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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宝-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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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宝摸摸自己的脸,红了么,不会把,今天一直没吃饱,肯定脸色苍白哪能红呢。
  夜幕降临。花宝一天没干活,所以夜里忙着做扫尾工作,选好豆子泡好再打扫打扫院子。忙到最后爹娘和花薇又是一早就睡了。花宝在心里哀嚎,到底自己是不是爹娘捡来的,这日子过的分明就是一小媳妇。正想着,一颗石子打在脑门,一抬头一看子净正趴在墙头。
  “干嘛啊,天黑了还扔这么准。”花宝没好气地说到。
  子净小声地说道:“忙完了没有,忙完了帮我一个忙可不可以。”
  “说吧什么事?”花宝放下扫帚。
  子净不好意思地小声说到:“陪我一起守着那个女尸好吗?”
  “不去。”花宝一口否定:“要守你自己守。”
  “求你了,”子净用哀求的语气:“多个人多份力,我一个人万一……”
  “万一见鬼又晕过去了吧。”花宝的嘴巴毫不留情。
  “报酬,你说了算。求你了。”子净继续哀求。
  花宝扔出白眼表示鄙视,虽然嘴巴不饶人,但是还是陪子净去了县衙的后院。一路上对着子净冷嘲热讽,子净有求于人也只有忍气吞声。
  县衙后院。
  花宝的胆子比较大,但是一进后院还是有些后悔。虽然女鬼已经见过但是再次直接面对尸体还是有些害怕。院子里女尸依旧躺在地上盖着白布,双手双脚被红线缠住,红线的一头系在假山的石柱上,被子净的宝剑镇着。
  “坐啊。”子净搬过一张椅子又端过一壶热茶。
  看来这小子早有预谋,大概白天就在想着找人来壮胆。花宝捧着茶杯小心的打量着这个不大的后院。现在离三更还有一段时间,花宝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子净聊天。
  “今晚打算怎么做啊。”
  “还能怎么做,看着这具尸体,等到明天县太爷的调查结果出来了再想办法超渡。”
  “我说,万一今晚尸变了,你怎么做。”
  子净脸色惨白:“我……我……不知道。”
  花宝扑倒:“要是真的尸变了,你到时候一看见就晕了,那我怎么办,你会画符吗?”
  子净胆怯地点点头:“会一点,不过我画的符大多不管用,只有逃符画得比较好。”
  花宝再次扑倒。
  “还有什么神兵利器地拿出来大家一起研究研究。”
  子净摊开自己的包袱,把东西一样一样的摆再花宝的面前:“这是辟邪珠,挂在脖子上可以驱鬼。这是司南配是汉代的辟邪玉,很名贵的我家只有这一个,是爷爷给我的。这个叫翁仲,也是辟邪的一种玉,这种玉石看上去不太好看但是很有灵气。还有这个东西这个是……有驱鬼的功效……”
  子净滔滔不绝把自己随身带的宝贝一样一样展示出来,像个摆地摊的,得意洋洋地介绍自己的宝贝。
  花宝嘴角抽搐着,指着地上一堆玩意说:“你……你就这些东西,全是辟邪的。灭鬼的呢?”
  子净指指假山上的那把剑:“如果武功好的话可以一剑劈了鬼怪。”
  花宝苦着脸:“你会武功吗?”
  子净点点头:“当然,我五岁就开始习武,学了有十三年了,虽然现在比不上我大哥和二哥但是除了我大哥和二哥还没有人赢过我。”
  花宝的脸拧成苦瓜:“可是你一看到鬼就晕。”
  “你会武功吗?”子净突然转移话题
  花宝一本正经地叹气道:“我的拳脚功夫全是在实践中得来的。”
  花宝没学过功夫,但是从小到大经常和街坊邻居的男孩子打架,而且身经百战所向披靡,靠着撒泼打赖的本事,胜多败少。
  “可是那把剑插在石头上,暂时没法用。”
  “你身上除了辟邪的就没一点别的东西吗?”花宝皱着眉头吼道。
  “本来是有的,可是那些灵符……”
  “够了,小气鬼。不就几张破纸嘛。今晚三更一到,看你怎么办。辟邪,驱鬼,你就自个儿戴好你的辟邪玉逃跑吧。”
  子净郁闷地收起地上的宝贝:“三更还没到,你先到里屋休息一下吧。”
  “哼。”
  花宝转身进了里屋,找了一张长椅躺下。又是无法安睡的一夜,几天折腾下来,花宝早已憔悴不已。若是这次来的是一个真正的高人倒好,可惜来了个没用的,连区区一个新鬼都搞不定。
  花宝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天空百般无聊。
  突然。
  “砰”门被重重的一脚踹开。
  “尸变啦!”子净嗖的一下窜到花宝的面前。
  “不是还没到三更嘛,怎么提前尸变了。”花宝紧张地跳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几更了,反正一直没听到打更的,连二更都没听到。”子净已经开始找桌子钻下去之后发现不安全又钻了出来。
  “哦,”花宝突然想了起来:“自从闹鬼之后没人敢晚上打更了。”
  “完了,完了,这次是僵尸了,早知道就不挖她出来,就让她做个困灵好了。”子净又哆嗦着拉开柜子,可惜那是一个书柜根本装不下人。
  见不得子净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花宝一把拉起子净:“走出去看看。”
  子净跌跌撞撞地被花宝拖了出去,嘴里不断嘀咕着:“对啊,还是出去好,出去容易逃跑。”
  
  




招魂曲

  子净跌跌撞撞地被花宝拖了出去,嘴里不断嘀咕着:“对啊,还是出去好,出去容易逃跑。”
  听到这话花宝真想撒手扔下这个窝囊废。
  刚刚跑到院子里,就看见诡异地一幕。那个白飘飘的身影坐在花园的地上,旁边是那具脏兮兮的尸体。女鬼低着头,长长的头发垂在脸颊的两旁,静静地唱着那首《春思》
  “喂……喂……喂,哪里尸变了,尸体还在地上好好躺着呢。”花宝害怕地有点结巴了。尸体的确在地上躺着嘛。
  “啊,真的啊。”子净松开捂着眼睛的手。
  看到院子里的一鬼对着一尸体唱歌的诡异画面,子净一声尖叫:“娘啊!”
  花宝大惊失色:“什么她是你娘?”
  子净躲在花宝的背后战栗如筛糠:“不……不是啊,我害怕。”
  “哦,害怕的小孩喊娘啊。”花宝差点笑出来。
  这时坐在地上女鬼缓缓抬起手,似乎想触碰自己的身体。就在刚要碰到的一瞬间,绑在尸体上的红线微微闪光,女鬼迟疑了一下又缩回手。看来那根细细的红线还真的有用,女鬼摸不着自己的身体只得站起来。
  “把我的眼睛还给我。”女鬼突然用一种凄厉地语气尖叫到,沙哑的声音颤抖着划破夜空。
  花宝和子净往后退了一大步。
  子净哀求到:“别退了。”
  花宝紧张地吼道:“救命啊,她要过来了。”身子拼命的往后靠。
  “别退了,我已经靠墙了。”
  花宝回头一看,子净已经被自己挤在墙上了,再挤就成一副壁画了。
  花宝想往另一边跑,可是衣服被子净紧紧拽着,回头看看子净正低着头闭着眼躲在自己背后哆嗦。花宝有了一种想撞墙自杀的冲动,自己成了盾牌了。
  女鬼慢慢飘近,那双干枯的手渐渐向花宝这边逼近。
  “子净啊,你是大师啊,快点想想办法啊。”
  可是背后的子净哆嗦得更厉害。
  “救命啊,过来了,过……过来了。”花宝很想往一边跑可是跑不动。
  “站住!”子净突然大吼一声,反倒吓得花宝抖了一抖。
  一只手从花宝的身后伸出,手里抓着一大把辟邪之物。花宝一愣,好多辟邪玉啊!这家伙真是摆地摊的?女鬼这时候也停了下来犹豫着不敢前进。花宝叹了一口气,这祖传的东西还真是好使,还真能辟邪。
  子净结结巴巴地说:“别……别……别过来。”
  “你就没有带点攻击性的宝贝吗?快想办法收了她。”
  “没……没了,只有这些,本来那些灵符……”
  “够了,受不了你了,要是今晚这个厉鬼再伤了其他人我代表全秀水县的百姓灭了你。”愤愤之余心虚地下了狠话。
  “我……”
  “收不了她,你就为她超渡吧!”花宝一把抓过子净手上的玉,自己还是很害怕的,先给自己辟邪再说。
  “我不会啊,念经超渡那是庙里的大和尚的事。”
  花宝转身给了子净一拳打得子净呲牙咧嘴:“大和尚会念经你也可以念啊!马上念。”
  子净捂着胸口蹲在地上抱着脑袋:“观……观……观……观自在菩……菩……萨。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色……色……”
  “色你个大头鬼。”花宝抓起子净的衣领往屋里拖。
  “我忘了,忘了。”
  “想想啊。”
  “想不起来了啊。我怕。”
  “想不起来,你好歹也记得点什么咒语,念念,念念。”花宝转身关上门。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子净上手合十虔诚的念叨着。
  花宝抱着脑袋尖叫:“救命啊,我宁愿遇上鬼都不愿遇上你这样的人。”
  随着子净的声音,门外却安静了不少。花宝趴在门边小心地瞧着门外的景象,女鬼依旧坐在自己的尸体边低着头。
  一时间安静的气氛反倒叫人更加害怕,唯有子净的声音清晰可见。花宝拍拍子净的肩膀:“放松,放松,想想你背过的佛经,集中精力,除此之外什么也不要想。”
  蹲在地上的子净渐渐安静下来,人也抖得不那么厉害了。
  “皈依三宝,皈依大悲渡世的观世音菩萨,世间感受一切恐怖病苦的众生,要誓愿宣说广大圆满无碍大悲救苦救难的真言,要看破生死烦恼,了悟真实光明,皈依於大慈大悲、随心自在的观世菩萨。祈求一切圆满,不受一切鬼卒的侵害,皈命於为观世音菩萨请说广大圆满无碍大悲心陀罗尼的本尊-千光王静住如来。能得清净圆明的光辉……”
  听着子净的声音,花宝觉得心里舒服了不少,那种平和的气息慢慢撒播开来。虽然子净依然蹲在地上抱着头,虽然花宝确实没听明白子净到底念的什么东西。
  过了许久,院子里响起一个幽幽的歌声。花宝有些头疼,女鬼又要开唱了。
  “三月春风杨柳岸,浮云淡淡翠声啼。不觉春光好,相思漫寂寥。千里湖畔暖日醉……”
  子净停止念经,竖着耳朵听了一阵,忍不住说:“这什么乱七八糟的艳词啊,诗不像诗,词不像词,平仄混乱,还不如被《春思》有水平。”
  花宝一拍脑袋:“我知道了,她生前肯定是一个卖唱的,死了也不忘到处唱歌。”
  “你什么都知道,那你知不知道怎么收拾她。”
  花宝往墙上一靠:“那是你除妖大师的事情,我不管,就当在这里听曲了。你收了银子你办事,你办不好,县令大人会让你吃牢饭的。”
  就这样那个女鬼不再唱《春思》了,一直唱这首不知名的曲子。后来过了很久,一声清脆的鸡叫打断了那幽幽的歌声。
  “嗯,天亮了,起床干活。“花宝嘟囔到使劲地伸了个懒腰,结果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睡了一夜的地板浑身冰凉,看看子净却一副呆呆的样子。
  “喂,回魂啦。”花宝伸出手在子净的眼前晃晃
  子净回过神:“终于熬过一夜了。”
  其实鸡叫过后要等很久才会天亮,等了很久才等到精神焕发的的县令大人。县令摸着胡子摇头晃脑地看着子净写出的歌词。花宝好奇地看着子净,这家伙的记忆力真好。
  “这首曲子真的好熟悉啊。”县令晃着脑袋仔细的思索着。
  “大人你听过这首曲子?”子净兴奋地问到。
  县令扶着额头冥思苦想,一帮捕快也赶紧跟着装模作样地低头思索。
  突然间县令焕然大悟地说:“哎呀,我说这首曲子怎么这么熟悉呢,这不就是青楼的女子经常唱的小曲嘛!”
  “哦,”一帮捕快恍然大悟,那是大人常去的地方怎么不记得那里的女子唱的小曲。
  “大人你知道这是哪个女子唱过的曲吗?”子净问。
  “这个嘛,实在不记得了,好像很多女子都唱过这类似的曲。”
  “大人那最近青楼有没有什么人莫名失踪?”子净不死心地问。
  “没有,绝对没有。”县令很肯定地说:“本官昨天熬夜仔细盘问过秀水县各家青楼的人。”
  “哦,”所有人低着头翻着白眼。
  从县衙出来,子净呵欠连天地回了客栈,临走前对花宝说:“这下好了范围又缩小了一些,很快就能查出那女人是怎么死的。”
  花宝郁闷地觉得自己不是和一个大师在除妖,而是在代替衙门处理刑事案件。回到家里不免被父母责备几句,然后蒙头睡觉,花宝的娘在院子里说,这孩子最近是不是鬼上身了,越来越懒了。花薇说,是啊,是懒鬼上身了。花宝不理会,只管自己没心没肺地补觉。
  一觉睡到夕阳无限好。花宝伸伸懒腰,活动着筋骨走到街上。豆腐坊已经提前关门了,因为最近闹鬼的事情很多店铺都早早地关了。路上行人匆匆,只有急着回家的步伐,安宁而萧索的气氛,就这样夕阳西下倦鸟归巢。花宝站在愈见冷清的街道,看着慢慢安静下来的一切。
  “花宝妹子,大人已经查到女尸的案子了。”正要收队的捕头看见呆呆地站着的花宝随意地打了一个招呼
  “哦,这样啊,那好啊。”花宝疲倦地笑笑。
  “你不去衙门看看吗?”
  “不去了。”花宝摇摇头。
  正欲转身回屋,身后却响起一个让人恼火地声音:“花宝,别急着回去。”
  回头看见子净红着脸害羞的央求到:“今晚就要超渡了,你也去吧。”
  花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为什么又是我?”
  “县令大人说有酬劳,”子净拿出一小袋的铜钱:“外加我付给你的一份双倍酬劳。”
  花宝无奈地抓过子净手上的袋子,是无奈吗,子净好像是看见花宝是狠狠地抓过去的。其实花宝真的很无奈,明明很不想去,可是有钱能使鬼推磨,钱多能使磨推鬼,何况人。
  县衙的大堂第一次做起了法事,香火缭绕,纸钱满天飞,花宝的心里话就一句——晦气。香火钱纸,白烛白布,就差没人披麻戴孝跪着嚎啕大哭了。一干人等尽其所能地站的远远的,花宝暗自高兴,还是自己聪明些知道找个椅子坐着,再看看别的人都站着似乎还有助跑的动作。
  “大人,在下要开始施法招魂了,到时候大人有什么问题就尽管问。”
  “等等,”花宝说:“要是到时候厉鬼杀人怎么办?”
  “这个我早有准备。”说着子净指了指胸前的辟邪珠。
  一帮捕快指了指贴在身上的灵符,还有县令大人胸前贴了三张。
  花宝凑到子净的耳边耳语道:“你不是不会画符么?”
  “只要他们觉得我会就够了。”
  “那么还是把你的辟邪玉给我一块吧。”
  子净极不情愿的地拿出一块看起来最难看的玉塞给花宝:“用完记得还我,逾期就算你租的。”
  ……
  三更将近,子净拿起一只笛子,放在唇边。
  “干嘛?要招魂专心点。”花宝呵斥到。
  子净白眼:“说你没见识吧,这是我的专用方法,一般人是不会的。”心里思索道那是因为我画的符一般都不灵。
  凡是跟鬼扯得上点关系的东西大都整得幽怨,子净的这首招魂曲也不例外,笛声冷清,如泣如诉,听得一帮人毛骨悚然。如果说先前那个女鬼反复吟唱的那首诗还有点让人白眼,那么这曲招魂曲则让人有些忘乎所以。
  “来了么?”一个捕快小声问到。
  花宝看着空荡荡的大堂低声说:“还没呢。”
  话音未落一个白得有些透明的身影飘进大堂,花宝看着那个低着头的样子又觉得汗毛都立了起来,幸好子净吹得投入闭着眼还不知道鬼已经来了。
  “怎么还不来啊。”
  “是啊。”
  “都等大半夜了,会不会不来啊。”
  大概等了很久一些捕快有些不耐烦了小声议论着。
  花宝瞪大眼睛说:“你们看不到么?”
  “废话,我们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鬼呢,全是听说,好不容易盼到机会一睹尊容。”
  花宝冷汗。
  “好冷啊,不会天气又要变冷了吧。”一个捕快说。
  子净回过头看着花宝:“不是所有人都能看见这些阴间的东西,你能看见也是少有的。”
  “可是……可是你也看不见么。”花宝颤抖地指指子净的身后。
  子净回过头:“哎呀娘呀!”正对上女鬼没眼珠的脸。
  “大师你怎么了?”县令大人好奇地问。
  “没事,没事,在下只是不小心闪到了大脚趾头。”嘴上逞强,却一溜烟跑到花宝的身边,抓住花宝的胳膊。
  “放手啊。”花宝使劲地甩甩胳膊,子净只得抓住花宝的衣袖。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花宝仗着自己有辟邪之物护身虽然害怕但是没有退缩,首先问起话来。
  一片吸气声,众捕快倒吸一口冷气。
  “小女子名唤秋柔,是径县的人。”幽幽的声音回荡在大堂里。
  众捕快毛骨悚然,后退一大步。
  “在哪,在哪。”几个人小声的询问道。
  “放心,离你们很远。在大门外面。”花宝尽量假装镇定,远着呢离你们不到一丈远。
  县令一拍桌子,众人一抖。妈呀,迟早被你的惊堂木吓死。
  “秋柔,莫非是径县香秀院的秋柔姑娘,哎呀,本官以前去过那里,姑娘唱的曲可是远近闻名呢。”
  众人低着头偷偷翻了一个白眼。
  “大人,这是死人,不想要她缠着你就少攀关系。”花宝咬着牙小声说到。
  县令大人面对着大堂的中央一本正经地说:“姑娘你有何冤屈尽管说,本官一定为你做主,让你瞑目。”
  子净和花宝直冒冷汗。大人哪,秋柔姑娘没在大堂中央,在左边师爷该坐的那个位子上。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秋柔总是左飘右飘地。一会儿在左边一会儿飘到中央一会儿又飘到大门边,莫非没眼睛所以看不见。
  这时有人感叹道:“鬼说话还真是飘渺啊,忽远忽近。”
  在秋柔第三次飘到中央的时候,所有人基本弄懂了是怎么回事。秋柔是径县香秀院的名妓,爱上一个富家公子,可惜那人已有妻室,不过做人家的小妾也比做妓女好。于是乎,富家公子花钱赎了秋柔娶了她做小妾。可是大夫人是个善嫉妒的女子,加上又是大户人家出身所以有些骄横,经常为难秋柔。越是这样她老公越是讨厌她,越是喜欢秋柔。再于是乎,大夫人起了杀心,勒死了她还挖了她的双眼毁了她的容,让人埋尸于不远处的秀水县附近的小树林。
  半晌,县令感慨了一句:“径县的陆大人真是没用,自己的案子还要我来给他处理,不知道这样我会不会因此升职呢。”
  众人跌倒。
  “秋柔姑娘,你就安心的去吧,我们大人会为你报仇的。”花宝说。
  “ 什么报仇,没文化。”县令喝斥到:“秋柔姑娘你就安心地去吧,本官会为你伸冤的,定不让任何一个凶手逍遥法外,你就安心地去投胎吧。”
  咳,不是一个意思嘛。
  “小女子谢过各位大人。”
  子净轻轻念起了往生咒:“ 南无阿弥多婆夜, 哆他伽哆夜 哆地夜他,阿弥唎都婆毗 阿弥唎哆 悉耽婆毗……”
  随着声声咒语,秋柔慢慢变得透明。
  “谢谢。”
  过了很久,子净停了下来。
  “ 走了?”
  “ 是啊,投胎去了。”
  “ 哦。”
  花宝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大人,在下的任务已经完成,剩下就是大人你的事情了,要是你们不兑现承诺,秋柔很可能回来的。”
  “ 是是是。”县令这时诚惶诚恐。
  “ 大人,”子净眨眨眼:“可否谢一封感谢信也让家师知道在下任务完成。”
  “ 好好,本官定当重重酬谢沈家的大师。”
  ……
  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剩下破案审犯人就是衙门的事。子净一声不响的走了,花宝混混沌沌地过了几天,然后开始和以前一样一成不变的生活。
  永州沈家
  “三公子回来了。”管家撒欢地往里跑,真好夫人的宝贝幺儿终于回来了,不用再听夫人唠叨了。
  “快,快让娘看看,哎哟,几天不见怎么瘦了。”沈夫人爱子心切。
  沈老爷怒不可支:“臭小子,这次胆敢私自接活,知道着多危险吗!本事没学好还想逞能,去,去祖宗牌位前跪着,跪够一天一夜才许起来。”
  “是。”子净像霜打了的茄子——焉了,刚回家的喜悦就这样没了。
  “哎呀,老爷,儿子才回来,你就这样。你都不看看儿子憔悴成什么样子,这次能完成任务平安归来也是祖宗保佑,就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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