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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娇宠:这个娘娘有点懒-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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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指着场下某处,“你瞧,你五弟正在和那个白参将说话。这样,我让人把他们都请过来,你亲自听听他的谈吐说话,可好?”

    大公主面色微红,轻轻点头。

    苏幼仪一面使眼色让多福去通传,一面朝大公主凑近低声道:“叫宫女给你扇扇风,你脸红了,叫人看出来不好。”

    大公主忙沉了沉心思,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来已恢复了素来端庄稳重的模样。

    苏幼仪满意地笑了。

    没一会儿,只见多福带着五皇子和那个白参将过来了,白参将朝苏幼仪行礼,“臣请太后安。”

    抬起头来,却见太后身边还有一妙龄女子,想到家中母亲曾经说过,先帝膝下唯有一女,是大公主。

    果然,春花提醒道:“这位是大公主。”

    白参将复又行礼,“臣请公主安。”

    大公主微微颔首,“免礼。”

    苏幼仪道:“哀家瞧见你和白参将聊得如此兴起,一时好奇。你们在聊些什么?也说给哀家听听。”

    一面说,一面多福已命人抬了矮凳来,让他二人坐下说话。

    白参将看了五皇子一眼,五皇子笑着示意他说,他才道:“回太后,承蒙五王爷不弃,夸奖臣的箭术。他问臣平日如何训练之事,又问了臣家里人事,待臣十分亲厚。”

    说话倒是谦虚,又不卑不亢,并没有军中粗人的模样。

    苏幼仪替大公主问他,“哀家听你说话,倒和军中那些将领不同。想来你也是读过书的?”

    白参将有些不好意思,“太后谬赞了,臣不敢当。臣并非家中嫡长,未能袭爵,故而父亲希望臣走科举仕途出身。可惜臣中举之后未能进士及第,便按照祖父的意思去了军中历练。”

    还是个中过举的,怪道言谈举止有儒将之风。

    苏幼仪笑着看了大公主一眼,大公主微微羞怯地低下头,很快又抬了起来。

    看她的神情是满意的。

    苏幼仪道:“原来还是个文举人,已经不容易了。哀家听闻你在军中不仅擅长箭术,兵法韬略也学得很好。你祖父江城侯倒是个果敢的,舍得将你这个嫡亲的孙子丢进军营磨练。短短三年你就已经是参将了,可见你自己本事不小。”

    白参将的面上依然带着谦逊笑意,“臣这点小小本事,全靠祖父和父亲手把手教养。其实臣算不得有本事,此番比武臣才发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心中十分惭愧。”

    “这话怎么说?”

    白参将抬起头来,“有些人自小出身贫寒,并没有机会接触弓马之物。他们后来才开始学习,箭术却不下于臣。臣比他们的起点高,自然要比他们做得更好,才能对得起太后和皇上恩泽庇佑。”
………………………………

第六百七十九章 恩泽庇佑

    身有长技却不自矜,能看到旁人的长处,这点已属于难得。

    又能认清自己优异于旁人是因为出身侯爵之家,享受天恩,心怀感恩之心,更加难得。

    此时此刻,别说大公主,连苏幼仪心里都对这个年轻人极有好感。

    苏幼仪含笑,用团扇半遮面前,悄悄转头看了大公主一眼,大公主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些。

    她心里有数了。

    她和大公主打眼神官司的时候,白参将也在悄悄看着苏幼仪。

    这几日频繁进宫,见到不少宫中的女眷,这让军中这些大老粗们都十分兴奋。

    哪怕得不到什么比武的三甲,能进宫开开眼也是好事啊!

    没想到宫中那么多女眷,最美貌的竟是太后,一个已经生育好几个孩子,并且过了女子花龄的妇人。

    太后瞧着有二十多岁么?

    他倒觉得像二八年华的少女。

    白参将离苏幼仪此刻只有不到五步远,这么近的距离,他能瞧见苏幼仪的每一根发丝,每一寸指甲。

    她的发丝乌压压的,绾成简单的发髻,瞧着像云,又像花,戴着雪白的南珠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越发衬得乌发雪肤。

    那手也像柔弱无骨似的,轻轻握着团扇,手指似一根根剥了皮儿的水葱,指甲晶莹泛白。

    他见后宫的太妃们总是蓄着长长的指甲,上头再戴华丽的指套,太后倒没有如此,十根手指只戴了两根指套而已。

    多了少女的清纯,少了迫人的尖锐和高高在上……

    苏幼仪朝大公主使过眼神,又转了回来。

    对上那双明眸善睐的美目,白参将迅速收回目光,还是没忍住心中一颤。

    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心中弥漫。

    他年纪轻轻便被送进军营,今年不过十九,还从未和女子亲密接触过,更不懂情爱之事。

    可从此时此刻开始,他忽然有种开窍了的感觉……

    他心中又惊又喜,更有许多后怕。

    苏幼仪未知他心中之想,笑道:“如今便感恩戴德了,日后的恩泽庇佑还有呢。底下的成绩已经出来了,射箭这一目你是头名。过几日自然有封赏,你也不再是区区参将了。”

    她樱淘红唇一张一合,白参将差点无暇去听她在说些什么,好不容易才压抑住心里的渴望,只听到她说日后的恩泽庇佑云云。

    这是什么意思?

    白参将忽然脑中灵光一闪。

    他是侯府出身,对朝中大事比寻常军旅之人清楚,早听闻太后身边有一个江湖剑客,还有老苏大人送的两个俊美公子,该不会……

    这一瞬间,他完全清醒过来了。

    若太后要他留在宫中伺候在旁,他答应还是不答应?!

    若答应,侯府必定会因他蒙羞,他这多年学文习武的努力也全白费了,日后注定不能光明正大凭自己的本事获得仕途进阶。

    若不答应……

    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太后这般仙人之姿,多少男子可望而不可求,他自认为自己是个正常男子,心中也有同样的渴望。

    好半天白参将也没回应,五皇子推了推他,“白参将,母后和你说话呢!”

    白参将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低头恭顺道:“是,臣……臣多谢太后。”

    苏幼仪隐约觉得他有些心不在焉,并没有多想,只以为他是比赛太累了,便道:“好了,你们孩子们玩去吧。大公主,你也别在哀家身边拘着了,和你五弟还有白参将他们去聊聊天。你虽是女儿不必学习骑射,可你不是对军中之事十分好奇吗?正好可以和白参将讨教讨教。”

    大公主可没说过对军中之事好奇,她知道,这是苏幼仪给她找了个由头让她和白参将说话。

    五皇子适时补了一句,“是啊,正好我也想问军中的一些事呢,还没问就被母后传来了。大姐姐,走,咱们和白参将到那边说话去,别搅扰母后了。”

    大公主起身告辞,临走时美目一抬,眼里写着感激。

    苏幼仪朝她眨眨眼。

    这一眨眼,白参将心里又漏了一拍,心跳加速。

    ……

    三人走到不远处的亭子里,除了他们之外,四皇子也凑了过去。

    这样更好,有两个兄弟给自己打掩护,大公主作为女子和白参将说话的可疑程度又降低了不少。

    四皇子和五皇子问白参将军中的事,白参将不卑不亢,把自己知道的都如实回答。

    大公主很少插话,一方面是不了解,另一方面也是自矜,好不容易才插了一句,“照白参将这么说,军中将士在和平时训练怠惰,你们江城军也是如此吗?”

    她开口说话,白参将这才正眼看了她一眼。

    起初刚进宫中,四王爷和五王爷表演了一出骑射,他便觉得天潢贵胄,果然容貌卓绝。

    待看清太后,才发觉他二位定是继承了太后的美貌,不过五王爷比四王爷更加俊俏些,也更加像太后些。

    此时此刻再看大公主,更比她两个兄弟美貌。

    只是这种美貌和太后的美貌不同,太后美得脱俗,似谪仙误落凡尘,举手投足慵懒,颇有一种不经约束的自在。

    而大公主美得端庄大气,眉眼精致,说话时含羞带怯。

    若是没见过太后的容貌,只怕他此刻也会对大公主的容貌惊为天人,可惜珠玉在前,白参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只不过心中有个概念——大公主美貌罢了。

    他想了想大公主的问题,这个问题回答不好对他有莫大影响,甚至会影响到江城军的名声,他既不想欺骗,也不想让江城军的招牌蒙羞。

    四皇子看出他的顾虑,只道:“我们虽是皇子公主,到底年纪未到,今日只不过和你家常闲聊。你不必顾忌太多,说错了也没甚影响。”

    白参将闻言,这才道:“若说没有,那是假的。毕竟多年不起战事,军中将士得不到重用,他们自然会想,殷勤地训练又有什么用?英雄无用武之地。”

    四皇子几个闻言都点头。

    白参将复又道:“不过相比之下,江城军因为祖父治下严明,情况还算好。只是不能和战时相比罢了,而且也有很多人为了谋求自身的进阶,依然努力刻苦。”
………………………………

第六百八十章 晴天霹雳

    就比如你。

    大公主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短暂的接触,她心里已经认可了白参将这个人,想他年纪轻轻如此有为,正是堪配自己的儿郎。

    四人坐在一处又聊了许久,远处,苏幼仪瞧见这一幕,露出会心一笑。

    “太后,您瞧他们聊得多好啊,奴婢看大公主是有意的。”

    “只大公主有意还不够。”

    苏幼仪一面瞧着白参将的神情,一面问春花,“你觉得白参将对大公主可有意?”

    这话春花等人就听不明白了。

    春景插了一句,“太后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太后要将大公主许给白参将,他一个侯府公子还敢不从,还觉得配不上他不成?大公主虽不是太后所出,且生母还在冷宫,可谁不知道?那是先帝留下唯一的公主。”

    都说物以稀为贵,大公主的存在就是这样。

    不管她的生母际遇如何,她作为先帝唯一的公主,都会享受万众瞩目。

    何况只要有心人稍稍打听一下就知道,苏幼仪待这位非自己所出的公主是多么疼爱,疼得和亲生的也没什么区别了。

    苏幼仪笑着看她一眼,“你懂什么?我亲自赐婚,莫说赐先帝唯一的公主给他,就算只赏赐个普通官宦人家的女儿,他也不敢反抗。只是在我看来,婚嫁之事到底郎有情妾有意才好。大公主必然也希望有个人是真心疼爱她,而非因为她公主的身份敬畏她,你们说是不是?”

    春花她们听了这话都十分佩服,苏幼仪的想法向来与众不同,可都极有道理。

    与此同时,亭中正在和大家说话的白参将,鬼使神差地转头看了苏幼仪所在的方向一眼。

    这么一看,他就瞧见了太后正看着他笑。

    白参将心中的某种猜测越发明显了。

    他心里小鹿乱撞似的,连刚才正在说什么都忘了,口中结巴起来……

    当夜回府,他心里藏着事儿,看起来精神不展。

    府中众人都看出来了,用晚膳的时候,从祖父、祖母到父亲、母亲,个个都在问他。

    “怎么回事?怎么进了一趟宫魂儿都丢没了?”

    “不是说你今日比赛赢得了头名么,怎么还不乐意?”

    白参将心不在焉地扒着碗里的饭,“没有……”

    父亲江城侯世子把筷子一放,吹胡子瞪眼,“怎么?自以为自己得了射箭的头名就敢在长辈面前摆谱了?问你什么你回答就是,做这副扭扭捏捏的样子给谁看?”

    白参将立刻放了筷子低下头,不敢言语。

    他身边,白母心疼地抚着他的胳膊,却不敢反驳自己夫君的话。

    白家家传的严父慈母,在江城侯世子夫妇身上体现地淋漓尽致。

    “我还在这里,轮的着你吹胡子瞪眼的?”

    祖父江城侯一把年纪了,威严犹在,他瞪了世子一眼,“言儿素来听话,今日如此必定事出有因,你何必如此疾言厉色?”

    被江城侯一训,世子也立刻安静了起来。

    模样和白参将几乎一模一样。

    这祖孙三个啊!

    老祖母忍不住笑,柔声安慰白参将,“言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同外人不好说,难道同自家人也不好说么?你父亲的话难听,但也是关心你。你到底出什么事了?快说出来,别叫祖母替你操心。”

    白参将抬起头来,“让祖父祖母替孙儿操心了,都是孙儿不孝。非是孙儿不肯说,只是今日之事……孙儿有些难以启齿。”

    “到底出什么事了?”

    白参将抬起头,面对四双关切的目光,他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今日比赛之后,五王爷来同我说话,十分亲厚。没一会儿太后便把我叫去了,问了些问题。”

    “你去太后跟前回话了?”

    白父正色起来,这可是件大事,“太后都问了你什么,你是如何作答的?”

    “太后也没问什么。”

    白参将道:“孩儿都应答得妥帖,没有给家门蒙羞。太后还夸奖了孩儿,说他日还有封赏,说孩儿很快就不止是区区参将了。”

    一番说完,四个长辈都十分欢喜。

    自家儿郎年纪轻轻能得到太后的赏识,还金口玉言说了要封赏,这可是大喜之事啊!

    还是江城侯年老沉得住气,很快反应过来,“太后赏识你,连小王爷也和你亲厚,这是好事,你又何必闷闷不乐?”

    此言一出,座上立刻噤声了。

    大家也都意识到了,若真是这等好事,白参将何以如此闷闷不乐?

    白参将瞧了众人的脸色,默默低下头,“孩儿……孩儿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总觉得太后对孩儿亲厚得太过了。又想到祖母曾说太后身边有几个公子……所以孩儿心乱如麻。”

    如同一道惊雷落下,原本喜气洋洋的众人立刻笑不出来了。

    他的意思是……太后看上了他,想收他在身旁做男宠?!

    这事要轮到小门小户家中,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可对江城侯这样实打实靠军功获得爵位的勋爵之家,就不是好事了。

    非但不是好事,简直是侮辱。

    白言是侯府的嫡子,是侯府三代人的指望,送他去军中历练就是为了让他光耀门楣,若他此后进宫成了一个以色侍人的男宠……这算什么?

    能得太后喜欢,或许白言将来会仕途顺畅,可江城侯府这块牌匾就算臭了,将来京城勋贵人家也再不可能真心看得起他们……

    这宛如一个晴天霹雳,老侯爷顿时捂住了胸口,大声咳嗽起来。

    “父亲!”

    “祖父!”

    众人乱成一团。

    好在江城侯年纪虽老,却素来强健,一时气急攻心也没有大碍,很快恢复了过来。

    他摆了摆手,“别管我,我没事。言儿,你说的这话到底有几分把握?今日太后和你都说了什么,每句话每个眼神每个动作,你都细细说与我听……”

    众人的目光复又落在白言身上。

    白言觉得自己压力巨大,他不得不勉强自己回忆今日在宫中的见闻,把还记得的事情统统都说出来……
………………………………

第六百八十一章 噗嗤一笑

    当时白言离苏幼仪太近了。

    他那颗少年躁动的心,使得他几乎听不清苏幼仪在说什么,哪里能一字一句地复述出来呢?

    江城侯听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心中更加着急。

    可白言素来是个稳重的孩子,他既然有这种感觉,想必不是空穴来风,太后可能真的暗示了他什么,他才会这样想。

    一家人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江城侯道:“不管言儿到底有没有会错意,他是我江城侯府的嫡孙,绝不能做个以色侍人的男宠。好在太后到底没有明发旨意让言儿进宫,咱们还有机会筹谋。”

    “还有什么机会啊!”

    一向贤惠端庄的世子夫人掩面哭泣,“太后权势滔天,连皇上都要逊色于她。若是太后真心想要言儿进宫伺候,明不明旨又有什么区别?不过早晚的事罢了!”

    老夫人叫她哭得乱了心神,也哭了起来,“可怜我的言儿,还以为这是一个试图进阶的好机会,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惨祸。谁叫你生了这副好皮囊……太后那不知羞的老婆娘,皇室宗族难道就没有人能管得了她了么!”

    白言不知怎么的,下意识为苏幼仪辩白,“祖母,太后不是个不知羞的老婆娘。她不仅生得十分年轻美貌,且气度昭华,瞧着比二八年华的京城贵女都要美。而且她谈吐举止也十分得体,并没有……并没有逾矩违礼。”

    两个正在哭的妇人叫他这么一说,愣是哭不出来了。

    照他这么说,太后比那些京城贵女都要美貌,敢情他是喜欢上太后了不成?

    世子把眼睛一瞪,“畜生!难道因为太后年轻美貌,你就真的要自毁前程,甘心做一个以色侍人的男宠不成?!”

    “孩儿绝没有这个意思!”

    白言立刻跪下,郑重地磕了一个头。

    今日在宫里的时候他魂不守舍,也曾想过他父亲说的话,可冷静下来,他知道自己身上背的是家族的责任,绝不允许他做一个男宠。

    他已然下定了决心,“孩儿宁死也要继承祖父和父亲的风范,做一个战场上的将军,而非金屋里的男宠!”

    一家人听见他这话就放心了,可他不愿意,太后强要怎么办?

    江城侯道:“都别哭了,别慌。立刻想办法,上门求见也好,送礼也好,就算腆着我这张老脸上门求人,也要弄清楚太后对言儿到底什么心思,求人替咱们转圜此事!”

    世子忙道:“父亲,咱们家虽是侯爵,可这些年都不起战事,父亲赋闲许久,未有军功。在京城那些侯门公府面前,只怕咱们求了人家也未必肯帮忙啊……”

    朝中重文轻武的风气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他们江城侯府,若不是此次军中比武出了风头,只怕都要被京城勋贵忘记了。

    江城侯正色道:“不肯帮也要求!难道你就眼看着你唯一的嫡子走上那条路么?!”

    “父亲息怒!”

    世子忙道:“要去求人去磕头,都让儿子去,断断没有让父亲这一把年纪去求人的道理!儿子明日就去!不,儿子现在就去!”

    世子说罢,饭都顾不上吃完,立刻大步朝外走去。

    ……

    江城侯府四处求人打听消息的同时,宫里也在派人打听江城侯府。

    这打听的内容就多了。

    既要打听江城侯府的吃穿用度情况,也要打听他们府里一干人等的品性,尤其是老夫人和世子夫人。

    虽然公主下嫁料想她们不敢得罪,可毕竟是婆母和祖母,大公主若嫁过去,少不得要孝敬她们这两个内宅长辈。

    若她们性情不好,那大公主就难办了。

    当然,更多的还是打听白参将这个人的品行和经历,白参将名叫白言,这个名字听着不像武将倒像书生,大公主很喜欢他的名字。

    白言。

    她对着铜镜自言自语,低头抿唇而笑,“真好听。”

    两拨打听的人,终于还是碰上了。

    这日,江城侯府的世子携夫人上了恭郡王府里。

    原本恭郡王这样的门第江城侯府是高攀不上的,也往来不起,可一来如今朝中先帝的兄弟只有一个雍亲王得势,小一辈的又都是亲王,他这个郡王就不起眼了。

    二来江城军在此次军中比武大出风头,江城侯府的名望自然也水涨船高,故而听见江城侯世子亲自带着夫人来拜访,恭郡王也乐意接待。

    江城侯世子已打听了两日,却无头绪,心里急得冒火,唯恐什么时候太后一道旨意下来那就再无回天之力了。

    若旨意下了,那不让白言入宫就是抗旨不尊,抗旨是要诛九族的!

    因此,江城侯也顾不得礼貌不礼貌,很快将自己此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慢着慢着,你说什么?”

    恭郡王差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你是说,太后想要你家嫡子做男宠,就是那个号称神箭手的?”

    江城侯世子起身,一副要给他跪下了的表情,“恭郡王,求求你救救我家言儿,替我打探打探太后的心意吧!”

    恭郡王再不起眼,到底是正经的皇室宗亲,若想打听一定有门路。

    江城侯世子见他犹豫,立刻跪了下来。

    这下恭郡王坐不住了,忙起身搀扶他,“世子,这是说哪儿的话,你怎么能跪我?快起来快起来!”

    堂中正撕扯着,忽听见下人来报郡王妃从宫里回来了,恭郡王一拍脑门,“对了,我家王妃刚从宫里回来,她今日是见过太后的,不如我让她来和你们说说,或许她知道什么?”

    一听这话江城侯世子夫妇都激动了起来,恭郡王趁机把他扶了起来。

    郡王妃刚刚回府,正想回房休息休息,不想恭郡王竟然派人请她去前厅会客,说是要紧的贵客。

    她无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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