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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娇宠:这个娘娘有点懒-第2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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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幼仪道:“我打算退出宫中,日后就长住在御园,你觉得如何?”

    元治立刻放了筷子,惊讶不已。

    他原以为苏幼仪最多退居慈宁宫,不问朝政罢了,没想到她竟然一退就要直接退出宫去。

    这怎么行?

    “不成,母后,你为什么不住在宫里?”

    元治十分丧气,“母后不住在宫里,那些太妃们一定也要跟着离开的,弟弟们必然也跟着。那皇宫里独我自己住着有什么趣儿?岂不冷清?”

    元治有种被抛弃了感觉。

    这两年苏幼仪在御园避暑的时间长了些,他心里就老大不乐意了,为着明年亲政做准备,他只好忍了下来。

    现在苏幼仪说她要彻底住在御园,这让元治更加难以接受。

    苏幼仪理解他的心情,便更加柔声细语和他解释,“你先别着急,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用意。”

    元治看向她,听她慢慢解释。

    “一来,宫中许多殿宇年久失修。你去瞧瞧慈宁宫,和坤宁宫比差远了。”

    元治刚想张口说叫她继续住着坤宁宫,本来他也没打算让苏幼仪迁宫。

    可苏幼仪知道他想说什么,直接打断了,“便是坤宁宫,也不如我从前住的永寿宫好。永寿宫大约是东西六宫里最好的一处宫殿了,可我身为太后,总不能继续和妃嫔们住在一处吧?”

    元治无话可说。

    苏幼仪抬手,朝四周指了指,“你再看御园。御园是先帝登基时刚修建好不久的园子,到现在还崭新得很。更别说我住的这里,临着湖风光好,又是刚刚扩建的,宽敞崭新。这样好的屋子,谁不愿意住?”

    她这么一说倒也是。

    苏幼仪撇了撇嘴,“我从前做嫔妃的时候,碍于礼法几乎从未出过宫。可你也知道,我本来就是乡野地方长大的,喜欢无拘无束,喜欢自在随心。你让我在御园住着,我也好时不时偷空出宫去玩玩,难道我活该是劳碌命,送走了先帝,还要一辈子兢兢业业替你操持朝政不得玩耍吗?”

    这话倒叫元治惶恐起来,他立刻起身站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留母后在宫里不是为了利用母后管理朝政,我是真心希望能在母后身边孝顺而已。我自然是希望母后往后都享清福的,我只是,我只是……”

    元治没话说了。

    苏幼仪的话有道理,她身为女子,为先帝和他都做得够多了。

    如今她功成身退,想在宫外住得更加自由一些,随性一些,难道这点小小的要求他都不能满足么?

    那他还算什么孝子。

    苏幼仪还没开口,元治已经用力点了点头,“既然母后已经决定了,那就按母后的意思办。不过有些事要听我的,比如,弟弟们不能都跟着母后住在这里,我可是他们的大皇兄,长兄如父,他们也该在宫里常听我的教导。”

    噗嗤。

    元治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苏幼仪险些就信了。

    说得那么好听,什么长兄如父,其实他不就是看不惯弟弟们都能在御园玩闹,而他自己只能在宫里处理朝政么?

    好在苏幼仪也没有那么宠溺幼子,她本来就打算让孩子们待在宫里,毕竟他们还要读书上课,不能玩得过头了。

    苏幼仪点头,“依你。”

    元治又道:“还有,既然母后要长住在御园,那御园的安防就要增加才是,不能叫母后遇险。宫中最精锐的御前侍卫就拨一半来御园保护母后。”

    “对了,无名先生也调来御园吧,随侍母后身边。”
………………………………

第七百二十六章 有些像他

    这年盛夏过去,苏幼仪一行迟迟没有回宫。

    她和太妃们都在御园盘桓,倒是皇子和公主们都陆续回宫了,只剩下小六和小七这两个小的,还离不开母亲,所以留在了御园。

    大公主原本也不想走的。

    她到底是先帝唯一的公主,身为女子不像皇子们要回宫读书受教,她陪着苏幼仪留在御园,旁人也不会说什么。

    可苏幼仪非要她回宫,说她明年就要出嫁应该回宫准备出嫁的事宜,顺带着,也该趁这个机会和冷宫的惠妃多见几面。

    日后出嫁了,再想见她的生母就没那么容易了。

    大公主没法子,只好乖乖地回到宫中。

    小六和小七去送他们离开的时候,还特特和小四咬耳朵,“四哥,你回宫以后叫人把我们的矮马送出来,御园里的小马也可爱,可是快要长大了,我快骑不上去了。”

    小五见他们兄弟三个咬耳朵,气得不行,“你们有什么话只能跟四哥说,为何不跟我说?”

    小六和小七连忙站好,一本正经。

    “五哥不如四哥好说话,五哥老是捉弄我们,四哥就不一样了,我们说什么他都肯的!”

    所以有事需要帮忙的时候,一般他们都找小四。

    小五气得不行。

    同样是哥哥,差别待遇怎么这么大?

    他不就是平时爱玩了点,偶尔捉弄捉弄两个小的嘛,怎么在他们眼里自己就“不好说话”了?

    小五不干了,小四忙笑着劝和,“好了好了,别吵了,不是什么大事。他们俩想宫里的小矮马了,叫我给他们带出来。那原是皇兄御赐的,带出来少不得费工夫,这种粗活我来干就是。”

    原来是这事儿啊。

    小五当即躲得老远,“你们说得对,还是四哥疼你们,这事谁爱干谁干,反正我不干……”

    小六和小七不约而同翻了个白眼。

    一旁的大公主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只好用手挡着脸,免得叫人看见自己大笑不雅。

    ……

    孩子们走了,苏幼仪的院子里更加清静起来。

    苏幼仪也比先前沉闷了许多,总是一个人坐在湖边发呆,也不喜欢交春花她们在身边说笑解闷。

    没几日,春花便有些担心了。

    “无名先生,你说太后是不是离了皇子和公主们,觉得寂寞了?”

    春花守在远处,眺望着柳荫下的苏幼仪,“六王爷和七王爷两个太活泼了,成日不是骑马就是射箭的,很少肯陪着太后这样坐着说话。要不奴婢去哄哄他们,叫他们乖乖地来陪太后?”

    无名抱着剑倚在树边,顺着春花的目光看向苏幼仪那处。

    他摇了摇头。

    “你在太后身边伺候了那么多年,难道看不出来么?”

    “看不出什么?”

    无名想了想,摇头,“罢了,也许是我多心了。你伺候了太后那么多年,你都看不出来,我能看出什么来?”

    春花急了,“哎呀,你倒是说啊,看出什么来了?哪怕是错的也不要紧,咱们讨论讨论不就知道了?我虽伺候太后多年,到底是女子的眼光,或许你作为男子的眼光能看出些不一样的。”

    无名想着她这话也有道理,便道:“我觉得,太后近来似乎有什么心事。她让皇子和公主们都回宫去,未必不是想自己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我一直觉得——”

    他顿了顿,欲言又止。

    春花扭头盯着他。

    无名自嘲一笑,“这些日子我总觉得,太后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春花的表情一下子就不对了。

    无名在宫里待久了,也懂得一些人情世故,一看春花这个表情就知道她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她看起来是看着我,实际上,我总觉得她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

    春花怪异的眼神一下子变了。

    看着无名一身青衫,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因无名是太后面前得脸的人,他在御园里允许不穿着侍卫统一的衣裳,而是穿自己的便装。

    此刻春花瞧着这身衣裳,再瞧无名天然的一脸淡漠疏离,脑中忽然有了个可怕的念头。

    无名蹙起眉头。

    春花的表情仿佛在告诉他,她知道些什么。

    “你知道?”

    春花愣了愣,忽然问无名,“你可知道,先帝朝最年轻的首辅,季玉深季大人?你穿这一身青衫的模样,有些像他。”

    ……

    小巷悠长。

    穿着寻常布衣的高大男子走了进去,怀中抱剑,淡漠疏离的眼淡淡地注视着前路。

    迎面赶上来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原来是赵大虎正要出门去买点心,他上次回岭南的时候买了京城特产的几样点心,什么驴打滚粘糖糕的,他闺女喜欢得不得了。

    这回正好有个熟悉的商队要从京城回去,他忙去采买一些,托人带回去给自家闺女。

    正低头忖度着这回要不要买些小姑娘喜欢的首饰一并带回去,便感觉到了一阵带着寒意的气势。

    迎面走来的男子,怀里抱的一把好剑。

    京城自从前两年军中比武之后,习武的气氛高涨许多,不少贵族人家的公子出门腰间都佩着剑。

    赵大虎向来嗤之以鼻。

    那些剑上挂着虹缨镶着宝石,美则美矣,不像是真正拿来使用的,倒像是娘们儿的首饰一样,用来装饰。

    可眼前男子的剑不同。

    尚未出鞘,他就敏锐地嗅到了一股肃杀之气。

    看起来朴实无华,毫无装饰,却威风凛冽。

    这是一把杀过人的剑。

    赵大虎抬起头,目光从男子怀中的剑,转到了男子面上。

    这是个年轻又英俊的男子,眼底淡漠,气质倒有些像季玉深,看起来是个有武艺的江湖人。

    赵大虎停住了脚步。

    无名也看出了对方的路数,几乎是同时停下了脚步。

    在京城这样一条寂静的小巷中,能够遇到一个同样混迹江湖的人,不知该说是什么缘分。

    两人彼此都有些忌惮,有些警惕。

    这是个生面孔。

    赵大虎扭头一看,这巷子里只住着季玉深和李千越两家,此人往巷子里走,必定是去这两家的。
………………………………

第七百二十七章 有何贵干

    莫不是寻仇的人吧?

    赵大虎心里思忖着,他是个直肠子,干脆迎了上去,“这位兄弟,我瞧着你亲切,想交个朋友。我是虎门镖局赵大虎,还未请教?”

    无名长这么大,头一次有人说他“瞧着亲切”。

    他不由好笑,想了想京城繁华之地,难得遇到一个身上满是江湖气息的人,这种亲切或许说的是惺惺相惜吧。

    虎门镖局……

    赵大虎这个名号,他倒是听说过,从前也算名震江湖的。

    只是虎门镖局远在岭南,赵大虎为何出现在京城之地?

    慢着,岭南……

    无名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朝巷子里头看了一眼,“在下无名。”

    赵大虎眉头一皱,第一反应是此人拿自己开涮,哪有人没名字的?

    转念一想,忽然反应过来,“你是那个……前几年西北赈灾立了大功,如今在朝中为官的无名?”

    无名不由苦笑。

    从前他的名头在江湖上也算叫得响亮,旁人提起他,少不得说他如何除暴安良,劫富济贫。

    如今他最响亮的事迹,却是在朝中为官了。

    “正是。”

    赵大虎顿时笑了起来,“果真是你啊,久仰久仰。京城这个地方虽然繁华,可江湖人不多,今日好不容易遇见一个,怎么,咱们去喝两杯?”

    无名淡淡一笑,没有回话。

    赵大虎想了想,终于反应过来,“你今日来此,有何贵干?”

    他现是朝中有品级的官员了,只身一人到这里来,必定有事。

    会不会和季玉深有关系?

    季玉深是被先帝弄死的罪臣,要是朝中有人发现他的存在来杀他,那可就不妙了……

    一时之间,方才还相见甚欢的两人,有些剑拔弩张起来。

    无名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赵大虎,瞧他警惕的模样,必定和自己想见的那个人有什么关系。

    他索性开门见山,“季家的小公子,是不是住在这条巷子里?”

    小公子?

    那是来找李千越的。

    他不说李家的小公子,说的是季家的,可见他是个知道内情的人,知道李千越是季玉深的儿子。

    他到底是来干嘛的?

    赵大虎犯起了难,“你找李千越?做什么?”

    无名笑了笑,“我如今是御前侍卫,皇上拨了我在太后跟前伺候。太后派多福一直照顾着这边的小公子,这事从来没有瞒我,你还担心我对他不利么?”

    赵大虎直接把李千越的名字说了出来,无名就更加肯定了,他果然认识李千越。

    “原来你在太后跟前当差啊,那太好了!”

    一听说是太后的人,赵大虎立刻放心起来,把要去买糕点给女儿的事都丢到脑后了,拉着无名就朝巷子里走。

    “我最熟门熟路了,我带你过去。对了,平日都是多福公公来的,今儿怎么是你过来了?”

    “不过是顺道来瞧瞧。”

    无名不动声色,“赵大哥,你是如何认识李小公子的?听你的口气,连太后暗中照拂小公子这样的隐秘事你也清楚得很。”

    赵大虎大大咧咧的人,忽然叫他问住了。

    季玉深的事,不好直接跟外人说……

    他只好打哈哈过去,“我就住在李小公子对门,知道一点他们家的事,也见过多福公公来了好机会。哈哈,喏,就是这家——”

    说着指了指李千越家门。

    无名并没有急着进去,反而看向了对家的门户,赵大虎瞧见他的目光,笑道:“哦,这就是我们家,兄弟有空的话来喝茶哈!”

    “我现在就有空。”

    赵大虎:“……”

    他差点被无名吓着。

    他不是来看李千越的么,怎么还没进李千越家的门,就想先到别家喝茶去了?

    这不对劲啊。

    赵大虎脑筋一转,随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哈哈,本来是该请你进门喝茶的,可是我今日不得空!你瞧!”

    他把手心里攥的几大块银子拿给无名看,“正好有个商队要从京城回岭南,我要去买糕点和首饰,叫商队带回去给我闺女。哎呀,这实在是不巧……”

    无名将他的神情都看在眼里,没有强求,只笑了笑,“好,那改日再来拜访赵大哥,我先去看李小公子。”

    说罢拱了拱手,转进李千越的院子。

    赵大虎这才松了一口气。

    瞧无名进去了,他并没有急着出门,而是重新回去,急匆匆找季玉深商量这件事。

    赵大虎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

    对面的院子,无名忽然从暗影里走出来。

    他亲眼看到赵大虎急匆匆地回了院子,想必是遇到自己这件事,他要去找人商议。

    那个人……会是谁?

    ……

    “原来是无名大人,您快请坐。”

    李千越院中的人知道无名是御前侍卫,品级不低,个个都十分客气恭敬。

    自然照旧请李千越出来见客。

    安儿亲自给无名倒茶,“大人忽然过来,我们也没准备。这原是多福公公上次来送给我们的茶,倒是上好的。想必大人上好的茶也喝多了,这不过是我们一点穷心,请大人别嫌弃。”

    无名江湖出身,并不养尊处优,好茶坏茶他也喝不出来。

    见李千越躲在安儿后头,有些不敢靠近似的,他思忖片刻,旋即露出一个生疏的笑容。

    果然,李千越是被他淡漠的神情吓着了,一见他露出笑脸就没方才那么拘谨了。

    在安儿的鼓励下,李千越上前给他行了一个礼。

    安儿在旁赔笑,“大人莫怪,我们小公子养在这里,除了邻居之外很少见外人,所以有些羞怯。”

    “无妨,我不过是顺路来看看,你去忙吧,我和小公子说说话。”

    安儿有些不放心,看了李千越一眼。

    想着这位无名大人到底是太后的人,太后待自家小公子这样好,她手底下的人自然不会伤害小公子。

    便乖乖行了一个福礼,“奴婢就在后堂,大人若有什么事尽管召唤。”

    说罢便退了下去。

    无名细看李千越,这孩子生得白净清秀,因为年纪小,瞧着还有些女儿气。

    若是长大了,不知道会生得多清俊。

    可想而知,他的父亲必定也是一个俊美人物,才能生出这样的孩子。
………………………………

第七百二十八章 像不像

    “你很怕我吗?”

    无名尽可能让自己的口气温和。

    李千越皱起细细的眉头,抿着小嘴想了想,忽然抬起头看向无名,小声道:“不怕。”

    “不怕?”

    “嗯。”

    李千越小声道:“你有些像我爹爹。”

    无名愣了愣,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像他爹爹,那个传说中的最年轻的首辅,官拜一品,深不可测,最后却因获罪暴毙而死的季玉深么?

    他苦笑了一声。

    春花也是这样说的——“你穿一身青衫的模样,有些像他。”

    他真的很想见一见那个季玉深到底是何模样,看看自己和他到底有多相像。

    “我和你爹爹哪里像?”

    李千越听见他的话,不由歪着脑袋想了想。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便看见院门外走进来一个人。

    他立刻见到救星似的欢喜起来,小脸红扑扑的,“我爹爹来了,你看像不像?”

    无名猛然回头。

    八月初的天气,暑热刚刚褪去,院子里拖着黄昏未肯散尽的日光,是发黄的,拉长了墙头的影子。

    门边有几竿稀疏的青竹,一个男子长身玉立,负手站在那青竹边上,一身青衣和青竹几乎融为一同。

    玉树临风,说的大约便是如此。

    他的眉眼是淡漠的,虽然削瘦却并不单薄,瞧着是个读书人的模样,眉宇间却自有丘壑。

    无名缓缓从座中站起来。

    原来繁华京城,遍地青衫男子,全都不如眼前之人的俊逸。

    他才是那个最适合一袭青衫的人。

    无名只一眼便明白了,这就是太后心里的那个人,他就是季玉深。

    自己这趟果然没来错。

    ……

    李千越坐在书桌后头,小小的手捏着长长的毛笔,很谨慎也很努力。

    他悄悄朝着外间伸头,一双大眼睛里充满好奇。

    看到外间青衫男子偶尔侧目过来的眼神,便连忙低下头,装作什么事都没有似的,老老实实地临字帖。

    季玉深便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

    对面的位置,无名坐在那里。

    无名觉得自己和季玉深并不像。

    他们相似的点,或许是容貌上有二三分,同样神情淡漠,身形也差不多。

    可实际上完全不同。

    无名是武人,看着颀长,其实精瘦,浑身隐隐的杀气。

    季玉深是个书生,手无缚鸡之力。

    可他只要一个眼神,便有一种无形的威压压在人的身上,这种威压,和他身上的杀气倒有些不分彼此。

    怪不得旁人说他们相像。

    无名坐在他跟前,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才是正主,而他不过是一个影子,一个太后用来怀念季玉深的影子。

    无名打量季玉深的时候,季玉深也在打量他。

    他是皇商,这些年又一直暗中派人打听京城的消息,对于无名的事情了如指掌。

    见到他第一眼,季玉深完全就确认了他的身份,看来赵大虎没有谎报军情,此人必定是冲着他来的。

    他明知如此,索性自己到了李千越的院子来,主动见无名一面。

    “大人此次前来,可还满意自己看到的么?”

    无名微微眯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是来看他的,而非看李千越。

    既然对方如此诚恳,他索性也直言了,“你明知我此番前来的目的,又为何要主动现身?你是个本该故去的人,难道就不怕我对你不利?”

    季玉深笑了笑,默默倒茶,“你为何要对我不利,是为太后,还是为你自己?若是为太后,我不觉得太后想杀我。”

    苏幼仪虽不见他,可不至于杀他。

    无名顿了顿,“若是为我自己呢?”

    “那更不可能。”

    季玉深头也没抬,先将一杯茶递到无名跟前,又给自己端了一杯,缓缓抿了一口。

    茶香淡淡氤氲出来。

    他微微一笑,“你是太后的人,太后身边从来没有人敢悖逆她行事,更没有无缘无故滥杀无辜之辈。她的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他说最后那句话时,眼底有明亮的光芒。

    无名愣了愣。

    那种光芒,或许叫做宠溺。

    他的口气冷淡了几分,“你是在向我炫耀,你有多了解太后?”

    “不。”

    季玉深的话,一如既往地气死人不偿命,“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她的父亲来家里教我读书写字,她就跟着坐在一边喝茶吃点心。我长她几岁,也算从小看着她长大,论了解,除了她早逝的父亲,没有人会比我更了解她。”

    他抬起眼,盯着无名,“这样明白的事,又何必炫耀?”

    无名抿唇不语。

    季玉深参与的,是苏幼仪过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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