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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宝-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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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你,要说便说,我不在乎。”瞳矽突然说这句话几乎是从他的牙缝里挤出来的,下了好大的决心,反正伸头缩头都是一刀。
“你当然不在乎,可我在乎,只要是九微城的子民我都会守护,我会一直守着这片日月归诸的地方。”云锐说
晏衣睁开眼睛,这个时候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勉强保持着清醒。
“你自己说,还是我说。”
“我自己说。”瞳矽低下头看着渐渐变得透明的晏衣:“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晏衣惊恐的望着他
“神殿的铜镜是我打碎的。”
“为什么啊?”晏衣泪流满面,她一直以为眼前的这个人帮助过她,把她带回了九微,她昨天还万分感激,现在却得知这个人却是当初害他的凶手,这一刻她思绪纷乱。
“因为那是第一道封印。”瞳矽说,他有些愧疚却一点也不后悔
“你就这么想把血神放出来,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凰郁义愤填膺
瞳矽说“你不明白。”
“或许,晏衣是不明白,但是你太自私了。”晏衣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她想恨眼前的这个人,可是怎么也很不起来,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她很快就要魂飞魄散,她很不起来了。整个身躯逐渐透明渐渐消失不见,她没有来世再也很不起来了。
没人再说话了,所有人思绪万千,心事重重。
过了很久,凰郁说:“这下你满意了,晏衣永世不得超生,她可与你有仇?”
瞳矽摇摇头。
“那你还如此加害与她。”凰郁说着手中的鞭子挥了出来,对这瞳矽的脖子扫去
“我并不像害她,那只是一个意外。如果那天她不私闯神殿她也不会被人抓住。”瞳矽抓住鞭子说:“你们也不是一样,根本不问清事实就直接把人家钉死在噬魂墙上。”
凰郁愣了一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晏衣出事的时候,所有的祭司没有请示城主就把晏衣钉在墙上,他们对于血神的复苏太过于恐慌,以至于把这些恐慌全部发泄在这个所谓的肇事者身上。到头来才明白一切都是注定,就算杀了晏衣还是于事无补。
“你太自私了。”凰郁说
“你不会明白的。”
花宝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觉得一片混乱,她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在她看来只不过是一群人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和他们一起来的那个女鬼有不知道为什么就死了。每个人都说话不多,她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长时间的安静让她有些受不了,她看了看瞳矽却发现他正好也看着自己,那样的目光满是忧伤,可是她却有些害怕,她隐约知道瞳矽做了一件错事,也许会害死不少人。她往后缩了缩躲在云锐的背后。
“我不想待在这里。”花宝扯扯云锐的袍子
“回来呀。“瞳矽说
他说的话还是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云锐带着花宝凭空消失在这个地宫里。地宫的光线瞬间又暗了下去,伸手不见五指,响起子净凄厉的尖叫声。
“好黑啊!”
可怜的子净只能又跌跌撞撞的跑出地宫,一边跑一边嘟囔道:“太混乱了,太混乱了。”
这一切对于他来说感觉和花宝来说是一样的,他也弄不明白,除了知道瞳矽打碎了什么铜镜,然后晏衣死了。他也没想明白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到底他还是一个局外人,这一切本来就与他无关,只是他的好奇让他自己掺和了进来。
所有的人里面只有岚舒还始终保持着一种旁观者的姿态,也许旁观者清。可是旁观者也是越看越好奇,他很想知道九微城过去的几百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请,他甚至忘记了他来九微的目的是什么。
瞳矽发疯似的跑出神殿,神殿里早就乱成了一团,所有的人看见突然冲出来的瞳矽都吓了一大跳。
“城主发生什么事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问
凰郁挥挥手:“没事所有人都回去待命。”
“可是刚才闯进神殿的二人。”
九微城的没有人见过他们的守护神,刚才凰郁也只是猜的,她以前在古卷上隐约知道九微城的守护神长什么样子,她还记得九微城的神使金色的眸子。所以她刚才大胆的跪下,不过这回她是蒙对了。
“所有人不得多问,全部回去待命,不可松懈。”凰郁快步走出神殿,她还有很多事要办。
很快这个神殿里就只剩下岚舒和他的侍卫。
“王爷,我们该怎么办?”月昭问
岚舒说:“就当看好戏,什么也不要说不要做,就好好看着。”
子净追着瞳矽一直跑到九微城的城门边。
“你该不会要离开这里吧!”子净气喘吁吁
瞳矽停下来回过头:“我知道她会知道,可是我也没办法,我不这么做的话,她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这个世上。”
子净看着瞳矽沮丧的样子,自己心里很难过不由得变得更沮丧,他大声的说:“至少你还可以做些什么,可是我什么也做不了,我只能看着帮不上什么忙,我羡慕你,不管是做什么,你都可以改变你所想改变的。”
“我想改变的,我想找到花宝,我想把云锐暴打一顿,出现这种情况的机会和太阳从西边出来的机会一样。我想得很多,可是事情的发展方向总是不在偶的控制中,我以为只要她复活就什么都好了,可是她把我忘了。”
“干嘛要想那么多,我要是想得清楚了,我就不会跟着来了,我就不会让我爹收她做弟子。我什么都不要想,我现在只想知道我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就算我死了也一样。”子净显得有些激动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打碎那面铜镜吗?那是封印血神的第一道咒语,只要封印一破血神就会复苏,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吗?因为她在魂飞魄散之前的那道咒语,她堵上性命的那道咒语。”
两人都有些疯狂,有很多话以前从来没有说出来过,现在终于找到一个爆发点,两人各说各的话,也不知道是谁给谁听的。有那么多的心里话憋得太久了,再不说出来谁都会疯掉的。
“她堵上性命的诅咒,我却不知道,我找她找了几百年,我以为我可以搜寻到她灵魂的碎片,我要是早知道,也不会等到现在,我蹉跎了这么长的时间,如果再等不到她,我何须在独活于世。”
瞳矽还在唠叨,子净已经没了话说,他拿起自己的佩剑狠狠的敲瞳矽的脑袋:“我叫你废话,我叫你废话,你要做什么事请又不说出来,弄一大帮子人跟在你身后瞎转悠,这下好了,花宝又不见了,你不是很厉害吗?你去找啊!”
“你们在干什么?”岚舒在这个时候出现了看着纠结的俩人:“疯了么?”
瞳矽正蹲在地上捂着头看见岚舒来了很郁闷的抬头:“算是吧。”他眼中的神色看上去颇有些无奈,那样的表情很欠揍。
子净古怪的看了看岚舒,这个小王爷一直不多话,在这个时候他看上去是最冷静的人,他的旁观者的姿态很令人生厌。子净恨恨地扭头转身往城外跑去。
“你上哪去?”岚舒说,他说话速度依旧很慢,那样淡淡的声音却带着威严。
子净边跑边说:“去找花宝。”
“上哪去找?”岚舒质疑道
“到处找。”子净回头说
“或许我们应该好好商议一下这件事,方能事半功倍。”岚舒沉稳的转身,迈开步子往回走
“商议,商议。”子净听到这话又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一口气跑出好远又回过头冲着岚舒大喊道:“你走快点啊,还磨蹭什么啊!”
岚舒的步伐依旧从容,不慢不紧的保持他优雅的步子。
……
花宝和云锐站在九微城外的矿山上,看着眼前漫无边际的大漠,两两无言。一直到夕阳西下,落日绯红,天尽头染上一层深红的光辉。在苍茫的大漠中那样的景色很美,红色的夕阳,黄色的沙漠,大漠的天空偏偏只在这一刻最灿烂。干燥的风吹来,带着入夜之前的寒意,花宝蜷成一团看着血色的残阳,眼睛一眨也不眨。
“想什么呢?”云锐站在山顶看着渐渐陷入黑暗的天空,他每个黄昏都是如此,站在这座山的某个角落,看着夕阳西下直至月上东升。这早就成了他的习惯,他除了看着日升月落,月升日落,两两交替,再无事情可做。
“在想瞳矽。”
云锐的脸色变了变:“想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是啊。”花宝抬起头看着云锐,她的心事又一次被猜中:“你觉得他是好是坏。”
“没有谁是可以单纯的说好或者是坏,你自己去判断吧。”风渐急,吹动他的长袍,他纹丝不动像个雕像
“可是他为什么要害死晏衣。”
“你也认为晏衣是他害死的吗?”
“这个,”花宝犹豫了:“也许是晏衣自己运气不好,她就不该私自去神殿的。”
“都说不清楚吧,如果非要说因果的话,我们可以上溯到七百年前,如果没有血神就不会有那七道封印,如果没有某人下的毒咒就不会有瞳矽今天的举动,如果没有那群蠢才距不会有谁把晏衣钉死,如果当初凰郁不把晏衣送出结界,晏衣今天也不会知道是谁害了他,如果我今天不告诉大家是瞳矽打碎的铜镜,晏衣也不会在死之前那么痛苦,你说我们谁是坏人?”云锐一口气说了一大堆
花宝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
“听明白了没有?”
花宝摇摇头:“你就不能说简洁点么?”
“笨,”云锐使劲的敲敲花宝的脑袋
花宝两眼泪汪汪的看着他:“我是不是七百年前和你有仇?”
云锐有些得意蹲下身来:“为什么说七百年前?”
“不是我说,是你们老说七百年前、七百年前,虽然我也不知道你们到底说的什么事请。”
“我们都说的是你的事情,”云锐说:“所有人都明白,只有你还不明白。”
花宝昏昏沉沉的蜷成一团靠在一块石头上,迷迷糊糊地说:“我总觉得我和瞳矽很早以前就认识……”
话还没说完,她就闭上眼睛沉沉睡去,云锐收回放在花宝后颈上的手指,指尖淡淡的光芒渐渐收敛。
“再试试这个法术,你若是再记不起以前的事,我也没办法了,这样总比那小妖的方法有用。”云锐轻轻将自己的披风盖在花宝的身上
然后他坐在这个荒凉的山上,忧心忡忡地看着渐渐昏暗的天空,荒漠无垠,狂风卷起黄沙满天飞舞,这样的景象他不知看了多少个轮回,此景依旧。
……
在九微城城主的岁华宫里,凰郁、子净、岚舒正等着瞳矽说话,三人都直愣愣地盯着瞳矽。瞳矽端着一个茶杯正在回忆,或许说他还在酝酿情绪,他的回忆不怎么欢乐,他正皱着眉望着茶碗里自己的倒影发呆。
“唉……”突然他叹了一口气
三人眼巴巴地看着他,等着他张口说话。
瞳矽的嘴动了动,欲言又止。
三人齐叹一口气。
瞳矽看看他们,很为难的瘪了瘪嘴。
“说啊。”凰郁满怀期待的看着他
他们等了很久,一直在等着瞳矽开口。瞳矽是很关键的人物,到目前为止只有他清楚七百年前的事情。
“其实我也不清楚七百年前的封印石怎么回事。”瞳矽终于说话了
凰郁的脸上满是失望:“那你知道多少?”
瞳矽说:“我根本就不知道她是怎么下这条咒语的,那七道封印是怎么封住血神的我也不知道,当时我根本就不在场,只有竺暮殇在,可是他回来的时候是重伤,没多久就死了。”
凰郁头疼的揉揉太阳穴:“接着说。”
“血神,其实是一个修仙的术士,为了能够得到足够强大的力量所以他杀了很多的人,用他们的血来修炼,因为他起初不过是个凡人大家都没在意,知道他走火入魔才已一发不可收拾。莲是无意间遇上他的,之后他就一直想用莲的力量来修仙。”
瞳矽说道这里又停了下来,然后又目光涣散地陷入遥远的回忆。
“接着说啊!”子净小声地说
瞳矽很不满的白了子净一眼:“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记不清楚了,容我再想想。”
子净摊摊手示意他继续想,然后自己埋头研究桌子上的花纹。
“血神说来和我也不是没有关系的,他杀了我雪狐一族的很多同胞,当然还有莲,本来七百年的时间,足以忘记那些仇恨。但是如果就让他这样被封印我又觉得心有不甘。”
“所以你,要打破封印,放他出来,要亲手杀了他才足以解恨。”一直在一旁静静聆听的岚舒突然说话了
瞳矽有些恍惚地看了看他,岚舒说得没错,他的确想亲手杀了他,但是他更想找回的是那个心爱的人。
“泪眼朦胧的像什么话。”凰郁不屑的说
瞳矽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眼眶中满是泪水,赶紧把头转到一边。其实还有一个人在偷偷的抹眼泪,那是子净他一直低着头,没有人看到他的表情。
“往者不可谏 而来者犹可追,”瞳矽说:“这都是迟早的事,只不过我希望它快点到来,所以违逆了别人的意思,说我自私也好,卑鄙也好,我无所谓。”
子净更多的是焦急,现在花宝的下落依旧不明。他站起身来往外走。
“你去哪?”凰郁问
“追来者去。”他胡诌道
飞快的离开这个满是混乱回忆的地方。
浮尘旧梦3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其实瞳矽反而没了多少的伤感,他的忧伤早就在七百年的时光中被消耗光了。当他寻找的人就在他眼前的时候他迷茫过,但是他还是选择了坚持,直到决定带她回九微城的时候他才开始觉得混乱,一路上就心乱如麻。
他越是期待花宝能够复苏,自己就越接近回忆。那段回忆带给他的痛苦延续至今,悲伤不减当年。唯一不同的是当年那强烈的复仇愿望如今被消磨殆尽,他只想珍惜眼前的人儿,但是残酷的现实他不得不面对,为了让他的愿望达成,他只有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这个代价就是血神的复苏,未来会怎么样他不知道,这个事实只能带给他更多的恐惧。
他好不容易应付完凰郁的盘问,然后独自坐在岁华宫的一块空地上望着天空发呆。岚舒远远地站在屋檐下若有所思的看着瞳矽孤独的身影。
大漠的夜空清晰得触手可及,一轮明月高挂,繁星点点。瞳矽很没形象的躺在石板上喃喃自语,突然看见一双靴子出现在视线中。
“看星象?”岚舒问
瞳矽说:“不是,我在看月亮,不懂星象。”
“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说吧。”瞳矽闷闷地说
“你到底是什么来历?”岚舒心中忍了好久的问题终于还是说了出来,方才听瞳矽说了那么一大堆离奇的故事,他确信瞳矽绝不是他当初认识的时候那个简简单单的古玩商人:“我认识你都十年了吧,你的外貌一点都没变。”
瞳矽漫不经心地继续望着天空,嘴里说道:“这个秘方我不是早告诉你了吗,每天一杯人参养颜茶,保证你皮肤光滑面色红润,不长皱纹。”
很显然对于这种吊儿郎当的回答,岚舒很不满意他在瞳矽的回答,他狠狠地踩了瞳矽一脚,瞳矽的手被他一脚踩中,疼得差点跳起来。
“上回不是说得茉莉养颜茶吗?上上回说的是牡丹,还有一次说得是桃花,你还有多少养颜茶没说过?”
“多着呢,比如说,金菊……”
瞳矽继续漫不经心,但是被岚舒打断。
“你不是人。”
“才发现啊,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人。”
“长得人模人样的,披个人皮骗了我这么久。”
“别说得跟个被抛弃的小媳妇似的,你打一开始就没有问过任何关于我来历的问题,当然除了问我为什么不长皱纹,这个我不是告诉你了嘛,全靠保养。”
“本王可是一直被你蒙在鼓里。”
“蒙你的可不是我,是你自己。有很多问题你就没有好好想过,想过又不敢做,想做又不敢动手,比如说你想坐的那个位置。”
岚舒冷冷地说:“有些东西是想清楚了才觉得该放弃,以前为他人做嫁衣我已经很累了。”
“你不会就这么放弃吧,于国于民你都不像是会放弃的人,要不你为何来九微城。”
“为了能保大宋的平安,边疆宁静。”
“但愿能如你所想,可是这千百年来争斗何时停止过,人心都是不安分的何来天下平静。你活在自己的理想里,很难说会不会死在自己的理想里。”
岚舒久久的看着瞳矽,有些失神。瞳矽的话常常是一语道破他的要害,他活在自己的理想里,他倒是宁愿死在自己的理想里,他终究不是个逍遥自在的人。
“你呢?你还不是寻寻觅觅劳苦百年,为的难道不是自己的愿望吗?”岚舒冷笑着说
瞳矽突然笑了起来:“我的愿望就快实现了。你呢?还很遥远吧。”
“你就这么有自信,花宝可是还在九微城的守护神的手里,你能奈何。”
“云锐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
说完这话,他闭上眼睛。月光倾泻而下,轻抚上他紧皱的眉头,万物无声,唯有清风低吟浅唱。
子净在九微城了苦苦寻找,他走遍了九微城的每一个角落,始终没有花宝的影子。夜里的九微城更加冷清,像那些荒凉的小山村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到夜里这里就安静的可怕,没有小山村里的那种虫语低鸣,这里之听得见他落寞的脚步声。一盏盏微弱的油灯静静照耀着这里的每一条街道,在空荡荡的石板路上只有子净疲惫的身影。
他最后只有漫无目的的乱走,不知不觉间竟然走到了城墙下。高高的城墙在月光下投下浓厚的影子,形成那些黑暗的角落里,他疲惫的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慢慢坐下来,在那些深黑色的阴影下垂头丧气。他把自己隐藏在黑暗的角落里,寻找片刻的休憩,他这一刻觉得很疲倦,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这个时候他更加怀念永州的庄子,他那个乱七八糟的房间。
沈子净闭上眼睛一不小心跌入梦境。
一双乌珠顾盼的眸子在看着他,眼里带着迷茫。瞳矽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的身旁,弯腰拿起子净腰间的短笛,嘴角紧抿着更多的是无奈。
转身离开,只留下那个青涩而倔强的少年在黑暗的角落里沉睡。
有一只曲子无名,随心而发,随心而变,心境不同,曲调不变却韵味千遍。飘飘渺渺萦绕于天地间,如泣如诉,娓娓道来。每一次吹起这首曲子瞳矽都有不同的心境,在第一次学的时候他小心谨慎,生怕吹错了一个音;在天山的时候他怡然自得,心如浮云悠闲自在;而现在,他坐在九微城高高的城墙上面,脚下是一片黑暗,抬头却见皓月千里,皎洁如兮,他千般滋味无从说起,一怀心事说与明月听,明月无情淡漠冷眼观之。
无边的月色慢慢的消失,漫长的黑夜又到了尽头,天空初晓,天际渐渐出现一抹微弱的光线,天的那头像拉过来一块白色的幕布,黑色的这块幕布不动声色地退去。
花宝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中的片段纷乱,无数个画面在她面前闪过,就好像有人在对她说一个长长的故事,无数个片段零零散散地叙述着一个故事。
“有一个叫曲凉镇的地方,人走曲凉。”
“不是人走茶凉吗?”
“我听说了一件怪事,那里的最近很多人莫名的失踪。”
“这些凡尘俗世何须插足呢!”
“可是我们行走于凡尘之间怎么可能不理俗事,我也只是好奇。”
有一段不经意间的谈话,无意间提起一个叫曲凉镇的地方,有很多的画面闪过。那个小镇很热闹,有一个小茶铺客人很多。有一个小山坡叫夕照破,在那里看夕阳是最合适不过的地方。
那里的夕阳是血红色的。
“今天又有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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