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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娇宠:这个娘娘有点懒-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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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抹了一把,松了口气。
朝着宫道外走的时候,他低着头喃喃自语,“季首辅,你也别怪我,我不过是把你当初用在李阁老身上的招数用在你身上罢了。反正你性命都保不住了,就别牵连我了……”
就像当初李阁老一样。
李阁老虽死,好歹保下了一个季玉深,保下了李党半数大臣。
如今季玉深眼看也保不住了,还管什么党羽不党羽,他自求能保住自己的性命便罢……
短短一日,风向急转。
季玉深从去刑部协助调查,变成了收押在监。
只因李鹤招供的内容太过匪夷所思。
“据说这些武功高手从前都是李阁老圜养的,用来刺杀朝中和自己意见不符的大臣,谁知后来就到了季首辅手里。他用这些人做了不少龌龊事,而后担心东窗事发又把人都杀了埋在京郊,不想意外被发现了。”
朝中流传着这样的言论,然而此事从头到尾都是刑部主导,并未听说皇上那边有什么风声。
这一次,皇上是否打算彻底铲除季玉深?
……
苏幼仪听到这件事后,第一反应是李千越。
季玉深只有这么一个孩子,虽然孩子身上流淌着李家的血脉,到底稚子无辜。
季玉深身入刑狱,谁来照顾这个孩子?
多福去宫外打探了一日,回来的时候告诉苏幼仪,“季府现在乱套了,管家都携款潜逃了,府中没有主事的人。现在是偷的偷抢的抢,要不是刑部的人看管着,只怕那些奴仆早就把季府搬空逃命去了。”
苏幼仪想了想,“季府的下人多半都是从前李府带去的,李阁老的死和季玉深脱不开关系,加上李梓月一死,这些下人心里怎么会不猜疑他?”
“所以树倒猢狲散,也算寻常。对了,孩子呢?”
多福道:“孩子倒没有大碍。虽然年纪小,到底是府里唯一的主子,那些下人不敢怠慢。奶娘和从前李二小姐留下的丫鬟都照顾着,娘娘放心。”
苏幼仪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放心?
季玉深身陷牢狱,出得来出不来还要另说。
出的来自然好,哪怕皇上革了他的职,总有些银米能供他父子安生度日。
若是出不来……
这个孩子逃不过被卖或是被拐的下场。
她朝多福道:“你派人给孩子的奶娘人等送些银子,托她们照顾着。万一季府有个好歹,看在有人给银子的份上,她们也会护好孩子的。”
………………………………
第四百七十八章 胆子太大
乾清宫。
皇上坐在软塌上看折子,忽见高奇寿进来通禀,“皇上,皇后娘娘来了。”
“知道了。”
他很快合上了折子,高奇寿会意地上前将那些折子都收了起来,放到里间的书案上。
苏幼仪从外头走进来的时候,桌上除了一杯清茶什么都没有。
大概觉得有些刻意,高奇寿忙命人端了茶水点心上来,苏幼仪只扫了一眼,“皇上什么时候开始爱吃豆蔻糕了?”
“什么?”
皇上一时没反应过来,低头一看桌上,才明白苏幼仪说的是什么。
高奇寿做得也太刻意了,为了显得皇上是在吃点心,居然一时糊涂上了皇上平时不爱吃的豆蔻糕来。
这下可真是不打自招。
苏幼仪的目光越过帘幔看向里间,很快看到了堆得小山似的奏折。
想必那些奏折,方才就是放在她面前的桌上的。
皇上在刻意避开她和政事的接触。
苏幼仪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种不被信任的感觉,从她入宫之后还是第一次尝到。
明明已经是皇后了,却不再是皇上最信任的人。
果然她说的是,当皇后不如当宠妃,宠妃就不会让皇上如此忌惮。
皇上打马虎眼,“没什么,只是许久不吃了尝尝看。对了,东四所那边修缮得如何了?”
“一切都妥当,臣妾亲自去看过,工匠们不敢不用心。”
苏幼仪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有些苦涩的味道。
她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询问,“臣妾如今住在坤宁宫,离得近了,时常听见些前头的风言风语。听说朝中。出了大事,可是真的么?”
想必她早知道了季玉深的事,却又这么一问。
皇上的神情忽然落寞起来。
他躲着,她藏着,两人之间经历了生死,怎么还不如从前亲密了?
彼此间总有股生分的味道。
好一会儿,皇上才道:“还是李阁老留下的遗害。一批死士的尸体在京郊被翻出来,据查是季府的管家派人掩埋的。李党的李鹤进宫举报季玉深,说那些人曾经是李阁老圜养的,后来归了季玉深,做了不少恶事。”
苏幼仪微微点头。
以她的聪明,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既是季玉深手下的人,为何一夜之间都死了,还是季府的管家掩埋的?”
“据说是杀人灭口。”
他一连用了两个据说,苏幼仪不得不起疑。
但凡死士都忠心于主家,甚至为了完成任务,在暴露的时候不惜牺牲自己保全主家,所以才被称为死士。
季玉深有多想不开才会主动杀了自己的死士灭口?
她笑了笑,“只是既然是武功高强的死士,必是他手底下最强劲的杀手。要杀掉这样一批十几个人,该用多少武功更高强的高手呢?以季首辅如今的能力,又如何招募得到比李阁老鼎盛之时招募来的死士还要强的人手?”
她一语中的,他无话可答。
空气中有一丝凝滞的尴尬。
皇上蹙起眉头,“朕的心思你不是不知道,既然如此,又何必咄咄逼人地问下去?”
这话无异于承认了,那些死士是皇上派人杀的。
一来解除季玉深身边的防卫力量,二来再用这些尸首做文章,让季玉深进入牢狱。
苏幼仪早知皇上对季玉深有杀心,她没想到的是,皇上会这么着急——
李阁老的事才刚刚告一段落,他就急不可耐地要对季玉深出手了,可见皇上对季玉深多么忌惮。
她勉强笑了笑,“皇上如此心急,是担心季玉深在前朝还有动作,还是……因为臣妾?”
皇上没有回应她的话。
苏幼仪怅然若失,“看来皇上终究放不下我和他那一段过往,否则以他如今在朝中的形势,皇上实在没有必要非杀他不可。留着他的性命反而能成全皇上的贤名,皇上却宁可不要贤名,也非要他的命。”
皇上的目光骤然凌厉起来,“你是在为他求情?”
他这些日子一直不想让苏幼仪知道季玉深的事,不是担心苏幼仪从中作梗,而是担心她为季玉深求情。
他最见不得的,就是苏幼仪为季玉深求情。
这只会让他心中若有若无的嫉妒更加切实,更加清晰地吞没他的理智。
苏幼仪明知道这一点,可她不能不开口。
就算拼着皇上恼怒,她也不得不把心里话说出来,“皇上,季玉深罪不至死。他虽然对皇上起过杀心,可毕竟迷途知返了。皇上心里也该清楚,如果他真的有不臣之心,在皇上病重之时就不会完全按兵不动,不是么?”
“那是因为宫中有你坐镇,朕膝下有皇子,朝中有贤臣,他不敢。”
苏幼仪自嘲地笑了笑,“臣妾何德何能?皇上膝下有皇子不假,却个个年幼。朝中有贤臣也不假,却没一个压得住季玉深的锋芒。臣妾为皇上寻得治疗疫病的药方,他大可暗中动手脚,却一直没有动作。皇上,你真。觉得他想害你么?”
“够了!”
皇上大怒,一拂袖打翻了茶盏。
高奇寿站在一旁,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小义子等在殿外伺候的人也听见了里头的动静,纷纷屏息敛气不敢发出任何动静,唯恐触了皇上的霉头。
这是皇上头一次对她大发雷霆。
苏幼仪并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皇上这是恼羞成怒。
她缓缓从座中站了起来,慢吞吞地跪下,“臣妾触怒皇上,罪该万死。”
这也是她头一次对皇上说这么客套恭敬的话。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在悄悄地改变。
皇上垂下眼睛,看着苏幼仪一身华服,眉眼依稀如旧,却没有了昔日的笑容。
取而代之的只有倔强和清高。
他胸中火气氤氲而出,“皇后近来管理后宫太累了,御前失仪,还是回坤宁宫好好静养,无事不必来乾清宫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无事不必来乾清宫”,对于皇后而言已是最大的折辱。
皇上从前从未这样对待过苏幼仪的。
苏幼仪缓缓站了起来,“谢皇上恩典,臣妾素来懒怠走动,这样也好。臣妾近来太累了,在御前难免失仪,为免冒犯,皇上也少去坤宁宫才是。”
跪在地上的高奇寿浑身发抖。
皇上不许苏幼仪来乾清宫,她就敢不许皇上去坤宁宫,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
第四百七十九章 欲擒故纵
最后自然是不欢而散。
苏幼仪怒气冲冲地从乾清宫出来之后,直奔坤宁宫。
淑芽跟在她身后,大着胆子劝了一句,“娘娘怎么和皇上闹成这样,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么?”
“就是因为我总和他好好说,他才会如此不顾及我的感受!”
苏幼仪这回是真的忍不住了,“从前我是微末的嫔妃,全靠着皇上在后宫里才能保住性命。所以皇上说什么是什么,我不能反抗。”
“可现如今我是皇后,还给他生了那么多个皇子,我以为我们之间可以像寻常夫妻一样平等地交流了。可我错了,皇上在意的只有他的皇权,他眼里何尝有对妻子的平等?”
从前苏幼仪总是聪明的,用婉转灵巧的方式化解和皇上的矛盾。
这一次她同样可以,只要她放任季玉深的性命不管,就绝不会触怒皇上。
可她不愿意这么做。
她在皇上身边温柔和顺了这么久,是时候该亮一亮自己的脾气了,否则皇上不过把她当成猫儿狗儿似的宠着,何尝在意过她心里的感受?
季玉深毕竟是她的旧友,还替她报了杀父之仇,光凭这一点她就不能让皇上轻易杀了季玉深!
坤宁宫的奴才们见了苏幼仪怒气冲冲的模样,都十分纳罕。
淑芽只好一面让春花她们下去警告众人不可胡说,一面劝着苏幼仪,“娘娘消消气。皇上毕竟是皇上,这帝后之间……从来都不是平等的。”
在淑芽看来,皇上待苏幼仪已经很尊重了。
总比先前的王皇后好吧?
想当初王皇后在宫里,先是受宠妃李氏的欺压,后又受芳妃的欺压,最后更是连自己的皇后位置都保不住,狼狈地进了冷宫。
可对苏幼仪而言,她和皇上之间自然和王皇后不同。
苏幼仪叹了一口气,“你在我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何尝见我求过皇上什么事?无论什么都是皇上给,我就接着。皇上不给,我也从来不求。如今我只求这一件事,皇上不但不允,反而还生气了。”
她越想越觉得心寒,“他生什么气呢?真正该生气的是我。”
淑芽道:“可娘娘再怎么也不能说让皇上别来坤宁宫啊!皇上不让娘娘去,娘娘再不让皇上来,那事情如何说开,矛盾如何解决?”
听到这里,苏幼仪诡秘地笑了笑。
淑芽暗暗觉得有门道:“莫非娘娘有什么别的打算?快告诉奴婢吧,别叫奴婢担心。”
苏幼仪翘了嘴角,“我是生气,可我又不傻。你以为我叫皇上别来坤宁宫,皇上就真的不来坤宁宫么?”
“这是何意?”
“当时那样的场景,如果我老老实实地离开,皇上让我别去乾清宫,他自己为着面子也必不肯主动来坤宁宫的。”
淑芽点点头,“确实如此。”
苏幼仪道:“可我让皇上别来坤宁宫,皇上乍一听生气,过后也会越想越气,但他不会真的不来坤宁宫。我越不让他来,他偏要来,这才能体现他身为君王的说一不二,不是么?”
淑芽终于听懂了。
她心中暗暗佩服,苏幼仪盛怒之下还能想到为自己留余地的法子,实在是高明。
“奴婢明白了。娘娘这样说,皇上若真的不来,岂不显得怕了娘娘了?皇上就算只是为了表明他不怕,也不得不来咱们坤宁宫!这是不是就叫……欲擒故纵?”
“好啊淑芽,你如今也懂得欲擒故纵这个词儿了……”
主仆二人说笑了一阵,苏幼仪又叹了一口气,目光暗了下来。
“只是季玉深这件事,到底是横亘在我和皇上面前的坎,不解决是不成的。”
……
苏幼仪和皇上吵了架,这消息慢慢从乾清宫透了出去。
后宫的人起初听见是不相信的,皇上素来宠爱皇后,从她还是宫女的时候就如此,怎么可能吵架?
后来传的人越来越多,连闭门不出的燕妃都忍不住了,急三火四地要往坤宁宫问个清楚。
苏幼仪却一概推了出去。
不论是燕妃还是纯嫔,或是绿瓶江嫔,她谁也不见。
与其浪费口舌和众人解释,倒不如静心想想如何劝说皇上放季玉深一马。
她越是不见,后宫之人越是担忧。
众嫔妃在坤宁宫外围了一圈。
“皇后娘娘怎么不见人呢?难道真的和皇上吵架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燕妃性子急,纯嫔性子也急,两人凑在一起叽里呱啦,“要不纯嫔,你冲进去问问皇后娘娘,好歹也给我们个说法,免得我们担心啊!”
绿嫔担心她是认真的,刚想出言阻止,便听江嫔笑道:“这是坤宁宫,又不是什么随便的地方,是想闯就能闯进去的?侍卫们要是武功还不如一个纯嫔,那都可以告老还乡了。”
燕妃听她口气含笑,有些不悦地转过身来,正面对着江嫔叉起了腰。
“江嫔,我听你口气怪怪的。怎么,皇后娘娘和皇上吵架了,你很高兴?”
江嫔表情一顿,立刻换成一副担心面孔,“哪里,我怎么敢呢?燕妃娘娘误会了,我只是觉得你的提议太过有趣,所以才笑了。”
“最好是这样。”
燕妃不客气地白了她一眼,“从前的苦头还没吃够么?若是有什么别的心思,好好想一想从前是为什么不讨皇上喜欢的,如今又是如何挣来了脸面。可千万别把好不容易挣回来的脸面又丢了!”
这话说得过分,江嫔瞧她头上还顶着伤口,这不是五十步笑百步么?
到底是谁丢脸?
本想借着这个好好挖苦燕妃一番,想到苏幼仪和皇上只是吵了个架,到底还是皇后,只好硬生生把这口气忍了下来。
燕妃和苏幼仪素来交好,她不能得罪。
见场面尴尬,跟随燕妃的许贵人打了个圆场,“咱们在这里等着也不是办法,不如去乾清宫打探打探消息吧?去问问大总管,或许能从他嘴里听到些什么,诸位姐姐以为如何?”
“你随我去吧。”
燕妃身为众嫔妃之首,当仁不让,“皇后娘娘一向稳重,不会无缘无故和皇上吵架的,这里头一定有文章。”
………………………………
第四百八十章 打探消息
高奇寿被小义子叫了出去,“师父,燕妃娘娘有话问您。”
听见燕妃的名号,高奇寿眼睛一瞪,“是为皇后娘娘的事来的吧?你跟她说什么了?”
小义子支支吾吾,脑门上又挨了一巴掌。
他素来向着苏幼仪那边,只怕燕妃来问,小义子就把什么都招了。
只是当时他是守在殿外的,大约具体的没有听清楚,所以又来找自己。
“我没说什么,我就说皇上让皇后娘娘少来乾清宫了,皇后娘娘也让皇上少去坤宁宫,就是这样。”
高奇寿叹了一口气,原想找个借口让小义子把燕妃打发了,想了想,还是跟着他走了出去。
燕妃在乾清宫外等得不耐烦,这才看到高奇寿走来。
“给燕妃娘娘请安。”
“免了免了,大总管,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皇后娘娘闭门不见客,你也慢吞吞的现在才来?”
高奇寿有些不好意思,“奴才方才手头上有点事务,这才耽搁了。”
“得了吧,你以为本宫不知道么?这事要紧,你怕是不想轻易告诉本宫,是不是?”
被燕妃说中了心事,高奇寿有些尴尬,不得不实话实说。
燕妃听罢之后蹙紧了眉头,“皇后娘娘为季首辅求情?这倒奇了,皇后好端端为季首辅求什么情?”
她还记得那次惠妃在除夕宫宴上,说苏幼仪和季玉深之间有私情,当场就已经解释清楚了。
如今这么一听,这里头似乎还有隐情……
高奇寿闻言,便知燕妃不知情,也没有多说,“这里头的缘由奴才不便告诉娘娘,总之事情就是这样。娘娘想知道缘由的话就去问皇后娘娘吧……”
说着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如今宫里能劝皇后娘娘的,怕是只有燕妃娘娘您了。皇上气得不轻,只怕这件事没那么快解决,还得皇后娘娘先低个头。”
燕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虽不知苏幼仪和季玉深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想来不可能是私情,否则皇上就不止是生气而已了。
听高奇寿的话头,只要苏幼仪肯低头给个台阶,皇上还是会回心转意的。
那这件事就好办了。
燕妃道:“大总管,帮人帮到底。你既然有这份心成全皇上和皇后娘娘和好如初,那皇上这边再有什么动静,你也派人禀告我一声才是。”
这不是要他在皇上身边打探消息么?
御前伺候的人,万万不能犯的就是这个罪过!
高奇寿正想拒绝,燕妃打断了他,“只是问问皇上对皇后的态度,又不是打探什么前朝政事。再说了,你明知道皇上和皇后恩爱,感情甚笃不是一日两日了,两人迟早会和好。到时候和好了,我会禀告皇后娘娘给你记一功的。”
高奇寿把嘴里的话咽了下去。
他当然知道皇上和苏幼仪迟早会和好,否则他今天根本不会见燕妃。
既然如此,送佛送到西,他朝燕妃点了点头,“那娘娘就回去等消息吧,奴才会尽力而为的。”
……
皇帝不急,急死太监,说的大概就是如此。
接下来的日子,皇上在一开始的生气过后,慢慢就恢复了平静,仍旧把注意力放在朝堂政事上。
而苏幼仪虽然闭门不出,对外宣称的却是偶感风寒养病,实际上在宫中赏花修枝,悠闲自在。
她知道自己现在只能稳住,就算稳不住也得强行稳住。
她和皇上之间,谁先稳不住谁就输了。
消息隐约传到前朝,江肃同苏清见面的时候幸灾乐祸,“皇后娘娘偶感风寒,苏大人怎么不进宫去看望一番?”
苏清看了他一眼,没有做声。
旁人不知道,他们这些时常出入宫中的天子近臣却个个都知道,苏幼仪并非真的感染风寒,而是和皇上生了龃龉。
苏清也想过要进宫看看苏幼仪,一来苏幼仪闭门不见客,他去了也未必能见到人。
二来也担心把事情闹大,或许没两天皇上和苏幼仪就好了。
虽说是帝后夫妻,到底两个人都年轻,年轻夫妻之间床头打架床尾和的事,都是平常事。
“侯爷有空还是多关注关注刑部那一边,到底如何断季首辅这个案子,皇上还没下定主意呢!”
应该说,事情发展到现在,皇上明面上还没插手。
不知道是顾忌苏幼仪,还是顾忌他的名声,此事目前还归刑部管。
刑部也顶着天大的压力,只能把季玉深先收在牢中,却不敢怠慢,好吃好喝地招待着。
那到底是当朝首辅。
只要皇上没有发话,季玉深的身份就一日是高贵的。
刑部的官员心里也忐忑不安,万一皇上忽然改了主意不打算严惩季玉深,那刑部将当朝首辅扣押在狱中,就成了天大的罪过了。
刑部尚书一日两封折子地朝御书房递,可惜都音讯全无。
江肃知道苏清指的是这件事,便道:“苏大人要是心疼刑部的官员,不妨去向皇上进言立刻处置季首辅的案子。您可是皇上最信任的亲信,又是皇后娘娘的族亲,可不比我说话管用么?”
苏清默然。
到底皇上和苏幼仪之间生了龃龉,以他和苏幼仪的关系,这时候不便在皇上面前出头,以免招惹事端。
江肃分明也知道这一点,故意在他面前如此说。
他拱手一礼,自顾自朝外走去。
与此同时,刑部尚书垂头丧气地从宫中回到衙门,心中暗暗思忖着要不要给季玉深再换个好一点的牢房,或者请京城最好的酒楼送些可口的饭菜来?
皇上再不下旨,就等于把他刑部放在火上烤,他招谁惹谁了?
“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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