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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娇宠:这个娘娘有点懒-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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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纪子听得似懂非懂,“那这些线香……”
“好好收起来,小心保管,别霉坏了。”
“是。”
小纪子提着木盒出去,大皇子复又走到书案后头,看了一会儿书,忽然铺了一大张宣纸出来。
他提起细毫,竟是缓缓勾勒出了一个人形的线条……
……
“哈哈,画得真好,真像。”
乾清宫的前殿传出阵阵笑声,苏幼仪带着淑芽,淑芽提着食盒,主仆两还没走进去就听见了声音。
原先在永寿宫,苏幼仪还有借口推脱懒怠走动,冬天太冷夏天太热。
现在好了,坤宁宫离乾清宫太近,她不常过来反而说不过去,只好常来看看。
正往里走,忽然听到了一阵急促的咳嗽声。
是皇上的声音。
大皇子给皇上拍背,“父皇,你怎么了?病了么?”
“没有。”
皇上咳了几声,抬头道:“只是笑得厉害呛到了,不妨事。”
苏幼仪从殿外进来,面露担忧,问了和大皇子一样的问题,“才在殿外听见皇上咳嗽了,可是感染了风寒?”
“你来啦。”
皇上摆手,“不妨事,不过是笑急了。你过来瞧瞧,这是元治画的。”
大皇子画的画?
苏幼仪上前一看,画上的人物是江皇后,虽然笔触还不老练,但也算画得富有意境了。
苏幼仪虽没见过江皇后,却看过宝华殿中供奉的画像,比起那副浓墨重彩的画像,她觉得大皇子这副水墨画就的人物更好看。
“画得真好,人物的神韵都出来。”
“朕也觉得好。”
皇上掩口清了清嗓子,“不过这里有一副更好的,你想不想看?”
苏幼仪有些惊讶,“更好的?”
大皇子抿嘴偷笑,父子两个不知道打的什么哑谜。
苏幼仪狐疑道:“自然想看,皇上别卖关子了,快拿出来吧!”
高奇寿从一旁走来,铺开一副宣纸,苏幼仪一看立时捂住了嘴,有些不敢相信。
画上同样是水墨画就的人物,不过不是江皇后,而是她。
她回头看向大皇子,“这也是大皇子画的?”
大皇子点点头,“母后觉得像么?”
苏幼仪细细看去,画上的女子衣着朴素无华,笑容自由散漫。那眉眼间的神韵分明是她,而且是她入宫没多久时的模样。
苏幼仪想了想,“大皇子画的是我做贵人时候的样子?”
大皇子点头。
原本想画她在东四所做宫女时的样子,那才是大皇子和她之间最美好的时光,可如此未免不敬,他权衡之下还是画了她做贵人时的样子。
虽然一朝鱼跃龙门成了皇妃,可她从未被富贵束缚,脂粉不施的天然模样……
苏幼仪心中欢喜,“画得真好。”
和江皇后那幅几番对比,竟比不出哪一个更好。
她心中暗暗感动,皇上追谥江皇后,大皇子画江皇后的模样以寄哀思是正常的,却又给她画了一幅。
莫非是担心她心里吃味?
想到此处,她暗暗笑了起来。
……
“近来朕问薛太傅,说他们几个的功课都有长进,这里头少不了你的功劳。”
说笑一阵后,皇上谈到了皇子们的功课之事,苏幼仪也不谦虚,“皇上本就是让我做这个来的,做得好不算什么,做得不好就是失职了。”
她素来是这样和皇上开玩笑的。
不过这次,皇上没有笑。
他道:“听闻前几日谈此次春闱的题目,还请了季首辅进宫?”
苏幼仪心中咯噔一声,心道不好。
皇上这是在怀疑她什么?
她面上笑意敛去,“无论怎么说,季首辅在时政之事上确有独到的观点,对几位皇子有好处。皇上若是因噎废食,岂不是浪费人才?”
这话倒也坦诚。
只是皇上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苏幼仪对季玉深是有旧情的,哪怕不谈男女之情,季玉深豁出自己给季家满门报了仇,同时也是给苏幼仪的父亲报了仇。
苏幼仪怎么可能对他完全无情?
皇上只担心,苏幼仪会一时心软,坏了大计。
气氛有些古怪。
大皇子不太理解,为何刚才还说笑得好好的,这会儿气氛就凝滞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
父皇是提到季首辅的问题,两人的情绪才低落下来的……
大皇子想了想,适时出言,“父皇,那日季首辅提出的观点的确对儿臣有所助益,您想不想听听?”
皇上的目光被他吸引去。
他顿了顿,开口缓和气氛,“好啊。”
……
大皇子把那日座谈会的内容滔滔不绝地说出,说到激动之处还站了起来。
皇上听完之后脸色好看了些。
他知道季玉深有卓绝的才能,不过知道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又是一回事,听完大皇子的描述,他对苏幼仪的解释才有了认同。
也许苏幼仪的确是为了皇子们的进益才请季玉深进宫的。
大皇子离开之后,苏幼仪道:“我来时让小厨房做了杏花蜜,皇上嗓子痒易咳嗽,喝些杏花蜜润润正好。”
皇上这才想起,刚才进门的时候,苏幼仪身后跟的淑芽是提着食盒的。
“怎么现在才拿出来?”
苏幼仪没好气,亲手从食盒里端出甜白瓷的小碗,“皇上瞧瞧,统共就这么点儿,是我亲手摘的杏花。我来之前哪知道大皇子在?若方才拿出来,是够皇上吃呢,还是够大皇子吃呢?”
大皇子少年人正在生长期,怕是这点子蜜他一口就能喝完。
皇上忽然噗嗤一笑。
这么一闹,方才的情绪阴云顿时散了。
皇上不仅乖乖接过小碗,还老老实实点头,“是是是,皇后考虑周到,是朕欠妥了。”
他心里甜得很。
原以为苏幼仪最疼爱大皇子,看来在她心中,还是他更重要一些。
见他笑了,苏幼仪才气哼哼道:“皇上没头没脑就怀疑我,也太心窄了些。再说了,季玉深那个人何其聪明,皇上觉得他看不出您的意图?还需要我通风报信?”
皇上一愣,点头。
苏幼仪说得对,根本用不着她通风报信,以季玉深的头脑早就该察觉了。
只是他为何毫无动作?
………………………………
第四百六十九章 不能上朝了
苏幼仪回到坤宁宫,看到大皇子在她宫里等着。
原来大皇子觉得方才气氛不对,担心苏幼仪和皇上之间生了嫌隙,便巴巴地在坤宁宫等着。
苏幼仪心中感动,“放心吧,哪有那么容易就生了嫌隙。”
她从一个宫女走到皇后的位置,靠的可不仅仅是皇上的护持,如何守住皇上的护持,那才是她的本事。
不过大皇子一番心意,她心里到底是暖的。
两人在殿外迎春花下说话,大皇子道:“我看得出来,父皇似乎是因为季首辅的事而不悦。母后,你和季首辅……”
大皇子似乎看出了些什么。
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原本就灵慧通透的人,细想往事,心里隐约有了答案。
苏幼仪默了默,“这事说来话长,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惠妃当日在殿上所言并非完全是假的,我进宫前确实认识季首辅,但我们之间绝无奸情。”
大皇子忙道:“我自然相信母后。这件事,父皇也知道吧?”
“他当然知道。”
大皇子想了想,“儿臣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苏幼仪噗嗤一笑,捏了捏他的脸颊,忽然觉得手感不太对,和小时候肉呼呼的触感不同了。
他如今长大了,面颊也消瘦了些,线条有了清晰的感觉。
她放下了手。
“你在我面前还卖什么关子?有话直说吧。”
大皇子道:“既然父皇不高兴,母后日后还是少和季首辅见面,以免父皇不悦,你觉得呢?”
苏幼仪郑重地点点头,“这也是我想提醒你的。我知道你仰慕季首辅博学多才,不过日后还是少接触些。你父皇对你寄予众望,定不希望你和他所不乐见的朝臣来往。”
大皇子笑道:“这是自然。朝中能人贤臣并非只有他季玉深一个,要讨教何处讨教不来?对了,我听闻舅舅要下江南了,几时动身?”
如今苏幼仪为中宫皇后,苏志明既是新科探花又是国舅,皇子们都礼称一句舅舅。
苏幼仪道:“今儿一早就命人送了信进宫,说是不便面辞,明日就要出发了。我已命人打点了些仪程送他,这会儿多福应该已经送出宫了。”
……
张之洞和苏志明的江南之行,在朝中十分打眼。
无时无刻都有朝臣议论着,船队每隔两日送一封书信回朝,成了朝臣们热议的谈资。
其中最大的讨论点,就是皇上这次同时派了今科状元和探花二位下江南,却又没有言明谁为主事之人。
若按今科的风头来说,状元自然独一无二。
可偏偏探花郎乃是当今皇后的堂弟,毫无疑问地盖了状元的风头。
到底这二人谁能揽得大权,怕是要凭各自本事了。
朝堂之上,皇上对季玉深的试探更进了一步。
“季首辅今日为何不来?”
众臣面面相觑,自从季玉深性情大改,在府中荒yi
烂醉,已经很少有朝臣和他联络了。
那些原属李党的大臣自然还和他紧密相连,可又不敢出头,唯恐成了皇上的眼中钉。
皇上冷哼一声,“季首辅无故离朝,到底是病了还是伤了?威远侯,下朝之后你代朕去季府看看,若季首辅有何伤病,就请太医去医治。”
皇上嘴上说请太医去医治,听口气却一点都不像担忧的样子。
反而有些责怪的意思。
朝臣们皆噤若寒蝉。
这是李阁老死后,皇上第一次对素来重用的季玉深有微词——如果这算是微词的话。
更妙的是,他派去的人是威远侯江肃。
江肃从前和李阁老是极不对付的,两家都是外戚大族,谁也不让谁,江肃和李家的女婿季玉深更是没有交情。
皇上让他去看季玉深,他能说出什么好的来?
江肃有些得意,站出来拱手,“臣遵旨。”
瞧他面上那笑,就知道是不怀好意,站在朝臣中的工部侍郎李鹤默默蹙紧了眉头。
……
一下朝,李鹤就朝季府赶去。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到门前时看到江肃的轿子已经停下了,他立刻招呼仆人,“快快,绕道后门进去!”
李鹤到季府熟门熟路,冒着风险找到了季玉深,季玉深正在府中花园饮酒赏花。
他四周看了一眼,幸好赶在了江肃前面。
“首辅大人!”
他急匆匆而来,“快,快想个办法!皇上今日在朝上问您为何没来上朝,如今已经派威远侯江肃来视看了,千万别让他看到你这个样子!”
他急得连礼都忘了行。
季玉深摆摆手,“这个样子,什么样子?皇上想看到的就是我这个样子,我为何不让他看?”
李鹤急得团团转。
“您在府中饮酒而不去上朝,这事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皇上不就更有名正言顺的理由查办您了?只要抓不住实证,再有我们在朝中为您美言,皇上看在众臣的份上也不敢如何。”
季玉深轻蔑地笑了笑。
如今早已不是李党专政的时候了,皇上有何不敢?
“皇上有江肃,有苏清,有司马浒,有张之洞和苏志明……皇上还有什么不敢?”
季玉深打定了主意,“你走吧,无谓牵连到你,江肃来了我自有计较。”
李鹤深深蹙起眉头。
他也知道如今的李党没有李阁老在时的威力了,可季玉深这样自甘堕落,不是自取灭亡吗?
李党休矣,休矣!
李鹤大袖一拂,掩面而去。
季玉深看着他的背影,一时有些同情他。
政权之争,历来只在上位者一念之间,像李鹤这样微末的党羽又有什么力量呢?
他自然是想求生的,架不住季玉深一心求死。
……
江肃久久等不到府中通传之人的回应,索性打出皇上的招牌直接进了府,一进去就往花园子里钻。
根据外头的传言,季玉深此刻不在花园,就在两个小妾的后院。
果然,他在花园假山旁的亭子里看到了季玉深,一身酒气掩都掩不住。
江肃有些诧异。
看来季玉深真是破罐子破摔了,也好。
连李阁老那样强权的人物最后都败了,季玉深不肯垂死挣扎,倒让皇上、也让他省了好多力气。
“季首辅,你这是做什么?”
江肃一脸痛心状,“皇上担心你因病不来朝中,没想到你居然在家中饮酒作乐,如此辜负皇恩,你对得起皇上的恩典么?”
季玉深假模假样,“是威远侯啊?你是替皇上来看我的?荣幸荣幸。皇上明察秋毫,所言不假,本官确实是病了。”
“什么病?”
“喝酒才能好的怪病。”
季玉深笑,这话说得他自己也不信,“劳烦威远侯回去替我转告皇上,我要在家中休养十天半个月,不能上朝了。”
………………………………
第四百七十章 苏清的锋芒
江肃心里乐呵,面上却做出十分痛心的样子,“季首辅,你……你怎可如此?无病装病耽误朝政,这可不像从前的你啊!”
季玉深笑着举起酒壶,他似乎喝多了,手上无力,一不小心把酒全都倒在了江肃的衣摆上。
“你!”
江肃一跳老远,试图擦掉自己衣摆上的酒渍,却怎么也擦不干净,反而把自己的衣袖也沾满了酒香。
季玉深一脸无辜,“侯爷还是小心些为好,瞧,白费了我一壶上好的酒!”
他分明是故意的!
江肃不再演戏,冷冷道:“季玉深,你还当自己是背后有人撑腰的李家女婿么?没了李阁老,哪里有你张狂的份?”
“没有江皇后的情分,哪里又有你江肃张狂的份?”
季玉深的话听起来像醉话,“我季玉深再不济也是凭真本事混得首辅的位置,你江肃不过靠的是女人,岂敢在我面前放肆?”
“你!”
江肃恨不得跳起来打他一顿。
这个季玉深莫不是真醉了?从前说话总是滴水不漏,今日竟然如此猖狂!
江肃暗暗记下他的话,预备到皇上面前告他一状,想到这里,他的火气也消了,大力拂袖而去。
季玉深望着他的背影,暗自好笑。
李阁老倒了,他季玉深被皇上猜疑了,倒让江肃捡了便宜出头了。
……
次日早朝,江肃便把季玉深的话添油加醋说了一番,朝堂皆惊。
原以为皇上会趁机惩罚季玉深,没想到皇上听了这些话反而笑了,借坡下驴,“既然如此,就让季首辅歇歇吧,内阁事务交由周次辅来处置。”
周次辅早就等着这一天,对此欣然接受。
江肃愤愤不平。
他被季玉深那样辱骂,尤其还辱及了江皇后,皇上居然不惩罚季玉深?
他苦着一张脸,试图下朝后去御书房找皇上再说道说道,半路遇上了苏清,便和苏清聊起这件事。
苏清只是笑了笑,“侯爷有功,皇上自然记在心里。若侯爷继续去请求皇上处置季首辅,那功就成了过了。”
江肃吓了一跳,“苏大人何出此言?”
“侯爷想想,季首辅在铲除李阁老一事中功不可没,皇上再如何忌惮他,面上也不得不赏赐他金银财宝,华服美妾。如今就因为他对侯爷出言不逊,皇上就大肆处罚,岂不显得皇上对功臣无情?”
“可皇上本来就想……”
苏清按下他的话,“皇上想什么,只有咱们几个近臣知道,不能让天下人知道。天下人要知道的是,皇上重用、包容功臣,皇上是个赏罚分明的明君,你懂了吗?”
江肃明白了。
“意思就是,皇上只能暗中下手,或者等他季玉深罪无可赦时下手,如今还不是下手的好时机?”
“是这个道理。”
苏清点点头,“何况如今季首辅不来朝中也好,李党余孽交由周次辅一一处置,周次辅必然铁面无私绝无通融之处。这不比直接处置一个季玉深要来得有用么?”
这下江肃全然听明白了。
听明白是一回事,这些话由苏清来告诉他,他心里又觉得怪怪的。
从前真没看出来,这个苏清如此心思缜密,将皇上的心思都掌握得透透的。
从前只觉得他是清官贤臣,倒没想到他这样会体察君心。
苏幼仪成了皇后,苏清托了这份福气成为今科主考官后,身上的锋芒似乎也越来越展露了……
“侯爷,你怎么了?”
见江肃愣愣的,苏清不禁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江肃露出笑容,“没,没什么,就是想你刚才说的话呢,苏大人高见,高见!”
……
如苏清所料,不出两日,便有两个原李党官员被借故革职。
朝堂风声鹤唳,和李党有所沾连的大臣人人自危。
众臣也从此举中看出,皇上并不像表面上对季玉深那么纵容,至少周次辅的举动皇上从无过问,可见周次辅背后是有皇上默许的。
一时之间,季玉深陷入了更大的危局。
苏幼仪风闻前朝之事,只作不知,转念想想,如果季玉深就这样下去不理朝政,或许皇上觉得他不再有威胁,将来饶他一命。
那样也好。
“皇后娘娘,不好了!”
多福忽然从殿外赶进来,“燕妃娘娘和冷宫里的废妃冲撞到一处,把头都磕破了,如今闹得不可开交。绿嫔娘娘派人来请皇后娘娘裁决!”
苏幼仪吃了一惊,“燕妃的头怎么样了?”
“来人没说清楚,因说要紧,奴才也没细问,赶忙来回禀娘娘了,料想没有大碍。”
若有大碍,这会儿就不是急着来坤宁宫禀告了,而是去请太医才对。
苏幼仪这才道:“是哪位废妃?”
“回娘娘,是已废惠妃,江氏。”
提到惠妃,苏幼仪忍不住想起那日大殿之上的惊险场面,便有些不悦,“冷宫里的废妃为何还能冲撞到燕妃?是燕妃去了冷宫,还是惠妃无故跑了出来。”
多福提醒道:“是惠妃出来了。不过倒不算是无故,娘娘忘了?因追谥江皇后的缘故,惠妃作为江皇后的旧仆,也得了可以祭拜江皇后的恩典。这事定下的时候内务府是禀告过娘娘的,娘娘当时也允了。”
苏幼仪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
她当时答应的时候哪里想到会有这样的风波,少不得还得她亲自去看看,否则以燕妃的脾气不知会做出什么来。
她一抬手,多福扶着她起身,苏幼仪边朝外走边道:“燕妃姐姐自来娇生惯养的,从来没受过伤。如今被冷宫一个废妃撞破了头,还不知道气成什么样。我若不去,怕是惠妃今日要吃大亏了。”
多福想了想,低声道:“娘娘为了看燕妃的伤情倒使得,何必为了惠妃赶过去?难道娘娘忘了,之前她当着后宫嫔妃和朝臣的面诬陷您和季首辅有私情,这口气奴才还咽不下去呢!”
他倒希望苏幼仪晚点过去,要不是看在来的是绿嫔的人,而苏幼仪又颇为看重绿嫔,他才不会积极通报。
苏幼仪笑着敲了他的头,“糊涂,我对惠妃自然没什么情分,可再怎么也要顾着大公主。惠妃到底是大公主的生母,她要是出了什么事,大公主脸上怎么过得去?”
如今皇子公主们都大了,再不是小孩子好敷衍了,总要顾及他们的脸面。
多福吐了吐舌头,“皇后娘娘也是天下第一等的嫡母了,旁人都看重皇子,唯独娘娘看重公主。哪怕大公主的生母是那样的人,娘娘也待她好得亲生母亲似的!”
………………………………
第四百七十一章 大公主也来了
苏幼仪坐上撵轿,慢悠悠地瞥他一眼,“唉,谁叫我膝下那么多个臭小子,就是没个姑娘呢?”
多福:“……”
这话要是叫别的嫔妃主子听见,一定气得吐血。
旁人求都求不来的皇子,在她口中就是“那么多个臭小子”,皇后娘娘果然与众不同。
撵轿一路朝宫中冷僻处去,虽走得急,路上也不平稳,但给苏幼仪抬轿的这些太监都是老成稳重的,她坐在撵轿上一点也不觉得颠簸。
多福听见她说了一句,“燕妃好端端到这里来做什么?后宫那么大还不够她逛的,竟到这里来。”
没多久就到了冷宫附近,远远看见一团花花绿绿的人,见了苏幼仪的仪杖,众人都恭肃行礼。
燕妃脑门上顶着一大块血迹,太医正在一旁为她处理,故而她行动慢了些,苏幼仪忙朝她摆手,“你受伤了就别行礼了,太医快帮燕妃好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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