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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娇宠:这个娘娘有点懒-第2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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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千越点点头,“应该的,你们等着,我去问便是。”

    众人眼巴巴地看着李千越进去,只见李千越慢慢走到恭郡王的孙儿身边,低声道:“放学这么久了,你怎么还不回去?”

    他听见声响,幽幽地转过头来,看到是李千越,忽然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仍旧一言不发。

    李千越看向他手里捧的诗集,那一页正是李白的宣州谢眺楼饯别校书书云,满纸都是太白一腔郁郁不得志的愁苦和狂傲。

    此刻捧卷的人满眼盯着这首诗不停地念,可见心中愁苦。

    李千越索性坐到他身边,陪着他念,“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蓬莱文章建安骨,中间小谢又清发。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览明月。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恭郡王的孙儿听见他陪着自己念诗,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有些欢喜的意思。

    而那些等着李千越劝他的宫人们却纳闷了。

    糟糕!

    明明是让李小公子去劝劝的,怎么反倒把他自己也搭上了?

    这下好了,两个学生在这里神经兮兮地背诗,这话是怎么说的?

    李千越念完,恭郡王的孙儿又念了一遍,念到最后“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的时候,又重复了几遍。

    李千越听出了些意思。

    果然,他转过头朝李千越道:“李千越,你知道吗?我现在就想像太白说的那样,去个没有人的山野小溪,散发弄扁舟去!”

    李千越知道他肯定是遇上烦心事了。

    这个学堂里的孩子都是世家府第金尊玉贵捧出来的,素来无忧无虑,衣食不愁,很少能见到他们如此惆怅。

    李千越心想,一定不是寻常的事情,否则他不至于如此。

    他也没问,就安安静静地陪着对方坐着,过了一会儿,还是恭郡王的孙儿忍不住了,不知道是相信李千越愿意和他说,还是单纯想找个倾诉的对象。

    他道:“先前我在学堂里说了太后和季先生出宫去玩的事情,其实那事是我娘告诉我的,她让我在学堂里告诉大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让我这么做,我只觉得没什么,就当好玩说了。”

    李千越沉默不语,听着他往下说。

    “后来才知道,原来那夜太后出门不想被人瞧见引起热议,偏又被我五叔瞧见了。五叔特意去给太后请安,实际上是想借着保密要好处,太后也算是应允了。五叔在朝中一直不得志,五婶和我娘关系也不好,她们争吵的时候五婶把五叔遇见太后的事情说了出来。”

    “而后我娘见不得五婶得意,就故意借着我把这件事声张出来,让我五叔五婶没脸再去向太后要好处……唉,你不知道我们府上现在乱成什么样了。五婶知道之后和我娘打起来了,两人脸上都挂了彩,现在家里乱套了。”

    原来这件事底下还有这么复杂的关系。

    李千越忽然觉得自己从小一个人住在小院里也挺好的,没有这么多复杂的家庭关系,也能少些烦忧。

    他拍了拍恭郡王孙儿的背,“我知道你心烦,可这些都是大人的事情。你是孩子,就别为大人的事操心了,他们自己可以解决好的。”

    “我怎么能不管呢?”

    他叹了一口气,“我娘这件事做得太过分了,她平白毁了五叔五婶的念想,还把我当枪使了。这话是我传出去的,现在我就是恭郡王府的罪人。我不想回家,不想看到五婶娘家人频频上门来……”

    李千越这才明白,他为什么放学了还要坐在学堂里吟诗,也明白了为什么他想找个没有人的地方散发弄扁舟。

    说白了就是躲开府里的一摊乱事。

    李千越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他自己没有这样的家庭经历,不懂得其中的复杂。

    恭郡王的孙儿看了他一眼,“听说你家里只有你一个人,我真羡慕你。我也好想一个人住,这样就不用看那些大人争吵打架了。”

    李千越一时语塞。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忽然有些无力。

    这世上的事,热闹的人向往安静,冷清的人向往热闹,如何说得清?

    他倒忽然有了个主意,知道如何劝说恭郡王的孙儿了,“你若知道我家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便不会羡慕我了。”
………………………………

第九百二十七章 替她道歉

    恭郡王的孙儿果然被他吸引了注意力。

    他好奇地转过头看着李千越,李千越轻声道:“我家在祖父的时候,也是诗书簪缨世家,富贵显赫。只是后来祖父擅权被治了罪,我母亲也伤心自裁了,我虽没有被诛连,却打小就失去了所有的亲人。”

    恭郡王的孙儿忽然语塞。

    原来李千越的身世如此凄惨,打小就全家死光了,他方才还对人家说羡慕他一个人,现在想想可真是嘴欠……

    恭郡王的孙儿瞬间一脸惊惶,“李千越,我不是故意的那么说的,对不起,你千万别伤心。”

    换成任何一个人都明白,比起全家死光,家里人那些鸡零狗碎的内抖算得了什么?

    都是小事。

    他现在已经没有方才那么伤心消沉了。

    在院中偷偷注意这边景象的宫人们,忽见院子外头有人来了,正是刚才派出去打听的宫人。

    “恭郡王府的马车在外头等候多时了,我告诉他们三公子就在学堂里,这会儿请三公子出去么?”

    “别别。”

    管事公公忙道:“先别急,我瞧着他此刻面色好看了许多,看来李小公子同他谈的有用。就让他们再谈一会儿吧,叫恭郡王府的人别着急。”

    “是。”

    众人继续看着,李千越朝对方笑了笑,“没关系,那都是我很小的时候发生的事了,其实我也记不清了,自然也不怎么伤心。只是每次和你们一起读书,看到你们都有父母家人,家人有时会打你们骂你们,但更多的是给你们好吃的好玩的,心里就很羡慕。”

    恭郡王的孙儿低下头,半晌不言语。

    平心而论,他们府里虽然人口多是非多,可平日里大家还是很疼他的。

    祖父祖母,爹娘,这些人是不必说的,叔叔婶娘平日待他也很好,都是亲亲热热的。

    要不是这次的事情,家里的气氛还是很和谐的。

    比起李千越那样,他倒觉得现在家里的矛盾也没那么可怕了。

    他忙问李千越,“原来你能进御园读书,是因为你家里原先也是做官的啊。可是你祖父是罪臣,太后为什么还要如此照顾你呢?你祖父到底是谁啊?”

    李千越顿了顿,半晌才道:“既是罪臣,又有什么好提的?咱们别说这个了。我告诉你这些是为了安慰你的,你别告诉旁人去,行吗?”

    “那是自然!”

    出身大家的公子,自然知道罪臣是什么概念,这是很忌讳的事情。

    李千越不肯说自己祖父是谁,他也理解,这又不是什么好事。

    他叹了一口气道:“打从这件事以后,我一定闭紧嘴巴,再也不敢胡说八道议论别人的事了。我已经吃到教训了,以后再也不敢说人是非了。”

    要不是因为他平时嘴碎,他娘也不会拿他当枪使去散播谣言。

    倘若他当时多留个心眼不把那话拿到学堂里头来传,现在也没有那么多烦心事……

    “好了,回家吧。”

    李千越拍拍他的肩膀,“你们家已经够乱了,要是他们以为你丢了,只会更乱,还是别给大人添麻烦了。”

    “嗯。”

    恭郡王的孙儿这才朝学堂外头走去,身边的小厮连忙背着他的书袋跟在后头。

    看到他走出院子,学堂管事的公公才放下心来。

    “李小公子,今日多谢你了。”

    公公朝李千越做了个揖,“方才瞧三公子那样,还真担心他做什么傻事呢,没想到被你一劝就乖乖回去了。”

    “没什么大事,不必客气。”

    李千越也拱手回了礼,“那我也先回去了,公公自便。”

    说罢抱着书朝院外走去。

    ……

    恭郡王的孙儿走出御园,看到自家的马车停在大门前。

    此刻天色已经晚了,秋天天黑得早,马车在暮色中隐隐约约。

    他朝前走去,下人似乎是看见了他,并没有上前迎接,反而朝马车里说了几句什么。

    而后马车里步出一个贵妇模样的人,他细细一看,竟是他娘世子夫人。

    凉爽的秋日,世子夫人拿着一把不合时宜的团扇遮着半边脸,她朝自己走来,“三儿,娘来接你回家了。”

    恭郡王的孙儿瞧着她的模样,忍不住鼻子酸酸的。

    他知道他娘用团扇遮住的那半张脸上有伤痕,是被五婶娘打的。

    他眼眶里落下泪来。

    看到他哭了,世子夫人也忍不住哭了,“三儿,都是娘对不起你。娘当时昏了头才拿你当枪使,都是娘不好。你原谅娘好不好?”

    “娘!”

    他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扑到世子夫人怀里。

    母子两个抱头痛哭,下人看着不像样,忙将他二人请上马车。

    一直到上了马车,哭声还是能传到外头来,惹得御园的侍卫们纷纷侧目。

    好一会儿声音才停了。

    马车往回家的方向走,车里,世子夫人放下了遮面的团扇,她半边脸青紫,看起来比五夫人的伤势更加严重些。

    她却顾不上这些,忙将身后一个食盒拿出来,笑着同恭郡王的孙儿道:“三儿,你饿了吧?快吃些点心垫垫肚子,免得饿坏了。娘见你在里头久久不出来,忙让人去附近的酒楼买了热点心,等着你出来时好吃的。”

    三儿忙抹了眼泪,为了不辜负他娘一番好意,忙用手抓了一块点心,“真热乎,娘在外头等我也饿了吧?你也吃。”

    世子夫人一听这话,顿时眼眶又红了。

    儿子关心她饿不饿,看来是原谅她了,如此她就放心了。

    她含泪摇头,“娘不饿。三儿,这次的事都是娘不好,你千万别因为娘的事不高兴。你没有错,你五婶娘五叔他们要怪也怪不到你头上。以后他们要怨恨尽管怨恨我就是,和你没有干系,你还是府里金尊玉贵的小公子,明白了吗?”

    “我明白。”

    被李千越开导了一番,他现在也想通了,没有先前那么担忧,他一面吃着点心一面道:“只是这事怎么能说和我没关系呢?娘现在这个样子不方便,我得替娘去跟五婶娘道个歉。”
………………………………

第九百二十八章 逗你玩

    李千越当夜回家去,坐在院子里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连一向和他要好的赵家妹妹同他说话,他也不怎么搭理,赵大虎只好把自己女儿带回来。

    “男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你别去烦你千越哥哥。”

    哈?

    这话听起来好高深的样子,实在不像自己爹能说出来的。

    父女两个还是回了自家的院子,李千越在院子里坐到下人出来点灯了,他才怏怏地回书房去。

    等他一走,几个仆妇就和安儿凑到了一起。

    “小公子好像有什么烦心事啊,看他那小脸阴郁的,真叫人心疼。”

    “是啊,是不是在学堂和同学吵架了?安儿姑娘,你知道点什么没有?”

    安儿摇摇头,“赶车接他回来的人没说,小公子自己也没说什么,想来没这回事吧?听多福公公说,小公子在御园很讨人喜欢,同学们也都喜欢他,怎么会吵架呢?”

    “那小公子怎么闷闷的?”

    众人不解其意,又不敢随便去问,一夜就对付了过去。

    第二日早晨到了学堂,昨儿还闷闷不乐的三公子顿时打了鸡血似的,兴奋得非同小可。

    一群人围着他,他又像从前似的说起了热闹事来。

    李千越暗暗摇头,也不知昨晚是谁说的以后再也不议论别人的是非了。

    他放好自己的书本笔墨,凑过去听了听,原来这次他说的是恭郡王府的家事。

    “昨儿晚上我回去就去了五房,给五叔和五婶娘请罪。我跪下磕头,头还没碰到地上呢,五婶娘就忙把我扶起来了。”

    “喏,她脸上这里,这里还是我娘挠的伤口。”

    他用手在自己脸上比划了一下,道:“可她瞧见我跪下磕头了,稀罕得什么似的,非不许我跪了。她还说这事她也有错,说我既然亲自过去替母请罪,她自然没有再怪罪的道理。后来我娘进去了,她们妯娌两个又客客气气起来,我瞧着比从前还亲热些。”

    他说完一脸得意,“原来有些事情看起来可怕,解决起来很容易嘛。我过去跪一跪磕个头,大人们就和好了。可大人们就是不肯自己过去请罪,他们都要面子,死要面子活受罪!”

    周围的同窗听得哈哈大笑起来。

    李千越掩口轻咳了一声,三公子瞧见他,顿时没了方才的得意劲儿,忙起来站直了身子,“李千越,你来啦?喏,我给你带了谢礼!”

    他从桌子底下掏出礼盒来,“我昨儿回去告诉我娘是你开导了我,他说你说的很对,还说这件事能解决多亏你开导,所以备了礼物让我谢你。”

    李千越倒不在意礼物,只是古怪地看着他。

    他把自己开导他的事告诉了他娘,那自己的身世……

    三公子瞧着他狐疑的神色,忙上前在他耳边轻声道:“你放心,你家的事我没告诉我娘,我答应你保守秘密,绝不会骗你的。”

    李千越松了一口气。

    “既然如此,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千越收了谢礼,放在自己的书桌底下。

    豁牙在旁起哄,“你们俩悄悄说什么小秘密呢不让我们知道?还是不是兄弟,瞒着我们做什么?”

    李千越二人只能打哈哈过去,这事暂且过去不提。

    ……

    天气一日比一日冷了,苏幼仪越发懒怠动弹。

    她让周皇后和大公主等人没事都少来御园给她请安,皆因她二人挺着肚子不方便,外头又冷,若是着了寒气反而不好。

    可她们不来,苏幼仪又觉得冷清,便让人去请二王妃来说话。

    没过两日元韬带着薛氏一道来御园请安,顺道还带上了就住在隔壁的元嵩,他兄弟两个如今住在近处关系越发好了,两人每日同去上朝,又一起回来。

    薛氏时常还说,他兄弟两人现在形影不离,倒比她这个做妻子的和元韬在一起的时间还长。

    今日三人一起来了,苏幼仪也十分高兴。

    “听说皇上新交了户部的差事给元韬,还嘉奖你办得很好,这是真的吗?”

    元韬听这话有些不好意思,还是元嵩道:“母后消息真灵通,这是真的。二哥如今进益可快了,远远把我甩在后头了。怪不得人家都说二嫂是贤内助,原来娶个贤内助真的能有这么大的好处啊,弄得我都想娶妻了。”

    苏幼仪听了这话甚是惊讶,“从前人家要是打趣你娶妻的事,你不知道多害臊。怎么,如今不害臊了,自己倒赶着说?”

    元嵩撇撇嘴,笑得莫名。

    苏幼仪一瞧他这神情,便知道有情况了,她脑筋一转,故意道:“你不是羡慕你二哥娶了二嫂这样的贤内助么?你二嫂自然是好的,我听说她还有个自小住在她家里的表妹,受她熏陶和她是一般品行,不如就把这位小姐许了你?”

    方才还一脸得意的元嵩顿时错愕起来,“什么?不不不,母后,我还不急着娶妻,我……”

    “这就奇了。”

    苏幼仪故意托腮,一脸思考状,“听你方才的话分明是急着娶妻了,怎么这会儿又说不着急?你羡慕你二嫂那样的妻子,我也给你娶个这样的,难道不好吗?”

    薛氏捂着脸笑,她家里确实有这么个表妹,可她明白,哪有一家子姐妹两个同时嫁了两位亲王的?

    那也显赫太过了。

    她听得出苏幼仪的话不过是逗逗元嵩,元韬也听得出,偏是元嵩当局者迷,还紧张地和苏幼仪争辩,“母后,我真的不想娶,我是真的……哎呀,反正我不娶二嫂的表妹!”

    “怎么,薛家的表小姐还辱没你了不成?那位小姐家中也是累世公侯,虽说父母早亡,也留了几百万银钱给她做嫁妆,哪样配不上你?”

    苏幼仪假装听不出他的意思,元嵩越发着急,忙站起来连连拱手,“母后,千万别!我,我说实话吧,我已经有中意的女子了!”

    苏幼仪忽然噗嗤一笑。

    她就等着元嵩这句话了。

    “你瞧你急的那样,做什么呢?”

    元韬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微微摇头。
………………………………

第九百二十九章 薛氏有孕

    “你当母后真的要乱点鸳鸯谱呢?母后给咱们哪个人嫁娶不是凭咱们心意,先看准对方好才定下的?母后这是逗你呢!”

    元韬一语惊醒梦中人,元嵩看向苏幼仪,这才发现她面上一直带着戏谑的笑。

    他忽然不好意思起来,“母后,您真是吓死我了。”

    苏幼仪哈哈大笑。

    她早看出元嵩有中意的人了,只是怕直接问他未必肯说,顺便就开了个玩笑,没想到元嵩这么不禁逗。

    “你二哥二嫂都看得出来是个玩笑,偏你看不出来。到底是没成家的孩子,还是毛头小子不稳重。”

    苏幼仪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说罢,你看上谁家的小姐了?虽然这个年纪娶妻还太早,不过可以先定了亲事,过个二三年再成婚。”

    元韬瞧着元嵩脸红的模样,暗暗一笑。

    薛氏见他如此神情,似乎知道元嵩爱慕的哪家女子,没想到他竟然没告诉自己。

    元嵩犹豫片刻,红着脸道:“是好人家的姑娘,也是朝中大臣家里的,模样也好,性情也好。唯独只一点……”

    “什么?”

    “就是有点乱了辈分。”

    苏幼仪一听这话,眉梢抬起,“莫非你看上的是皇后的小姑姑或是大侄女,再者是你二嫂的……”

    “不是。”

    元韬笑道:“母后别往我和皇兄身边想,只往太妃里头想就是了。”

    苏幼仪一听这话顿时明白了,“该不会是纯太妃的堂妹吧?上回那姑娘进园子我瞧过,确实是个美人坯子,年纪小,性子害羞。”

    元嵩大跌眼镜,“母后怎么知道是她?”

    苏幼仪得意地翘了嘴角,“上回她进园子的时候正好你们兄弟几个也在,我恍惚听见你们和她也见过了。如今正对了景,一想便知道是她了。”

    元嵩有些害羞地低下头。

    元韬见状实在忍不住了,忙将来龙去脉都说了个清楚,“母后猜的不错,就是司马家那个姑娘。三弟就是那次在园子里见了她,从此念念不忘,回到朝中就借着想学军武之事去和司马大人套近乎。司马大人又是个单纯的直肠子,说他如今改做御史都多少年了,军武之事为何要问他?故而不肯教三弟。”

    “三弟明示暗示他许多遍,司马大人都没听明白。后来好歹是大妹夫听说了,来帮了三弟一马,说司马大人的女儿是太妃,大家说来说去都是一家人,不管教不教,走动走动联络感情也是应该的,这才顺利去了司马府见着那位姑娘。”

    元嵩担心苏幼仪看不上司马姑娘,忙道:“母后大概不知道,那姑娘虽然住在司马大人府上,其实她是司马大人亲弟弟的女儿。那小司马大人也不是无名之辈,如今在岭南做参军,风评极好。只因他人不在京中,所以把女儿放在京城的哥哥家中养着,学习京城大家闺秀的礼仪。”

    他话里话外十分维护这位司马姑娘,唯恐苏幼仪看轻了她。

    苏幼仪越发乐不可支,“你这孩子,还没娶人家过门就这么维护人家,难道在你眼中,母后就是这等嫌贫爱富趋炎附势的,唯恐母后嫌她家里不好了?”

    她瞥了瞥嘴,“说句张狂些的话,咱们是皇家,谁家富贵能比得上咱们家富贵?除了咱们家,别的官宦人家在母后看来也没什么区别,只要姑娘性情好,你喜欢就是。”

    元韬和薛氏听了暗暗发笑,元嵩也傻笑起来。

    听苏幼仪的话音,这是同意他娶司马姑娘了。

    他看了薛氏一眼,忙道:“这不是因为大皇兄和二哥娶的嫂子都出身名门么,所以我才担心母后嫌她家世。”

    这话说的也是。

    周皇后和薛氏的祖父都是阁老的身份,又是名门大族,家中在朝为官的不在少数,相比之下司马家的门楣确实单薄了些。

    苏幼仪忽又想到他说辈分的事,不禁好笑,“你说辈分,若从纯太妃那里算,这位司马姑娘便是我们一辈人。不过皇家娶妻纳妾不看辈分,先帝的江皇后,她的亲侄女不就是玳太妃么?”

    这层关系可比纯太妃和司马小姐的辈分关系重多了。

    元嵩听见这话便放心了,苏幼仪道:“你且和司马小姐接触着,该玩玩,该一处说话就一处说话。至于提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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