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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娇宠:这个娘娘有点懒-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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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挟天子以令诸侯,说的不就是苏幼仪么?

    如今后宫都以皇贵妃诏命为尊,苏幼仪更是直接住在乾清宫照顾皇上,要说挟天子以令诸侯,她具有最好的条件。

    苏清闻言,微微蹙起眉头,为苏幼仪说话,“李阁老这话说得不妥,皇上圣德在上,谁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我等身为人臣理应来看望病中的皇上,却不该说出这等犯忌讳的话才是。”

    说罢看向苏幼仪,还是希望她能让他们进去。

    周阁老看了看李阁老,再看苏幼仪,他觉得苏幼仪不是那种人,可眼下他想确认皇上的安危,倒不好直接驳斥李阁老。

    苏幼仪叹了一口气,反而看向周阁老,“周阁老年事已高,不怕进去传染了疾病么?”

    “老臣不怕。”

    周阁老挺了挺胸脯,“老臣这条命都是皇上的,是朝廷的,是江山社稷的!慢说老夫身体还算健壮,就算将这条命交代了,能为皇上挡灾我也在所不辞!”

    苏幼仪点点头,又看向李阁老,李阁老待要开口,她已经扭过头去了。

    也是,瞧李阁老一副怀疑她心怀不轨的样子,她又何必再劝?再劝反而真显得她心怀不轨了。

    她朝淑芽道:“拿面纱来让诸位大人戴上,一会儿诸位大人进去,只远远地瞧皇上一眼便是,若靠得太近染上了病症,朝中大事要交给谁来处理?”

    最后那句话说得何其贴心,众人便都接过了面纱,随着苏幼仪进去。

    进得皇上寝殿时,众臣请安,皇上道:“诸位爱卿都起来吧,朕身体无恙,有劳你们前来看望。”

    众人抬起头来,看到皇上坐在床上,听说话的口气精神状态挺好,一时有些诧异。要不是知道皇上病了好几日,他们还以为皇上是故意装病呢。

    “皇上觉得身子怎么样了?”

    几个大臣都盯着皇上看,隔着十步远的距离,连皇上的眼神他们都看得清楚。

    皇上笑了笑,“有太医们和皇贵妃在这里照料,朕好得很。倒是你们,尤其是李阁老和周阁老,你们年事已高,就不要常常来看朕了。日后就让年轻的晚辈来便是,万一染上了病症,朕心里怎么过得去?”
………………………………

第三百八十九章 必定是真的

    年轻的晚辈?

    众人看了看,他们之中最年轻的就是季玉深了,江肃和苏清也勉强算是吧。

    看到皇上神志清醒,不至于被人操控,李阁老心中便放心了,道:“皇上还应该好生保重龙体,如今京中疫情正在加紧监看,内阁也会好好留意这一方面的事情。老臣虽然即将告老,但也会指导玉深好好处理内阁之事的。”

    这话说得有些露骨了,周阁老不屑地轻哼一声,皇上点点头,“那就有劳李阁老了。”

    季玉深道:“可如何治疗这疫情,还需要太医院的诸位大人费心。皇上一定要保重龙体,无论何时,龙体为重,江山社稷不能无人依托。”

    这话一下子点醒了些什么,李阁老等人陷入沉默之中。

    龙体为重,可万一这疫病还没找出治疗的方法,皇上就……

    李阁老背脊一颤,忽然想到立储之事或许该提上议程了,可皇上现在还在病中,若是提出此事,难免叫人以为是盼着皇上驾崩。

    那这话就说不清楚了。

    皇上似乎也察觉到众人的态度,“江山社稷该交托何人,朕心中有数。若是朕真的到了那个地步,必定会事先立下诏书确定太子人选,不会叫众卿为难的。”

    太子二字,更是叫众人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皇上说他心中有数,他想立谁为太子?

    既然这件事是皇上自己提起来的,众人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周阁老道:“皇上,臣以为立嫡立长,若皇上真要议定太子人选,那大皇子是最好的选择。”

    大皇子是嫡长,何况读书明理向来也有好名声,他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这话由周阁老先说出来,江肃自然喜出望外,下意识露出了笑容。

    李阁老却道:“回皇上,臣以为自太。祖以来,立嫡立长之规矩早就已经废弃,立储更在意的是才能才是。皇上就不是先帝的嫡长,可才能卓著,先帝才会交托江山。周次辅这意思是说皇上的皇位不够名正言顺么?”

    “你!”

    周次辅被他偌大一个帽子扣下来,气得不轻。

    “你胡说什么?老夫几时说皇上……”

    他毕竟在朝中数十年,很快反应了过来,压低声音不再激动,“照李阁老的意思,立庶出的二皇子才是最合适的咯?”

    李阁老被叫破心思,不慌不忙,“皇上有五个皇子,庶出的又不只是二皇子。”

    周次辅轻哼一声,“皇贵妃所出的四皇子和五皇子,很快也会成为嫡子,这一点皇上和朝臣都心照不宣,李阁老又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苏幼仪为皇上的病忧心忡忡,听到这里竟忍不住差点笑出声。

    也就只有身份特殊的周阁老,才敢当着众人的面把这种心照不宣的隐秘宣之于口!

    她简直要气笑了。

    回头一看皇上,皇上面上也带着笑意,竟还附和了周阁老一句,“是啊,朕原本就打算在年关之前册立皇贵妃为后,就算朕有个万一,遗诏也必定会封皇贵妃为后。”

    李阁老心中咯噔一声,面上像吞了一个苍蝇似的。

    看来皇上是担心他反对,打算等他离开朝中就册封苏幼仪为后。即便他现在听见了又能怎么办?

    他不能赖着不走,为了让季玉深顺利接替首辅的位置,他现在还不能表露出对苏幼仪成为皇后的不满。

    皇上又道:“朕若有个好歹,遗诏会交到皇贵妃手中。朕今日已经当着你们五人的面说过了,不妨再郑重地说一遍。皇贵妃将是皇后,无论哪个皇子即位,她都会是皇太后。所以朕交给她的遗诏,必定是真的,不容朝堂质疑。”

    “皇上!”

    众人惊疑不定地看着皇上,又看苏幼仪。

    除了季玉深还把持得住以外,连苏清都吓得不轻。

    皇上不是做事那么没分寸的人,他当着苏幼仪的面直接说出这种话,岂不是给了苏幼仪制造伪诏的权力?

    因为皇上说了,苏幼仪拿出来的遗诏必定是真的,不容朝堂质疑。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皇上却一点担心的样子都没有,只道:“你们都回去吧,今日朕说过的话,希望你们能记得。对了,继任首辅人选之事,朕也会很快做出决定。朕累了。”

    众臣还没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各自退出寝殿,心中都有无数的惊涛骇浪。

    好一会儿,季玉深朝苏清一拱手,“恭喜苏大人了,来日皇贵妃成了皇后,大人的身份也就和国丈相去不远了。”

    “不敢不敢。”

    苏清连忙拱手避让,下意识看了江肃一眼。

    离皇上发病已有十日,眼看他的精神越来越差,太医们仍然束手无策。

    “娘娘,我们只能尽力用近似的方子在宫人们身上试验,若是有效才能用在皇上身上。好在虽然没有研制出对症的解药,到底是把宫中的疫情先控制住了。”

    苏幼仪冷眼看着太医院呈上来的奏报,宫中患病的宫人几乎处处都有,到处都是鸡犬不宁,唯独两个地方例外。

    一个是乾清宫。

    乾清宫有些奇怪,只有皇上先染了病,那些宫人们反倒几乎没有事,只有两个那段时间去过后宫的小太监染了病。

    苏幼仪道:“诸位太医都说这猫头病是宫外的野猫传来的,如今宫外也大肆打杀野猫,控制住了病情,可本宫还是有一点疑惑。”

    “娘娘请说。”

    “为何乾清宫只有皇上患病?皇上素来不喜欢猫,而喜欢狗。并且宫外那些野猫,照理说并没有机会接触皇上,最多也不过是接触宫人罢了。可皇上身边的宫人没有患病,独独皇上患病了,这不是太奇怪了么?”

    太医顿时抬起头来,惊恐地看着苏幼仪,“娘娘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让皇上患病?”

    苏幼仪抿了抿嘴,“不但是故意让皇上患病。包括那些无缘无故跑到宫中来的野猫,本宫也想不通,它们为何都往宫中聚集?”

    太医更加惶恐了,“娘娘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把那些患病的猫弄到宫里来?”
………………………………

第三百九十章 外宅夫人

    我的乖乖啊。

    这些问题要是查实,那可就不仅仅是一件时疫的事情,而是有意散播时疫谋害皇上的大罪啊!

    苏幼仪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她心里也很乱,想不明白这些问题。

    她想不明白有谁会想害死皇上,又有谁能提前洞悉疫病的情况,故意在宫中散播。

    可她想到了一件好事。

    如果这个人敢把疫病在宫中、京城中散播开来,那他就不怕自己也染上病么?那么极有可能,这个人身上就有解药!

    想到这里,苏幼仪精神振奋了起来,一下子将目标锁定在了永寿宫。

    这个故意让皇上染上时疫的人,多半就在永寿宫。

    永寿宫就是第二个例外的地方。

    因为宫中除了几个极为偏僻、人烟稀少的宫殿之外,只有永寿宫没有一个人染上疫病。

    可事实上,永寿宫可谓是后宫中人员最为混杂的地方,每日后宫各处的嫔妃和管事都要去永寿宫请安回话。

    没有道理只有永寿宫幸免于难。

    “淑芽,有件事你替我查查。”

    苏幼仪招呼淑芽附耳过来,不知说了一通什么,至此之后,淑芽就回了永寿宫,不再贴身跟随苏幼仪在乾清宫。

    有人诧异之时,淑芽只道是苏幼仪让她在外头办事,便也不再话下。

    “淑芽姐姐,这是今日送去给皇子们的吃食,你要看看吗?”

    春花提了食盒过来,淑芽看了看道:“罢了,看又能看出什么来?要真是有病根儿,咱们也看不见。只是皇子们住的地方有厨房,何必特意送吃的过去?如今宫中不比从前,这些事能不做就不做为好。”

    春花叹了一口气,“奴婢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可是皇子们年纪小,就让他们吃那些粗茶淡饭,他们哪里吃得下去?偏偏为了身体健康又不得不住在那里吃小厨房。这不是为了给他们改善伙食,所以偶尔送一点东西去么?”

    淑芽也叹了一口气,忧心忡忡道:“皇子们的身体金贵,千万不能出意外。咱们永寿宫还算安全,所以娘娘特意让你照看着皇子们那一边,你可要尽心些。”

    春花笑道:“放心吧淑芽姑姑,永寿宫的厨房一向是我管的,我必定不会叫皇子们吃坏了!”

    说罢欢欢喜喜地提着食盒出去了,淑芽在她身后看着,微微眯起眼睛。

    ……

    “我出去一趟。”

    李府中,用过晚膳,季玉深又要出门。

    从前一向是这样的,李梓月也不计较,可现在外头时疫盛行,李梓月不敢放松警惕。

    “夫君!”

    季玉深回过头,看见她匆匆小跑上来,“夫君,如今京城是这样危险,家家户户都闭门不敢出入,夫君还要去做什么呢?”

    季玉深道:“我只是进宫一趟,看看有何情况。皇上病重,作为内阁重臣我岂能置之不理?”

    自从那日去看过皇上之后,李阁老回来就有些咳嗽,李府如临大敌,好在李阁老吃了几日药后就好了,并非是染了猫头病。

    此后李阁老等老臣都不敢再进宫探望了,也只有季玉深和苏清偶尔进宫看看。

    李梓月对他的理由无法反驳,心里却有些不舒服,只闷闷道:“眼下天都要黑了,夫君何必这个时候进宫?”

    季玉深道:“这个时候进宫查看一眼,便可趁着宫门下钥之前出来,岂不两便?”

    说罢看了看天色,“你再阻拦,我便赶不及回来了。”

    他都这样说了,李梓月无可奈何,只能放他离开。

    静儿从后头走上来,“小姐放心吧,姑爷每次从外头回来都会去书房睡,确认没有染上病症才会来看小姐和小公子,不会把病带回来的。”

    李梓月听了不但没有抒怀,反而更加不高兴了,“就因为这个,我们已经半个月没有同房了。”

    “啊……”

    原来李梓月是为这个不高兴的。

    静儿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忽然听见李梓月道:“静儿,你说夫君会不会在外面有人了?他是不是在骗我,其实他不是进宫,而是去看外宅夫人?”

    静儿一脸茫然地看着李梓月,不知道她哪里想象出来的外宅夫人。

    可李梓月好像笃定了似的,连忙道:“不行,我要跟去看看!静儿,快命人备马车,我要出去!”

    说罢朝外头跑去,静儿阻拦不及,只在后头喊,“小姐,你等等我,你穿件衣裳再出去啊!”

    她忙回屋取来李梓月的披风,急急跟在她身后。

    天色微暗,季玉深出门却并不匆忙。

    他一向行事如此,从来看不到着急的样子,泰山崩于前似乎都能面不改色。

    李梓月又一时兴起匆忙命人备车,下人不敢怠慢,一缓一急之下,季玉深前脚出门,李梓月后脚便跟上了。

    “小姐,你看,姑爷确实是进宫呢。”

    走了半道,远远地见季玉深的马车过了街道,到了长街上之后便直直朝宫城方向而去,静儿忙同李梓月禀告。

    李梓月揭了一角车帘,她一向很少出门,这会儿天晚了路上行人又少,就算有人看见她也不知道她是何人。

    她看着季玉深的马车在宫门前停下,心中自然也松快了,那份疑心已然打消。

    如此一来,忽又注意到季玉深下车之时,单薄的身形并没有着披风,心中顿时升起了担忧。

    “夫君文弱,今年秋日格外冷,他怎么连披风也不带一件呢?”

    好在她乘的马车上东西备得齐全,不仅有她的换洗衣裳,连季玉深能用的狐皮披风也有,还是他喜欢的天青色。

    李梓月嘴角轻扬,朝外头轻声道:“赶上去,我把披风交予夫君,免得他受寒沾了那时疫。”

    马车同样停在宫门前,这么晚了很少有人进宫,是而驻守宫门的侍卫多看了两眼。

    只见下来的正是季夫人,奇怪,季阁老前脚刚进宫,怎么夫人后脚就来了?

    “季夫人。”

    侍卫客气地上前行礼,如今宫中盛传这位季阁老即将成为首辅。皇上染了时疫后那些老臣都避着不敢进宫,只有季阁老几乎每日都进宫探望,想来皇上的时疫好了之后必定更加倚重。
………………………………

第三百九十一章 鼠尾草

    因此,他们对李梓月自然不敢怠慢。

    李梓月怀里抱着披风,越过他们朝宫城里头看去,季玉深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微茫暮色中。

    她有些着急,“我是来给我夫君送披风的,如今京中时疫盛行,秋风又起,他出门连件披风都没带。谁知我脚程慢了,没赶上在宫门外拦住他。”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点点头,朝李梓月笑道:“这有何难?季夫人既然只是来给季阁老送披风的,就请进去吧,只是送完披风后记得早些出来便是。”

    “我可以进去?”

    李梓月不由欢喜,“实在多谢二位。”

    她很少出门交际,不懂得高门大户那些虚与委蛇的客套话,说起感谢来倒比旁人更多了几分质朴真诚。

    侍卫笑道:“若是旁人无诏自然不能随意进宫,可季夫人乃是当朝重臣的夫人,何况季阁老有皇命在身可以随时入宫,今日就当季大人入宫时带着夫人一起便是。”

    反正只是前后脚,如今宫中因为时疫大乱,根本没人有心思管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梓月感激地点点头,带着静儿朝宫内走去。

    她很少进宫,对宫中的布局算不上熟悉,幸而方才季玉深进来的时候有宫人瞧见,便有人“热心肠”地主动带李梓月去找他。

    一路顺着宫道走到乾清宫附近,宫人躬身道:“方才奴才见季大人到这里来了,至于是进殿去看皇上了,还是在乾清宫附近巡视,奴才就不清楚了。”

    静儿上前朝宫人手里塞了一块银子,“有劳公公了,我们先在这附近找找,若找不到再去询问乾清宫的便是。”

    宫人笑眯眯地袖了银子,“夫人果然是大家风范,行事考虑周全。也好,那奴才就先退下了。”

    说罢躬身退步而去。

    李梓月道:“为何不先去问问夫君是否进了乾清宫?”

    她对这些皇族和权贵交往的套路果然一点都不懂,进了宫也只知道找季玉深,把别的事情都丢在脑后了。

    静儿无奈地解释,“皇上如今卧病在床,乾清宫那边怎好轻易打扰?何况小姐毕竟不是和姑爷一起进来的,万一旁人问起来不好回答,总归不好。”

    李梓月恍然大悟,“说的也是,那我们快去附近找找夫君吧!”

    好在暮色四合,因时疫之故,这个时候乾清宫附近根本没有什么人,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季玉深。

    主仆二人顺着宫墙走到一片花丛中,忽然听到假山后头有隐约的说话声,不禁放轻了脚步靠近。

    待靠近了,李梓月一下子听出季玉深的声音,欢喜地正要上前,忽又听见了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声音。

    她顿时如遭雷击,抱着披风的手僵硬起来,方才那些被自己否决了的胡思乱想又如洪水猛兽一般袭来……

    静儿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被李梓月抬手拦住,而后悄悄走到了假山边上听后头的谈话,郑重得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假山后的声音越发清晰起来。

    “……季阁老,一切都按您的吩咐做了,这件事可真要谢谢您啊。要不是您的法子,我们永寿宫还有诸位皇子们,未必能这么太平呢!”

    那个娇滴滴的女声,听起来大约是个宫女,口气有刻意的婉转多情。

    也难怪,未婚未嫁的女子见了季玉深这样的男子,哪有不多添几分旖。旎想法的?

    只是她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季玉深的声音淡淡响起,“不必客气。这鼠尾草虽然对时疫有效,可惜数量太少,也只够这么几个地方用罢了。不过我之前吩咐过你,这件事不能告诉皇贵妃,你……”

    女子道:“阁老放心,虽然奴婢不知道阁老为何这么做,可只要这药真的管用,能保护我们娘娘和皇子们平安,奴婢怎么会泄露出去呢?奴婢一直守口如瓶,对所有人都没说过。”

    “所有人?”

    季玉深不知为何重复了一遍。

    女子似乎担心他不肯相信自己似的,忙道:“确实是所有人,奴婢连天天睡在一个屋的春景都没告诉!”

    李梓月此刻终于确定了女子的身份,听她说和春景睡在一个屋,那除了永寿宫的春花还能是谁?

    不是寻常小宫女都能和叫得上名儿的大宫女睡在一起的。

    “很好。”

    季玉深的口气,几不可闻地冷了下来。

    “季阁老,您怎么了?”

    春花天真地看着季玉深,忽然觉得他英俊的面容蒙上了一层阴霾,连淡淡笑意都阴沉沉的。

    她疑惑地蹙起眉头,只觉得季玉深的神情古怪,有丝威胁的气息。

    不待她反应过来,季玉深忽然伸出手,果断地掐住了她的脖子,春花的两只眼睛瞪出来,不可思议地盯着季玉深!

    他这是做什么?

    “季……季阁老……”

    春花的声音微弱,沙哑地古怪,季玉深掐的位置并非随意,而是牢牢控制住了她的声音。

    就算她一时未死透,也绝对喊不了人来。

    李梓月瞬间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叫出来。

    她看不见假山后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从春花微弱的声音,她完全听得出来!

    季玉深的声音格外冷漠,“我很感谢你替我在永寿宫的膳食里加了鼠尾草,我也知道,你待她是一片忠心。可惜,我不能让你有机会把这个秘密泄露给旁人。就算是我季玉深对不住你,到九泉之下我再还你这个债吧。”

    话毕收紧了虎口,春花面容紫涨,渐渐呼吸不过来。

    李梓月浑身抖如筛糠,不敢相信季玉深竟然在这宫中亲手杀人,杀的还是一个并无大错的宫女。

    她不知道该冲出去阻拦他,还是应该立刻掉头跑掉,眼角的泪水早已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

    不,她不能眼看着季玉深杀人,她要把事情问个明白!

    李梓月咬定下唇,不知哪里生出的勇气,决意冲出去阻止季玉深,忽然听见了一个凌厉的女声:“住手!”

    她刚刚迈出半步的脚刹时僵在半空中,很快收回。
………………………………

第三百九十二章 当年的仇

    她听出来了,那是皇贵妃苏幼仪的声音。

    砰——

    重物落地的声音,接着是沙哑的咳嗽声,被丢在地上只剩半条命的春花剧烈地咳嗽着,可她再怎么用力也只能发出沉闷沙哑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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