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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娇宠:这个娘娘有点懒-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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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臣也一遍遍地问自己。自从太后一道密函让臣从地方回京之后,臣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太后是要臣回来盯着他苏清的,可臣真的能做到吗?”
“原本臣也以为自己做不到,可随着罪证一点一点收集清楚,臣才明白,做不到也要做了。”
苏幼仪微微眯起眸子。
司马浒长舒了一口气,“他如今行事如此乖张,以权谋私,早已不是我认识的苏兄。若任由他在朝堂上这样下去,会有多少清廉的臣子受害,多少无辜的百姓受害?当年我和苏兄年轻时同在乡野,便深恨李阁老一党的党同伐异,让我们这等贫寒出身没有出头之日。”
“后来先帝拔擢我二人入朝对付李阁老,我二人心中更恨这等以权谋私的权臣。如今他自己却成为了这样的人,叫臣……叫臣如何还把他当至交好友?!”
这番话说得透彻,苏幼仪心里也没有顾虑了。
她这才看向元治。
元治却也在看她,有些期待,又有些欲言又止。
苏幼仪笑了笑,鼓励他,“皇上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司马大人也不是外人,他是纯妹妹的父亲。”
元治原想等只有他两个在的时候私下和苏幼仪说,既然苏幼仪如此说,他便也顾不得了。
“母后这次打算如何处置苏清?从前是没有证据,去年吏部那件事如此恶劣,也因没有证据就轻轻放过了。如今罪证确凿……母后,你打算如何处置?”
苏幼仪料到他会这样问。
元治这样问她,显然是对苏清的耐心已经达到了底线,不能再容忍下去了。
她又何尝不是?
苏幼仪道:“这件事该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不过不能急在一时,司马大人——”
司马浒从座中站了起来。
苏幼仪道:“我要你继续搜集罪证,严密监视这段时间往来苏府送礼的人。哀家也会让多福派人看着,助你一臂之力。既然要彻底处置好此事,就要有充足的证据,决不可再姑息。”
司马浒躬身拱手,“是,臣一定不会辜负太后的期望。”
眼见司马浒出去之后,元治热血沸腾,迫不及待问苏幼仪,“母后,那我能做些什么?或者,现在我该做什么?”
………………………………
第六百九十二章 鸿门宴
“不着急。”
苏幼仪气定神闲,微微翘了嘴角,却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寒意。
“顺其自然,藏不住的,终归要露出来的。”
……
元治安心地回去了,既然苏幼仪下定了决心要处置苏清,别的他就没什么好顾虑的。
而苏幼仪并没有把所有的任务都交给司马浒。
她这边还有一出好戏要演……
这日晚膳,因四皇子和五皇子从东四所回来用膳,苏幼仪命人添了他们喜欢的菜肴,从四到七四个孩子都陪着苏幼仪一道用膳。
苏幼仪还开恩把宋如墨叫了来赐膳,听见消息的时候宋如墨简直不敢相信。
他和宋如白的屋子离得近,宋如白也听见了宫人的声音,知道苏幼仪要让宋如墨去一道用膳——
还是陪着四位小王爷。
宋如白几乎咬碎了银牙。
他在苏幼仪身边那么卖力那么仔细地邀宠,事事小心翼翼,反比不上他那个憨玩蠢笨的弟弟,这叫他如何服气?
宋如墨欢喜异常,忙忙换了件鲜艳衣裳跟着多禄出去,走到院中还看了一眼宋如白的屋子。
他得体地挑起下巴,“太后如此宠爱,我实在愧不敢当,一会儿我定要给太后磕几个头去。四王爷和五王爷近来少来坤宁宫,我也要好好给他们请安才是!”
多禄嘴角噙着得体的笑,知道这是宋如墨在示威。
反观宋如白那边,原本半开着的窗子忽然咯噔一声被合上了。
宋如墨得意地哼了一声,“眼看天气热了,关着窗子仔细闷出毛病。就算闷出了毛病,太后也不会有一丝垂怜的!”
噗。
多禄心里偷笑,这个宋如墨还真是嘴毒,对自己的亲哥哥也这么狠心。
他的笑在宋如墨转头看他的时候一瞬而逝,宋如墨对着他客客气气的,“多禄公公,太后今儿怎么心情这样好,还赏我用膳呢?”
“是啊。”
多禄在前头领着他走,笑道:“可能是今天四位小王爷来得齐,所以太后心里高兴,一时爱热闹就让你一道过去了吧。”
只要不是什么鸿门宴就好。
宋如墨欢欢喜喜地跟着多禄朝前殿去,正经用膳坐的是一台大方桌,苏幼仪坐在上首,底下两边四位小王爷按着顺序坐下来。
宋如墨便坐在最后,小七的下首。
跟着太后用膳是不能自己夹菜的,只要一个眼神,站在自己身后的布膳宫女或太监就会动手。
宋如墨到底是年轻人,面对满桌子的珍馐心里十分欢喜,到底是御膳,很多都是他没吃过的菜色。
一顿饭吃了小半个时辰,吃完以后菜撤下去,又端上了茶。
先是一遍漱口的茶,而后上的茶香气更加浓烈些,这才是喝的茶。
安静的餐桌这才开始了聊天。
起初是苏幼仪和几个孩子问学业和骑射的事情,几个小王爷都是人尖尖,答得都很好,看得出苏幼仪满心欢喜。
宋如墨识趣,知道这种场合没有自己说话的份,便老老实实地喝茶,时不时陪个笑脸。
不想苏幼仪问完了众人之后,忽然把目光落在他身上,“如墨,哀家听闻你和如白兄弟两个闹了矛盾,到底是怎么回事?哀家膝下皇子多,想听听是什么事能让兄弟反目,日后好教导孩子的。”
几个小王爷可不觉得他们会闹翻脸,他们感情好得不得了呢。
可苏幼仪这么说了,他们也有些好奇,便都看向了宋如墨。
幸好宋如墨早有准备,“回太后,说起来这话不太体面。因为近来太后眷顾得多,兄长他便嫉妒我得太后宠爱,故而辱骂太后拨给我的宫女柳儿出气。我为柳儿不忿,便和兄长闹翻了。”
他这话说得好,既给宋如白泼了盆欺负坤宁宫宫女的脏水,又把自己说得清白无辜,还懂得维护苏幼仪的恩赐。
苏幼仪闻言,忽然冷笑一声,“可哀家怎么听说,是因为你背着哀家做些传递消息的勾当,如白不齿你的行径才会和你闹翻?”
宋如墨顿时吓出一身冷汗,从座中滚了下去,跪在地上身体抖如筛糠,“太后明鉴,太后明鉴,我不曾做过这等事!”
苏幼仪忽然变脸,上一秒还温柔和煦,这会儿便威严吓问,宋如墨就吓得什么假话都不敢说了。
苏幼仪冷笑一声,“还敢撒谎?如白已经将事实都告诉哀家了,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哀家养你何用?来人!”
宋如墨吓得伏地而行,连忙上前抱住苏幼仪的脚,“太后!他说的不是真的,吃里扒外的人是他,是他啊!”
“他一直背着太后和老苏大人沟通坤宁宫的消息,多次探问太后的心思,这全都是靠所谓的家书来传递的!我没有说谎,太后明鉴啊!”
苏幼仪确切地感受到他的战栗。
宋如墨就这点好处,虽然他是被送进宫打探消息的,可他本人是个直肠子,根本没有多少心机。
这对兄弟里真正有心机的是宋如白。
她稍稍缓和了口气,“你说宋如白利用家书和老苏大人传递消息,有什么证据?”
宋如墨此时已经顾不得什么兄弟情了,既然宋如白要置他于死地,他还怎么保宋如白?
自然先撇清自己为重。
他忙道:“有证据,我有证据!每次老苏大人送进宫的信函他都小心保管着,别人虽然不知道在哪,可是我知道!太后只要看了信函就知道我没说假话,吃里扒外的是他,是他啊!”
座上的四个小王爷一直默默看着热闹。
见宋如墨为了保命不惜牺牲自己的哥哥,皆各有所思。
他确实是个蠢人。
苏幼仪随口诈了他一句,他就相信宋如白真的卖了他这个弟弟,可见兄弟两并没有什么真情,否则绝不至于如此。
他们忽然明白今日苏幼仪为何让他们在场旁观了。
这也是给他们提了一个醒。
手足兄弟之间没有解不开的隔阂,定要彼此相亲相爱互相信任,才不会被外人随意一挑拨就分崩离析。
苏幼仪看着宋如白,微微眯起眼睛,“那些书信是唯一能证明你清白的东西,拿出来,哀家便信你。”
………………………………
第六百九十三章 陪葬
宋如白正在屋里咬碎银牙,暗骂宋如墨小人得志。
也不看看他从小是怎么屁颠屁颠跟在自己身后的,但凡闯祸了被父母责罚,都是自己这个哥哥挡在前面。
或是亲戚朋友家带来的大孩子欺负了他,也是自己这个哥哥出面调合。
结果他现在大了,竟然一点旧情都不念,对自己这个哥哥冷嘲热讽。
宋如白恨得晚饭都吃不下,这会儿肚子早就饿得空空如也了,正想叫人送晚膳来给自己吃,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屋子的门霍然被踢开。
宋如白吓得从座中弹了起来,张口结舌地看着从门外冲进来的一众侍卫,他们的服制上都带着明黄标记。
这些侍卫可都是带着品级的,是宫里最精干的人手,宋如白吃罪不起,硬生生把骂人的话咽了下去,“你们,你们干什么?”
侍卫们冷冷地看着他,并没有回答,只是让开了一条道。
宋如白紧张地看着,便见自己的弟弟宋如墨从侍卫们让开的通道里走了过来。
他面色显得惊惶,又有些愧疚模样。
宋如白却因为惊讶无暇顾及他的神情,只下意识道:“你,你竟如此狼心狗肺,得了太后的宠就让人来作践我吗?”
他以为是宋如墨把这些侍卫弄来欺负他。
宋如墨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他不再看宋如白的反应,径直朝宋如白的床榻方向走去。
宋如白得罪不起那些有品级的侍卫,还得罪不起自己的弟弟不成?
他见状,立刻朝宋如墨扑了过去,可还没沾到宋如墨的衣角,便被两个侍卫轻松地按住了。
他只好破口大骂,“宋如墨,你……你这个混账!”
宋如墨没有理会他,走到他的床榻旁边后蹲了下来,把手伸到床板底下摸索着。
宋如白这才明白他想做什么。
他顿时头皮炸起,“二弟,你,你做什么?你可千万别冲动,有什么怒气你冲着我来,千万别做让咱们一家人抄家灭门的傻事!”
他的口气明显放软了,唯恐那些侍卫听出什么来。
他怕宋如墨一时冲动,为了內斗把那些信拿出来攻击他,可那些信要是拿出来,死的是他们全家啊!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宋如墨没有理会他,终于在床底下摸到了一个隐秘的夹层,而后将一摞被压得薄如纸片的信拿了出来。
看到那些信被他当众拿出来,宋如白几乎要昏死过去。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道:“二弟,二弟,你冷静一点,听哥哥说。就算你不在意我的性命,难道也不在意你自己和咱们爹的性命了吗?”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若宋如墨还是不肯回头,那他就只能等死了。
宋如墨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面上的愧疚忽然变为了狠厉,“我倒是想护着你的命,没想到你竟然为了让我死,如此陷害于我。既然如此,你就别怪我心狠了。只有你死,我和爹的命才能护得住!”
宋如白顿时傻眼。
“什么陷害你?我几时陷害你了,你在说什么?”
宋如墨眯起眼睛,“还想骗我?你真以为我还和小时候一样好骗么?你去太后面前告发说我出卖太后,和老苏大人沆瀣一气,难道不是么?”
宋如白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我几时做过这样的事?宋如墨啊宋如墨,你好糊涂,你被谁蒙骗了?!”
事已至此,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即便知道他是被谁蒙骗的又如何?
宋如白苦笑一声,身子软软地倒在地上,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疯魔似的喃喃自语。
到这个时候,宋如墨也清醒起来了。
如果哥哥没有出卖他,那也就是说……那是太后的试探?
他捏着那一叠信的手,忽然颤抖起来。
正不知该如何是好之时,只见一个侍卫眼疾手快地将信夺了过来,对着他皮笑肉不笑,“二公子已经找到罪证了,辛苦了,接下来这东西就由我来保管吧。”
宋如墨傻傻地望着那叠信。
那不仅仅是一叠信,更是能够将苏清从朝廷高位拉下马的罪证,也是能让他宋家一家满门抄斩的诅咒!
他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这些信撕碎也好,吃掉也好,不能留它们在世上!
可他知道,自己做不到,他根本抵挡不过这些训练有素的侍卫。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瘫软在地上的宋如白身上。
满脸不可思议。
宋如白看了他一眼,目光中不是仇恨,反而是怜悯。
他知道此刻宋如墨意识到真相心里会有多后悔,可一切都来不及了,后悔也来不及了。
他此刻才明白,自己和宋如墨不过是一双棋子,是那些大人物手里把玩的玩物,不过是用来彼此攻汗的工具而已。
苏清从来没打算让他们飞黄腾达,只想让他们做自己的耳目。
而那位美貌聪慧的太后,连叫他们沾一沾都不曾,她甚至连这点戏都不愿意演,可笑自己和自己的傻弟弟,还以为这是美人的矜持。
可笑,太可笑了。
从头到尾,他们的经营都是可笑的。
宋如白忽然笑出了声音。
侍卫们退出了屋子,他们是来拿罪证的,这罪证藏在哪里,除了宋如白之外只有宋如墨知道。
至于拿到罪证之后宋家兄弟两当如何,他们根本不在意。
就像不在意一只小猫小狗一样。
人都走了,屋子里陷入了寂静。
宋如墨怔怔地看着发笑的宋如白,觉得自己的哥哥像变了一个人,他疯了,他笑得那么恕�
不,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宋如白。
宋如白每回和苏清通信都是他亲手写下的,苏清若被治罪,他的罪也逃不过去,可他不能叫整个宋家为他们兄弟两个陪葬!
宋如墨飞快朝门外奔去。
“你去哪里?”
宋如白忽然喊出声,宋如墨怔住了,背脊僵硬,“我去求太后,我拼死也要求太后,你我二人注定要死,可父亲母亲和咱们宋氏全族,不能都跟着一起陪葬!”
这是宋如墨有生以来,说得最为深明大义的一句话。
………………………………
第六百九十四章 大雨
天空忽然暗了下来,乌云里闷雷滚滚。
春花让小宫女们把窗格子都放下,又准备起灯烛,这天一会儿就要下雨了,到时候更暗,可不能叫这光线伤了太后的眼睛。
春景则款款走到了廊下,瞧着殿前的那些花花草草,干脆利落地指挥着小宫女们把娇嫩的花搬到廊下或者花房去,剩下的也用油布蒙上,以免被大雨打伤了花包和叶子。
多福从外头匆匆地跑进来,到廊下掸了掸身上的水汽,“瞧这天,一下子就暗了,我还以为要吃晚饭了!”
“你饿啦?”
春景笑道:“离晚饭的时辰还早呢,只是这天黑得像快到夜里了。你若是饿了,茶房里我备了些点心,你去吃了再来听差吧。”
“哎,多谢春景姑姑。”
多福像模像样地行了一个礼,逗得春景哈哈大笑,他才悄悄朝茶房溜去。
雷公一声闷吼,大雨劈头盖脸地下来了。
春景回头一看,殿中点起了灯烛,她走进去一看,苏幼仪正坐在灯下看那些从宋如白房里抄出的信。
每次苏清和宋如白书信往来,那些信苏幼仪都是过了目的,春景不由好奇,“这些太后不是都看过了么?今儿天色不好,太后仔细伤眼睛。”
苏幼仪微微一笑,“天色再不好,殿中还不是被你们点得灯火通明?我只想再看一遍,看仔细些,才好下定决心。”
她每每想起早逝的婉妹妹,便对苏清下不了手。
这些信她要看,反复看,直到看到自己硬下心肠为止。
春景便不再说话了,只默默地立到一旁等着苏幼仪吩咐,外头的大雨哗啦啦地下,雨声传道苏幼仪的耳朵里。
她忽然朝殿外看了一眼,雨水溅到廊下,很快走廊都湿透了。
春景正要上前去光门,苏幼仪拦住了她,“别关,就开着门吧。这雨气湿闰清新,倒是能让脑子清醒起来。”
春景便退了回来,春花从隔间过来,手里端着热茶和点心,“太后喝盏热茶,这点心也是新蒸出来的,香软可口,太后驱驱寒气也好。”
苏幼仪放下那些信,春景便识趣地把水盆端过来,伺候苏幼仪净了手,而后她才用银筷夹了一块糕点。
的确是香软可口。
“你们也尝尝,趁热吃才可口。”
春花和春景对视一眼,都上来用筷子各自夹了一块,小口小口地吃着。苏幼仪又把茶水推给她们,免得她们噎着,主仆三人边吃边看殿门外的雨景。
好好的,忽然听见雨声中传来哀哭的声音。
苏幼仪皱了眉头,“什么动静?”
春花三下五除二吃了糕点,“奴婢出去瞧瞧。”
说罢朝外走去,从廊下拿了一把伞,正要出去瞧,见小太监从外头进来,“春花姑姑。”
“外头什么动静?”
“是那宋家公子!”
小太监身上都被淋湿了,雨水顺着他帽檐滴下来,“他在外头雨里跪着,说要见太后,求太后放过他宋家一门,他愿意以死谢罪!”
春花抿唇,“是大公子还是二公子?”
小太监道:“是二公子。他哭得凄厉,奴才不敢放他进来,又恐出事,所以来禀告姑姑。”
“知道了,你快下去换了湿衣裳吧,在太后跟前当差可别着了风寒过了病气给大家!”
“哎!”
小太监匆匆回去更衣,春花脚下一转回到殿中,把小太监的话告诉了苏幼仪。
苏幼仪顿了顿,“他真的说要以死谢罪,没为他自己求情?”
春花点头,“小宇子是这么说的。奴婢想,先前他以为宋如白出卖了他,所以他也出卖宋如白保全自己。如今多半是明白过来太后什么都知道了,便不敢为自己求情了,只求太后饶了他家人。”
平日看这个宋如墨没有脑子,这次也表现得对自己兄长十分无情无义,没想到到了这地步,他还能想着为自己家族求情。
还算他没有泯灭人性。
苏幼仪道:“他们的父亲也不是什么好人。虽然县令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官,可到底是官宦人家,若兢兢业业于治理地方,将来何愁不能晋升?”
“他却为了攀高枝讨好苏清,连脸都不要了,不惜将自家两个嫡子都送到京城来做人取乐的面首。这样的人,比宋家兄弟两个更加可恶,我如何饶得过他?”
春花听罢,试探道:“那……奴婢命人把他打发走,先拘起来?免得在太后面前吵嚷。”
现在还不能直接处置宋家兄弟,免得消息传出去让苏清有所防备,这一点春花是懂得。
苏幼仪摇摇头,“他爱跪就让他跪着吧,我素来瞧他兄弟两个是软骨头,这回倒要看看,他能为自己的家族跪上多久。”
她淡淡说罢,又端起茶盏,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春花心里咯噔了一声。
从前自家主子也是杀伐决断的性子,可她总是善良温柔的,哪怕是对那些伤害她的人,她也不曾赶尽杀绝。
比如当年的王皇后和惠妃,现在还安安稳稳地住在冷宫,不仅有奴婢伺候,还有自己膝下的儿女时不时去探望他们。
可现在……
她觉得苏幼仪变了。
听见宋如墨跪在大雨之中,她的面上没有一丝怜惜,一丝动容。
这教春花有一瞬间的害怕。
虽然苏幼仪待她们这些亲近的奴婢一向好,可她到底是手掌天下生杀大权的太后,终究和从前爱说爱笑的昭贵人不同了……
因着大雨,偏殿里小六和小七也出不了门,只好学着什么古代名士作风,敞着窗子对坐赏雨。
到底是好动的孩子,没赏一会儿就觉得无趣了。
两人的表情都闷成了葫芦。
恰在此时,贴身伺候的小太监从外头回来,带了个有趣的消息,“六王爷七王爷,有新鲜事你们听不听?”
小六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好大胆子,明知道爷们正无聊得紧,还这样逗我们的胃口。下次再这样,仔细我罚你大日头底下站着学箭!”
小太监一下子缩成了鹌鹑。
………………………………
第六百九十五章 人小鬼大
六王爷和七王爷最坏了,是宫里出了名的人小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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