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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娇宠:这个娘娘有点懒-第2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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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息吧。”

    元治闻言这才罢休。

    明知是一场戏,宫里的动静还是让他有些心慌,过了小半个时辰才继续睡下去。

    这会儿到了坤宁宫,又听见了新消息。

    说是六王爷和七王爷被贼人吓病了,太后要专心照顾两位小王爷,朝政上的事就不管了,让大臣们也别去见她。

    元治一听露出笑容来。

    不愧是苏幼仪的计策,果然天衣无缝,连这点都想到了。

    小六和小七的病一定是假的,有了这个借口,坤宁宫的消息就会更加严密,一点也透不出去。

    元治进了正殿,见苏幼仪正和春花她们打趣。

    瞧她面上带笑,元治正想过去坐下,忽然起了玩心,郑重行礼,“昨夜贼人入侵让母后受惊了,都是儿子不孝,母后如今身子怎么样了?”

    他一本正经,苏幼仪险些以为是昨夜多禄没把话传清楚,想了想才明白元治是故意在开玩笑。

    她忍俊不禁,“皇上快坐吧。我什么都好,反而是这些日子要辛苦皇上了,为了以防万一,政事我一应都不问了,折子也别送到坤宁宫来。”

    看来苏幼仪这次是下定了决心要处置苏清,她把所有的细节都考虑周到了。

    元治便也问起昨晚的细节,“无名先生后来到底到哪里去了?怎么侍卫们都吓成那样,说满宫里找不到?”

    苏幼仪神秘一笑,“无名的身手虽强,可我也不敢冒险。故而此事内情早就透漏给了心腹的几个侍卫统领,叫他们知道该怎么追就怎么追,不过不需要追到人。他们心里清楚,可底下那些侍卫并不清楚,自然一个个吓得不轻。”

    元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宫中御前侍卫不比别的,不看身家门第,只看谁武功高身手好,那就是领头的。那些领头的武功高的心里清楚,不敢使大力气去追,底下的也追不上,所以自然找不到人。”

    苏幼仪笑道:“若真是一点风声也不透,只怕无名想全身而退也没有万全的把握。昨夜的事辛苦他了,我今日让他休息不必当差了。”

    元治道:“这样也好,叫他避一避,免得叫人看见他的身形起了疑心。对了母后,那宋家兄弟呢?”

    苏幼仪便把宋家兄弟两个的事情告诉他,说到宋如墨在雨里跪到昏死为宋家满门求情的时候,元治抿唇不语。

    苏幼仪便看向他,“皇上以为该如何处置他二人?”

    元治惊讶地看她一眼,“他们俩到底是母后身边的人,母后自己决断便是,我就不插手了。”

    苏幼仪笑着给他递了一块点心,示意他吃一些,“离午膳的时辰还有好一会儿,你先垫垫。宋家兄弟的事我也不是叫你决断,不过是想考考你。”

    原来是这样。

    她现在总是让元治自己拿主意想办法,并不像小时候那样干预得多,说到底也是为了他两年后的亲政做准备。

    一听要考他,元治顿时来了精神,把那块点心三下五除二吞了下去。

    他坐直了身子,“若照我看,此事始作俑者是苏清,宋家兄弟二人不过是傀儡。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们俩到底是自己心术不正才肯进宫做个面首,并且在母后身边还要为朝臣传递消息,不忠不义。”

    “不过据母后说,传递消息的事一向是宋如白做的,这个宋如墨这次也算检举有功。不如就饶这宋如墨和他家人的性命……倒是那个宋如白,只怕不死不行。”

    苏幼仪眉梢一挑,“为何?”

    元治正色道:“宋如白是直接和苏清联络之人,每封书信上都是他的字迹,并且到最后他也没有愧悔。若他不死,如何震慑朝野?人们便会以为,替权臣做棋子混进宫里,成功了有好处,败露了也不会死,那谁不干?”
………………………………

第六百九十九章 寿礼如山

    苏幼仪听罢他这番话,心里甚慰。

    元治如今果然长大了,一言一行都有了章法,就算没有自己在,他也能做得很好。

    苏幼仪微微翘了嘴角,没有说话。

    元治不好意思道:“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母后别怕我失望,你教导我。”

    苏幼仪摇了摇头,“没有,我是感慨你如今处事越发老练了。照这样下去,不必等你大婚便可完全让你亲政了。我也好放心地做个富贵清闲的老太太,成日家和春花她们说说笑笑,喝茶赏景。”

    听见苏幼仪十分赞同自己的话,元治忍不住挺了挺腰板,却道:“母后不必着急,儿子还想跟着你多学学。”

    “你不着急,皇室宗亲是必然着急的,我也不想给人留下什么话柄。”

    苏幼仪笑道:“所以及早让你亲政是好事,还有这坤宁宫,也要提前腾挪出来给周小姐。”

    周小姐是未来的皇后,皇后住坤宁宫是大礼。

    可元治总觉得叫苏幼仪迁宫不太好,“要不母后就继续住在这里,未来的皇后也可以在东西六宫里随便选一处住着。当年的王皇后,不也没住坤宁宫么?”

    苏幼仪道:“那怎么一样?王皇后是继后,周小姐是你的原配嫡后。再说了,就算你让周小姐在东西六宫随便挑一处住着,我也不能继续住在坤宁宫。”

    见元治面露犹豫,想着这事一时还不着急,苏幼仪便揭过了话题,“皇上这几日要小心应对,有些人从坤宁宫打探不出消息,或许就要从乾清宫打探了。”

    “母后放心。”

    元治胸有成竹。

    如何装疯卖傻转移话题,这个本事苏幼仪早就教过他了。

    ……

    坤宁宫露不出消息,那些耳目就流水似的流到乾清宫了。

    大臣们来乾清宫觐见的时候,也曾向元治提起过苏清的寿辰,还旁敲侧击地提了提多福母亲过寿的事。

    言下之意……

    “太后连一个太监的母亲过寿都赏那么大的脸面,老苏大人总不能被比下去吧?”

    当然,他们见不着太后,这话也只能在元治面前露一露。

    哪怕太后为了六王爷和七王爷受惊之事顾不上,但皇上这边也该表示表示,如此苏清的脸面才能保全。

    元治笑着看了一眼底下,说话的大臣是素来和苏清要好的,他心里有数。

    他并不觉得生气,反而有些高兴。

    这些大臣在他面前表露出不同的倾向,都可以侧面反映出他们自己所在的阵营,他的眼界便越来越清晰,思路更加清楚。

    他便笑道:“老苏大人的寿辰,往年都是太后挂心的。今年太后为着六弟和七弟受惊之事不得空,怕是记不起来了,放心,朕会提醒太后的。”

    他如今也学会不动声色地说假话了。

    果然,底下的大臣闻言欢喜起来,心里只想一会儿离了宫中如何和苏清汇报这个消息,他必定称意。

    苏清后来听见这个消息,心果然放进了肚子。

    说到底,再过两年元治亲政了,这朝堂还是他说得算。

    与其纠结于苏幼仪对他的态度,倒不如将年少无知的皇帝笼络好,这才是他将来权势的倚仗。

    ……

    五日之后,苏清寿辰。

    苏府张灯结彩,喜乐齐放,上门贺喜的人将苏府涌得水泄不通。

    其中不乏权贵大臣,世家望族,甚至是皇室宗亲。

    而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如今身为阁老的苏志明。

    朝臣们对他的称呼,自从他进入内阁并站稳脚跟后,便从“小苏大人”改为了“苏阁老”。

    听起来比苏清还要威风。

    身为内阁阁臣,这位置确实比苏清还重,若非苏清年老又是先帝朝留下的大臣,德高望重,他还真要屈居苏志明之下了……

    如今虽不至于完全被苏志明压过去,可两人之间相处也不能和从前一样,以叔侄之礼相待了。

    苏志明来的时候,苏清亲自迎出了正门,连连拱手,“哎呀,贤侄特意前来,今日我府上蓬荜生辉!”

    “哪里,苏伯父客气了!”

    苏志明命跟随的下人把寿礼交给苏府的人,客气地同苏清道:“祝苏伯父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外人看着他叔侄二人似乎还和从前一样和睦,其实稍稍留神便可看出,亲密不再,剩下的只有客套。

    他二人自己自然也感觉得到,只是谁都不愿意拆穿罢了。

    也有人暗中看戏,“瞧瞧,如今朝中最炙手可热的年轻阁老,在老苏大人面前从前是侄儿,如今倒平起平坐了。也不知老苏大人这句侄儿喊出口,心里多么苦涩。”

    “说平起平坐,这话倒不对了。要论官位轻重,还是苏阁老重。”

    “阁老之位是重,可他年纪轻轻不善经营,旁人有意和他结交他也不肯亲近,哪里比得上老苏大人这样好相与?”

    “嗐。”

    有人总结了一句,“他何必好相与?娶了郡主娘娘,又倚仗着太后这位亲堂姐,我若是他,也把眼睛放头顶上不看人!”

    ……

    苏志明和苏清并肩朝堂上走去,耳边隐约听见了“眼睛放头顶上”这句。

    朝中人见他不常与人结交,关系要好的无非是当年同登朝堂的同榜进士,比如张之洞等,对他都颇有微词。

    起初他位置不高,旁人只道他是乡野出身,木讷不懂结交。

    后来他的位置一步一步上来了,又娶了郡主,太后更是几乎明晃晃的放言要偏袒这位堂弟,人们的想法又改了。

    这苏志明如今和皇室是姻亲,又有太后庇佑,他不和朝臣们多结交才是对的,若此番情况下再积极结交大臣,岂不是要比当年的李阁老权势还大?

    虽如此,朝中大臣到底厌恨他清高,厌恨他不给旁人巴结的机会。

    当然,这话平日当着他的面自然是不敢说的,奉承巴结还来不及。

    苏志明也知道自己今日听见的是无意之语,人家并不想让他听见,他索性假装听不见,笑着同苏清往前走。

    “苏伯父今日寿辰,虽非整寿,寿礼也堆成山了。”
………………………………

第七百章 接旨

    苏清往厅堂里看了一眼。

    这就算堆成山了么?

    他嘴角瞧起些许弧度,心道苏志明到底是没见过世面,若他知道寿辰之前他就收到了多少寿礼,怕是要吓掉眼珠子。

    也难怪,即便苏志明如今是阁老了,他也得不到朝臣这样的拥戴。

    苏清心中这样想着,颇有些得意起来。

    苏志明似乎也没察觉,进了厅堂和几位朝中重臣打了招呼之后,便自顾自和年轻一辈的朝臣们走到了一处说话。

    要么说身居高位的多半都有一定年纪呢,像苏志明这样,即便位置够高,可和那些老家伙们坐在一起也聊不来。

    还是和年轻但官位也低的官员好说话。

    张之洞今日也在,他们同榜入朝的进士中,除了苏志明这个阁老不是人人都当得的,剩下就属张之洞的官位最高了。

    他是状元,天之骄子心性清高,从前也是拿苏清这位主考官当作老师来敬重的,这几年在朝中冷眼看下来,却没了当初的心肠。

    苏清此人,和当初他还是举子时外界传的实在不一样。

    或许他也曾经清正廉明过,不过到了如今,只剩下恋栈权位了。

    张之洞随意端了酒杯,倚在廊下看枝头的一只小麻雀蹦跶,苏志明在旁边,若有所思。

    张之洞瞧他一眼,笑道:“你做什么闷闷不乐的?既闷闷不乐,就不该来这场合。要不是你来了,我也不会来。”

    张之洞和他是好友,对于前两年西北赈灾的事他对苏清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也有些了解,自然知道苏志明来苏府贺寿心里是煎熬的。

    他所理解的煎熬,和苏志明想的并不一样。

    苏志明张了张嘴,有意想解释什么,事关重大他又不好轻易开口,只好叹了口气,“你不明白。我今日确实是诚心诚意来贺寿的,没有勉强。”

    张之洞闻言想了想,“也是。你如今已是阁老了,难得在内阁那些老大人之中还颇有地位。现在朝中都在传太后要你如同当年的季首辅一样,做个最年轻的首辅,你若不是诚心诚意,也用不着来这里客套。”

    苏志明笑了笑。

    小厮端着茶水过来,他随手接了一盏,慢慢抿着,“这话我早听腻了,都是朝中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传的,你听他们的呢?薛阁老如今代掌首辅做得好好的,我一个年轻的小子,也敢自夸?”

    他不敢存这份心思,苏幼仪也没有这么和他说过,故而他一直本本分分。

    内阁那些老大臣们原先听见消息也十分不满,后来见苏志明一直谦虚谨慎,而太后也没有旨意说真的要他接任首辅,众人的心才平了下来。

    他苏志明有才不假,资历不够,不是随随便便上位就能服众的。

    张之洞忽然站直了身子,好奇道:“你既是诚心诚意来拜寿,又做这副样子做什么?”

    苏志明一言难尽。

    从前他在朝中少交际,知道苏清在朝中如何交游结党,可直到今日来苏府一看,才知道自己的想象力还是不够丰富。

    苏清的交游结党,哪里比当年的李阁老逊色?

    按照苏幼仪的意思,过两年皇上大婚亲政,那朝中不被苏清实打实地拿捏住才怪。

    直到今日,苏志明才当真佩服起苏幼仪的手段。

    她大约早就预见了这一日,所以早早地竖起了雍亲王这个摄政王的牌子,一旦将来她退居后宫了,还有雍亲王这个正经的皇叔帮衬皇上。

    内阁有他和薛阁老,不至于叫苏清一手遮天。

    虽不至于如李阁老当年一手遮天,可……

    他微微眯起眸子,心中痛得难受,不得不一口气把杯中茶水都灌了下去。

    路过他身边的两个大臣见状吓了一跳,苏志明回过头去,那两个大臣连忙行礼,而后小声嘀咕着离开了。

    苏志明也知道自己失态了。

    张之洞道:“你定是今日亲眼见了苏府的花团锦簇,心里不好受了吧?我何尝不是。实话告诉你,我还打听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张之洞嘲讽地笑道:“今日苏府还备了第二套丰盛的酒宴,你知道现在为什么没拿出来么?因为酒宴丰盛到逾越规格太多了,老苏大人想着一会儿宫里定要派人来送寿礼的,不好叫宫里的来使看见。”

    苏志明微微张着嘴,不可思议地望向四周。

    院中正在陆陆续续摆上酒菜,这些还是给朝中低位官员的席位,可酒菜的规格已经十分丰盛了。

    若照张之洞所说,不敢想象厅堂中那些高位官员的席面会如何昂贵,而还没摆出来的第二套席面又是如何令人惊叹……

    他忽然冷笑一声。

    “苏兄笑什么?”

    “我笑,今日苏府或许摆不上第二套席面了。”

    苏志明说罢,将茶盏随手放在栏杆边的长椅上,望向大门方向。

    张之洞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便听见大门外喧嚣起来,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

    “宫中传旨了!老苏大人快快接旨!”

    前头的消息传进来,苏清一听面上涌起笑容,欢欢喜喜地带着众臣往外走,心里想不知赏赐的是什么宝物。

    听上次元治在乾清宫的口气,应该是令人惊喜的赏赐。

    来传旨的是不是多福,也不是小纪子,苏清一时诧异,定睛一看,是先帝身边伺候的小义子。

    奇怪了,这小义子是伺候先帝的人,如今虽没有和他师傅高奇寿一样出宫养老,却也仗着伺候过先帝在乾清宫过着太岁般的逍遥日子。

    今日如何派他来传旨了?

    苏清心里疑惑,面上却带着笑迎上前去,“义公公,怎么是你亲自来了?老夫迎接不周。”

    他笑着的眉眼朝小义子身后望去,笑意忽然僵住了。

    因为小义子带来的小太监们手里,并没有捧什么寿礼,反而是小义子手里亲自捧着一卷明黄旨意。

    这是怎么回事,寿礼呢?

    小义子到底是在先帝身边伺候过的老人,比一般的宫人更有体面,他清了清嗓子,“苏清接旨——”
………………………………

第七百零一章 认罪吧

    若没有寿礼,那这等旨意必定是晋封了!

    苏清心里兴奋地打鼓,面上又不好表露出来,只老老实实地跪下接旨。

    却听小义子道:“苏清借寿辰明目贪污受贿,私下麦官麦官,着即刻逮入宫中问话。一应贿赂重礼之官员,皆由大理寺带回审问!”

    话音刚落,苏清猛然抬起头,一张老脸吓得惨白。

    与此同时,大理寺的官兵从门外飞快地冲了进来,吓得来贺寿的官员们四下逃窜,女眷发出了尖叫声。

    小义子不慌不忙,尖声喝道:“来人,将堂中礼单一一检验,价值逾千两白银的统统扣押!”

    张之洞还算镇定,他不过只应景似的送了两方金石墨罢了,只怕寒酸得让苏清笑话。

    他飞快看了苏志明一眼,“这就是苏兄说的,第二套席面摆不上来的原因?”

    苏志明此刻顾不上和他说话,忙一招手带上了自己的小厮,过去朝小义子道:“义公公,苏府今日贺寿之人众多,还有官家女眷在场,为免冲撞,可否容我说几句?”

    说着让自己的小厮把礼单拿来,“这是我今日送的礼,义公公看看。”

    小义子只扫了一眼,见是一套朴素的徽州产湘竹文房四宝,忙笑道:“自然,苏阁老有话请说。”

    苏志明回头朗声道:“诸位,诸位请镇定一些,还请大理寺属官约束下属,不要随意拿人!苏府都被包围了,这些人是跑不掉的,都是为官的斯文人何必伤了脸面?”

    他这样一说,那些大理寺的官兵也停了下来,四散逃跑的官员、女眷也不跑了。

    是啊,跑有什么用呢?

    就算官不做了,也跑不出铜墙铁壁的苏府。

    就算跑出苏府,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与其做个逃犯,不如盼着太后和皇上开恩留他们一条小命。

    苏清跪伏在地,此刻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看向苏志明。

    瞧他这镇定模样,一定是事先早就知道了。

    苏清颤颤地抓住他的衣角,“你,你早就知道了……是你害我?”

    “没有人要害苏伯父。”

    苏志明低下头,不忍道:“太后和皇上还没有给伯父定罪,不过是让你进宫问话。只要你没做过那些事,便不会有危险,不是吗?”

    苏清盯着他,好一会儿才颓然松手。

    他说得没错。

    正因为苏清知道自己做过,所以他才无可辩白……

    ……

    苏清被小义子带走了,堂中寿礼都被点验了一遍,过于贵重的礼,送礼者也被大理寺抓了起来。

    其实被抓的人并不多。

    因为真正有事请苏清帮忙的人,多半早早就打点好了,不会等到寿辰这一日才来送礼。

    与此同时,京城不仅是苏府一家在抓人。

    好几家官员府邸都进了官兵抓人,其中包括那个刚要准备上位的工部员外郎。

    苏清要他避嫌,今日不必去苏府贺寿,他正在家中欢欢喜喜地等着自己正式成为工部侍郎,不想一道旨意,他就被抓进大理寺了。

    京城乱了,朝堂乱了。

    还没等想趁火打劫的人冒出头,便见到京城的街道上多了许多巡防的士兵,原来是白言带着江城军,奉命协助京城巡防营护卫。

    其中护卫的重点自然是今日被抓了人的几家府邸,主君被抓走了,府中下人势必要乱,也会有小偷窃贼等意图做乱。

    一见将士们巡防如此严密,这些歹人之心也就消停了。

    京城还是一如既往地平安,只一夜过去,人们就几乎感觉不到乱象了。

    苏清被抓进了宫里,并没有直接带到苏幼仪和元治面前审问,而是在暗室里关了一夜。

    这一夜对他而言度日如年。

    他几乎一夜没睡,想着自己做下的事情,旨意上说的借过寿敛财,贪污受贿……

    又想着该用什么说辞为自己辩白,还想着万一辩白不了了,该如何打动苏幼仪让她放自己一马,或许该用早逝的婉太妃来说话……

    想着想着,这一夜悄悄过去了。

    次日一早,苏清被带了出去,却不是坤宁宫,而是乾清宫。

    一入乾清宫书房,便见元治高坐上首,两侧的太师椅坐着雍亲王、薛阁老和苏志明等朝中重臣。

    连司马浒也在。

    他还没来得及多看司马浒一眼,又见底下跪的一大群官员中,都是身居高位又和他交往过密的。

    此番他寿辰给他行贿的,多半就在这里了。

    他心中敲起了鼓。

    上首,元治面色凝重,见苏清行下礼去,并不叫他起来。

    好一会儿,他才厉声道:“苏清,你枉费太后与朕的信任,多年来在朝中结党营私,收受贿赂达百万两余,你认是不认!”

    苏清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老臣不敢,老臣是在寿辰之时收了不少寿礼。可那些礼具体是什么老臣还没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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