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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娇宠:这个娘娘有点懒-第2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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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是美滋滋的,燕妃也不好说什么,噗嗤一笑,“罢了罢了,我替太后操什么心。横竖您是太后,能委屈着什么?都是我瞎操心了。也罢,我这就想着如何收拾行李,把宫里的箱笼什么都抬出来,以后就跟太后住在御园了。”
宫里是前朝留下来的宫殿,都有百年历史了,不少殿宇年久失修,略显陈旧。
而御园则不同。
御园是新建了没多久的,算下来统共不到二十余年,因为维护得好,处处还是崭新透亮的模样。
要说起来,长久住在御园里未必不如宫里好。
苏幼仪听她这么说,朝她神秘地招招手,示意她附耳过来。
燕妃好奇地凑过去,苏幼仪在她耳边小声道:“你和纯妹妹不是很羡慕我能出宫么?等咱们在御园住长了,你们想出宫玩去,我带你们改了装一起出门便是。咱们悄悄的,宫里的言官御史也不知道,拿不着咱们的话柄。”
“真的啊?”
这下燕妃欢喜坏了,连二王爷的婚事都顾不上了,恨不得赶紧把自己在宫里的家当都搬出来。
……
自打李千越那院子里的冰鉴叫多福瞧着了,后来多福也命人定期送一些冰去那处院子。
说是李千越年幼,正是小孩子贪嘴的时候,夏日里吃一些冰的食物舒服些。
何况那教书的先生也是请来的尊客,不好怠慢,时常供奉新鲜瓜果才是。
院子里的冰多了,那冰鉴都存不下了,安儿索性也学着从前在李府里的规矩,把多余的冰盛在一个大缸里送到书房,就放在先生和李千越当中。
那冰块从缸里散发出缕缕凉气,先生讲课也有精神了,李千越也比先前学得更加认真。
这边院里一片清净,倒是邻家院子里,有人沉不住气了……
赵大虎在原地踱来踱去,见季玉深坐在一旁看书,丝毫不在意自己,越发来气,故意踱到他跟前把自己的影子投在他书上。
这一招果然有效,不过几个来回,季玉深便觉得这一明一暗让人眼睛难受了。
他无奈地抬起头,“你做什么?”
“我做什么?!”
赵大虎就等着他这句话呢,闻言忙道:“我说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这都过了一年了,咱们在京城第二次过夏天了。你怎么还不着急?你如今是皇商了,太后又不在宫里而是在御园,以你的手段,都一年了你还见不着太后么?”
赵大虎才不相信。
自从去年夏日他们一行人从岭南千里迢迢地来,季玉深就一直住在这个院子里。
季玉深不打算走了,他索性让自己镖局的兄弟都回去,自己则岭南京城两地跑,一边看管镖局的生意,一边照管季玉深这边。
这次他又回来了,听说季玉深至今还是没见到太后,他比季玉深还着急。
“这都一年了,你到底打算等到什么时候?难道要等太后真的有了个什么男宠不男宠的,你再想法子求见?”
季玉深听完他这些话,倒也不着急。
他默默端起了茶盏,“我不是不想见,只是时机还未成熟。”
“你可拉到吧!”
赵大虎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他身边的位置上,自己也端了茶盏大口饮下,“你从岭南开酒楼的一个商人,摇身一变就成为户部最炙手可热的皇商。又是冰鉴,又是各种奇巧玩物,如今你的名声在京城也不薄啊!”
他解了渴,喉咙里发出“啊”的一声,放下空了的茶盏,“你说,短短一年你就在京城站住了脚,以你这手段,若真想见太后会见不到?我看你就是没真想!”
赵大虎这一年往返岭南和京城,一方面打听了不少当年太后和季首辅的事,一方面也缠着季玉深问了不少。
得知他两个原本就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唏嘘不已。
待听得两人因为家门血海深仇而不得不一个另娶一个另嫁,听得他这个糙汉子都快掉下泪来了。
人人都说他赵大虎天不怕地不怕,只怕老子娘和他妻子留下的一个闺女。
其实那是旁人没见过他对他妻子如何言听计从。
他的妻子和他也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自从妻子病逝后他就再也没有另娶的打算,故而季玉深想见苏幼仪这份心肠,他再懂不过了。
他实在不理解,季玉深如何能安安稳稳地坐着,忍得住不去见苏幼仪。
季玉深见他如此认真,便知道他联想到了自己的妻子,于是叹了一口气,“你以为我真的不想去见她么?是她不想见我。”
赵大虎吓了一跳,“啊?太后,太后她知道你还活着了?她怎么会知道?”
季玉深淡淡一笑。
“你以为,我为何要把冰鉴送到邻家,真的是为李千越?我对李千越毫无为父的情意,我姓季他姓李,这一点我早就和你说明了。”
赵大虎沉默起来。
他起初也以为季玉深见到自己的儿子十分欢喜,后来才知道季玉深对这个儿子并没有感情,因为李千越对他而言不仅是儿子,也是仇人的血脉。
季玉深道:“你以为我成为户部的皇商,只是为了在京城站稳脚跟?其实我如此费尽心机,不过是为了叫她知道,我回来了。”
赵大虎还是不明白,“这又如何能知道?”
季玉深笑笑,“多福是她身边最得力的太监。他去邻家的时候瞧见进贡的物品冰鉴,肯定会生出怀疑。我又故意让安儿暗示他我的身份,多福必定会疑惑,会禀告给太后调查我的身份。”
“他们根本不必费什么力气去调查,就会知道我是户部挂了名的皇商。虽然我很少自己出面去户部议事,可我这家宅院门平日都是打开的,邻家的人时常出入。多福要想探知我的容貌,易如反掌。”
………………………………
第七百二十三章 邻家老爷
赵大虎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你的意思是……太后知道你在这里了?!”
季玉深淡淡看他一眼,不置可否。
这个反应,赵大虎就明白了。
他缓过劲来,仔细想了想,“等等,你让我理一理……你的意思是,如今太后已知道你活过来了,也知道你在这里了。她明明知道,可她……并没有想见你的意思?”
季玉深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像是笑,又含着苦涩。
赵大虎忽然有些心酸。
原先季玉深得知苏幼仪一直让人照顾着李千越,便狂喜异常,说苏幼仪心里是有他的,才会这样照顾他的儿子。
那是赵大虎认识他这么多年,头一次见他欢喜得疯了似的。
可如今,苏幼仪分明知道他还活着,知道他就在京城,却没有见他……
怪不得季玉深还待在这个院子里。
他一个粗人,习惯了粗声粗气的,忽然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季兄弟,你,你也别丧气。也许那个多福太粗心了,没来得及找人查查呢,也许太后还不知道你活过来了!”
季玉深笑而不语。
多福能做苏幼仪身边的管事公公,自然不是这么粗心的人。
宫里伺候的人,要是粗心,早就死得骨头都找不着了。
赵大虎似乎也觉得自己的理由太牵强了,只好道:“也许,也许太后不是不想见你,而是一时没得空呢?我想……她应该不是有别的男人了。”
季玉深哭笑不得,“你到底是在劝我,还是嫌我不够烦的?”
赵大虎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这话怎么说都不对的样子,算了算了,他不说了还不成么?
他灰溜溜地往外走,“我去瞧瞧周婶晚饭做好了没……”
赵大虎走了出去,室中重新恢复寂静。
季玉深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树影斑驳,高大的梧桐树落下细密的光斑来,时不时风吹树动,光影摇晃。
那些被风吹动的影子,时不时地拉长,将光景和回忆,一并拉长。
他怔怔地看着,思绪万千纠结如麻,脑中恍然浮现出女子的倩影,她穿着寻常的粗布衣裳,坐在陋巷矮房的窗前,手里拈着针为他缝补衣裳。
那是他刚刚中了探花之后的事。
后来宫中传说,苏幼仪不善针线,所以从来不亲自绣花裁衣,就算偶尔做点针线活也十分简单。
只有他知道苏幼仪的手有多巧,曾经裁出过多齐整的衣裳……
那些,真的都回不去了吗?
……
季玉深平日待在自己的院子里,虽然很少出门,可院子的大门总是敞开着的。
这一带清静,许多院落甚至是空着的,来往的行人也少,夏日里把院门打开便是微风阵阵,很适宜在树荫下读书。
季玉深就时时在院中树下读书,时不时朝院门外看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今日他难得走出自己的院子。
朝外头一看,悠长的巷道并无行人,他也没什么地方可去的,便转到了对门院子的门前。
从前李千越这个院子是门户禁闭的,这一年下来和对门混熟了,见对门时常开着院门子,他们便也这样学着。
这样两家的仆妇买菜回来,或是有句什么话儿要说,都更加方便些。
季玉深在木制的院门上敲了敲。
院子里头没人,听见敲门声才有人从屋里出来,见到季玉深还愣了愣,“您是……哎呀,是对门的老爷吧?”
两家来往了一年,都是见过季玉深的,只是因为见得少,加上他也不出门,郑嫂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看着季玉深,目光发亮。
好生年轻又风度翩翩的儿郎!
这样的年纪,就在岭南积累了不少家业,入了京城不到几个月就成皇商了,连带对他们这样的普通邻居都十分大方。
这样好的男子,哪里还能再找一个出来哟?
郑嫂子连忙招呼他进屋坐,给他倒茶,又张罗让人来见礼,“邻家的老爷来了,你们快来,快请小公子出来见!”
一院子都是奴仆,只有李千越一个主子,虽小,来了贵客也得他出面接见才是。
众人都忙赶出来,见是季玉深来了十分惊讶。
安儿带着李千越出来,小小孩童睁着一双圆眼睛,定定地看着季玉深——
“爹爹来了。”
噗。
众人笑成一团。
“小公子如今都学会认字读书了,怎么还是闹不清楚?这是邻家的老爷,不是爹爹!”
“也不知道老爷和咱们家小公子什么缘分,这都一年了,小公子还是念念不忘管你叫爹爹呢!”
“不过话说回来,老爷和我们小公子生得还真有些像呢,尤其是眼睛和眉毛!该不会真的有什么亲戚吧?”
众人都当笑话来说,只有季玉深和安儿没有笑。
季玉深这才正眼瞧了李千越一眼。
孩子生得和他是有些像,眉宇一样深邃,只是孩子尚小,轮廓看得还不是很清楚。
可他的下半张脸长得更像李梓月,嘴唇微粉,在一个男孩子脸上,未免显得女气了些。
好在他年纪小,等长大了,这点柔美的特性大约会让他瞧着更加清俊。
此时此刻,孩子的眼定定地落在他身上。
这是个聪明的孩子,从一年前见到季玉深第一眼开始,他便知道这就是自己的父亲。
尽管小时候他从来不抱自己,也不亲自己,可是……
父亲就是父亲啊。
季玉深款款放下茶盏,“听说你们家小公子如今在读书,我不过闲来无事想来看看,不知小公子如今读了多少书了?”
李千越十分乖巧,虽然旁人都在笑话他,可他眼睛里只有季玉深。
听见季玉深问他读了什么书,他也拿出寻常人家孩子被父亲拷问功课那样的认真,把手负在身后,一板一眼道:“已读了三字经,百家姓,如今在读千家诗了。我背一首给爹爹听,好吗?”
还是爹爹。
这回大家反而笑不出来了,瞧李千越一脸认真的小表情,再想他自小没了父母只有奴仆作伴……
众人反而心酸起来。
………………………………
第七百二十四章 关于你的事
仆人们散了,季玉深和李千越去了他的书房。
李千越颇有主人家的态度,领着季玉深进去之后,先把书房里最大的那张太师椅让出来,请季玉深坐下。
那是平日里教书先生坐的。
季玉深也看出来了,并没有急着坐下,反而问道:“今日先生不来上课么?”
“先生说读书也要劳逸结合,故而读五日放一日的假,今日正是假日。”
李千越说着,将茶盘小心翼翼地端了过来放在季玉深跟前的矮几上,又去书桌前把自己素日写的字什么的都拿过来,放在矮几边上。
他不确定季玉深想不想看,所以小心翼翼,没敢摆得太靠前。
这些小动作都落在了季玉深的眼中,他端起茶盏,淡淡道:“这几日,多福公公可曾来过么?”
李千越心中懵懂,只乖巧道:“前几日是来过,嘱咐我好好念书。对了,他还问了些关于你的事。”
季玉深忽然抬起头来,深深望向李千越。
……
“哎,听说你今日去看我大侄子了?”
赵大虎不过出了一趟门,回来就听说季玉深今日去了李千越的院子,欢喜莫名。
他以为季玉深终于想通了。
虽然当年他是为了报仇不得不娶李阁老的女儿,可孩子是无辜的啊,那可是他的嫡亲血脉。
这一年来季玉深也没正眼看孩子两眼,如今他可算想明白了。
季玉深知晓他的想法,便淡淡道:“别想太多,我去是有旁的事情。”
“啊?”
赵大虎只当他是不好意思,还有些不敢信,“胡说。你平日没事都不出去的,去隔壁的院子不是看儿子,能有什么旁的事?我劝你啊,趁早把你自己亲儿子认回来……”
季玉深瞥了他一眼,赵大虎立刻不敢说话了。
细看他的神情,倒不像是不好意思,赵大虎这才发觉自己可能真的是误会了。
“你不是去看儿子,那去那院儿里做什么?”
季玉深没有搭理他。
赵大虎在他身旁一屁股坐下,“你倒是吱个声啊!你到底去做什么了?好兄弟,我心里痒痒,你快说啊!”
季玉深奈何不得他,没好气道:“不过是打听些消息。”
赵大虎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
“你去打听太后的事了?”
季玉深没说话,那就是默认了,赵大虎安静了好一会儿,忽然叹了一口气。
这对鸳鸯,当年被种种身不由己一棒子打开了,如今分明有机会在一起了,偏又这样扭捏起来。
一个明知道你没死却不主动见你,一个明知道你知道我没死,因为你不主动见我我也不去见你……
这都什么跟什么嘛。
……
盛夏过半,元治好容易找了机会,带着元韬和元嵩两个到御园看苏幼仪。
见御园气象花团锦簇,苏幼仪和几个孩子们也玩得十分开心,元治又是羡慕又是欢喜。
苏幼仪带他游览扩建后的院子,“你瞧,扩建后足足大了两倍不止。这一处是大公主住的,这一处是小六和小七住的,还有这一处……”
元治听她一一介绍,哭笑不得,“反了天了他们,这明明是母后的院子。他们来打扰就罢了,住上一日两日的还好说,竟好意思要起固定的屋子来了?赶明儿我就说他们。”
苏幼仪无奈地摇摇头,笑道:“我何尝没说他们?这院子扩建后的模样,还是大公主画的图,几个小的凑成一堆商量出来的。他们早早就安排好了,我若只让小六和小七这两个小的跟在身边,大的未免要吃醋了,这也是没法子。”
元治听了倒不言语了。
苏幼仪走了几步,忽然觉得他怪怪的,扭头去看,元治一脸不乐意。
见苏幼仪看他,他这才道:“母后只顾他们了,他们都挨着母后住,我也吃醋,我也不乐意。”
苏幼仪愣了愣,忽然噗嗤笑出声来。
“皇上都多大年纪了,还和弟弟妹妹们吃醋?你明年就要大婚亲政了,怎么能挨着我住?叫朝臣们知道了,要笑话皇上不能独立的。”
她说的也有道理。
元治轻轻叹了一口气,“唉,我一心努力要做个好皇帝,为此兢兢业业。可是有时候想一想,做个皇帝有什么趣儿?还不如就做母后膝下的皇子,像六弟七弟他们那样,每日乐呵呵的。”
苏幼仪想了想,元治说出这种话来,大约是近来独掌朝堂累了。
他从来不是个偷懒怕辛苦的人,登上皇位之后更加严格要求自己,这一点苏幼仪是放心的。
两人沿着湖边走到一排风柳下的石桌,苏幼仪在边上坐了,示意元治也坐下。
春花见了便朝身后摆摆手,跟的宫女立刻把茶水和冰鉴里的瓜果摆上去,好叫苏幼仪和元治累了可以歇脚,喝喝茶吃点东西。
两人坐下了,苏幼仪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怎么,近来朝中有什么令人烦恼的事,让皇上不开心了吗?”
元治张了张嘴,本来想和苏幼仪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
朝中大事,苏幼仪都是知道的,他没有必要禀告什么。
至于那些繁琐小事,虽然烦人,可也不至于就要到母后跟前诉苦了,显得他真的像个小孩子似的。
他便摇摇头,“没什么,母后。我自己能应付,就是没有母后和弟弟们在宫里,一来无人可以商量,二来也觉得冷清寂寞,所以忍不住抱怨了两句。”
苏幼仪听了他的话是很满意的。
她看得出来元治在轻描淡写,不过这也是好事。
元治到底长大了,有话懂得藏在心里,有烦心事也懂得自己消化了。
她柔声劝慰道:“你如今觉得烦恼,是因为你年轻,很多事自己上手还不熟练。母后虽然在御园避暑,可大事还是管的,你已经比先帝幸福许多了。你想想先帝,就该明白才是。”
元治沉吟片刻,“先帝在的时候,没有母后这样一位聪慧的太后帮衬。且先帝的手足有许多皆有不臣之心,唯一能算助力的只有雍王叔了。比起先帝,我确实幸福多了,有母后和弟弟们。”
………………………………
第七百二十五章 搬到御园
人都是比出来的。
元治和他的弟弟们做比较,便羡慕弟弟们可以在御园随着苏幼仪玩闹,觉得自己在宫里操持朝政辛苦。
一旦苏幼仪让他和先帝做比较,他便释怀了许多,觉得自己浑身都舒坦了。
其实先帝的苦何止是无人匡扶?
苏幼仪道:“还不止是这些。先帝在的时候,朝中有李阁老那样一手遮天的权臣。可皇上呢?朝廷如今多么安和平顺。便是先前有苏清那样的人,也有大家群策群力帮着皇上铲除了,不足为虑。”
“母后说的是。”
元治立刻神清气爽起来,端起茶盏一饮而尽,不禁感慨,“这冰的金银花茶尝起来比热的更加清甜,再给我来一杯!”
春花笑着上前添茶。
趁着他心情好,苏幼仪想着,有些事是该和他商量商量了。
她道:“暑热天气也快过去了,可这御园刚刚扩建好,我正住得舒坦,不想回宫了呢。”
元治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竟还附和,“我也想来御园住着,要不是母后说我如今还未亲政,离开宫中不好,我就像先帝似的来御园办公了。”
从前先帝夏日在御园避暑,一应奏折文书也是送到御园来批的,并不耽误。
元治知道自己的能力还不足,现在只能乖乖听苏幼仪的,在宫里办公。
“等明年皇上立了皇后,就带着新皇后和妃嫔来御园避暑。到时候皇上亲政了,便不怕什么了。”
苏幼仪说着,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皇上仍旧住先帝的正殿,至于我这处院子,我可是先占了,谁来了也不许抢。”
元治瞧她这样子是真喜欢这院子,不禁笑道:“谁敢和母后抢?不论宫里还是御园,自然处处让母后挑住的地方。便是将来的皇后,也不能和母后争驰半分的。”
提到这个,苏幼仪心中一动。
她伸手用银筷夹了一点子冰糕在元治的碗里,“御园就罢了,这处院子是先帝给我的,我占着无妨。只是宫里……坤宁宫我已命人着手清理了,提前腾空,好叫新皇后可以入住。”
元治愣了愣。
先前他们讨论过坤宁宫的话题了,他坚持要给苏幼仪继续住,苏幼仪坚持要留给新皇后。
原以为苏幼仪只是谦逊,没想到她是下了决心的,真的打算迁宫。
都说已经命人着手清理了,可见她心意坚定。
元治忙道:“那母后是要搬去慈宁宫?”
苏幼仪摇了摇头。
元治不由惊讶。
不去慈宁宫,那要去哪里?
苏幼仪道:“我打算退出宫中,日后就长住在御园,你觉得如何?”
元治立刻放了筷子,惊讶不已。
他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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