什么鬼话?说来说去,一点解决的办法都没有,弄一大堆唬人的话!”

    奈落淡然一笑,似乎毫不介怀姚放的态度。

    倒是林全脸上挂不是,喝叱道:“老四,休得无理!奈少主所言极是,确实是险棋。”

    周深再也忍不住,怒声道:“你小子犯什么浑?总是针对奈少主他们,处处作对。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奈少主好心好意帮咱们出主意,你就不能闭嘴少搅乱么?”

    姚放瞪眼正要发怒,楚敖急忙阻止他,用力扯住他的衣角,让其坐下,道:“奈少主见谅,老四性子急,说话不得当,奈少主别跟他一般见识!”

    奈落淡然从容,摆摆手道:“无妨!无妨!姚兄弟坦率,有话直说!奈某佩服,只是事出突然,难免急促,奈某实在无计可施,又想着你们总不能坐以待毙,故此才建议一二,若有不妥,不予采纳便是!”说着,他缓缓起身,道:“林副将,你们兄弟几个商榷一番,奈某先去察看军营此时情况如何?若需要,奈某随时候命!”

    林全颔首,冲他抱拳施礼道:“奈少主千万别见怪,兄弟若有得罪之处,林某在此赔不是!仰仗奈少主费心费力,林某感激不尽!”

    “林副将客气了!都是自己人,无须见外。”言罢,奈落坦然笑笑,大步迈出营帐。

    待奈落一走,林全瞬时沉下脸,厉声喝道:“老四,你是怎么回事?如今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思计较那些?不就是奈少主把你布的阵撤了,你就这点度量?”

    “大哥,他小子就是这些小九九心思,跟娘们似的,整天耍阴招,尽搞事。”周深不满嘟嚷着。

    姚放一下子憋红了脸,青筋暴露,许是被戳中心思,讷讷了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气愤地一拳捶在桌上。

    “好了,言归正传,咱们商量商量方才奈少主的提议,用什么办法比较稳妥?”林全沉沉叹息,紧皱眉目,神色凝重。

    他们见林全愁眉苦脸,便不再置气。

    “太尉虽对我们有赏识之恩,且倚重我们,但以往顺风顺水倒也客客气气,相安无事。如今丢了进贡骏马,此事非同小可,咱们谁也不敢保证,太尉会为了我们而去冒险,一力承担失责。”楚敖沉思片刻,也颇为头疼,一时间不知如何权衡,肃然道:“只是,瞒着太尉而去求助邑王,不管最后事情如何解决?似乎。。。有些。。。”

    “依我之见,还是求助邑王更为妥当,在祺燕山训练营,咱们也都见识过他的魄力,问题是邑王究竟愿不愿意帮咱们还不知呢?”周深打心里钦佩风玄煜,言语之中自然倾向他。

    姚放则另有一番忧虑,摇摇头道:“邑王处事虽果断决绝,风行雷厉,也许可助咱们渡此一劫。不过,他这个人城府颇深,阴沉可怕,武功更是高不可测,恐怕。。。”

    林全倏地起身,阻止他们再讨论下去,目光如炬扫过三人脸上,堪堪道:“让奈少主知会邑王,就这么定了!”
………………………………

第九十三章:楼兰贡马移魂法

    风玄煜隐忍着怒火,冷冽的目光寒气骤降,疾速推开她,他用的力道不大,却足以令她踉跄后退好几步。

    苏溪如并不恼怒他的厌恶,稳住脚步,嘴角掠过得逞的笑意,低沉道:“邑王该想想怎么跟若儿解释?伤心或恨,不知哪一个更容易?”

    风玄煜眼里杀气聚拢,似乎一触即发,他阴鸷的脸色令苏溪如暗暗心悸,知道已经触怒他了。

    “姐姐!”苏漓若诧异瞪着眼,她居然扑进他的怀里?虽然他一把推开她,苏漓若的心还是一阵痛楚:这是怎么回事?姐姐不是离开了?她何时返回?

    风玄煜缓缓回身,目光触及一脸惊愕的苏漓若,他对苏溪如的怒火已然忍无可忍:这个女人太狠毒了,为报复他,居然连至亲的妹妹都可以下手去伤害?

    苏漓若很快隐去惊讶表情,淡然一笑道:“姐姐回来了,怎么不进去?却在外面呆着?”

    她若无其事地走近,脸色平静笃定,落落大方。却令苏溪如暗暗吃惊,短短一个月不见了,她竟然像换了个人似的,不再是那个单纯懦弱,遇事慌乱失措的少女!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或许她遭遇了什么?

    苏溪如沉下脸,不可置信地注视她。原来只想让冷漠无情的风玄煜不好过,尝尝挫败的滋味,然而,苏漓若的态度反而令她感到狼狈不堪。

    “若儿!”苏溪如稳住心神,有些愧疚地低垂眸光,艰难地蠕动嘴唇:“姐姐不放心你,就又折了回来。”

    苏漓若微微一笑,瞥了风玄煜,道:“若儿很好,姐姐毋须挂念!既然来了,就留下吧!”说着,定定看着风玄煜,目光询求他的意见。

    风玄煜蹙眉凝视她,脸色依然阴冷。

    “不了,我外面还有朋友,我若留在这里,他们定然不放心。再说。。。”苏溪如着实被她的过于冷静的态度吓了一跳,“王爷怒火已燃,我岂不是自讨苦吃!”

    苏漓若瞥向她,轻叹道:“姐姐若不惹事,王爷岂会伤你?姐姐飘泊江湖,不拘小节,豪爽惯了。殊不知,王爷仍注重礼数之人,如此你们之间难免有所误会。”

    她的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既化解了苏溪如的难堪,又熄灭了风玄煜的愤怒。

    苏溪如震惊,暗暗咂舌:这是。。。她那个柔柔弱弱的妹妹?她的人生不是只有诗词歌舞?怎么?一转眼,她倏然蜕变!

    风玄煜始终冷冽着脸,看在若儿份上,他可以放过她,但苏溪如的心机如此之重,且狡猾诡诈,善用手段使之达到目的,甚至伤害亲人也在所不惜!想到至此,他的心怎么也轻松不起来,但他舒缓了一口气,目光怜爱地注视着她,曾经那个未谙世事娇弱的少女,如今居然变的如此淡然从容!

    苏漓若移步欲上前,风玄煜一手扣住她的手腕,不让她接近苏溪如。

    苏漓若一怔,眸光幽深地注视他。

    风玄煜沉郁不言,深邃的目光凝望着她,四目相对,她嫣然一笑,柔和了眸光,他仍紧攥着她的手,并不松懈。

    苏漓若无奈,不作挣扎,任凭他把她扯到怀里。

    须臾,风玄煜侧颜冷声道:“趁着还能活命,赶紧离开!”

    苏溪如浑身一震,怨恨地盯着他: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她有些狼狈地转身,遂又回头瞟了苏漓若一眼:“若儿安然,我也放心了,走了!”说着,腾空而起,几个回落消失在夜幕中。

    苏漓若呆呆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眸光蒙上一层愁绪,陷入沉思。

    待她回过神,撞进风玄煜如墨的深眸里,她郁郁错开眼神,低垂不言。

    “若儿生气了?”风玄煜蹙眉沉声道:“其实,她是故意的。”

    苏漓若抬眸,摇摇头,沉叹一声道:“姐姐自幼离宫,飘泊混迹江湖,性情难免乖戾不羁,她的心性又极为自负高傲,堪比男子毫不逊色。只是这般要强倒苦了她自己,她若有什么鲁莽之处,王爷权当为了若儿,不与她计较便是!”苏漓若担心姐姐总是挑衅他,以风玄煜的脾气出手,只怕不是上次肩膀受伤那般简单。

    “我倒不惧她针对我,只是担心她会伤了你。”风玄煜抚着她冰冷的素手,拥她回室内,边走边道:“她的心思只怕不止自负要强这般简单,她一直想拢共江湖力量,或借助他人权势恢复裕国。她一个女子如此野心勃勃,甚至不惜利用手段心计,这样下去,恐怕剑走偏锋,狭隘极端!”

    苏漓若眸光黯然,风玄煜说的无不有道理,只是姐姐性格这般强势,哪里听的了劝告?负重家仇国恨的她,放下恩怨仇恨恐怕不可能。

    经过一番折腾,苏漓若全无睡意,她若有所思,目光幽幽。

    “睡吧!她的事情不是三言两语能解决的。”风玄煜熄了烛火,拥她入怀,“明天我得去西郊训练营一趟,你自己小心点,她既然折返回来,决不会善罢甘休,切记!不可与她单独见面!”

    “嗯!”苏漓若埋头他的胸膛,声音沉闷道:“放心,她不会对我怎样,我倒希望能解开她的心结。”说着,她突然想到什么,问道:“西郊训练营出事了吗?”

    “她的心思深沉,若儿不可轻易招惹她。”风玄煜拥紧她,眉目紧蹙,如黑夜中嗅到猎物落入陷阱的气息,他的墨眸掠过异常光芒“没事!睡吧!”

    “嗯。”苏漓若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姐姐的面容,她时而英气逼人,时而娇媚动人。苏漓若暗暗长叹,思绪一片混乱,捱到天朦胧微亮,才沉沉睡去。

    话说苏溪如回到桦山已是丑时,她一直以来费尽心思接近风玄煜,最初,是因为月邑庄主的身份,那时她想,若能得到他的相助,以月邑山庄在江湖武林的影响力,铲除异己,巩固裕国,轻而易举的事。虽然他漠然无视她,她却并不气馁,反而深陷其中,为他卸下男扮恢复女妆。且勤习音律,终得练成一套天女散花剑法,舞的出神入化。

    期间经历裕国易主,父皇暴薨,若儿不知所踪,更坚定她的心思,若没有强势的后盾依靠,以她的能力,想要报仇,无疑以卵击石。

    她不惜冒险混迹都城,潜入月邑山庄三个月,终于打听到月邑庄主回月国之事。她毅然决然来到帝都,却苦于无法接近风玄煜,但在月国半年,她也摸透熟悉了熵帝的几个皇子府邸住处和性情足迹。

    最后,她决定从风玄璟下手,以她跟踪观察几个皇子和公主所得信息,确定风玄璟与邑王府关系比较亲近。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的事,是若儿居然成了邑王的侍妾!那晚她夜探邑王府,无意中听到《无行乐》,那是母后与父皇暮堰湖初见时的曲乐。小时候,父皇抱她坐在膝上摇晃,母后抚弦弹唱,这一幕温馨的幸福,在若儿出生那一刻支离破碎,撕裂无存。

    从此父皇一蹶不振。颓然废弃朝政,沉溺悲痛。

    那时悲痛欲绝的兮姥姥抱着襁褓中的若儿狠狠骂了父皇一顿,眼含泪水的父皇看到印刻母后容貌的若儿,终于清醒了。

    父皇一直溺爱若儿,许是怜惜她自幼没有母爱,而苏溪如却忿怒这个妹妹,是她的出生夺走母后的性命,破灭温暖的幸福,这一切都是她的罪孽。

    苏溪如并不喜欢这个自幼便貌美惊人的妹妹,甚至暗暗愤恨她。但父皇,还有兮姥姥却视她为至宝,认为她是母后以命延续的爱。

    苏溪如七岁那年,父皇送她离宫到广岭寺,入门一空大师为徒,以女扮男装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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