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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娇宠:这个娘娘有点懒-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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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妃撇了撇嘴,对此事并不放在心上。
她没有这么大的野心,什么皇太后?
将来苏幼仪做了皇太后,她就做太妃,仍旧像现在这样被苏幼仪罩着,每日吃吃喝喝该玩该笑一样不错过,还不用担惊受怕的。
那不比做皇太后还快活么?
苏幼仪听了她这番话,随即放心下来。
燕妃忽然朝四周看了看,将苏幼仪拉到更加角落的位置,“这些日子我虽不能到御前来,可宫里的消息我听得清清楚楚。皇上要封你为皇后,还说要是有个万一,要把遗诏交给你。你说,皇上这样信任你,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苏幼仪有些糊涂,燕妃恨铁不成钢似的白她一眼,“当然是太子之位啊!这个太子之位你属意谁,皇上能不听你的意见么?”
原来是这个意思。
苏幼仪也不瞒她,直接道:“皇上确实问过我的意思,我也确实回答了。我说,论嫡庶长幼或是才能,都是大皇子更加合适。”
“哎呦,你糊涂啊!”
燕妃越发着急起来,“你觉得大皇子和你要好,你就推举他,可他到底不是你亲生的啊!他的亲表姐江嫔还在,威远侯府也还在。你们如今好他尊敬你,将来他万一和你不好了,那你的日子怎么过?所以感情再好也不低血缘关系的羁绊,那才是生生世世磨灭不了的东西。”
“姐姐误会了。”
苏幼仪笑道:“我并非因为我和大皇子好,才这样说。姐姐细想想,若今日身为嫡长的是二皇子,才学更好的也是二皇子,那我也会如实告诉皇上。皇上要挑选的是江山社稷的继承人,不是谁和我好。我哪有那么大的能耐,让天下苍生都为我的利益而择主?”
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苦笑道:“只有明君方能吸纳良臣,只有良臣才会心怀百姓。如此一来,百姓才能安居乐业,不至于颠沛流离,无家可归……”
她说得太伤怀了些,燕妃无奈道:“说得好像你经历了似的,什么颠沛流离无家可归的。好了好了,我说不过你。你觉得大皇子好就大皇子好吧,可我私心里还是希望你能劝皇上立五皇子,那才是你亲生的儿子啊!”
李阁老见不到皇上,直接把这口怒气发到了苏幼仪头上。
一时之间,朝中流传皇贵妃禁止朝臣去见皇上,意在谋夺储君之位的流言。
流言一起,朝野上下愈发人心惶惶。
不少朝臣听见这不知真假的话,心中担忧,不断递折子进来要拜见皇上,说是探望龙体安危。
这些折子也落到了苏幼仪手上。
皇上身子未愈,奏折不能不看,起初是苏幼仪念给皇上听,皇上来说回复的批文。
可这样太慢了,皇上索性让苏幼仪来批,只有极其要紧的才念给他听由他来决断。
“哼,本宫倒真小瞧了李阁老。”
苏幼仪把折子丢到另一头的书案上,高奇寿在旁见了,接过来打开一看,上头并没有朱批。
“娘娘,这折子……”
“不批,原样退回去。”
苏幼仪放下朱笔,揉了揉额头,“李阁老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都要告老还乡的人了,为了来劝皇上立二皇子为储君,竟在朝中煽动大臣说本宫有意隔绝皇上和朝臣接触。他既说本宫意图谋夺储位,本宫索性把这些折子批都不批就丢回去,坐实这个虚名也罢。”
明知她说的是气话,高奇寿还是惊得心中一跳。
苏幼仪似乎意识到了,抿了抿嘴,不禁笑道:“怎么,你真担心本宫会对皇上不利么?”
高奇寿连忙摇头,“娘娘别拿奴才开玩笑了,娘娘和皇上伉俪情深,别人不知道奴才还能不知道么?尤其是皇上,他待娘娘……”
话说到这里,他说不下去了。
苏幼仪倒被他勾起了好奇心,“皇上待我如何?”
高奇寿叹了一口气,都到这个时候了,他索性卖个人情给苏幼仪,“有件事皇上不想告诉娘娘,可奴才觉得,娘娘还是应该知道知道。其实皇上待娘娘真的很好,好到娘娘自己都不知道。”
“娘娘曾经在梦中喊爹,皇上听了心疼,便命奴才去探查娘娘的身世。这一探查才知道娘娘的父亲是死于非命,皇上想为娘娘的父亲报仇,结果竟查出……”
他抬头觑了苏幼仪一眼,苏幼仪的神情并没有波动。
高奇寿惊讶道:“难道娘娘已经知道了?”
………………………………
第四百零三章 传雍亲王
苏幼仪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她才微微颔首,“我知道,是李阁老。”
高奇寿倒吸了一口冷气,“娘娘是几时知道的?”
“你不必管这个,说你的便是。”
苏幼仪看向他,目光微凉,“你说皇上查到了李阁老是本宫的杀父仇人,然后呢?”
高奇寿咽了一口唾沫,“皇上不仅查到李阁老是娘娘的杀父仇人,还查到了季家的灭门惨案,知道季阁老就是那一家唯一的遗孤。当时查到此事的人告诉皇上,说……说娘娘和季阁老孤男寡女一路从岭南到京城,只怕难保清白。皇上却一点儿也没相信,反而命人不得外传,一心维护娘娘的清誉。”
苏幼仪心中一动,不知是什么情绪涌上心头。
高奇寿又道:“皇上一直都知道李阁老结党营私,纵然手下贪污,却没想到会如此恶劣。那时奴才记得皇上说,就算是为娘娘报仇,也必须要铲除李阁老。还有季阁老,皇上一直重用他,并不在意他对娘娘……有别样的情愫。”
并不介意?
季玉深却不是这样说的。
苏幼仪道:“皇上当真信任季玉深么?他就不怕本宫和季玉深之间真的有情愫,反而会伤害皇上么?”
高奇寿笑了,“奴才当时也问皇上,皇上说不怕。他说娘娘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就算当初真的对季阁老有情,被无情抛弃之后也绝不会再藕断丝连,这才是娘娘的气性。至于季阁老……皇上没跟奴才说。”
“既然皇上早就知道,且相信本宫,为何不早告诉本宫这件事?”
“如何告诉?”
高奇寿道:“皇上要是告诉娘娘他查到了您和季阁老的关系,那娘娘不就知道皇上也查到了您父亲之死的原因么?到时候娘娘要是问起,皇上如何回答?难道要告诉娘娘,您的杀父仇人就在朝堂上耀武扬威,而且是堂堂当朝首辅么?”
叫她每日都看到、听到自己的仇人风光无限,她却只能活在仇恨中痛苦挣扎,这当然不是皇上想要的。
苏幼仪忽然明白了。
原来皇上不是不相信她,而是和季玉深一样,在用他的办法保护她。
按照高奇寿所说,李阁老倒台之后,皇上应该会把真相告诉她,一解她心中仇恨。
只是皇上大约没想到,季玉深早了一步告诉她真相。
她就知道,皇上没有季玉深说的那么无情,他的隐瞒,只不过是出于保护之心罢了。
苏幼仪微微一笑,眼角一滴滚烫滑落,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热泪盈眶。
高奇寿低下头去,苏幼仪忙抹了眼角,让自己的情绪恢复平静。
忽见小义子从外头进来,禀道:“娘娘,皇上醒了,说要见您呢!”
“本宫这就去。”
她用力抹了一把脸,起身朝皇上寝殿中走去,小义子注意到她眼眶含泪,不解地看向高奇寿。
高奇寿叹了一口气。
“你师父跟在皇上身边这么久了,第一次出卖了皇上。不过师父不后悔,有些话若不早点说,将来阴阳两隔……”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话太忌讳,呸呸了两声,还打了自己一个嘴巴,“这臭嘴,尽胡说!皇上和皇贵妃会好好的,长命百岁,千岁,万岁!”
小义子很少听到高奇寿说错话,更是第一次听见他承认自己出卖了皇上。
他出卖了皇上什么,能让苏幼仪泪流满面呢?
小义子不解,只觉得自己道行太浅,还得多学习学习。
苏幼仪走到寝殿中,笑着朝皇上道:“皇上醒了?睡了一觉觉得舒爽些么?”
皇上点点头,“好一些了,趁着朕好的时候,去把雍亲王传来吧。前朝那些大臣不见便罢了,有些话,朕想和这个弟弟说说。”
苏幼仪颔首,“是,我这就让人去传王爷。”
雍亲王被传召入宫,众臣眼巴巴地看着。
皇贵妃有意控制皇上,不让朝臣和皇上接触的谣言,也不攻自破。
苏幼仪心里想,皇上虽然躺在病床上,心里却和明。镜似的。他忽然要将雍亲王,或许也是想为自己洗清污名吧?
可皇上不知道,苏幼仪根本不在意。
寝殿的门微微掩着,苏幼仪没有进去,只在外头廊下靠着,看着外头落叶飘零,好一番萧瑟秋景。
天气越来越凉了,再过不了多久就要入冬,皇上的病……
她微微叹了一口气,伸出手,一片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飞来,落在她的掌心。
粗糙的质感,艰涩的无奈。
她忽然站直了身子,想到乾清宫附近的花园中走走,这些日子忙碌担忧,她也该放空放空自己了。
还未走到花丛,便见一片金黄的菊。花开得灿烂,花丛中有个青衣男子负手而立,微微曲身低下头,嗅着菊。花的丝蕊。
是他。
苏幼仪的脚步迟疑了片刻,那花丛中的男子却转过头来,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他笑了笑。
这笑意一下子将苏幼仪刺激得清醒了,皇上的病迟迟未愈,这个时候季玉深还笑得出来,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她眉头微蹙,走上前去,“季阁老。”
“见过皇贵妃。”
季玉深微微拱手行礼,很快又放下,“今日皇上召见雍亲王,皇贵妃也可以轻松一些了。”
苏幼仪随手撷下一朵花,面无表情地放在鼻前轻嗅,“你还敢进宫,就不怕我把你故意让皇上染病的事告诉皇上?”
“告诉皇上,我死,于你又有何好处?”
季玉深笑了笑,“我不信你会如此狠心,大仇尚未得报,我自然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他太了解苏幼仪了,知道苏幼仪即便再恨他,也不可能不顾惜他的性命。
苏幼仪有种被人吃定了的感觉,“我确实没有告诉皇上。皇上若平安康复,我可以将此事埋藏心中。若皇上有个万一,我必不会善罢甘休。”
季玉深的嘴角渐渐平抚,看向苏幼仪,一双眼睛定定的,“若皇上有个万一,你果真,舍得杀我么?”
………………………………
第四百零四章 成全他自己
“你是背负着灭门血案之人,自然知道什么叫一命还一命。即便那时你在朝堂功高盖主,呼风唤雨,我也会杀之而后快。你尽可想办法除掉我,只要我活一日,就不会让皇上白死。”
季玉深眉头微蹙,看着苏幼仪倔强的面容,忽然意识到什么。
“若你真的想杀我为皇上报仇,大可不必告诉我。只怕你今日和我说这些,不是怕皇上有个好歹,而是想从我这里得到治疗时疫的线索吧?”
苏幼仪一时语塞,她便知道自己瞒不过季玉深。
从小到大,她再聪明,季玉深也一直是运筹帷幄的那个人,总能将她的心思也统算在内。
她不过心思一动司马当成,没想到季玉深还是猜测出了她的想法。
这是不是说明,他真的有能治疗时疫的法子?
苏幼仪道:“难道你真的有?”
季玉深顿了顿,微微转过身,“没有。”
苏幼仪的脸刹时失望垂下。
沉默片刻。
季玉深回首,“你真的爱上他了么?”
他不想看见苏幼仪那张失望的脸,那对他而言,比凌迟处死还要令人难过。
苏幼仪哂笑,“若有个人毫无保留地照顾你、保护你多年,对你百依百顺,你难道能做到无情无义么?”
她忽然想到李梓月,这才发觉自己的话不妥当。
李梓月何尝不是百依百顺地照顾了季玉深多年?
可季玉深就连对他亲生的儿子李千越,都没有父子之情。
季玉深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只道:“是啊,这些年一直在你身边照顾你,陪伴你的,终究是他。他待后宫素来冷面无情,唯独待你多情,难怪你会爱上他。”
苏幼仪道:“若李梓月不是李阁老的女儿,你也会爱上她的。”
季玉深没有说话,男子和女子不同,他知道自己爱一个人便是一生一世,不会因为照顾和被爱就改变心性。
是他忘了,苏幼仪是个果断干脆的人,当初自己为了接近李阁老上演那一出抛弃的戏码,早就让苏幼仪对他再无爱意了。
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错,是他自己放弃了苏幼仪。
“现在再来评判这些,又有什么意义?李梓月是李阁老的女儿,这就注定了我待她不会有真的情意。而皇上……”
季玉深道:“我也想成全你,可我首先要成全自己。”
他拱手一礼,飞快地退了出去。
苏幼仪仍然站在花丛当中,对他最后那句话颇为不解。
什么叫成全她,又是什么叫成全他自己?
……
“皇兄,你……”
雍亲王也被隔绝在外,数日未曾进宫见皇上。
他知道皇上染上了时疫病重不起,却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在他记忆中一向康健威武不凡的皇兄,竟然一下子成了面色苍白的病人。
他是连风寒都极少得的人,怎么会忽然染上了时疫呢?
“朕今日召你来,是有要紧事同你商量的,不要婆婆妈妈了。”
皇上觉得自己精神不太好,勉强打起精神坐起来,只觉得疲倦不堪。
可他必须把该交代的话跟雍亲王交代清楚,故而勉力支撑着,雍亲王见状忙上前扶他,让他能好好地靠在鹅羽软垫上。
皇上终于调整好了姿势,喘着气道:“朝中大臣都在想着立储之事,朕想着,皇贵妃毕竟出身不高,朕若有个万一,将来她拿出遗诏难免会受人责难。为了安全起见,朕特找你来商量。”
“皇兄的意思是……?”
“储君的人选,你有何看法?”
雍亲王微微蹙起眉头,皇上一向信任他,在他面前很少掩饰对几个皇子的看法。故而雍亲王知道皇上最属意那个皇子,也大约能猜到皇上要传位给哪个皇子。
他道:“皇兄,册立储君之事臣弟不敢置喙,皇兄裁断便是。只是若皇兄担心遗诏之事,真到那个时候,臣弟一定会替皇贵妃说话的。”
“皇上的身体如何了?”
太医为皇上诊脉之后,露出了难得的笑意。
苏幼仪心中欢喜,连忙询问,太医道:“皇贵妃娘娘勿忧心,皇上的病情已经暂时控制住了,连续三日把脉都没有恶化,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真的?”
苏幼仪大松一口气,不自觉道:“阿弥陀佛,皇上的病情总算有好消息。那是不是说,很快就能治愈了?”
皇上躺在床上,看苏幼仪欢喜的小脸瘦了一圈,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太医说的是控制,是不幸中的万幸,这话一听便知还不是找到了治愈之法。苏幼仪太过激动兴奋,所以连太医话中这点意识都没听出来。
太医果然尴尬地沉默了片刻,“这……”
“诸位太医辛苦了这些日子,既然有了成效,你们便去歇歇吧,也该回家看看妻儿才是。”
皇上忽然开口,太医忙道:“臣不敢。皇上的病还未痊愈,我等怎么敢玩忽职守?”
皇上摆摆手,“下去休息吧。”
太医缓缓地退了出去,苏幼仪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失态了,不免有些面红。
“等等。”
皇上忽然想起什么,又将太医叫住,“给皇贵妃也诊一诊脉,朕瞧她近来瘦得厉害,难道都没有人想着为皇贵妃补补身体么?”
淑芽连忙上来告罪,“回皇上,奴婢一直命御膳房的人给娘娘炖滋补的药膳,娘娘也有喝。只是娘娘操劳太过,怕是虚不受补,所以看起来还是憔悴得厉害。”
苏幼仪在一旁坐榻坐了,一抬手,“皇上别怪淑芽,臣妾记挂着皇上的身子,淑芽也一直记挂着臣妾的身子,都小心伺候着呢。”
淑芽忙起身用丝帕遮了苏幼仪的手腕,太医上前为她诊脉,好一会儿屏息敛气没有说话。
到最后,太医竟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臣该死,臣该死!”
他忽然跪地磕头,皇上眉头一蹙,以为查出了什么大病症,坐直了身子。
苏幼仪眉梢一抬,不会吧,皇上的病还没治好,难道她这里又出了什么问题?
太医连连告罪。
………………………………
第四百零五章 她会怎么样
“回皇上,皇贵妃娘娘是喜脉,娘娘有喜了!看胎像已有两个多月了,臣该死,日日在这里伺候竟然都没看出来,幸好娘娘胎像无异,否则臣万死莫赎!”
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转到了苏幼仪身上,苏幼仪自己也很懵,“我有喜了?我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
也是,她这些日子忙得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哪里会注意到自己的身子?
皇上大喜,精神瞬间好了许多,“快去给皇贵妃开安胎药,这些日子千万别再劳累了!”
这样大的喜事,即便是太医疏忽,皇上也没有责怪的意思。
更有甚者,皇上亲自吩咐打赏所有太医,乾清宫和永寿宫所有的宫人也都有份,苏幼仪再度有孕之事很快便在宫中传开。
如今的光景,完全不用担心谁再敢对苏幼仪不利了。
李阁老等听到乾清宫一片喜气洋洋的消息,派人仔细打听,才知道皇上亲自打赏了乾清宫上下人等,不论是太医们还是宫人们都有份。
“是皇上的病好转了么?”
“回阁老,不是的,是皇贵妃娘娘有孕!”
李阁老闻言一惊,而后挥挥手,示意来报信的人退下,“皇贵妃倒是得天独厚,福泽深远。别的嫔妃都不见好消息,她倒是生了一个又一个。”
算上那个被安在苏幼仪身上的四皇子,如今这已是第三胎了。
季玉深听见这话只是蹙着眉头,半晌没有言语,直到李阁老唤他,“玉深,玉深?”
“嗯?”
季玉深回过神来,“岳父,怎么了?”
李阁老道:“老夫在问你,前两日雍亲王进宫和皇上密谈之事,你可知道些什么?”
“不知。”
季玉深脑子里都是苏幼仪再度有孕的消息,乱糟糟地裹在一起,让他无心应对李阁老的问题。
可他不能让自己露出丝毫破绽。
他强压下心中的思绪,用尽可能镇定的口吻道:“不过想来,无外乎是交代后事。皇上的病迟迟没有起色,而雍亲王是皇室宗亲中最受皇上信任的,皇上将他叫去交代事宜,也是寻常。”
李阁老点点头,“你说的不错。只是皇上若有个好歹,最要紧的身后事无非是江山大业交托何人。想来皇上找雍亲王入宫,多半是为这件事。”
季玉深微微蹙了眉头,“雍亲王深受皇上信任,又为了避嫌一向很少和朝臣来往,此事极难从雍亲王这一处打探出什么来。不过……岳父告老还乡在即,这些事就别多操心了,我一定会好生料理的。”
“哎!”
李阁老摆手道:“原本老夫同意告老还乡之事,是碍于朝中礼法不得不如此。可现在皇上病重,正是非常时期,老夫身为首辅完全可以以此为由留在朝中。若能助二皇子一臂之力让他登上皇位,那岂不是万事都不必愁了?”
一旦二皇子继位,李阁老身为二皇子的外祖父,还有谁敢大胆提出要他告老还乡之事?
只怕要让二皇子成为储君,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季玉深心里想着,嘴上只道:“如若岳父能一直留在朝中,自然最好。玉深年纪尚轻,正恐自己未能凡事处理得尽善尽美。”
“不必谦虚。”
李阁老对这话很是受用,捋着胡须道:“眼下只看皇上病情如何变化,你务必要盯紧宫中,一旦皇上病情有所反复,老夫必定要第一个知道!”
“岳父放心。”
季玉深言不由衷地应了,眸子微微眯起,又想到了苏幼仪再度怀胎之事。
若这个时候皇上真的驾崩了,她会怎么样?
回到房中,季玉深先往李梓月那处去。
得知静儿的死讯之后,李梓月就大病了一场,按照她一贯的性情,一定是懊悔于自己没有派人跟着静儿,导致静儿横尸街头。
李梓月向来如此善良。
季玉深走到她的房门外,只听见里头调羹轻轻碰在瓷碗上的声音,想来李梓月正在喝药。
他便停住了脚步。
忽听见丫鬟安儿的声音,“小姐这病一直缠。绵下去,也不是办法。大夫说小姐是惊悸不安,失眠多梦,是心病。心病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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