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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娇宠:这个娘娘有点懒-第2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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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玉深登时一愣,这才发现自己面上喜色毕露,只怕这一路走过来,人人都看见他面上花痴的笑意了。
这么一想,连他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苏幼仪早就瞧见了他的神情,忙出言转移话题,“好了,早膳都摆上来了,还不快些吃了去上课?再迟赵师傅真要不高兴了。”
小六和小七一听连忙坐下,季玉深也在苏幼仪右手边坐了下来,四人无声地吃起了早膳。
苏幼仪和季玉深都怀着心事,昨夜之事于他们而言尚有回味,故而两人都吃得心不在焉。
只有小六和小七狼吞虎咽,一心想着快些填饱肚子去学堂。
小七边吃边道:“母后,我给千越带一些吧?他一早和我们同从江城侯府回来,只喝了一盏茶,这会儿想必肚子饿了。”
“好,你多带些去。”
苏幼仪看了一旁侍立的春花一眼,春花忙拿了一个食盒过来,问着小六和小七,“李小公子喜欢吃哪些,二位小王爷给奴婢指一指,奴婢就装了让人早些送去,更加便宜。”
这样自然再好不过。
小六和小七胡乱指了几样,春花一面装了,一面又命人去厨房把牛茹茶再拿一壶,一并送到学堂去给李千越。
不多时,小六和小七都吃好,两人连忙告退往学堂跑去。
见他们两个小心的样子,苏幼仪微微一笑。
从前小六和小七可不会这么在意赵师傅生不生气,他们顶多能在意季玉深生不生气,这已经很不错了。
这不代表他们现在怕赵师傅了,更应该说,他们开始发自内心尊敬赵师傅了。
苏幼仪会心一笑,看向季玉深,“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小六和小七比从前进益多了,多亏你教导有方。”
“这里头也有赵师傅的功劳,不止是我。”
季玉深笑笑,慢条斯理地端起牛茹茶来,香气从他口角溢出,甜而温热,让苏幼仪有一瞬间失神。
仿佛又回到昨夜,船舱外头是倾盆大雨,阴冷潮湿,而他身上却是温暖和甜香……
她轻轻甩甩头,将那些奇怪的念头甩出脑子去,“我说的就是赵师傅。若不是有你这个榜样在,只怕赵师傅还像那等老学究一样教学,那孩子们怎么肯听呢?你没发觉,赵师傅如今教育孩子的方式,和你越来越像了?”
原来她说的是这个。
“如果说这个,那就更不必谢我了。”
季玉深笑道:“赵师傅固然从我这里学了不少,也从你那里学了不少。他不像别的老学究那样故步自封,至少他有真才实学,也真心希望孩子们能够多学点知识。咱们稍稍点拨,他自然就懂了。”
“我可不占这个功劳。”
苏幼仪撇了撇嘴,端起牛茹茶来。
当初在宫里薛道明上课的方式,倒真是从她这里学去的,现在想想,她的方式和季玉深的方式,本就一脉相承……
………………………………
第八百七十三章 美色吸引
自从一夜倾盆大雨后,园子里的暗暗发生了某种变化。
对这种变化感触最深的,显然是季玉深。
他本是小六和小七的先生,园子里上下人等待他一向是尊敬的,只是没有尊敬到现在这个程度。
从前对他只是客气的人,现在毕恭毕敬,甚至一脸讨好。
从前经过他身旁还要笑着朝他暗送秋波的小宫女,如今都不敢看他了,经过的时候头埋得比鸵鸟还低。
季玉深再和马大人那几个一等侍卫商谈春花和春景的婚事细节之时,连这三位一等侍卫都对他十分恭敬。
季玉深不论说什么,得到的回答都是“是是是”,“对对对”,“一切都听您的”……
他们好歹也是朝中二品武职,何至于此?
季玉深索性道:“既然几位大人没有任何意见,那春花、春景二位姑姑不想嫁人了,想必几位大人也没有意见吧?”
“一切都听您的……啊?什么?”
马大人等这才回过神来,抬头一看,季玉深一脸戏谑地看着他们。
几人有些不好意思,知道季玉深方才说春花她们不想嫁人了是玩笑话,便老实道:“季先生,此事太后既委托您来负责,自然是您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两个小子哪里有不肯的?就算要他们倾家荡产来置办聘礼,我们也会按着他们的脑袋照办的!”
“要他们倾家荡产做什么?”
季玉深幽幽道:“太后主婚,难道还图他们的家产不成?说到底太后盼望的是在自己身边伺候多年的人能有个好归宿,这份心思和嫁女儿是一样的。所以不但不要他们倾家荡产,还要尽着他们方便才好,否则我何必找你们商议?”
“是是是。”
这次的回复还是如此,不过季玉深听得出来,这不是敷衍而是真心的认同。
他这才道:“所以几位大人身为他们的上级,自然更了解他们的情况,有什么就说什么,别不敢开口。更何况在下不过一介白衣,几位大人是朝中高阶武职,何必如此客气?”
那三人相视一笑,彼此心里都有数。
季玉深是一介白衣不假,可谁家的白衣能给两位亲王做老师的?
不但如此,从前季玉深在苏幼仪身边走得近,旁人只以为太后喜好诗书,所以身边常带着一位饱学的先生时常谈诗作赋,这也正常。
谁料大雨那日……
现在人人都知道了,这位一介白衣的季先生手段远远不止做亲王老师那么简单,他连太后都拿下了!
从前声名赫赫的无名和宋家兄弟都没做到的事,他却做到了……
这叫人如何敢不敬服?
季玉深只瞧他三人的神色,便知道他们是如何想的。
他也懒怠解释,只道:“三位大人身负守护御园安防的职责,想必太后更希望你们能守好御园,而不在乎你们能不能阿谀奉承。若要阿谀奉承的,找几个能说会道的文官岂不是更好?”
马大人等一下子变了脸色,似乎也意识到季玉深说得没错。
三人的表情收敛了不少,不再像刚才那么谄媚,季玉深意识到可以继续谈了,复又拿起手里的礼单,“再说说出嫁的日子,她们二人在太后身边伺候的时候就是好姐妹,且不分大小,所以已经订好了同一日出阁,这个,三位大人没有意见吧?”
“没有,一起出嫁反而热闹,而且我们这边也便宜。”
那马大人哈哈笑,终于说了句人话,“那两个小子本来就是好兄弟,在这里的朋友都差不多,到时候要请的人也差不多。我们先前就开玩笑,要是同一日办就好了,也能成全他们的兄弟情分!不想倒是季先生先想着了,哈哈哈。”
季玉深:“……”
他要不啰嗦警告这三位大人一番,只怕是听不到这样的真心话。
……
整个御园的风向都变了,连向来“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学堂里,也渐渐被这股风吹过。
先反应过来的是赵师傅,不知怎么的,这些日子他看季玉深的神情越来越古怪。
平日里他看季玉深总是带着敬意的,虽然季玉深的年纪比他小许多,也不像他身负朝职,可他对季玉深的敬意十分纯粹,完全是尊重季玉深的学识和人品。
现在他看季玉深的神情,怎么看怎么复杂。
就好像一个自己十分欣赏的人忽然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季玉深注意到他态度古怪,待要主动搭讪,赵师傅远远地避开他走了。
那神情像是避开一只害虫。
季玉深哑然失笑。
他明白了,赵师傅一定听了外头的闲言碎语,也把他当成那种为了攀附太后宁可牺牲自尊的人,所以如此轻蔑他。
对于文人而言,便是饿死都不该做出以身事主的事来,这是赵师傅这般儒生的气节。
季玉深料想自己改变不了对方的想法,又不能具体解释,所以一笑了之。
反而是学堂里头的学生们感觉到了这股变化,竟还来安慰季玉深,“季先生您别介意,赵师傅就是这样的人,酸儒不就是说他的吗?哈哈。”
“不可如此议论先生。”
季玉深淡淡地披驳了回去。
为他说话的学生们反倒不乐意了,“季先生,赵师傅那样看您,您还替他说话吗?他就是嫌弃您了,看不起您了,觉得您靠美色出头了!”
“噗。”
小孩子嘴里的话总是格外直白,美色二字出口,连季玉深都不禁莞尔。
小六和小七在学堂里头听见,嘴里的茶水喷了满地,吓得周围的人赶紧躲开。
说话的孩子也觉得自己说得太直白了,见季玉深笑了,十分不好意思,“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说您靠美色吸引了太后……哎呀不是,我的意思是,就算您靠美色吸引了太后,那又怎么样?旁人想求都求不得这样的荣幸呢!”
要知道,这学堂里的孩子,几乎每个都喜欢苏幼仪喜欢得不得了。
………………………………
第八百七十四章 无名无份
像季玉深这样能和苏幼仪极其亲近,成天都在一起,他们别提多羡慕了。
平日里他们不过羡慕羡慕小六和小七,投了个好胎,能有这么好一个母亲。
现在他们听见了消息,都转而羡慕起季玉深了。
小六和小七早就察觉到苏幼仪和季玉深之间的关系不同了,所以对于御园中纷纷扬扬的消息,他们反而是最淡定的那个。
淡定的除了他们,还有李千越。
虽然季玉深到现在为止都没正式认他,可在他心里,他由衷地为季玉深感到欢喜。
这几日他瞧季玉深脸上的笑容都比往常多了,尽管御园中也有不少人像赵师傅一样,认为季玉深以色侍主,可季玉深一点也没在意。
他从不在意旁人怎么看,只在意苏幼仪心里怎么想。
倘若活了这半生风云起伏,还看不穿旁人的言语和自己无关,那他就算白活了。
季玉深难得耐心地和孩子们解释,“这件事不像你们想的那样,不过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和你们解释。大人的事,有时候很复杂,说了你们未必明白。不过等你们长大了,是非曲直自然在你们心里有定论。”
孩子们确实听不懂这话,可谈到是非曲直,大家都纷纷表示相信季玉深,他绝不是那种为了攀附权贵不顾廉耻的人。
季玉深对他们的信任颇为感动,只道:“多谢诸位的信任,虽然先生我很感动,但今日的功课是绝不能少布置的。”
众学生:“……”
白说了那么多好话,早知道他们就抓紧时间去做功课去了!
……
放学之后,李千越请一位小宫人替自己去门口传话,告诉来接自己的仆人等候一会儿。
而后他去了学堂后头赵师傅平日休息的地方。
果然,那屋子前头的走廊下摆着一张躺椅,赵师傅就躺在上头乘凉,看起来闷闷不乐的样子。
这会儿放学了,学堂里安静地可怕。
赵师傅正想趁着这安静气氛想想事情,不想见一个孩子的身影走了过来,定睛一看竟是李千越。
瞧着自己的得意门生,赵师傅面上的愁云稍稍散了些。
“李千越,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来看看先生。”
李千越走上前去,见赵师傅的躺椅边上摆着小小的茶几,上头有茶具,便主动替赵师傅泡茶,泡好后端了一杯给他。
赵师傅瞧他泡茶的手势很熟练,本想问问他是跟谁学的,转念一想又没问出口。
李千越并不是世家富贵公子,像他这样出身不高的孩子,没沦落到要干粗活做苦力就不错了,会泡茶又有什么稀奇呢?
“有些烫,先生小心。”
李千越老老实实地递了茶,而后看了看四周,自己端了一个小板凳在赵师傅跟前坐下,以便等赵师傅喝完了他继续倒。
赵师傅抿了一口茶,不禁感慨,“这个时候,没想到只有你来看我。学堂里其他的孩子都更喜欢季先生吧?嗐,这事我早就知道,又何必说出来自讨没趣……”
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李千越,心中十分满足,“还好有你,那我也不算在这里白做老师了。”
李千越抿了抿唇,没有开口。
赵师傅以为他跑过来,是因为他更加喜欢赵师傅,若赵师傅知道他和季玉深的父子关系,只怕更要吃一惊。
就算刨除父子关系不谈,李千越也和大家一样更喜欢季玉深。
谁不喜欢更年轻、更英俊、更聪明睿智的老师呢?
孩子们的喜好更加直接,不经掩饰,所以惹出了赵师傅这一番感慨。
李千越想了想,这才道:“先生,您是因为御园中近来的流言,所以不喜欢季先生了吗?学生瞧您这些日子总是躲着季先生走,不像从前那么热络亲密了,也不来听他的课了。”
“唉,你也听说了?”
赵师傅又露出一副嫌弃的神情,“罪过啊,这种事让你们这些孩子听了,实在不好。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旁人他顾不上了,在他看来将来最有前途的李千越,可不能被这些歪风邪气带坏。
李千越道:“您说这种事,是指什么事?”
赵师傅愣了愣。
李千越不是已经听说了么,怎么又来问他?
李千越定定地看着赵师傅,“您是说,季先生和太后之间有了超越君臣之间的情分,这种事有辱斯文吗?”
赵师傅憋红了脸,最后艰难地点点头。
在他看来,一个读书人最丧失尊严的举动,莫过于如此,再者就是丧权辱国,背叛国家……
他朝李千越脸上看了看,忽然发觉李千越生得和季玉深有些相似,将来长大了只怕也是一个容貌能颠倒众生的男子。
一个男子生得太过俊美,未必是好事。
他语重心长道:“你要记得,好好读书,将来应该靠你自己的本事考科举,入朝为官。而非仗着自己的容貌出众,就走上歪门邪道……”
“季先生走了什么歪门邪道呢?”
李千越执着地问他,“季先生既没有向太后要求镐官厚禄,也没有仗着他和太后的关系在御园中横行霸道。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教书育人,先生为何说他走了歪门邪道?”
赵师傅又是一愣。
他忽然反应过来了,李千越根本不是来安慰他的,而是为着季玉深的事和他理论来的。
他忽然感到深深的失望。
他盯着李千越,“难道你也站在季先生那一边?”
“谁有理我就站在谁那一边。”
李千越很少如此硬气,他盯着赵师傅,一字一句道:“如果先生能说服我,让我觉得道理在您这一边,那我自然会站在您这一边。”
赵师傅立刻从躺椅上坐了起来,精神抖擞,试图说服李千越。
可他想了想李千越方才反问他的两个问题,竟不知如何才能说服他。
细想一回,赵师傅才道:“太后是丧夫寡妇,季先生也是鳏夫,两人无名无份,怎可,怎可……”
李千越不解道:“无名无份?难道您觉得,太后可以理直气壮地改嫁旁人不成?”
………………………………
第八百七十五章 浮想联翩
赵师傅吓了一跳,立刻捂住李千越的嘴,而后朝四周看了看。
幸好,四周并没有人经过,依然一片安静。
赵师傅这才松了一口气,忙朝李千越道:“这话也是浑说的?太后乃是先帝的皇后,身份贵重,如何能够改嫁?只是她年轻守寡,故而身边有几个男宠之流的人物,无论是皇上还是大臣们也都不会去管就是了。”
“那不就得了?”
李千越道:“民间寡妇尚可改嫁,太后不改嫁是为了朝廷,为了皇上的江山,所以他二人才无名无份。这分明是为了大义而委屈自己,为何赵师傅不但不敬重,还十分嫌恶?”
“我自然敬重太后!”
赵师傅略略提高了一点嗓音,“我嫌恶的是季先生,可不是太后!太后一心为国,大家都看在眼里。可季先生呢?他不就是仗着自己生得俊美勾搭太后么?身为一个男子,不好好地去走仕途,却甘心做一个男宠,难道还不值得我嫌恶?”
这下轮到李千越愣了愣。
走仕途?
李千越简直想笑,当年季玉深走仕途,一路走到了朝臣中最高的位置——当朝首辅,这仕途他也算走完了。
赵师傅口中说的这些,季玉深非不能为,只是不愿罢了。
只是关于季玉深的故事,到底是个不能见天日的谜团,他不能把这些事原原本本地告诉赵师傅。
他深吸了一口气,“赵师傅,您可曾想过,也许季先生并非贪慕虚荣,而是真心爱慕太后?只是太后身份所限,所以他只能选择这样的方式。”
“甚至有可能,他爱慕太后的时候比先帝还要早,只是阴差阳错,两人才蹉跎到现在。”
赵师傅听李千越的口气活像个大人,他总觉得,李千越好像知道些什么……
“你说季先生真心爱慕太后,这个我或许还能相信。”
赵师傅清了清嗓子,神情比方才好看了不少,“这满京城都在传扬着太后的美名,有几个男子见过太后的容貌气度,能够不心生爱慕的?可你要说他爱慕太后的时候比先帝还早,这怎么可能?”
赵师傅失声而笑,“他明明是前两年才到御园……”
不知想到了什么,赵师傅的笑戛然而止。
这盛夏天气里,一阵白毛汗忽然浮上他的背脊,让他活活打了个冷颤。
慢着!
假如太后和季先生果然在十多年前就已经认识了,那就能够解释,为什么季先生一介白衣也能进御园做两位亲王的先生。
那也能够解释,为什么这个季先生从进御园以来,就一直在太后面前不卑不亢,丝毫敬畏都没有……
他越想越觉得,李千越的话不是随口说说,他一定知道什么内情!
赵师傅忙朝李千越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对了,你和季先生一样,也并非朝中官宦或是官宦子弟,但你们都能进御园来。难道你真的知道季先生的身份?又或者,你们的身份有什么联系……”
赵师傅脑中浮想联翩。
李千越担心他想太多更加想歪了,连忙打断了他,“先生,不是我不愿意告诉您实情,而是有些事太后有吩咐,的确不能说。想必先生也知道,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反而会为自己招来祸端。”
赵师傅又打了个冷颤。
李千越这话算是坐实了他的想法,他越发肯定,这个连名字都不清楚的季先生一定有十分隐秘的身份。
而李千越也绝不是寻常的贫寒子弟,他的身份或许和季玉深有所联系……
沉默了好一会儿,赵师傅才缓过劲来,朝着李千越点点头。
“我明白了。”
他道:“你说得对,有些不该我知道的事,我确实不必知道得太多。你说季先生对太后是真心爱慕,并非出于攀附之心,此话可当真?”
“当真。”
李千越肯定地朝他点点头,小脸上满是倔强和坚定。
赵师傅一向信任他,对他的判断天然也信了几分,心里对季玉深的嫌恶便减轻了许多。
与其说那是嫌恶,倒不如说是有些嫉妒。
他和季玉深同样在这里做先生,可季玉深比他学识渊博还比他年轻俊美,现在又得了太后的青眼成为太后枕边人,这叫赵师傅如何不羡慕嫉妒?
如今听了李千越的一番话,赵师傅心里好受多了,也没有那么多惆怅情绪了。
他从躺椅上起身,看了看天边,“天色也不早了,咱们走吧。今日为师还要多谢你来开解,现在心里确实舒服了些。”
李千越有些不好意思,“学生不敢开解先生,只是见先生和季先生闹得僵硬,少不得来解释一番。两位先生若能和睦,学生们才能好好学习。”
这话说得何其乖巧懂事,赵师傅心里对他的喜爱更多了一层。
等目送赵师傅出了学堂,李千越这才松了一口气,也加快脚步跟着走了出去。
忽然觉得身后传来微微响动,他回头一看,学堂后院的院墙边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天色昏暗,看不清那人的脸,可他的姿态动作李千越再熟悉不过。
他一时惊讶不已,“季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看样子,季玉深应该也是来找赵师傅的。
季玉深缓缓朝他走过来,“放学的时候,听说你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往这边来了,以为有什么事,所以顺脚过来看看。没想到正好听见了你和赵师傅的对话,见你们话中提起了我,便不好出去,只得站在这里听完。”
李千越回想刚才和赵师傅的对话,幸好,他说的话自然没问题,幸好赵师傅也没说多过分的话。
赵师傅到底是个读书人,叫他泼妇骂街那是不可能的。
李千越细看季玉深眼中的光芒,只觉得季玉深今日瞧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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