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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锁相思殇红尘-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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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溪如七岁那年,父皇送她离宫到广岭寺,入门一空大师为徒,以女扮男装习武。

    苏溪如惊讶邑王府的侍妾居然会弹奏母后曲乐,经过一番调查,且亲眼见证苏漓若那张倾世容貌与母后几乎一模一样,甚至更胜一筹。

    她在愤怒同时,更燃起埋藏多年的怨恨,裕国变政,父皇殇薨,家破人亡,她竟然委身为妾,侍候协助颜家父子夺政篡权的风玄煜?

    苏溪如暗中跟踪外出云游的风玄璟,谋策一场美人救才子的伎俩,温润泽雅的风玄璟一眼便深陷她的闻音起舞的天女散花剑法。

    她如愿随风玄璟回凌王府,开始她的计划。。。

    苏溪如和衣躺在床上,眼眸笼罩氤氲,她的心无端一阵刺痛。她惘然若失地紧紧咬着嘴唇,她以为七岁那年开始,她再也不会为任何人心痛悲伤,外人以为她心硬无情,殊不知这是她混迹江湖的生存法则。然而今夜,当她看到风玄璟对惜瑶的承诺,她的情绪倏然低落,浓烈占据她的心,如毒蛇般腐蚀吞噬她的心,一点一滴溶解她的坚韧。

    尤其她为了报复风玄煜,且怒恨苏漓若的不争,故意扑入风玄煜怀里时,苏漓若眼里的悲戚折射出她面对风玄璟承诺惜瑶时的痛楚。一瞬间,她溃不成军,痛彻心扉。在苏漓若淡然从容的眸光中,她深沉的心思显的那么阴暗不堪,她从未这般狼狈过,只得落荒而逃。

    苏溪如浑浑噩噩睡去,醒来已是辰时,听到黎陌萧在外敲门,她起身开门。

    “你怎么还有心思睡到这个时候?”黎陌萧语气略显不满道:“昨晚夜探王府情况怎么样?那个音痴老头一直嚷嚷耍见漓若,子衿都快劝不住他了!”

    苏溪如思忖片刻道:“如果强行从风玄煜手里抢人,根本不可能,我看只能静观其变,再作打算。”

    “这要等到什么时候?”黎陌萧沉着脸,担忧道:“漓若呆在风玄煜身边,我始终不放心,哦对了,我让你打听子墨的消息怎么样了?”

    “你不放心又如何?风玄煜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苏溪如瞟了他一眼道:“至于你所说的那个赵子墨,昨晚时间仓促,我还没来得及打听。”

    她自然不会告诉黎陌萧,昨晚因为跟踪风玄璟费了不少时间,根本没空打听赵子墨的消息。她见黎陌萧脸色难看,便道:“晚上我再去碰面若儿,顺便帮你打听赵子墨的事。”

    “你晚上还要去?”黎陌萧紧皱眉头道:“万一惹恼了风玄煜,岂不连累漓若受苦?”

    “那有什么办法?你也说了,音痴老头吵闹着耍见若儿,我总得再去探探,讨个曲谱也好安抚他。”苏溪如有些心慌意乱,不耐烦挥挥手道:“好了,你去告诉他,稍安勿躁,晚上我便给他寻音谱去。”

    黎陌萧沉郁不言,拂袖而去。

    西郊,狼隐山。

    风玄煜临到军营大门口,跃下马背,把绳索一扬,扔给哨兵,岗哨即刻牵着骏马系到一旁。

    即时,林全带奈落等人大步迎上前,抱拳道:“邑王到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风玄煜冷若冰霜的脸泛不起一丝暖意,他瞥向林全等人,冷哼一声,径直往营帐而去。

    林全他们马上跟进去,待坐定后,林全亲自为风玄煜斟茶,恭敬道:“邑王,请用茶!”

    风玄煜眸光深邃幽暗,半晌,沉声道:“这批贡马,品种纯正,是远番楼兰罕见的草域骏马,陛下甚是喜欢,故而交给尔等训练。军营阵地,重兵把守,如此森严,骏马却在眼皮底下不翼而飞。可见盗贱手段高明,且极为狡猾,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盗走骏马。据本王所知,草域骏马生性悍野,难以驯服,而且西郊野兽成患,山形险峻,丛林密集,盗马之徒如何驱赶骏马下山?”

    风玄煜沉稳地分析,林全他们顿时感到不可思议,震惊地道:“莫不是盗马之人是神偷?”

    “不!应该是熟悉军营之人,且会训马之术!”风玄煜蹙紧眉头,冷声道:“走,去马厩,军营后方看看,不可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说着,他起身出了营帐。

    林全他们急忙跟出去。

    一行人来军营后方马厩里,马厩分为五棚,每棚十栏栅,每栏栅饲养五十匹马。而贡马暂时圈养在五棚中间那一棚,且在棚里十栏棚中间,由此可见,贡马保护措施周全。盗马之人若要赶出贡马,必然惊动周遭棚里的几百匹马,如此马棚里的马定然怒吼撕鸣,几百匹马一呼百应,恐怕响彻整个西郊山。而那晚,几百匹马安然休息,并无混乱之迹。

    风玄煜仔细查看了一番,缓声道:“看来盗马之人使用江湖邪门之术:移魂大法!难怪马群并无动静。”

    风玄煜的话令林全等惊骇不已,他们乃江湖中人,自然知晓移魂大法的厉害。

    传说移魂大法是从一个部落流传中原的邪术,练此法者稍有不慎便走火入魔,经脉俱暴,竭衰而尽。因此列入禁术当中,若有违反者逐出武林门派,从此江湖除名。

    移魂大法失传已久,居然重现江湖!

    林全等人看着眉头紧皱的风玄煜,明白此事甚是棘手。

    风玄煜脸色晦暗难懂,沉郁不言,负手踱步马棚,半晌,他停顿脚步,回头吩咐道:“当务之急,须立即补上丢失的贡马,以免走露风声而招致罪名,同时着手调查移魂大法之事!”

    林全等人面面相觑:此乃远番楼兰的贡马,如何补上?
………………………………

第九十四章:水帘暗洞藏玄机

    奈落上前一步,迟疑道:“庄主的意思。。。莫非。。。”

    “贡马。。。骏马。。。”风玄煜沉吟道:“本王倒想用这暂缓之计,顺藤摸瓜,探出究竟!”说着,他嘴角掠过一丝不易觉察冷笑,遂侧颜对林全问道:“林副将,可有什么对策?”

    “林某愚钝!束手无策,一切仰仗邑王作主。”林全抱拳一脸诚挚道:“请邑王吩咐!我等兄弟全力以赴。”

    风玄煜挑挑眉,瞥视他们,须臾,缓缓道:“止践带楚敖到东郊军营挑选一批上等极品骏马,暂时抵补所丢失的贡马数量。奈落林副将随本王沿路察看,据本王所知,通往西郊军营的山路,另有一条捷径。”

    “是!”林全等人应道。

    “庄。。。邑王,我们可做甚么?”周深有些傻眼,怎么剩下他和姚放无事可做?见他们转身要走,着急问道。

    “你们?”风玄煜负背回头,目光炯炯扫过二人,冷然道:“暂且留在营里,反省思过,何时想通了,再作打算!”

    “这。。。”周深一时愣住,但见风玄煜脸色冷峻,硬是憋回后面的话,狠狠瞪了姚放一眼:要不是这小子胡搅蛮缠,他岂会被置留营里反省!只得闷闷低声道:“是!”

    姚放倒是无所谓,他冷哼一声,别过脸。

    风玄煜迈步带着奈落与林全往后方营走去,当初他几番细察东西两郊训练营的山形地势,发现狼隐山军营依山而建,背靠险峻,疑是绝崖无路,却暗藏玄机!

    “庄主明知周深无辜,为何一同惩戒?”奈落不解问道。

    “军营律法严明,岂可我行我素,随心所欲?周深为人重义,脾气却鲁莽,此番受冤,自然委曲,若不让他冷静下来,只怕心存怨气,行事愈发莽撞。”风玄煜瞟向林全,眼神意味深长:“至于那个飞云腿姚放,善辩敏捷,可惜心思狭隘,易生嫉妒,如此难成大器。”

    林全闻言羞愧低头,心想:邑王果然厉害,短短两次接触,只言片语便能揣透明了他们兄弟的心思。“邑王所言极是!林某惭愧,教导无方,让邑王见笑了。”

    “无妨,你们乃江湖豪情,拘于礼俗,确实难为。”风玄煜淡然道:“江湖恩仇快意,一壶豪酒,而军营规严律明,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覆。朝政上人心尔虞我诈,个个谋权营私,你们若卷入旋涡,恐怕很难全身而退。”

    林全心头一震,风玄煜的言语乍似平常坦然,实则一针见血,道出阴暗不堪的一面。

    “倘若真的出事了,蒋太尉自身难保,只怕无暇顾及你们。”出了后方营,风玄煜伫立悬崖绝壁边,秋未冷风穿啸而过,掀飘衣袂,飞扬洒脱。

    “多谢邑王提点,还请邑王不吝赐教,林某洗耳恭听。”林全心间一念,似乎明白什么。

    谁知,风玄煜淡然一笑,话锋一转,深藏不露道:“既从江湖而来,归于江湖而去!”

    林全愣了愣,难道是他揣摩的不对?

    正当他百思不解之际,只听风玄煜说道:“疑似无路,应有路,待本王下去看看!”言罢,纵身一跃,落下悬崖。

    林全惊呼一声:“邑王,小心!”却已不见风玄煜的人影。

    “林副将不必担心,庄主自有分寸。”奈落拍拍他的肩膀道。

    果然,雾气缭绕的悬崖下面传来风玄煜的声音:“下来吧!”

    奈落冲他微微一笑,率先跃下,林全迟疑着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跳下。

    悬崖下雾气淡然,萦绕峰峦,宛如人间仙境。

    林全惊叹道:“若不是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悬崖离地面这么近!”

    风玄煜抬头仰望,悬崖离下面山峰并不高,只因长年雾气不散,悬崖俯视下来,根本无法看清,疑似无路深渊。他指着前方浓雾道:“让你想不到的事还在后面。”说着运用内力驱散浓雾,渐渐眼前一片清晰,一条蜿蜒曲折的小道呈现出来。

    林全大惊失声道:“啊!果然有路?简直不可思议!莫非盗马之人利用这条暗道带走贡马?”

    “也许你说的没错!”风玄煜眯着眼,俯身察看,发现马蹄脚印:“顺着这条路,说不定有线索可寻!”言罢,移步往前。

    奈落与林全随后跟着。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从山顶倾泻而下的水流湍急的一帘瀑布截断了小道。

    三人停足,奈落见状道:“后山只此一条小路,却被切断,恐怕这水帘瀑有玄机?”

    “难道。。。”林全不解问道:“奈少主的意思。。。能穿过水帘急流?”

    “或许吧!”奈落也不是很有把握。

    风玄煜不言,仰头举目,深邃的眼神注视着疾驰而下的水帘,水流虽湍急,却平淡如镜,并不猛烈奔腾。他心间一动,道:“你们暂且在此等候,本王探一探究竟!”风玄煜言罢,飞身冲向瀑布,未等奈落二人反过来,他已隐没在水帘瀑布中没了踪影。

    奈落阻止已来不及,紧皱眉头,望着急流直下的瀑布。

    “好一个云中隐月!”林全则惊叹道:“难怪老三整日念叨叨,邑王武功果然深不可测!”

    风玄煜进了水帘瀑,映入眼里竟是布满青苔的洞口,飞溅的水珠时不时弹入洞口,长年不见阳光,洞口阴暗潮湿,一股冷嗖嗖的冰凉迎面而来。

    水帘瀑后面居然有暗洞?风玄煜不假思索,举步进入洞内。摸索着走了一段,脚下感觉不似前面那般潮湿,只是潮霉味道愈发浓烈,眼前也隐隐透着朦朦光亮。

    风玄煜停足,借着微光,打量着暗洞,两边洞壁藓苔丛生,洞内阴气甚重,前方望不到尽头。风玄煜并不打算返回,他始终相信暗洞里藏有玄机,果然,他又走了两步,耳边响起:哧哧声!他一个腾空,两支暗器叮叮当掉落!

    风玄煜嘴角掠过冷笑:果然不是一般的暗洞,居然有机关暗器!

    风玄煜躲过两枚暗器,趁着洞内机关还没发现他这个不速之客,他如箭般疾速飞跃,几个回落,来到壁火通透,亮如白昼的宽阔深洞处。

    洞正中悬挂着像训兽场的关猛兽的铁笼,椭圆形的巨大铁笼吊在半空,周围布满锋利且闪着眩光的铁齿。

    风玄煜定睛一看,铁笼里蹲着披头散发,黑压压似野兽般的东西。许是听到风玄煜的落地脚步声,它缓缓抬头,露出绿莹莹双目,投射出阴森森的寒光。

    随着它抬头,且摇摆身子,风玄煜终于看清,居然是个人!衣裳褴褛残破,凌乱肮脏的长发几乎遮盖他的整张脸,他看到一袭月白飘逸的风玄煜,即发出烦躁的低哑咆哮声,似野兽般嘶吼。

    风玄煜上前,眯着眼,绕着铁笼转一圈,原来他的手脚皆被铁篮顶引下来的铁镣铐住,随着他狂躁的摆动发出哗哗触碰声,而正中间引下来的两根粗壮铁索居然穿肉入骨固定住他的肩胛。

    饶是风玄煜身经百战,见多识广,也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如此狠毒手段,当真少见!同时他心里泛起疑惑,此人是何许人?究竟犯了什么滔天大罪?要遭此酷刑?囚禁他的人是谁!这般残暴不仁对他,为何却不杀他?

    铁笼里的那人如野兽般嘶吼一阵,遂逐渐安静下来,瞪着发绿的眼睛恨恨地盯着风玄煜。

    风玄煜蹙眉思忖,倏地,想到什么,沉声道:“前辈莫非乃乾坤榜首,原武林盟主鬼影子?”

    那人绿眼一滞,焕发亮光,遂又黯然失色,仰头嘶鸣,如怪鸟之声,又低俯露悲切之痛。

    “究竟什么人居然对前辈下此毒手?”风玄煜此时更加确定眼前怪人乃乾坤榜首,原武林盟主鬼影子。

    十年前,江湖各门派聚集讨伐犯禁忌的峒屿派,那时风玄煜刚收服了蛮夷野牧,略有耳闻传言,武林盟主鬼影子率领各门派在讨伐峒屿派之后,凭空消失无影无踪。

    风玄煜之所以肯定此人是鬼影子,全因他一双如狼眼绿光,传说原武林盟主鬼影子身怀绝技,来去如风,很少人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他惟一与众不同的是,长了一双绿莹莹如狼的眼睛。

    那人听了风玄煜的话,瞬时失控,嗷嗷大叫,似乎想表达什么,却无法言语,表情痛苦悲戚。他甩摆着身子,疯狂地扑腾,无奈手脚受缚,肩胛穿骨,只有铁索链当当直响,很快他便气喘吁吁,瘫软在铁笼里。

    风玄煜见状,不敢轻易靠近铁笼,以他的直觉,铁笼决非长满铁齿这般简单,恐怕机关重重,稍有不慎便坠入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

    一阵细微脚步传来,风玄煜剑眉一沉,疾速腾空,隐身凹凸的洞壁。铁笼的怪人怔怔盯着风玄煜藏身洞壁,目光掠过惊愕,也许囚禁铁笼太久,他都忘了自己曾经统领江湖,叱咤风云,而眼前这个俊美的年轻人居然武功如此高深,着实令他愕然。

    很快,两个劲装打扮的黑衣男子,提着竹篮从深洞里出来。

    “咦,这老头平时闷声不吭,只有主人来了才发狂,今日倒是奇怪,怎么好好的居然撕心裂肺怒吼?莫不是他彻底疯了?”其中一黑衣人说着,放下手中竹篮,掀开篮盖,来到铁笼前。另一个黑衣人则对着铁笼顶飞出一支镖,嗖一声,铁笼打开一个缺口。那个提竹篮黑衣人奋力一抛,竹篮准确无误地穿过缺口,直击铁笼内,稳稳落在那人面前。

    那人霎时停止嘶鸣,痴呆呆地,目光空洞,一动不动蹲坐着。

    “今日真的很奇怪。。。若是平时,老头早就扑过来。。。”抛竹篮黑衣人面色疑惑,不由警觉地扭头四处瞥视。

    “好了好了!别自找麻烦,管他呢?要吃不吃,赶紧走吧!”另一个黑衣人催促着,他又朝铁笼顶射出一支镖,哐当一声,缺口快速关上。

    二人随后转身往深洞而去。

    风玄煜待二人脚步远去,从洞壁上跃下,来到铁笼前,见竹篮里竟然是带着血淋淋的生肉块。风玄煜紧皱眉头,囚禁鬼影子的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这般折腾他?想着水帘瀑外面奈落与林还守着,他只得对呆滞的鬼影子道:“在下风玄煜,偶遇前辈实属缘分,只是此地不宜久留,他日定来解救前辈!”言罢,飞身而去。

    风玄煜刚离开,俩个黑衣人又返了回来,四处察看一番,并不见异常,才放心松了一口气。

    “我看你疑心太重,什么闻到陌生人的气息?这个鬼地方,十年如一,谁会闯入?即便有擅闯者,恐怕早已命丧黄泉,赴阴曹地府去了。”射飞镖的黑衣人低咕着嚷嚷。

    原来提竹篮的黑衣人摇摇头,皱着眉头道:“你瞧!老头今日确实反常,似乎在想什么?又不动篮子里的肉?他的身心早被主人摧毁,哪里还能思虑什么?可你看他一直发呆,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走吧走吧!他这般鬼样子,吓死人还差不多,哪会受别人什么刺激!”黑衣人扯着另一个离开。

    铁笼里,鬼影子绿眼低垂,瞳孔涣散,整个人犹如濒临死亡的边缘,已无力挣扎。

    奈落二人等了半天不见风玄煜出来,心里着急,几次试着冲进水帘瀑,怎奈水流湍急,每次都被冲弹了出来。二人浑身淋湿透了,且狼狈不堪,只得放弃。

    倏地,水帘瀑水流异常地两边分开,一道白色人影一闪,穿过水帘瀑跃出,落在二人面前。

    来人正是进洞探究竟的风玄煜!

    “庄主!”

    “邑王!”

    待看清来人,二人异口同声,惊喜叫道。

    风玄煜深沉着脸,微微颔首,蹙眉瞥视他们。

    二人低首看着淋湿的衣裳,皆露窘迫之色,讪讪地笑了笑。

    风玄煜似乎明白什么,抬头仰望水帘瀑山顶,半响,对林全说道:“林副将先行一步,按原道返回,且看看止践他们挑选的骏马如何?”

    林全不知风玄煜进洞探到什么,见他不言,又不好询问,迟疑一下,即点点头道:“好!”遂转身原路返回。

    奈落见林全走远,便上前问道:“庄主,洞里有什么发现?”

    风玄煜大致描述一番洞内情况,道:“待会送你进洞,暗中观察,究竟什么人对鬼影子下如此毒手,尤其那俩个黑衣人,只是你切不可轻举妄动,暴露身份。”

    “是。”奈落惊讶同时又恍然大悟:“这个鬼影子与贡马失窃,移魂大法恐怕有千丝万缕的关联!”

    风玄煜思忖片刻道:“鬼影子囚禁多年,且穿骨入髓,早已失心成狂。问题是,那控制他的幕后之人,究竟是什么人?以鬼影子的身手,当年无人可敌,却落的如此下场,可见控制他的人决非一般之人。”说着,他瞟一眼奈落又道:“你回军营换身干净衣服再来,”

    “好。”奈落苦笑着点点头,又想起什么道:“庄主,那晚按计划点了烟雾散,盗马之人理应知晓有人帮忙,却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让贡马凭空消失,看来此事与蒋太尉并无关系!”

    “盗马确实另有其人,蒋太尉无非也只是傀儡,至今蒙在鼓里。”风玄煜眯着眼,想起那日蒋太尉从珊瑚宫出来时的悲凉颓丧的脸色,他沉声道:“看来得给蒋太尉下副猛药,他才会狗急跳墙,逼着身后那人露出狐狸尾巴。”

    墨轩居。

    秋末的晚夕炫耀天际,投下妙不可言的霞光四射朦胧着园子里染成色彩斑斓的一幅风景画。

    苏漓若嘴角带笑,脸上泛着暖意,眺望枫叶梢头的霞光,沉醉如梦如幻的景色。

    身后,轻盈步履缓缓而来,她头也不回唤道:“小唯,你看这南边的秋景,堪美如画,是北方之地所无法媲美,此时,裕国早已一片寒冷。。。”话未落音,她感觉耳边一丝微风,眸光一闪,伸手握住低垂的树枝,轻轻一跃,荡出一抹优美的弧度。

    “若儿的警觉已然堪比顶极高手的敏锐,如此配上天外飞仙,简直舞的出神入化!”来人扑了个空,笑吟吟道。
………………………………

第九十五章:红尘执念不成眠

    “姐姐!”苏漓若跃上假山,伫立顶端,晚霞笼罩她的全身,宛若宫阙里的落凡仙子。

    苏溪如一时竟看呆了,半晌,才招招手道:“若儿,下来!”

    苏漓若左右看了看,正迟疑之际,只觉眼前人影一晃,腰间一紧,已被苏溪如揽腰跃下假山。

    稳稳落地之后,苏溪如笑笑松开手道:“怎么?若儿对我竟这般防备?”

    苏漓若怔怔看着她,遂轻叹道:“姐姐既然折回,那么,太子殿下定是也来了。姐姐为何要这般与王爷作对?”

    “黎陌萧虽不济,总是堂堂的昼国太子,而我。。。需要帮手。”苏溪如一愣,隐去笑容,声音有些冰冷道:“至于风玄煜,自然是国恨家仇!”

    “姐姐不该利用太子殿下,他若发现,姐姐如何是好?”苏漓若眸光掠深意,定定注视她:“既然是国恨家仇,姐姐不该盯着王爷,颜相国举兵叛变,逼的父皇饮毒,颜靖南篡位称帝,称霸裕国,姐姐为何不去讨伐他们?反倒纠缠着王爷不放?”

    苏溪如心头一震:她居然什么都知道了!她的目光冷了冷,漠然道:“要不是风玄煜帮衬,颜家父子的阴谋如何能够得逞?”

    苏漓若蹙紧眉头,低垂眸光。

    “他若出手,父皇怎会毒酒穿肠,暴薨而逝?他见死不救,心硬如铁,冷漠至极,若儿爱的竟是这般无情之人么?”苏溪如见状,心下一横,步步相逼:“枉费母后以命续你,父皇视你如命,若儿究竟耍自私到怎样地步?才会醒悟过来,觉得愧对父皇母后?”

    苏漓若浑身一颤,心头划过刺痛,她抿嘴咬着唇瓣,紧攥双手。

    “话已至此!我不妨坦白告诉若儿。。。”苏溪如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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